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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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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當真

林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腦袋上頂了塊白色的毛巾,他還沒來得及擦幹頭發,就被一只寬厚有力的手勾住腰,往前一拉,跌入一個懷抱。

他的鼻尖抵在男人的胸口,梁雁貫愛用一款法國的香水,醇厚冷清,和他風騷的舉止形成鮮明對比。

這款香水,是他的白月光送的。

據說當年他生日,白月光不知道送什麽,本來想惡搞他,就給他送香水,試圖惡心他。

沒想到他卻把這款香水當成了寶貝,從一而終,用了十年。

梁雁稍稍低下頭,埋在他還有些濕熱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口氣。

雙手隔著單薄的睡袍,沿著腰線,慢慢攀爬。

掌心滾燙。

皮肉上似乎有千萬只螞蟻在爬,欲火焚身,所過之處,一片酥麻。

林棲很悲哀地認知到,他的骨頭就是賤。

不管他有多恨梁雁,只要梁雁隨意地挑逗他,他的身子就有反應。

難怪梁雁總把他當男妓。

梁雁開始吻他,先吻的脖頸,炙熱而輕柔,似是蝴蝶落到肌膚上。

林棲的手指抓住梁雁的衣領,止不住顫抖。他閉上眼,在腦子裏不斷告訴自己,要聽話,聽話就能見到媽媽了。

一年沒見到他媽媽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

“你很緊張。”梁雁輕佻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指尖卡入他的齒關,“害怕我?”

林棲溫順地咬住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癢。”

他不想壞了梁雁的興致。

梁雁另外一只手也扶上他的臉頰,兩只手同時扯住他的嘴角,很輕的力道,讓他的嘴角往上揚,形成一個微笑的表情。

“別哭喪著臉,搞得像我強奸你,笑一個?”梁雁明顯是帶了惡趣味,高挺的鼻梁在臉上投下一層陰影,鳳眼間帶著涼薄的笑意。

林棲配合地笑了一下。

“真難看。”

梁雁“嘖”了一聲,“重新笑。”

還能怎麽笑啊!

林棲心中罵他神經病,臉上卻擠出來一個笑容。

“跟我這種極品帥哥做愛你就偷著樂吧,你知道多少人想跟我上床嗎?”梁雁一點也不喜歡他這種死了全家的表情,捧著他的臉,面對面地說。

“我知道,能環繞地球三圈,這個牛你已經吹過很多次了,別吹了。”

林棲都不想吐槽了,極品是真的,不過是極品腦殘。

小時候,梁雁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照鏡子,一邊照鏡子一邊誇自己,“哇你真是世界上最帥的靚仔!”

林棲誤打誤撞見了好多次,每次都要罵他一句神經病。

這人就算長大了,依然自戀。

“我出去當鴨都能成首富,陪你睡一晚,怎麽算都是你賺了,你不滿意我?”梁雁的手指在他柔軟的唇瓣上摩挲,輕輕按壓,挑逗的意味很濃。

林棲說:“那你去當鴨賣啊!”

“我不缺錢,為什麽要賣?”梁雁比他高,牢牢地把他困在自己懷裏,身形覆蓋,“倒是你才需要賣吧?我給價高,跟我最劃算。”

又來了。

梁雁總喜歡把他當鴨子對待。

林棲扯起嘴角,這個笑話不好笑,但他還是要笑。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黑色幽默。

“你的名字是雁,我覺得大雁跟鴨子長得比較像,你做鴨更合適。”

梁雁沈思片刻,艷麗的眉眼忽然舒展開,欺下身來。

他的鼻尖抵著林棲的,四目相對,“那我肯定是頭牌。今晚就當點了個鴨吧,你想怎麽玩?”

梁雁的眼睛很迷人。

溫柔泛濫。

他有個稱號,叫做“蠱王”。

因為梁雁的眼睛會下蠱。

不要和他對視超過五秒,容易心跳加速,不小心就會中了他的蠱。

“好啊。”

林棲偏過頭,嘴唇擦過他的臉頰,“你跪著給我吧。”

“……”

梁雁又笑了。

“膽子挺大。”

林棲扯住他的衣領,挑釁道:“頭牌,不敢嗎?這點技術都沒有?”

梁雁說:“這個得加錢。”

林棲笑:“你跟我要錢?瘋了吧?”

誰不知道他林棲身無分文,若不是走投無路,又怎麽會甘心回到梁雁身邊?

梁雁盯著他的眼睛,“嗯。瘋了。”

下一秒,他把林棲壓到了浴室外的玻璃門上,肩胛骨抵著玻璃。他掐住林棲的臉頰,幹燥溫暖的嘴唇落到對方的唇上……

夜漸漸深了。

林棲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他感覺自己的大腿有些抽筋,疼,但他沒力氣去管。

再說抽筋這種事,他也沒辦法處理。

梁雁在床上一般都溫柔不了,大不了是在衣服沒脫之前,能笑著哄你幾句。

一旦到了真槍實彈的地步,梁雁比誰都無情。

只有在床上才能看見眼裏充滿占有欲,像個帝王一般操控他人的梁雁。平日裏,這個人總是吊兒郎當的,說的話也不著邊,很難想象他在床上那麽不講理。

身邊的床鋪陷下去一小塊。

沒了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林棲常用的那款寶寶沐浴露。他們小時候就用的這款,有一股很淡的奶香味,專門拿來哄小孩的。

梁雁擅長惡心人。

他讓傭人采購的沐浴露,依然選擇了這款。

這樣他才可以在上床的時候說一句你身上有股奶味,從而把林棲激怒,他再給林棲順毛,樂此不疲。

三年以來,林棲發現梁雁喜歡把他當貓對待。

故意激怒。

再花時間哄好。

過幾天再惹他生氣。

梁雁喊了他一聲,“小棲,睡了嗎?”

林棲沒睡著,但他不想理人,繼續閉著眼睛裝睡。

他們除了上床沒什麽好說的。

“睡得真快。”梁雁笑了一聲,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處。

他知道林棲沒睡,這人睡眠淺,不可能那麽快睡著。

手指纏繞著林棲的黑發,梁雁有意無意地朝他耳朵吹氣。

林棲忍無可忍,“夠了。”

梁雁故作驚訝,“啊,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

好想罵他有病。

林棲忍著脾氣,“不睡就出去。”

梁雁又笑了,他把林棲抱得更緊,胸腔貼著他的後背,“睡啊,這不是剛剛才睡完嗎?還想來?”

“……”

梁雁自己笑了會兒,估計也是覺得沒勁兒,視線落到林棲白凈的耳垂上。

林棲不知道,他的左耳耳垂後面有一顆很小的紅痣。

梁雁湊過去,在那顆痣的。地方落下一個吻鼻音很重,“我愛你。”

林棲卻沒反應,甚至心如止水。

別以為梁雁的“我愛你”很重要,對梁雁來說,“我愛你”就跟“你好”是一個意思,可以用來打招呼,不過是個日常用語。

他以前當真過。

後來他輸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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