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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依然範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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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依然範佩西

“你認為現在世界杯賽場最出色的三名球員是誰,誰最有可能獲得FIFA金球獎?”圖南第一個問題就充滿陷阱。

如果說世界杯是集體榮譽,那麽金靴獎和金球獎這些獎項就是個人的最高追求。

本屆南非世界杯,葫蘆娃比利亞4球高居榜首,穆勒三球兩助攻名列第二,接下來兩個人會是金靴獎的有力競爭者。

至於全世界最矚目的FIFA金球獎則會頒發給最佳球員,就目前的勢頭來看,荷蘭隊中的斯內德和西班牙球隊中的中場伊涅斯塔兩個很難被忽視。

原本作為荷蘭頭號前鋒的範佩西本應該和強大的中場球員共存,但是新任主帥範馬爾維克沒有從根本上協調好他們之間的關系。

範佩西和斯內德兩個人積怨已久,在荷蘭球隊中一向不和,所以提不提到斯內德,怎麽提斯內德,是誇讚還是貶低,這都是一個很微妙的問題。

範佩西倚著更靠近圖南一側的沙發扶手,他感覺到女孩來者不善,但沒有說現在是四分之一決賽說這些還為時過早這類冠冕堂皇的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對目前情況的預測,羅本,比利亞和哈維。

完全沒有提到斯內德,連掩飾都不掩飾。

圖南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你更想和羅本在一起搭檔還是斯內德?”

“我希望能夠和羅本一起搭檔上場,告訴我誰不想?優秀的球員搭檔總是會讓人上癮,羅本就是這樣的。”

圖南擡頭,眸光掃過範佩西,“對於荷蘭國家隊內訌的問題你怎麽看?”

範佩西那雙游刃有餘的深邃眼睛變得暗沈,“如果你把監控攝像頭放在進酒店的每個房間,然後監視著我們在做什麽,你就不會再說我們有所謂的內訌。

因為我們的休閑活動很單調,打乒乓球、互相開玩笑、要麽就是撲克牌,每個人都非常放松,每個人都知道現在什麽事情對球隊而言是最重要的。”

這三個問題很犀利,塞巴斯蒂安之前設想,依照阿森納前鋒叛逆沖動好鬥且不拘小節的性格,他很有可能會說,“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下一個。”

畢竟他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

然而範佩西卻回答得一點也不勉強,出乎圖南的意料,恢覆性訓練結束後的半個小時觀察,讓她感覺範佩西身上多了一層濾鏡。

就像荷蘭媒體曾經報道的那樣,如果走近他的內心,會發現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同時也有著溫和的一面。

家庭的變故造就了範佩西封閉的內心,但他這種時而張狂,時而冷漠的性格永遠不會對準真心對待他的人。

父母離異之後,童年的範佩西會將煩心事和學校的清潔工摩斯傾訴,後來他將摩斯當做自己的一生摯友,甚至把摩斯當做父親看待,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因為溫格的知遇之恩他會在皇馬巴薩接連發來橄欖枝時依舊堅守阿森納八年,不管槍迷如何看待,範佩西的確是一個非常情深義重的男人,至於轉投阿森納死敵曼聯只能說是求仁得仁,範佩西正值鼎盛時期風頭無兩,阿森納勒緊褲腰帶不漲薪著實有些說不過去,再加上範佩西本人有得冠軍的執念。

“非常感謝你能夠接受我們的采訪,範佩西先生,祝你接下來的比賽能夠帶來更精彩的表現。”圖南合上采訪筆記,蓋上筆帽,從沙發上站起來,接著朝範佩西伸出右手。

過了兩秒鐘後。

“現在換我來問你,斯蘭蒂娜小姐。”範佩西沒有握手,他打開修長的雙腿,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來。

隨著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圖南下意識收回手朝沙發後退了回去,她不想被逼回沙發,這樣很容易失去主動權,但是沒有逃跑的餘地,只能不情不願地跌坐回去。

荷蘭前鋒雙手支撐在沙發扶手,高大挺拔的身體遮擋住頭頂的光線,眼前陡然變得昏暗,圖南不動聲色地微微仰著頭,濃密的烏發像瀑布垂落下來,卷翹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想什麽。

範佩西俯身接近,一米八八的身高故意慢慢靠近,壓迫感很強。

一只瑩白如玉的纖手攥著錄音筆抵住男人的胸膛,“安分點,範佩西先生,門外有我的人,只要我喊一聲就會進來,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如果放縱激情聊聊天就能夠削弱名聲,我的名譽在媒體的口中早就岌岌可危。”範佩西低頭看了一眼錄音筆,“還是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

“我覺得你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並且對我解釋你這麽做只是出於無聊的惡作劇。”範佩西眼睛裏好像有火焰在燎燒著黑暗,圖南根本不上當。

“一個吻對你來說不算什麽。”

“前提是我要心甘情願。”

“一個貪婪的男人會用卑鄙的手段來征服一個女孩。”呼吸近到相互糾纏,像是要將她拆腹入骨。

圖南側頭躲男人的觸碰,她想起兒童心理學,在香水店事件之後雷娜推薦的一本書,裏面講述了該如何處理叛逆的特殊兒童,她的好朋友說男人都是一群叛逆的特殊兒童,讓她在打交道的時候小心一點,危機時刻可以用《兒童心理學》來馴服。

足壇有很多問題兒童,範佩西也不例外,他是陽光俊朗的足球天才,也是不服管教天生叛逆的問題少年。

對付叛逆兒童,需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想不包括羅賓俠對嗎?羅賓.範佩西是個浪子,不是一個流氓,我喜歡你在賽場上踢球的樣子,勢不可擋,優雅又灑脫,假如你真的要這麽做,用一個無辜的記者撫慰自己寂寞騷動的內心,我會鄙視你,非常鄙視。”

圖南猝不及防伸手撓了撓範佩西的下頷,原本她想摸摸對方的腦袋,但他太高了,而且頭發上都是摩絲,很難下得去手。

做完這個動作,她能明顯地感覺到範佩西整個人都僵住了,真有用嗎,圖南緊張地盯著男人的眼睛。

“孤獨。”範佩西咀嚼著這句話,這句話說的不完整,但對他而言有重要的意義——孤獨這個詞拆開來講是“lone”,單獨的,他的童年生活是單獨的、不完整的,從小他就體會到這個詞的滋味。

在學校裏有許多同伴,他卻沒法和別人傾訴內心的想法,放學後他給自己創造了許多獨處的時光,就像梭羅所說,同雲說話,同夕陽說話,父親一度以為他得了自閉癥。

後來他有了一位傾聽煩心事的童年摯友,學校裏的清潔工摩斯,他的第二個父親,教會他如何灑脫地面對孤獨。

孤獨是強者的命運,孤獨的人愛與喜樂的世界縱情跋涉,因為足夠坦然,所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不在乎得到或者失去,只為與真實的自己相遇。

長大之後他不再感到孤獨,直到一朵帶刺的玫瑰闖入生活,他開始第一次體會到寂寞,一種純粹、火熱的寂寞。

他體會過孤獨,沒有體會過寂寞,從那刻起他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愛情,愛情可以讓狂風暴雨變成風和日麗,愛情能讓一個男人世界裏的荒原種滿嬌艷欲滴的玫瑰。

他曾提出這樣一條規則,假如有一天遇到一見鐘情的女孩,要麽無可救藥地愛上她,要麽趁早讓她徹底退出自己的世界,沒有別的路可走。

毋庸置疑,他失約了,如果人能夠憑借理智控制自己,那麽世界上不會出現約束這個詞。

在漫天飄雪的雪地裏,那個滾燙又潮濕的吻讓他一度處於失控的寂寞邊緣,腦海裏想著該怎麽把一個女孩變成他的女人,那是他第一次向善於抗拒的女孩求愛,他希望她想要,但是她說不。

而現在,範佩西低頭看著女孩被滾燙呼吸撩到緋紅的臉頰,感覺全身散發著一種能量,像極了23-26歲之間的自己,急躁。

“羅賓俠不經過別人同意不會做出沒有禮貌的強迫行為。”男人的下頷有粗糙的磨砂感,圖南趁著範佩西走神又來了一下。

“你甚至沒有發出約會請求,這讓我很難辦,後面還有很多人,去排個號碼,不要插隊,要懂規則,好嗎?”

範佩西臉上的神情像考慮圖南的建議,但他卻說,“no。”接著稍微拉近了一點距離,“我應該向你道歉。”

“什麽?”

“我沒有排隊的習慣。”範佩西將作亂的纖手按在沙發靠背上,猛然低頭吻上近在咫尺的紅唇,命運總是把最好的獎賞授予不守規則的人。

“唔……”

下午訓練開始的時候,幾個荷蘭球員踢球,有一個年輕的光頭佬不夠冷靜,略顯毛躁,飛起一腳將球挑起,皮球皮球飛到半空中,沒有按照預定的力道輕輕落下,而是撞到xx反彈,直沖圖南而來。

亨特拉爾楞了一下,因為海廷加還沒有打約定的暗號。

好幾個身影毫無停頓地朝她沖過來,一邊吼著“小心”,一邊奮力狂奔。

海廷加跑得最快,他是整個陰謀的策劃者,眼看著馬上就能名正言順和溫香軟玉來個親密接觸,激動得不能自己。

突然,圖南朝旁邊挪了一步,皮球落到地上,接著彈了兩下,這麽兇險的場景,躲開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敏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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