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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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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

“你就這麽讓一個孕婦站著跟你說?”柳艷艷看了眼四周,都是商鋪。而且商鋪的人已經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瞧了。

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話,畢竟在這件事上,她的苦衷,沒有人會理解。

單昀率先走向沙發坐下。

柳艷艷緊隨其後,跟著單昀進屋,走到沙發時,她又看向鄒蔚宸。

鄒蔚宸倒了茶水放在柳艷艷的面前,轉身把單昀已經吃完面條的碗放到廚房裏。

他站在廚房裏,安靜的把碗洗了,他知道,其實這個時候他不該在場,因為可能會影響單昀,但他又不想離單昀太遠。

柳艷艷對單昀做過的事,雖然從單昀聽到個大概,能讓單昀不願提及,說明當時發生的事情並不好,單昀現在很需要有人陪在他身邊,他不是怕單昀沖動,他是怕意外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怕單昀這次又孤立無援。

“阿昀,要不我上樓等你。”鄒蔚宸說這話時已經現在樓梯上。

單昀從沙發探出個頭,“那你去餵餵小黑小白吧。”他低了低頭,再擡頭道:“也打個電話給吉嬸,讓她們多玩一會兒。”

單昀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想讓鄒蔚宸在場,他不想他看到自己不善意的一面。

他還想到了外婆,他必須讓吉嬸拖住外婆,在這個女人離開之前不讓她們碰面。

鄒蔚宸點點頭上樓了。

其實他剛才在廚房已經打電話給吉嬸了,不說是想讓單昀給自己一個合理的借口讓他離開,而不是讓他覺得趕他走是把他當成完全的外人。

單昀看到鄒蔚宸上樓後,伸手拿了個橘子剝著,也沒喊柳艷艷坐。

柳艷艷站在沙發邊上,坐也不是,不坐又覺得站得累。她看了眼單昀,奈何對方沒有理會她,把在他腳邊亂蹭的白貓抱到懷裏,低頭撫摸。

“宸哥哥要餵你呢,你怎麽跑這來了,等下小黑吃完了。”

這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壓根就沒打算理會對面的女人。

柳艷艷看了好一會兒,艱難的動了動,為了引起單昀的註意,她往前走了兩步。

此次她來,只想讓對方盡早結束這無休止離婚,許茹那裏完全不松口,而時間越來越長,單司雄最近總有種覺得單昀轉學是他的原因,頻頻想與單昀聯系,又為了單昀頻頻去找許茹,她受夠了。

能讓這場離婚糾紛結束的,只有單昀,只要他開口,只要他說放棄,那麽,這一切就結束了。

只是她沒想到,時隔那麽久,再次見到單昀,已經不似之前的單昀,言行舉止沈穩了,還帶著一股無所謂的態度。

她不知道這次主動出擊是否還有用。

“坐吧。挺著大肚子,再出點意外,我又要百口莫辯了。”單昀沒有擡頭,輕輕撫摸著白貓的後背。

柳艷艷扶著沙發邊緣,有些艱難的坐下。

“我先聲明,你找我沒用,那是我媽和單司雄的事,我不插手。”單昀率先開了口。

“已經鬧得夠久了,你難道不嫌煩嗎?”柳艷艷沒想到話題沒開始,單昀已經把路堵上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插足你們家,你還小,根本不知道,你爸和你媽早已經不相愛了,你媽天天一心只想著工作,從來不考慮,不關心你爸,他只想要找個人陪他,關心他。”

柳艷艷見單昀無動於衷,側了側身,身體微微前傾,“那段時間你爸有多苦,你們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店裏經營不善讓他一度陷入低谷,這些你們根本不關心。”

“所以你就做那個人?那個破壞了人家家庭,然後美其名說是陪他渡過最困難階段,最關心他的唯一人?”

“真是笑話!”

單昀嘲笑了一番。

“單昀,你爸現在不止你一個孩子,他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如果許茹還要診所的一半收益,我們……你爸就要走投無路了。”

“許茹有一家上市公司,房子這些共同的財產我們都不要,這些足夠你們花,你們為什麽還要把事情做絕?”

“你們不要?”單昀輕哼,“說得好似我媽強搶一般,兩年過去了,你還在顛倒黑白,難道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他不參與父母的離婚糾紛,並不代表他不知道糾紛的內容,不知道家裏的財產怎麽樣。

單司雄的牙科診所是許茹與單司雄相識的時候,許茹出於愛慕之情,出資給單司雄開了診所,那時候單司雄很感激,也為了讓許茹知道自己不是貪圖錢。所以擬了份合同,診所的收益一半歸許茹。

診所開辦前期一直不如意,也是許茹投入資金維持,就連單司雄去進修也是許茹出的錢。如果沒有許茹,單司雄可能還在人家手下打工。

現在要分開了,要來算這一筆賬,是有多不要臉才會爭。

“你……”柳艷艷沒想到單昀會和許茹一樣絕情,她語氣漸急,“他是你爸爸!難道你對你爸也這麽絕情?”

這一句話驚到了單昀懷裏的貓,它掙脫單昀,逃上二樓。單昀手裏空了,臉色也變了,擡頭盯著柳艷艷。

他是你爸爸。

這句話讓單昀覺得十分可笑,他一直覺得自己有個好爸爸,曾經他愛他爸爸勝過愛媽媽,直到他撞見那一幕,捅破了那一層紙。

他曾經認為的好爸爸,早已背叛了他,背叛了媽媽,背叛了家庭。

他盡不到一個父親,丈夫的責任,又要求有一個懂事的兒子。

“這時候就想到他是我爸了,真是可笑。”

單昀輕嘲,已經不想再談下去了。

“我遵從我媽的決定。我們沒有談的必要。”單昀起身背對著柳艷艷,但轉頭餘光看了眼挺著大肚子的柳艷艷,最終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你還是回去吧,這麽大肚子還到處亂跑,你對你不負責,也該對肚子裏的孩子負責,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

“是許茹教你這麽說的吧。”柳艷艷冷哼了一聲,“她那麽要強一個人,被人離婚讓她丟了尊嚴,讓她沒面子,不願意承認自己輸了,所以她不願意放手,真是可悲,拼了命想要維持一個離了心的婚姻。”

單昀本不打算無休止的跟她吵下去,但柳艷艷沒這麽打算。

他語氣強硬了點,“離婚是我媽和單司雄兩人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而且,請你搞清楚,提出離婚的是我媽,她可不在乎什麽感情,她只不過是爭取自己的利益。”

“她就是覺得她男人被搶了,覺得輸給了我。”

單昀被無語到笑了。

說實在話,許茹根本不認識柳艷艷,雖然柳艷艷是診所裏的員工,但許茹每次去診所,也基本不與員工打交道,又何來相爭一說。

甚至在知道單司雄喜歡上這麽個無腦又無知的女人,覺得單司雄可悲,眼光差成這樣。

柳艷艷知道單昀無心跟她爭下去。

“你還有個弟弟,有貧血,需要一直治療,難道你忘了他頸部的傷疤怎麽來的嗎?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他的貧血……”

柳艷艷越說越激動,她站了起來。

又是一模一樣的套路,前兩年柳艷艷就是這麽到他的學校鬧,從詆毀許茹到誣陷他,成功了逼得他休學轉學。

單昀攥著拳頭,低頭閉著眼,深深呼吸,口腔裏的牙齒已經被他磨得滋滋作響。

怒火漸漸在心裏騰升。

“別說了!”單昀怒吼道,轉身指著柳艷艷。

聽到柳艷艷的冷笑,單昀指著她的手慢慢放下,他冷靜下來,失聲一笑,突然覺得柳艷艷也很可悲。

他現在才看出來,其實柳艷艷是一個極其自卑的女人,打心底的不自信,對自己的不自信,對單司雄的不自信,她嫉妒許茹的優秀,怕好不容易搶到的單司雄後悔,才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決定作出這些匪夷所思的舉動。

她就是怕離婚的事拖得久了,單司雄後悔,又回到許茹身邊,回到單昀身邊。

她又不敢去找許茹,她說不過許茹,還會被許茹嘲笑到無地自容,再說許茹根本不願意見她。她只好找上單昀,從單昀這裏尋找突破。

兩年前她成功了。

這一次她又要故技重施,不顧大肚子,還要一個人跑這麽遠,就為了再逼單昀,從而威脅到許茹。

“你生氣,說明你心裏有愧,你對你弟弟的傷害一輩子都抹不掉,我就是要你這輩子都記得那件事,一輩子愧對他。”

單昀冷笑一聲,雙手抱胸道:“你能拿出來說的也就這件事了吧。”

單司雄辦公室裏有監控,柳艷艷去學校鬧之後,許茹找到單司雄,冷靜的說要調看監控。

事情早已真相大白,那也是單司雄開始對單昀有愧的開始,單昀一直解不開的結不是傷害了那個男孩,因為根本沒有的事,他解不開的心結是沒有一個人在真相大白之前相信他。

可如今他看開了,有人相信他,無條件的相信他。

“你還有臉笑,因為你傷害他才查出白血病的,讓他一輩子跟醫院脫不開關系,他的醫藥費就該你承擔。”

柳艷艷也自知單昀傷害她小孩的事她沒理,硬是把與他無關的事扯到他身上。

“真是可笑,你也別鬧了,有什麽訴求就去找我媽的律師,他負責一切事宜,我沒心思跟你鬧。”單昀看了眼柳艷艷的大肚子,掏出手機,“我還是打電話給單司雄來接你吧。”

單昀說完轉身就要給單司雄打電話。

“不要,你不要打給他!”

單昀聽到身後的動靜,猛然轉身,一身的不耐煩在轉身那一刻全都消散了,眼前的一幕讓他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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