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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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給自己留後手。”闞焱望著他冰藍色的眼睛，篤定道：“那把飛梭被改造過，可以在禁空下飛行。”
“不用急著否定你們之間的關系，那上面有你的記號，我認得。”
上輩子江寒在自己面前拆卸改造過武器，闞焱看著不著調，卻是個心細的人，一直記得江寒留的記號。
那記號很隱蔽，需要用異能激發。
江寒眼神微動，已經放棄了掙紮，偏過頭，“是我放的，畢竟誰都不想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那樣太難看了，恐怕到了下面他父母都要認不出他來了吧。
江寒習慣性忍下心尖酸澀，唇角微動。
那是個不輕易看都察覺不到的笑容，不久之後闞焱回憶起，才讀出這個笑容沒有一絲溫度，皆為苦澀。
原來真是江寒放的。
闞焱心中驚訝，面上不顯。
當時情況危急，他哪有時間查看飛梭上有沒有記號，他就是想詐詐江寒。
“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追，是因為我們小時候那層關系？”江寒直直望著他：“我不說，你也不問，是按坦白從寬處理我嗎？”
闞焱沈默不言：“……”
他和江寒的關系……什麽關系呢？不像戰友，不像敵人，說是戀人關系，又總給他一種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感覺。
可若真論小時候那點交情，那太小了，就是哥哥對弟弟的照顧。
更何況他對江寒，也不可能只是把對方當做弟弟來照顧。
誰家哥哥會親自家弟弟，還會想要……
江寒真切的望著他，說：“哥，如果我坦白，你願意聽嗎？”
一個在黑夜裏行走多年的人是不會找人求救的，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如果有例外，那一定是走投無路，別無所依了。
更何況，江寒喊他“哥”。
“你說，我就聽。”闞焱頭腦發熱，熱流從大腦往四肢百骸流淌，沖的手腳發麻。
他想不動聲色的掩飾住心跳和脈搏，卻忘了只有死人才能完全掩蓋住。
闞焱松開了江寒，扶他起來。
突然，一條能量鎖鏈“嗖”的一下從闞焱手腕處伸出，扣在江寒白皙的手腕上。
闞焱狠下心不去看江寒的投射過來的目光。
說來也是巧，時家幫他打造伴生器，他把流光刀斬殺屍滾輪的視頻給時家做宣傳，最後時家武器大賣，時鳴又送了一副可以禁錮空間屬性異能的鎖拷給他。
兜兜轉轉，最後回饋到到了他身上。
江寒晃晃手銬，淡淡睨了闞焱一眼。
“我五歲時家中出了變故，流落廢墟。”
握著江寒手腕的闞焱一怔，原來江寒沒打算敷衍他。
“……那地方不好過吧。”
“不知道。我那時候年紀小，不太記得了。”
到底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假不記得，闞焱不敢深思。
江寒依舊淡淡的：“我應該沒受什麽苦，就被隱居在廢墟的老師收留了。”
“我的老師是索源，聯邦機甲協會第一任會長，後來因為跟林卓觀念不合，離開了聯邦。”
索源！如果闞焱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可是機甲界的開山鼻祖！
剛開始的機甲其實並不被人看好，機甲師和機甲設計師在別人眼中都是不務正業。
可當時的索源並不這麽認為，在聯邦和伊斯特帝國大肆發展進化藥劑之時，索源致力於在不傷害身體的前提下提升人類整體實力，開辟機甲之路。
開創的路是艱難的，但皇天不負有心人，索源拿到了想要的結果。
在林卓的幫助下，索源大師因為S級機甲名聲大噪，並開辟出了屬於機甲的鼎盛時代。
索源和林卓是聯邦出了名的忘年交。
傳聞中索源因病隱居，竟另有隱情。
“老師收我為弟子，教了我很多機甲制造和設計方面的知識。”
“那反叛軍？”
“彥嵐是我舅舅。”江寒望著艙外，冷漠的將自己解剖開：“十二歲那年，他來廢墟將我帶走，告訴了我有關我父母的事情。”
“……”彥嵐與江家的關系，如果不是在秦昭回憶中見過，闞焱可能真就以為對方慈悲為懷，專門跑到廢墟找回自己失蹤的侄子。
可他見過秦昭作為姜浣時的記憶，見過彥嵐年少時的偏執，他也見過上一世為了活命將自己打造成機器人的彥嵐，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彥嵐不可能那麽好心，千裏迢迢趕到廢墟，就為了照顧江家遺孤。
“也許是看我母親很有天賦，他教我做實驗，想要完成我母親毀去的成果。不可惜我能力不住，沒能遂他的願……”江寒呼吸一頓，掙紮了一下，還是道：“因為那是有關異能核的人體實驗。”
江寒眼前情緒流轉，讓人看不透：“我不想它完成，他就不可能完成。這項實驗擱置多年，彥嵐愈加偏執，就暗中安排，將我送進帝國第一軍校。”
“為什麽？”
“博萊恩也在做這項實驗，廢墟裏你看到的那些是他布下的實驗基地之一，而阿米婭人則是實驗廢品。”
闞焱忍不住開口：“那是活生生的人。”
“在他看來並不是。”江寒搖搖頭，“那些只不過是他為達目的的工具。”
“其實，過了這麽多年，我早已忘記了我父母長什麽樣，直到三年前在伊斯特皇宮地下，我終於見到了他們。”
江寒轉頭看向闞焱，眼中擒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淚。
那是時隔三年的淚，是他十幾年無法宣洩出的淚。
闞焱心口的氣怎麽也出不來，梗在那裏，疼的要命。他伸手將江寒攬在懷中，撫著江寒瘦弱的脊背。
“他們被關在了容器裏，像廢墟裏那些‘死’在擂臺上的人一樣，冰冷、陌生，卻又那麽熟悉。”
“哥，我想報仇。”他抓著闞焱的手格外用力，帶著恨意道：“我想殺了博萊恩。”
江寒身上帶著一股濕意，像沼澤裏潛伏的蛇，他輕聲說道：“你會幫我的吧。”
他從五歲起就生活在了廢墟，怎麽會不知道巨獸會場裏的事情。
他假裝不知，利用別人將闞焱引誘其中，最後像個旁觀者，看著闞焱帶著伊斯特帝國的人將廢墟攪的一團亂。
闞焱像被蠱惑住了，緊緊盯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緩緩道：“我們一起回去，去見博萊恩。”
江寒回抱著闞焱，依賴的在他頸脖間蹭了蹭。他臉上盡是冷色，語氣卻顯溫純：“好。”
·
陰暗潮濕的地窖裏，巨大的蛛網支撐在頂部，裝飾著這方小天地。
最底下，一只母蟻蟲腹部膨大，肚皮褶皺不斷蠕動著生出幼蟲。
獵沿脖子上的傷已經愈合，留下一條不甚明顯的疤痕。他眼眶紅腫，像是哭過一場。
獵沿一步步走入蟲巢，面無神采，如行屍走肉。
一雙雙紅眼睛“噌”的亮起，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了都要起一層雞皮疙瘩。
“是祂嗎？”
“怎麽感覺不像？”
“……氣息不對。”
“弄錯人了吧，怎麽做事的，連個小小的人類都控制不住！”
“夠了！”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其他隱秘於深處的雄蟲都閉了嘴，不約而同的看向中間的母蟲。
“被祂附身的人類，哪是那麽好抓的。”母蟲慵懶的動了動身子，可惜她身子太“胖”了，在這洞穴裏動彈不得，只得作罷，慵懶的對獵沿說道：“再去，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幫吾拿到祂的血。”
“只要得到了祂的血，吾才能控制整個異族！”
想得即將到手的東西，母蟲的聲音不由的雀躍起來：“成為異族唯一的皇！”
“……是。”獵沿如提線木偶般很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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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給自己留後手。”闞焱望著他冰藍色的眼睛，篤定道：“那把飛梭被改造過，可以在禁空下飛行。”
“不用急著否定你們之間的關系，那上面有你的記號，我認得。”
上輩子江寒在自己面前拆卸改造過武器，闞焱看著不著調，卻是個心細的人，一直記得江寒留的記號。
那記號很隱蔽，需要用異能激發。
江寒眼神微動，已經放棄了掙紮，偏過頭，“是我放的，畢竟誰都不想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那樣太難看了，恐怕到了下面他父母都要認不出他來了吧。
江寒習慣性忍下心尖酸澀，唇角微動。
那是個不輕易看都察覺不到的笑容，不久之後闞焱回憶起，才讀出這個笑容沒有一絲溫度，皆為苦澀。
原來真是江寒放的。
闞焱心中驚訝，面上不顯。
當時情況危急，他哪有時間查看飛梭上有沒有記號，他就是想詐詐江寒。
“你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追，是因為我們小時候那層關系？”江寒直直望著他：“我不說，你也不問，是按坦白從寬處理我嗎？”
闞焱沈默不言：“……”
他和江寒的關系……什麽關系呢？不像戰友，不像敵人，說是戀人關系，又總給他一種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感覺。
可若真論小時候那點交情，那太小了，就是哥哥對弟弟的照顧。
更何況他對江寒，也不可能只是把對方當做弟弟來照顧。
誰家哥哥會親自家弟弟，還會想要……
江寒真切的望著他，說：“哥，如果我坦白，你願意聽嗎？”
一個在黑夜裏行走多年的人是不會找人求救的，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如果有例外，那一定是走投無路，別無所依了。
更何況，江寒喊他“哥”。
“你說，我就聽。”闞焱頭腦發熱，熱流從大腦往四肢百骸流淌，沖的手腳發麻。
他想不動聲色的掩飾住心跳和脈搏，卻忘了只有死人才能完全掩蓋住。
闞焱松開了江寒，扶他起來。
突然，一條能量鎖鏈“嗖”的一下從闞焱手腕處伸出，扣在江寒白皙的手腕上。
闞焱狠下心不去看江寒的投射過來的目光。
說來也是巧，時家幫他打造伴生器，他把流光刀斬殺屍滾輪的視頻給時家做宣傳，最後時家武器大賣，時鳴又送了一副可以禁錮空間屬性異能的鎖拷給他。
兜兜轉轉，最後回饋到到了他身上。
江寒晃晃手銬，淡淡睨了闞焱一眼。
“我五歲時家中出了變故，流落廢墟。”
握著江寒手腕的闞焱一怔，原來江寒沒打算敷衍他。
“……那地方不好過吧。”
“不知道。我那時候年紀小，不太記得了。”
到底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假不記得，闞焱不敢深思。
江寒依舊淡淡的：“我應該沒受什麽苦，就被隱居在廢墟的老師收留了。”
“我的老師是索源，聯邦機甲協會第一任會長，後來因為跟林卓觀念不合，離開了聯邦。”
索源！如果闞焱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可是機甲界的開山鼻祖！
剛開始的機甲其實並不被人看好，機甲師和機甲設計師在別人眼中都是不務正業。
可當時的索源並不這麽認為，在聯邦和伊斯特帝國大肆發展進化藥劑之時，索源致力於在不傷害身體的前提下提升人類整體實力，開辟機甲之路。
開創的路是艱難的，但皇天不負有心人，索源拿到了想要的結果。
在林卓的幫助下，索源大師因為S級機甲名聲大噪，並開辟出了屬於機甲的鼎盛時代。
索源和林卓是聯邦出了名的忘年交。
傳聞中索源因病隱居，竟另有隱情。
“老師收我為弟子，教了我很多機甲制造和設計方面的知識。”
“那反叛軍？”
“彥嵐是我舅舅。”江寒望著艙外，冷漠的將自己解剖開：“十二歲那年，他來廢墟將我帶走，告訴了我有關我父母的事情。”
“……”彥嵐與江家的關系，如果不是在秦昭回憶中見過，闞焱可能真就以為對方慈悲為懷，專門跑到廢墟找回自己失蹤的侄子。
可他見過秦昭作為姜浣時的記憶，見過彥嵐年少時的偏執，他也見過上一世為了活命將自己打造成機器人的彥嵐，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彥嵐不可能那麽好心，千裏迢迢趕到廢墟，就為了照顧江家遺孤。
“也許是看我母親很有天賦，他教我做實驗，想要完成我母親毀去的成果。不可惜我能力不住，沒能遂他的願……”江寒呼吸一頓，掙紮了一下，還是道：“因為那是有關異能核的人體實驗。”
江寒眼前情緒流轉，讓人看不透：“我不想它完成，他就不可能完成。這項實驗擱置多年，彥嵐愈加偏執，就暗中安排，將我送進帝國第一軍校。”
“為什麽？”
“博萊恩也在做這項實驗，廢墟裏你看到的那些是他布下的實驗基地之一，而阿米婭人則是實驗廢品。”
闞焱忍不住開口：“那是活生生的人。”
“在他看來並不是。”江寒搖搖頭，“那些只不過是他為達目的的工具。”
“其實，過了這麽多年，我早已忘記了我父母長什麽樣，直到三年前在伊斯特皇宮地下，我終於見到了他們。”
江寒轉頭看向闞焱，眼中擒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淚。
那是時隔三年的淚，是他十幾年無法宣洩出的淚。
闞焱心口的氣怎麽也出不來，梗在那裏，疼的要命。他伸手將江寒攬在懷中，撫著江寒瘦弱的脊背。
“他們被關在了容器裏，像廢墟裏那些‘死’在擂臺上的人一樣，冰冷、陌生，卻又那麽熟悉。”
“哥，我想報仇。”他抓著闞焱的手格外用力，帶著恨意道：“我想殺了博萊恩。”
江寒身上帶著一股濕意，像沼澤裏潛伏的蛇，他輕聲說道：“你會幫我的吧。”
他從五歲起就生活在了廢墟，怎麽會不知道巨獸會場裏的事情。
他假裝不知，利用別人將闞焱引誘其中，最後像個旁觀者，看著闞焱帶著伊斯特帝國的人將廢墟攪的一團亂。
闞焱像被蠱惑住了，緊緊盯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緩緩道：“我們一起回去，去見博萊恩。”
江寒回抱著闞焱，依賴的在他頸脖間蹭了蹭。他臉上盡是冷色，語氣卻顯溫純：“好。”
·
陰暗潮濕的地窖裏，巨大的蛛網支撐在頂部，裝飾著這方小天地。
最底下，一只母蟻蟲腹部膨大，肚皮褶皺不斷蠕動著生出幼蟲。
獵沿脖子上的傷已經愈合，留下一條不甚明顯的疤痕。他眼眶紅腫，像是哭過一場。
獵沿一步步走入蟲巢，面無神采，如行屍走肉。
一雙雙紅眼睛“噌”的亮起，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了都要起一層雞皮疙瘩。
“是祂嗎？”
“怎麽感覺不像？”
“……氣息不對。”
“弄錯人了吧，怎麽做事的，連個小小的人類都控制不住！”
“夠了！”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其他隱秘於深處的雄蟲都閉了嘴，不約而同的看向中間的母蟲。
“被祂附身的人類，哪是那麽好抓的。”母蟲慵懶的動了動身子，可惜她身子太“胖”了，在這洞穴裏動彈不得，只得作罷，慵懶的對獵沿說道：“再去，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幫吾拿到祂的血。”
“只要得到了祂的血，吾才能控制整個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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