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心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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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心經歷
鄒蔚宸：跟許奶奶報平安了嗎？
單昀：早打啦，一下飛機就打了。
單昀：我媽對我都沒有這麽嘮叨。
……
賈維見單昀不說話，還一直抵著頭看手機，偶爾還嘴角微微上揚。便問道：“昀哥，在和誰聊天呢，笑得這麽開心？”
單昀擡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回答賈維的話，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可以聊的，幹脆回去算了，也許還能做幾道題。
“沒什麽，我先撤了，你們後面還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跟店員說了扣我會員賬戶的餘額。”單昀說完就起身了。
賈維還想挽留，但見單昀似乎真想走，梁宇昭也沒打算留人，問了兩句，也不挽留了。
單昀和他們道了別，望著繁華的街，因為是五一放假，街上車水馬龍，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快樂，單昀單薄的身影顯得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單昀以為他和梁宇昭他們見面會有聊不完的天，也許開個房間徹夜暢談，沒想到變化如此大，他一下子不知道要去哪裏，要做什麽。
“回家算了，快遞明天到，剛好領快遞。”
單昀坐上回家的車，才打電話給許茹他準備到家了，想吃趙叔煮的飯菜，原本他發了信息告訴許茹明天才回家。
許茹一聽，開心說道：“媽媽現在就回去，我打電話給趙叔做你最愛吃的菜。”
單昀掛了電話，他發現他對他這個媽媽既失望又心疼。
單昀剛進小區電梯又接到許茹的電話，“兒子，你到哪裏了，先不回家了，我們直接在外面吃，不在家吃。”
“為什麽要去外面吃飯，我特想吃趙叔做的飯菜，他應該在家吧，我打電話給他沒見他接。”
“趙叔可能手機不在身邊。兒子，你現在在哪，我直接開車去接你，只要你想吃什麽，媽媽都帶你去，吃完咱再回家，或者媽媽帶你去買幾件衣服，天氣熱了，媽媽擔心你沒衣服穿。”
“媽，不用啦，而且我已經到家了……”單昀打開密碼鎖，推開家門，便頓在門口。
如果他再晚一點打開家門，如果他聽出許茹話裏的意思，他會答應許茹一起去外面吃飯再回家。
此刻，他希望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甚至希望時間回到他拿到證明時，改變計劃，不去聚餐，直接回A市，也許他明天會心情很好的去上課。
而不是像現在回到這個家，撞見這麽糟心的一幕。
“嗯，看到了，我知道，不會的，放心吧。”單昀聽完許茹的話，平靜的回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目光對上坐在沙發上的一對母子。
女人似乎沒意料到這樣的場面，挺著凸出的肚子有些艱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無措和拘謹，在一旁玩玩具的小男孩在看到單昀那一刻立刻躲到女人的後面，露出一雙膽怯的眼睛，盯著站在門口的單昀。
“還有些東西沒整理，我覺得應該叫搬家公司來……”單司雄拎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看到母子都望著門口，順著目光，看到單昀站在門口，怔住了。
所有人都楞在原地，似乎都沒有意料到有一天幾個人又再一次見面。
單昀看了眼堆積在門旁邊的大件小件行李，淡定的脫鞋換鞋，放下書包，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翻遍了冰箱，最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單司雄今天來收拾他的東西，因為和許茹鬧得僵，他沒有給許茹打電話告知她，而是直接聯系了趙叔，知道許茹這兩天都不會回家，於是就回來打包行李了。
“你……你怎麽……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回來很正常吧？倒是些奇怪的人怎麽會在我家，不知道的還以為鳩占鵲巢了呢。”
單昀說著冷漠的話，望向女人身後的小男孩，他肩膀到耳根那道淡了的疤痕依然註目驚心。他移開眼睛，將水瓶重新放回冰箱裏。
“小昀，怎麽說話的。”單司雄呵斥道。
“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怎麽，現在才想教我怎麽跟人說話？”
“小昀，爸爸不是這個意思。”單司雄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面對自己的兒子，他內心裏還存有愧疚，本來就有隔閡，現在見了面竟像陌生人一般。
單昀毫不在意單司雄的話，但被三雙眼睛盯得不耐煩，冷冷說道：“要搬趕緊搬，我媽要回來了，我不希望她回來看到你們。還有，不該拿的東西不要亂拿。”
單昀說著上了樓，進房間關門，躺在床上。
“小昀，爸爸不知道你五一放假回來，上次你轉學，我也沒有送你……”單司雄來到房間門口，說了幾句話，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等我搬完東西，等下我們聊聊。”
單昀將枕頭蓋在頭上，“我不想見你們，趕緊走。”
單司雄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下樓了。
沒多久，樓下窸窸窣窣傳來一些聲音，單昀聽到那個女人說什麽沒禮貌，他有問題這種話，他將音樂開到最大聲，想要忽略掉樓下的聲音。
“好啊，你還把人帶進家裏來，單司雄，你混蛋。”
沒過多久，許茹的聲音蓋住了音樂聲，單昀起身打開房間門，但他沒有出去，倚在門口，冷漠的看著樓下的一切。
“你這個潑婦，有什麽沖我來，她懷著孕呢。”
“我都還沒靠近她，這麽護短。懷著孕怎麽了，還有他，你記不記得你為了他，弄傷了自己兒子……”
又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扒出來說，單昀早聽膩了，關上房間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繼續倒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參與到父母離婚這件事來。
“啪！”
東西摔碎的聲音。
單昀起身，沖出房間，站在樓梯間，看著樓下，許茹腳邊是一個摔碎的花瓶。
“單司雄，你居然要拿花瓶砸我。”許茹也毫不示弱，上前扯著單司雄的衣袖，趙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張開雙手兩邊攔。
女人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小男孩哭著喊媽媽，女人也不理會，小男孩又哭著找爸爸。
許茹被單司雄推倒在沙發上。
單昀沖下樓，一把抱住小男孩退到沙發後面。
沒有人註意到單昀什麽時候沖過來，所有人都嚇到了。
小男孩哇哇大哭，在單昀懷裏掙紮著，捶打著單昀，發現沒用，直接咬住單昀的肩膀不松開。
單昀吃痛的擡手拉開小男孩的頭，將他反身抱著，鉗制住他掙紮的雙手雙腳。
單司雄：“小昀，別，你放下孩子，沖我來。”
女人：“我的孩子，放過我的孩子。”
許茹：“昀兒，別沖動，你不能犯傻，媽媽會解決一切，交給媽媽。”
趙叔一點一點的往單昀靠，單昀看了眼趙叔，趙叔搖搖頭，示意單昀不要沖動。
單昀冷笑一聲，幾年過去了，所有人的想法還是沒變，在所有人眼裏，他就是那個實施傷害的人。
他絕望的看著所有人，將孩子放在沙發上，後退幾步，將堆在門口的行李一腳一腳踹倒，沖出了家門。
他逃出來太快，沒拿包，也沒換鞋，就這樣沖出了小區門口。
單昀站在小區門口，門口的保安是新來的，似乎不認識單昀，他擡眼瞟了一眼單昀，以為是哪家的小孩出來迎接家人，低頭繼續看他的新聞。
單昀看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
趙叔拎著鞋子和背包出來，看到蹲在小區門口花圃邊上的單昀，單昀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面前地上是一堆碎葉。
趙叔松了口氣，走過去蹲下，將鞋子給單昀換上。
“趙叔，我餓了。”
“好，趙叔帶你去吃飯，吃完再回來。”
“我不想回這裏。”
“那吃完飯，趙叔帶你去趙叔那裏。”
“趙叔，你送我去酒店住吧，明天我就回外婆那裏。”
單昀此刻多想倚在外婆肩頭，陪她一起看那狗血的電視劇，或者跟吉祥去釣那無聊的魚，或者在球場前看蔣哲打球，又或者跟鄒蔚宸在窗臺前做題。
“好，趙叔先帶你去吃東西，然後今晚和你一起在酒店住一晚，明天送你去回去。”
單昀點點頭，起身跟著趙叔去吃飯，然後又跟著到酒店開了個房間，全程趙叔一直陪著單昀。
趙叔一位退伍老兵，許茹的公司在一次建軍節公益活動中，給退休老兵送去棉服，認識了趙叔，趙叔妻子早逝，兒子也因為當兵的時候在一次房屋倒塌救援中煤氣罐爆炸毀了雙腿，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
許茹看著趙叔可憐，讓趙叔來家裏負責接送單昀上下學，趙叔感恩，也心疼單昀一個小孩孤零零，本來他的工作只是負責接送單昀上下學，但他什麽都包了，打掃房子，照顧單昀的生活起居，像個保姆一樣陪著單昀長大，節假日的時候，如果父母不在家，趙叔會陪單昀一起吃飯，偶爾還帶單昀回自己家過節，單昀的家長會幾乎都是趙叔參加。
對單昀來說，趙叔比他的父母還要關心他。
“趙叔，我沒想傷害他，你要相信我。”單昀雙手抱著雙腿，卷縮在椅子裏。
趙叔拉了個凳子，坐到單昀面前，“趙叔相信你，但下次不要那麽做了，你看大家都嚇到了。還有，下次不要那麽跑出來，還穿著拖鞋。”
“你呀，前段時間還剛跟我說你參加了成人禮，成為大人了，以後不用趙叔擔心，還說要照顧外婆，回到趙叔身邊，又想做小孩子啦？”
單昀笑了笑，“在趙叔眼裏，我還是小孩。”
趙叔見到單昀笑了，也松了口氣，站起來到窗前打電話。
單昀看著趙叔的背影，聽他說今晚陪他不回去了，讓兒子自己先吃床前的東西將就一下，明天他送完單昀再回去給他煮飯菜，單昀鼻子泛酸，打斷趙叔的電話。
“趙叔，我沒事了，你回去吧，衛國哥哥還要你照顧呢。”
趙叔回頭，單昀回了個讓他放心的笑容，起身硬是將趙叔推出酒店，趙叔千叮嚀萬囑咐，然後說明天一早就來送單昀回去，看到單昀點頭才放心的離開。
單昀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微信聯系人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竟不知道找誰吐一吐苦水。
這種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有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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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昀擡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回答賈維的話，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可以聊的，幹脆回去算了，也許還能做幾道題。
“沒什麽，我先撤了，你們後面還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跟店員說了扣我會員賬戶的餘額。”單昀說完就起身了。
賈維還想挽留，但見單昀似乎真想走，梁宇昭也沒打算留人，問了兩句，也不挽留了。
單昀和他們道了別，望著繁華的街，因為是五一放假，街上車水馬龍，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快樂，單昀單薄的身影顯得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單昀以為他和梁宇昭他們見面會有聊不完的天，也許開個房間徹夜暢談，沒想到變化如此大，他一下子不知道要去哪裏，要做什麽。
“回家算了，快遞明天到，剛好領快遞。”
單昀坐上回家的車，才打電話給許茹他準備到家了，想吃趙叔煮的飯菜，原本他發了信息告訴許茹明天才回家。
許茹一聽，開心說道：“媽媽現在就回去，我打電話給趙叔做你最愛吃的菜。”
單昀掛了電話，他發現他對他這個媽媽既失望又心疼。
單昀剛進小區電梯又接到許茹的電話，“兒子，你到哪裏了，先不回家了，我們直接在外面吃，不在家吃。”
“為什麽要去外面吃飯，我特想吃趙叔做的飯菜，他應該在家吧，我打電話給他沒見他接。”
“趙叔可能手機不在身邊。兒子，你現在在哪，我直接開車去接你，只要你想吃什麽，媽媽都帶你去，吃完咱再回家，或者媽媽帶你去買幾件衣服，天氣熱了，媽媽擔心你沒衣服穿。”
“媽，不用啦，而且我已經到家了……”單昀打開密碼鎖，推開家門，便頓在門口。
如果他再晚一點打開家門，如果他聽出許茹話裏的意思，他會答應許茹一起去外面吃飯再回家。
此刻，他希望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甚至希望時間回到他拿到證明時，改變計劃，不去聚餐，直接回A市，也許他明天會心情很好的去上課。
而不是像現在回到這個家，撞見這麽糟心的一幕。
“嗯，看到了，我知道，不會的，放心吧。”單昀聽完許茹的話，平靜的回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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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沒意料到這樣的場面，挺著凸出的肚子有些艱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無措和拘謹，在一旁玩玩具的小男孩在看到單昀那一刻立刻躲到女人的後面，露出一雙膽怯的眼睛，盯著站在門口的單昀。
“還有些東西沒整理，我覺得應該叫搬家公司來……”單司雄拎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看到母子都望著門口，順著目光，看到單昀站在門口，怔住了。
所有人都楞在原地，似乎都沒有意料到有一天幾個人又再一次見面。
單昀看了眼堆積在門旁邊的大件小件行李，淡定的脫鞋換鞋，放下書包，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翻遍了冰箱，最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單司雄今天來收拾他的東西，因為和許茹鬧得僵，他沒有給許茹打電話告知她，而是直接聯系了趙叔，知道許茹這兩天都不會回家，於是就回來打包行李了。
“你……你怎麽……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回來很正常吧？倒是些奇怪的人怎麽會在我家，不知道的還以為鳩占鵲巢了呢。”
單昀說著冷漠的話，望向女人身後的小男孩，他肩膀到耳根那道淡了的疤痕依然註目驚心。他移開眼睛，將水瓶重新放回冰箱裏。
“小昀，怎麽說話的。”單司雄呵斥道。
“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怎麽，現在才想教我怎麽跟人說話？”
“小昀，爸爸不是這個意思。”單司雄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面對自己的兒子，他內心裏還存有愧疚，本來就有隔閡，現在見了面竟像陌生人一般。
單昀毫不在意單司雄的話，但被三雙眼睛盯得不耐煩，冷冷說道：“要搬趕緊搬，我媽要回來了，我不希望她回來看到你們。還有，不該拿的東西不要亂拿。”
單昀說著上了樓，進房間關門，躺在床上。
“小昀，爸爸不知道你五一放假回來，上次你轉學，我也沒有送你……”單司雄來到房間門口，說了幾句話，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等我搬完東西，等下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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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司雄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下樓了。
沒多久，樓下窸窸窣窣傳來一些聲音，單昀聽到那個女人說什麽沒禮貌，他有問題這種話，他將音樂開到最大聲，想要忽略掉樓下的聲音。
“好啊，你還把人帶進家裏來，單司雄，你混蛋。”
沒過多久，許茹的聲音蓋住了音樂聲，單昀起身打開房間門，但他沒有出去，倚在門口，冷漠的看著樓下的一切。
“你這個潑婦，有什麽沖我來，她懷著孕呢。”
“我都還沒靠近她，這麽護短。懷著孕怎麽了，還有他，你記不記得你為了他，弄傷了自己兒子……”
又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一次又一次的扒出來說，單昀早聽膩了，關上房間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繼續倒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參與到父母離婚這件事來。
“啪！”
東西摔碎的聲音。
單昀起身，沖出房間，站在樓梯間，看著樓下，許茹腳邊是一個摔碎的花瓶。
“單司雄，你居然要拿花瓶砸我。”許茹也毫不示弱，上前扯著單司雄的衣袖，趙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張開雙手兩邊攔。
女人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小男孩哭著喊媽媽，女人也不理會，小男孩又哭著找爸爸。
許茹被單司雄推倒在沙發上。
單昀沖下樓，一把抱住小男孩退到沙發後面。
沒有人註意到單昀什麽時候沖過來，所有人都嚇到了。
小男孩哇哇大哭，在單昀懷裏掙紮著，捶打著單昀，發現沒用，直接咬住單昀的肩膀不松開。
單昀吃痛的擡手拉開小男孩的頭，將他反身抱著，鉗制住他掙紮的雙手雙腳。
單司雄：“小昀，別，你放下孩子，沖我來。”
女人：“我的孩子，放過我的孩子。”
許茹：“昀兒，別沖動，你不能犯傻，媽媽會解決一切，交給媽媽。”
趙叔一點一點的往單昀靠，單昀看了眼趙叔，趙叔搖搖頭，示意單昀不要沖動。
單昀冷笑一聲，幾年過去了，所有人的想法還是沒變，在所有人眼裏，他就是那個實施傷害的人。
他絕望的看著所有人，將孩子放在沙發上，後退幾步，將堆在門口的行李一腳一腳踹倒，沖出了家門。
他逃出來太快，沒拿包，也沒換鞋，就這樣沖出了小區門口。
單昀站在小區門口，門口的保安是新來的，似乎不認識單昀，他擡眼瞟了一眼單昀，以為是哪家的小孩出來迎接家人，低頭繼續看他的新聞。
單昀看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
趙叔拎著鞋子和背包出來，看到蹲在小區門口花圃邊上的單昀，單昀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面前地上是一堆碎葉。
趙叔松了口氣，走過去蹲下，將鞋子給單昀換上。
“趙叔，我餓了。”
“好，趙叔帶你去吃飯，吃完再回來。”
“我不想回這裏。”
“那吃完飯，趙叔帶你去趙叔那裏。”
“趙叔，你送我去酒店住吧，明天我就回外婆那裏。”
單昀此刻多想倚在外婆肩頭，陪她一起看那狗血的電視劇，或者跟吉祥去釣那無聊的魚，或者在球場前看蔣哲打球，又或者跟鄒蔚宸在窗臺前做題。
“好，趙叔先帶你去吃東西，然後今晚和你一起在酒店住一晚，明天送你去回去。”
單昀點點頭，起身跟著趙叔去吃飯，然後又跟著到酒店開了個房間，全程趙叔一直陪著單昀。
趙叔一位退伍老兵，許茹的公司在一次建軍節公益活動中，給退休老兵送去棉服，認識了趙叔，趙叔妻子早逝，兒子也因為當兵的時候在一次房屋倒塌救援中煤氣罐爆炸毀了雙腿，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
許茹看著趙叔可憐，讓趙叔來家裏負責接送單昀上下學，趙叔感恩，也心疼單昀一個小孩孤零零，本來他的工作只是負責接送單昀上下學，但他什麽都包了，打掃房子，照顧單昀的生活起居，像個保姆一樣陪著單昀長大，節假日的時候，如果父母不在家，趙叔會陪單昀一起吃飯，偶爾還帶單昀回自己家過節，單昀的家長會幾乎都是趙叔參加。
對單昀來說，趙叔比他的父母還要關心他。
“趙叔，我沒想傷害他，你要相信我。”單昀雙手抱著雙腿，卷縮在椅子裏。
趙叔拉了個凳子，坐到單昀面前，“趙叔相信你，但下次不要那麽做了，你看大家都嚇到了。還有，下次不要那麽跑出來，還穿著拖鞋。”
“你呀，前段時間還剛跟我說你參加了成人禮，成為大人了，以後不用趙叔擔心，還說要照顧外婆，回到趙叔身邊，又想做小孩子啦？”
單昀笑了笑，“在趙叔眼裏，我還是小孩。”
趙叔見到單昀笑了，也松了口氣，站起來到窗前打電話。
單昀看著趙叔的背影，聽他說今晚陪他不回去了，讓兒子自己先吃床前的東西將就一下，明天他送完單昀再回去給他煮飯菜，單昀鼻子泛酸，打斷趙叔的電話。
“趙叔，我沒事了，你回去吧，衛國哥哥還要你照顧呢。”
趙叔回頭，單昀回了個讓他放心的笑容，起身硬是將趙叔推出酒店，趙叔千叮嚀萬囑咐，然後說明天一早就來送單昀回去，看到單昀點頭才放心的離開。
單昀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微信聯系人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竟不知道找誰吐一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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