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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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見面
單昀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半夜的醫院裏清晰可聽，他甚至以為單司雄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往前走了兩步，但忽而停住了腳步。
他發現，單司雄拉開病房門，在看到安慰睡覺的柳艷艷時，焦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艷艷，你怎麽樣了？孩子怎麽樣了？”他蹲在病床前，輕輕撫摸著床上人的額頭。
柳艷艷聽到單司雄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人時，瞬間哭了，嘴裏也只會喊出“雄哥”兩字，但對單司雄很受用。
“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我應該陪在你身邊。”單司雄阻止柳艷艷起身，還幫她改好被子，撫摸著她的額頭，滿臉的心疼。
單昀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抿著嘴，這些字他和許茹從沒有在單司雄的嘴裏聽到過，甚至連這樣的情緒都沒見過。
許茹曾經在吵架中問過單司雄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的錢，單司雄沒有回答，那個時候單昀以為許茹問這個問題是在替自己找借口，在此刻那個問題顯得如此敏銳。
也許，單司雄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看上了許茹的財力，對他好只不過是想得到許茹的信任，而不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兒子的寵愛。
鄒蔚宸從衛生間回來，目睹了剛剛的一幕，他停下了腳步，是覺得這個時候單昀和他爸爸會好好聊一次。
只不過他高看了單司雄。
單昀雲淡風輕的跟他講他的家事時，他還只是因為單昀受父母寵愛，所以對父母的離婚無法接受，是作為一個單純的傾聽者聽到的同情。
現在站在一旁，不知道是因為親眼目睹，還是他對單昀的感覺不一樣了之後，他更能理解單昀的難過，這是作為一個入局者的心疼。
他走過去，站在單昀身後，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捏了捏，他做不了什麽，只能給予陪伴。
“走吧。”單昀轉身。
鄒蔚宸點點頭。牽起單昀的手腕引著他等電梯，因為是在半夜，醫院人很少，電梯沒人。
兩人靠著電梯，鄒蔚宸握著手腕始終沒有松開。電梯門一關上，單昀便把額頭抵在鄒蔚宸肩上。
電梯下了兩層後進來一護士，看到他兩明顯頓了一下，爾後又了然，進了電梯，轉身背對著他們。
兩人這時候都默認無所謂。鄒蔚宸的手依然不松開，單昀也依然抵著對方的肩膀假寐。
護士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在醫院工作多年，她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身後的人應該是經歷了人生最煎熬的一個階段。
此時，沈默是對他最好的安慰。
一樓大廳的大門，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單昀仰頭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邊人笑道：“回去補覺吧。”
笑容清晰可見，輕松真誠，看他似乎從未經歷金天的事，反而像是病好出院的患者，很開心。
“再趕也不能餓肚子。”
“醫院後門的餛飩？現在還開門嗎？”
“開的。”
單昀像往常一樣，一口氣吃了兩人份的餛飩，兩人才打道回府。
單昀幫著外婆收拾早餐攤子，見到外婆端起蒸籠，單昀立刻走過去接過，端進廚房裏，嘴裏還叮囑道：“外婆，你不要動，我來就好。”
外婆滿臉慈祥，單昀來這裏幾個月變化越來越大，現在都會主動攬活幹了。
單昀拍著手從廚房出來，見外婆手裏又彎腰準備拿著東西，忙趕過去，外婆笑了笑，“我餵貓。”
單昀松了口氣，看著外婆上樓，鄒蔚宸出現在樓梯間，對著單昀一小笑，就扶著外婆上樓。
這個人越來越大膽，大清早就從窗戶爬過來，但單昀也只是笑笑，再次回到攤位前，正準備繼續收拾，餘光瞧見了橋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單司雄在橋上來回走動著，時不時往這邊看，看到單昀，焦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吉嬸盯著單司雄走過來，看到單昀，立刻叮囑道；“小昀，有什麽事要跟吉嬸說，最近陌生可疑的人太多了。”
單昀聽得懂吉嬸話裏的意思，昨天的事，她已經知道個七八九，心裏心疼單昀，現在看到橋上鬼鬼祟祟的單司雄，特意過來叮囑。
單昀笑笑，“那看來又要吉嬸想理由拉外婆出去晃一晃了。”他看向向這邊走來的單司雄，“我想和我爸聊聊。”
“小昀。”
吉嬸還沒問出疑問，就聽到背後的聲音，她轉頭差點就撞上了單司雄，又轉頭對單昀說道：“我先回去拿包。正好，昨天許嬸說要幫你挑幾件衣服，後面沒來得及，她正遺憾呢，我帶她去。”
“別買太多，也別買太貴的。”單昀笑道。
吉嬸從單司雄身旁走過時，用方言罵罵咧咧的，雖然聽不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在罵誰。
單昀笑笑，轉向單司雄，“你先等一下，我不想外婆知道，先等她出門。”
單昀剛說完就看到鄒蔚宸扶著外婆下來，兩個人說說笑笑，來看又聊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外婆，吉嬸說來約你逛逛街。”單昀走過去。
鄒蔚宸看到單司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立刻轉向了單昀，立刻換成了擔憂，昨天發生的事，他是親歷的，看到了柳艷艷的瘋狂，他不敢保證柳艷艷向單司雄吹了什麽耳邊風。
畢竟單司雄來得太快了。
單昀輕輕搖了搖頭，讓鄒蔚宸不要說話。
“哎，他是？”外婆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的單司雄，對方在看到外婆時露出了些許的無措，這大概是刻在骨子裏的女婿見到丈母娘的緊張吧。
“哦，他是來買包子的。”
單司雄驚愕，他沒想到單昀並沒有打算告訴外婆單司雄的身份，這是把他當成了外人了。
心裏還是不免的失落了。
一個父親失去了兒子的承認，是有多失望或者絕望，才不願意承認他這個父親了。
吉嬸正好來了，說了幾句，果然把外婆哄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
單昀站著不動，望著單司雄，微微握著拳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似在開心，又似在生氣，隱忍著情緒。
“醫院的護士說有兩個少年守在醫院一整個晚上。我猜應該是你，到的時候沒見到你，所以就來找你了。”
單昀不安的手最終松開了，無力的垂在兩側，低下頭，失聲笑了笑。
“沒見到你”這四個字似一把錘子，狠狠往單昀心上砸一下，砸出了裂痕，心臟欲欲裂碎。
“進去吧，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單昀率先走了兩步，回頭，伸手牽起鄒蔚宸的手，直接跨過滿臉震驚的單司雄身旁。
三人來到二樓客廳。
“阿宸，你先去房間等我。”
鄒蔚宸點點頭，上了樓。
單司雄看了眼墻上的三張黑白照，坐在了單人的沙發上。
單昀也望了眼墻上的照片，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
“她醒了吧？”
“嗯，我到的時候已經醒了，昨天……我不知道她會跑來找你，你放心，她不會再這麽無理取鬧了，可能是懷孕，心理浮動較大，我和你媽的事又遲遲沒有解決。”
柳艷艷從兒子受傷查出貧血之後，跑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多，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單司雄又因為離婚財產糾紛一直與許茹有聯系，單昀一直避著單司雄不見面，單昀轉學之後，單司雄越發覺得對不起兒子，想要盡力彌補，對單昀越來越上心。
柳艷艷面對單司雄頻頻回首以前的家，她一想到自己不正的身份，面對事業有成的許茹產生的自卑心理，對單司雄不安的猜疑，加上懷孕，各種壓力讓她患上了產後抑郁。
她想要斬斷單司雄跟許茹的關系，從此心安理得待在單司雄身邊，於是不遠千裏，挺著個大肚子來找能解決一切的源頭。
只要開口一句話就能解決一切的單昀。
單昀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在雙膝上，雙手微微交握抵在鼻根上，臉上的情緒看不分明。
“不用跟我解釋什麽，我也沒受到什麽傷害。”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小昀……”
“你不應該來找我，她要是知道，又要鬧了，我可不想再處理這樣的事。”
“她剛睡著，我是借著買早餐過來的。”
單昀無語的笑了，他從沒有這麽顧及他和許茹的情緒，現在是要當著他的面炫耀自己如此顧家，如此在意家人？
“這裏的早餐賣完了。”
“小昀！”單司雄加重了語氣，但又怕單昀這次又跑了，緩了緩情緒道：“我們好久不見了，我是來看看你，畢竟我也是你爸爸。”
也是。
這兩個字在單昀看來真是諷刺，他成了“也”的那一個。
“那看的時間夠了吧？夠了的話，請回去吧。”單昀說著站了起來。
“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嗎？”
單昀看著他，單司雄臉上有些歲月的滄桑，不知道是這兩年被既要養孩子養情人還要離婚熬出來的，還是昨晚一夜的奔波刻出來的，與之前的狀態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竟也老了。
反而是許茹事業越發風生水起，意氣風發。
一場離婚，兩個人不同的狀態，歲月是懂得挑人打磨的。
單昀又坐下了。
確實，他們之間的事也該有個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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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昀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半夜的醫院裏清晰可聽，他甚至以為單司雄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往前走了兩步，但忽而停住了腳步。
他發現，單司雄拉開病房門，在看到安慰睡覺的柳艷艷時，焦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艷艷，你怎麽樣了？孩子怎麽樣了？”他蹲在病床前，輕輕撫摸著床上人的額頭。
柳艷艷聽到單司雄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人時，瞬間哭了，嘴裏也只會喊出“雄哥”兩字，但對單司雄很受用。
“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我應該陪在你身邊。”單司雄阻止柳艷艷起身，還幫她改好被子，撫摸著她的額頭，滿臉的心疼。
單昀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抿著嘴，這些字他和許茹從沒有在單司雄的嘴裏聽到過，甚至連這樣的情緒都沒見過。
許茹曾經在吵架中問過單司雄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她還是因為她的錢，單司雄沒有回答，那個時候單昀以為許茹問這個問題是在替自己找借口，在此刻那個問題顯得如此敏銳。
也許，單司雄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看上了許茹的財力，對他好只不過是想得到許茹的信任，而不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兒子的寵愛。
鄒蔚宸從衛生間回來，目睹了剛剛的一幕，他停下了腳步，是覺得這個時候單昀和他爸爸會好好聊一次。
只不過他高看了單司雄。
單昀雲淡風輕的跟他講他的家事時，他還只是因為單昀受父母寵愛，所以對父母的離婚無法接受，是作為一個單純的傾聽者聽到的同情。
現在站在一旁，不知道是因為親眼目睹，還是他對單昀的感覺不一樣了之後，他更能理解單昀的難過，這是作為一個入局者的心疼。
他走過去，站在單昀身後，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捏了捏，他做不了什麽，只能給予陪伴。
“走吧。”單昀轉身。
鄒蔚宸點點頭。牽起單昀的手腕引著他等電梯，因為是在半夜，醫院人很少，電梯沒人。
兩人靠著電梯，鄒蔚宸握著手腕始終沒有松開。電梯門一關上，單昀便把額頭抵在鄒蔚宸肩上。
電梯下了兩層後進來一護士，看到他兩明顯頓了一下，爾後又了然，進了電梯，轉身背對著他們。
兩人這時候都默認無所謂。鄒蔚宸的手依然不松開，單昀也依然抵著對方的肩膀假寐。
護士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在醫院工作多年，她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身後的人應該是經歷了人生最煎熬的一個階段。
此時，沈默是對他最好的安慰。
一樓大廳的大門，一股熱浪迎面而來，單昀仰頭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邊人笑道：“回去補覺吧。”
笑容清晰可見，輕松真誠，看他似乎從未經歷金天的事，反而像是病好出院的患者，很開心。
“再趕也不能餓肚子。”
“醫院後門的餛飩？現在還開門嗎？”
“開的。”
單昀像往常一樣，一口氣吃了兩人份的餛飩，兩人才打道回府。
單昀幫著外婆收拾早餐攤子，見到外婆端起蒸籠，單昀立刻走過去接過，端進廚房裏，嘴裏還叮囑道：“外婆，你不要動，我來就好。”
外婆滿臉慈祥，單昀來這裏幾個月變化越來越大，現在都會主動攬活幹了。
單昀拍著手從廚房出來，見外婆手裏又彎腰準備拿著東西，忙趕過去，外婆笑了笑，“我餵貓。”
單昀松了口氣，看著外婆上樓，鄒蔚宸出現在樓梯間，對著單昀一小笑，就扶著外婆上樓。
這個人越來越大膽，大清早就從窗戶爬過來，但單昀也只是笑笑，再次回到攤位前，正準備繼續收拾，餘光瞧見了橋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單司雄在橋上來回走動著，時不時往這邊看，看到單昀，焦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吉嬸盯著單司雄走過來，看到單昀，立刻叮囑道；“小昀，有什麽事要跟吉嬸說，最近陌生可疑的人太多了。”
單昀聽得懂吉嬸話裏的意思，昨天的事，她已經知道個七八九，心裏心疼單昀，現在看到橋上鬼鬼祟祟的單司雄，特意過來叮囑。
單昀笑笑，“那看來又要吉嬸想理由拉外婆出去晃一晃了。”他看向向這邊走來的單司雄，“我想和我爸聊聊。”
“小昀。”
吉嬸還沒問出疑問，就聽到背後的聲音，她轉頭差點就撞上了單司雄，又轉頭對單昀說道：“我先回去拿包。正好，昨天許嬸說要幫你挑幾件衣服，後面沒來得及，她正遺憾呢，我帶她去。”
“別買太多，也別買太貴的。”單昀笑道。
吉嬸從單司雄身旁走過時，用方言罵罵咧咧的，雖然聽不懂，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在罵誰。
單昀笑笑，轉向單司雄，“你先等一下，我不想外婆知道，先等她出門。”
單昀剛說完就看到鄒蔚宸扶著外婆下來，兩個人說說笑笑，來看又聊到什麽開心的事了。
“外婆，吉嬸說來約你逛逛街。”單昀走過去。
鄒蔚宸看到單司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立刻轉向了單昀，立刻換成了擔憂，昨天發生的事，他是親歷的，看到了柳艷艷的瘋狂，他不敢保證柳艷艷向單司雄吹了什麽耳邊風。
畢竟單司雄來得太快了。
單昀輕輕搖了搖頭，讓鄒蔚宸不要說話。
“哎，他是？”外婆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的單司雄，對方在看到外婆時露出了些許的無措，這大概是刻在骨子裏的女婿見到丈母娘的緊張吧。
“哦，他是來買包子的。”
單司雄驚愕，他沒想到單昀並沒有打算告訴外婆單司雄的身份，這是把他當成了外人了。
心裏還是不免的失落了。
一個父親失去了兒子的承認，是有多失望或者絕望，才不願意承認他這個父親了。
吉嬸正好來了，說了幾句，果然把外婆哄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
單昀站著不動，望著單司雄，微微握著拳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似在開心，又似在生氣，隱忍著情緒。
“醫院的護士說有兩個少年守在醫院一整個晚上。我猜應該是你，到的時候沒見到你，所以就來找你了。”
單昀不安的手最終松開了，無力的垂在兩側，低下頭，失聲笑了笑。
“沒見到你”這四個字似一把錘子，狠狠往單昀心上砸一下，砸出了裂痕，心臟欲欲裂碎。
“進去吧，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單昀率先走了兩步，回頭，伸手牽起鄒蔚宸的手，直接跨過滿臉震驚的單司雄身旁。
三人來到二樓客廳。
“阿宸，你先去房間等我。”
鄒蔚宸點點頭，上了樓。
單司雄看了眼墻上的三張黑白照，坐在了單人的沙發上。
單昀也望了眼墻上的照片，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
“她醒了吧？”
“嗯，我到的時候已經醒了，昨天……我不知道她會跑來找你，你放心，她不會再這麽無理取鬧了，可能是懷孕，心理浮動較大，我和你媽的事又遲遲沒有解決。”
柳艷艷從兒子受傷查出貧血之後，跑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多，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單司雄又因為離婚財產糾紛一直與許茹有聯系，單昀一直避著單司雄不見面，單昀轉學之後，單司雄越發覺得對不起兒子，想要盡力彌補，對單昀越來越上心。
柳艷艷面對單司雄頻頻回首以前的家，她一想到自己不正的身份，面對事業有成的許茹產生的自卑心理，對單司雄不安的猜疑，加上懷孕，各種壓力讓她患上了產後抑郁。
她想要斬斷單司雄跟許茹的關系，從此心安理得待在單司雄身邊，於是不遠千裏，挺著個大肚子來找能解決一切的源頭。
只要開口一句話就能解決一切的單昀。
單昀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抵在雙膝上，雙手微微交握抵在鼻根上，臉上的情緒看不分明。
“不用跟我解釋什麽，我也沒受到什麽傷害。”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小昀……”
“你不應該來找我，她要是知道，又要鬧了，我可不想再處理這樣的事。”
“她剛睡著，我是借著買早餐過來的。”
單昀無語的笑了，他從沒有這麽顧及他和許茹的情緒，現在是要當著他的面炫耀自己如此顧家，如此在意家人？
“這裏的早餐賣完了。”
“小昀！”單司雄加重了語氣，但又怕單昀這次又跑了，緩了緩情緒道：“我們好久不見了，我是來看看你，畢竟我也是你爸爸。”
也是。
這兩個字在單昀看來真是諷刺，他成了“也”的那一個。
“那看的時間夠了吧？夠了的話，請回去吧。”單昀說著站了起來。
“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嗎？”
單昀看著他，單司雄臉上有些歲月的滄桑，不知道是這兩年被既要養孩子養情人還要離婚熬出來的，還是昨晚一夜的奔波刻出來的，與之前的狀態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竟也老了。
反而是許茹事業越發風生水起，意氣風發。
一場離婚，兩個人不同的狀態，歲月是懂得挑人打磨的。
單昀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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