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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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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冠軍

視頻很模糊,看得出來有些年代了。

是在一個比賽現場,燈光昏暗,舞臺上有四個少年,都隱藏在陰影裏。

燈光轉亮,躁動的鼓點先一步響起,吉他,貝斯緊隨其後,一瞬間就把氣氛點燃。

主音吉他手居然真的是梁雁,他站在最前頭,臉龐還透著些青澀,眉眼彎彎,一改眾人熟悉的風格,從溫柔的小情歌轉變為狂熱的搖滾曲。

站在他身後的貝斯手就是池斐,一個剃著寸頭的男生。

梁雁身邊還有一個吉他手,是一個很漂亮長發披肩的女生,穿著格子短裙。

而在舞臺的最左邊,有一個鼓手。他臉上帶了妝,很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拽一點,只不過憑借那雙溫潤的杏眼,江晝立馬認出來他。

林棲。

這首曲子很狂放,符合少年人意氣風發的氣質,又多了一份異常的癲狂自大。

四人配合默契,最後一聲鼓點落下,臺下先是寂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尖叫。

畫面太過模糊,四人集體朝臺下鞠躬。

表演完,梁雁彎著唇,作為代表發言:“謝謝大家的喜歡,這首歌的名字叫做《末日狂歡》,預言說2012年12月21日下午3時14分35秒,世界末日將會降臨。在末日來臨之前,請讓我們狂歡。”

畫面到這裏就結束了。

女生喋喋不休,“你看你看,真的很像他吧?”

“不是我。”林棲條件反射般否認,聲音都在顫抖:“不是我,我不認識他們,我不會架子鼓。”

江晝楞了一瞬,隨即跟著點頭,“只是長得像吧,我們不認識這些人。”

他註意到林棲情緒不太對勁兒,趕忙拉著人離開。丟丟被遺忘在原地,它琢磨片刻,自己叼著狗繩,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了。

“林棲?”

“林棲!”

沒反應。

江晝搖了他兩下,“你怎麽又走神了?”

林棲緩過來,臉色慘白,他在一條長椅上坐下,丟丟乖乖地坐在他腳邊,還知道把嘴裏叼著的狗繩放到他手裏,只不過上面沾滿了它的口水。

“抱歉,想起來一些不太好的事。”

江晝坐到他身邊,“我還不知道你會架子鼓,我知道梁雁會吉他,他高中那會兒就喜歡秀。”

“我跟他一起學的,他喜歡吉他,我喜歡架子鼓,因為鼓不方便攜帶,所以我沒怎麽展示過。”

“這個樂隊的名字叫BIG DOG,只存在了一小段時間,因為貝斯手被父母送出國,副吉他手轉行去學經商,我……放棄了音樂,最後就解散了。”

林棲眼神空洞,勉強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很久沒想起這些事了,突然看到這個視頻,有點難受。”

……

這個故事要從林棲的最後一個末日清單願望講起。

他八歲學琴,不算天賦最高的那種人,但絕對是最努力的那一個。

那段時間,音樂流行,各種唱片,磁帶占據了書店的每一寸角落,似乎每個電視臺都在搞音綜,還捧出來許多個未來會很火的明星。

末日清單最後一項,參加音綜,拿下冠軍。

他跟梁雁談起這個願望時,梁雁剛好搞到了一把很昂貴的吉他,據說價值百萬,一根琴弦都值五位數。

兩個人坐在書房,林棲一動不動地盯著梁雁手裏的吉他,“哥,給我玩玩唄。”

梁雁無奈嘆氣,還是遞給他:“你省點勁兒,別又給我玩壞了。”

接過吉他,林棲試了下音色,感嘆道:“哇哦,真的很酷啊!”

“當然,我費了好大勁才搞回來的。”

林棲又說:“我想參加音綜,拿個冠軍回來。”

“音綜要先被選拔上,如果真的想去,得先去參加地區賽。”

“那你要參加嗎?”

梁雁托著腮,“我陪你啊。”

“真的嗎?謝謝哥!”林棲一激動,手上沒控制住勁兒,啪嗒一聲,琴弦斷了一根。

梁雁的笑容僵硬了。

林棲幹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沒註意……”

“沒關系。”梁雁耐著性子,從他手裏接過吉他,重新找了套琴弦給換上。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一看就是適合彈琴的手。

林棲臉皮發燙,依偎在他肩頭,趁他換琴弦的時候,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梁雁也沒什麽反應,只看他一眼,繼續換琴弦。

“你怎麽都不理我?”

“等我換完。”

“好慢啊!”

“嗯,我快一點。”

等梁雁把琴弦換完了,他把吉他放到一邊,隨手拉過林棲,捏著他下巴吻上去,“沒有不理你。”

林棲嬉皮笑臉的,又跑過去把梁雁的吉他拿起來玩,“什麽時候給我也搞一把唄?”

“好。”梁雁想了想,“也許要花些時間,畢竟是名家做的,要等。”

“我隨口說說,大不了我彈你的就是了。”

梁雁說:“也行。”

“最近有什麽適合的比賽嗎?我想在末日來臨之前拿個冠軍。”

“最近的?”梁雁說:“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林棲死皮賴臉地貼著梁雁,像只小狗一樣眼巴巴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放軟:“有沒有嘛,萬一太遲了,世界末日來了怎麽辦?”

“我去問問我的老師吧。”梁雁的圈子廣,他的老師都是圈內的名人。

過了會兒,他擡起眼,“最近有個比賽,不過是樂隊賽,決賽就在十二月底,如何?”

“樂隊?”

林棲皺起眉,“我們兩個能組樂隊嗎?”

“不能。”

“那怎麽辦啊?”

梁雁思索片刻,“我認識幾個人,都是學音樂的,拉過來湊數吧。”

“真的嗎!”林棲激動地睜大眼睛,彈琴的動作又是一頓,一根琴弦再次斷裂。

梁雁沈默了。

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林棲趕忙把吉他還給他,“我不碰了,我不碰了!還給你!”

梁雁還是不說話。

林棲跪在地毯上,跪得端端正正,一雙眼睛圓潤清透,帶著點犯錯後特有的心虛:“我很騷瑞。”

梁雁接過吉他,低下頭換琴弦,他拿他向來沒辦法,“沒看出來你很sorry,只看出來你斷我琴弦很easy。”

“你生氣了?”

“沒。”

“說話都只說一個字了。”

“沒有生氣。”梁雁這次把吉他放到了林棲夠不著的地方,重新摟住他,低眉道:“我陪你拿個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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