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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夢裏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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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夢裏啥都有

切爾西對陣曼城,賽前新聞發布會現場,采訪結束後,有記者眼尖,發現安切洛蒂面前的桌上有一本雜志:

“安切洛蒂先生,您這本雜志是?”

安切洛蒂挑起一邊眉毛,“這是一本足球雜志,名字叫做《最足球》,我的英語不夠好,你們可以自己買來看一看,這裏面有不少有趣的戰術報道。”

《最足球》?聽起來有點熟悉,似乎是阿德裏安.路易斯常駐的那本雜志。

有不少記者結束發布會真的去買了這本雜志,封面是哈維.阿隆索讓人眼前一亮,等他們唰唰唰翻開書頁,才真正明白安切洛蒂那神氣的挑眉是什麽意思。

“……當一個教練接手一個新的球隊,都能夠放下架子去和球員談話,解決他們的問題,和他們成為朋友而不是教父,真正成為團隊的一份子,那麽他就能夠成為安切洛蒂,一個不管在哪個俱樂部都能夠獲得成功的主教練。”

老記者能夠看出這篇報道對安切洛蒂的總結實在老辣精準。

五冠王主教練瓜迪奧拉一言一行都備受矚目,前幾天他在西班牙國家德比這樣的重磅賽後采訪對阿德裏安.路易斯大加稱讚。

在足壇沒有什麽消息是能夠隱瞞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夜之間五大聯賽都知道了阿德裏安.路易斯這個戰術大師,連帶著《最足球》也跟著又火了一把。

有人對阿德裏安.路易斯抱以懷疑,有人稱讚他才華卓越,在所有人的心裏,能夠被瓜迪奧拉描述為“教父”的男人,應該是一個曾經事業有成,年過半百的老記者,擁有非常豐富的媒體資源。

不管外界如何眾說紛紜,最終,他的確進入了不少俱樂部高層的眼中,甚至皇馬主席都對這位神秘撰稿人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阿德裏安.路易斯?這個人適合做我們俱樂部的新聞官。”

圖南一覺醒來,就發現幾個足球論壇鋪天蓋地在討論阿德裏安.路易斯,這次不是上一次那種小打小鬧,臉書上都有阿德裏安.路易斯的帖子被推上點讚和評論榜。

早期的臉書沒有熱搜功能,公眾們了解時事熱聞不是依賴媒體報道,就是通過好友或團體一個又一個頻繁轉發分享,所以這個時期的數據最具有真實性。

圖南看了足有半個小時才關掉電腦,下床洗漱,今天約好和拉姆一起去打高爾夫球不能遲到。

她打開衣櫃挑選衣服的時候,副主編莉娜恰好打來電話,“火了,主編,咱們這一次是真的火了,雜志邀請《最足球》去參加AIPS年度媒體頒獎典禮。”

國際體育記者協會AIPS年度媒體獎頒獎典禮,目前頒獎典禮已經舉辦了71屆,上一屆是在北京舉行,這個典禮就是體育媒體屆的“奧斯卡”。

以前一直設有最佳男女運動員,體育力量獎等重磅獎項,去年添設最佳體育媒體獎,成為運動員和記者共同參與的國際盛事。

“什麽時候?在哪裏?”圖南從衣櫃裏拿出羊毛衫和保暖外套,最近兩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是氣溫驟降,去室外打球最重要的是要註意保暖。

“一月份末,在意大利米蘭,還有一個好消息,阿德裏安.路易斯報道入選體育力量獎。”

“告訴他們路易斯先生無法出席,我們會派別人代替他前往。”

“好的,主編,不過還有一件事,咱們的球星卡業務賣的非常火爆,有一個資深粉絲連續發了一個月的郵件,強烈要求出你的海報,最好還是單人海報……”

圖南:……

慕尼黑南郊是整個慕尼黑風景最好的地方,斯特拉斯拉赫高爾夫球場,是德國最漂亮的高爾夫球場之一,這是座專業的18洞球場,全長6千米。

會館由原來的貴族別墅改建而成,站在露臺上,眺望連綿起伏的阿爾卑斯山脈,俯瞰遠處波光粼粼的施塔恩貝格湖,真可謂是湖光山色,風景秀麗美不勝收。

“聖誕節之後有什麽打算?”拉姆問。

圖南倚著欄桿看向拉姆,她會和舅舅一家回魯爾區過聖誕節,然後和諾伊爾一起去滑滑雪,竹馬不能談,滑雪可以聊一聊。

對德國球星來說,聖誕長假應該是最愜意的假期,差不多有十幾天,成家立業的球星們可以和家人一起去馬爾代夫度假,或者去歐洲最著名的滑雪勝地進行消遣。

然後他們就要開始賽前集訓,飛去各種度假勝地進行友誼賽,度過長達一個月的完整德甲冬歇期。

五大聯賽中,西甲、意甲和法甲差不多都只有一兩個星期假期,英超根本沒有冬歇期,只有德甲聯賽的冬歇期始終漫長。

德國的冬天很冷,經常大雪紛飛到一二月份,有時候甚至會下到三月份,到了聖誕節的時候,差不多能降到零下十幾度,降雪會覆蓋整個德國。

不過,德甲乙丙球隊主場基本上都擁有地熱系統,德甲大部分球場還有封頂功能,例如沙爾克04的主場費爾廷斯競技場。

鵝毛大雪依然無法阻擋球場上綠草如茵,球員們比賽中汗如雨下,回到更衣室還能洗熱水澡。

讓德甲冬歇期保持如此之長的原因不是球員太懶惰,而是俱樂部對球迷的尊重,不忍球迷冒著鵝毛大雪驅車看球,還要在寒冷的看臺上為球隊加油助威。

來到高爾夫球場,拉姆示範了一次該怎麽開球,“手伸直,腿岔開。”他揮桿得幹凈利落,白色高爾夫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圖南覺得沒什麽問題,於是先對著空氣試著揮舞了兩下,然後拿著高爾夫桿在那裏瞄準。

德國綜合中學很註重學生的體育鍛煉,所以課外活動非常多,除了最基礎的籃球足球排球,還有騎馬、網球、高爾夫、游泳……應有盡有,出於興趣,她學了騎馬、網球,還有乒乓球,高爾夫球還只停留在會揮揮桿的程度。

她猛然一揮桿,白色高爾夫球飛出老遠。

“喔喔,這一桿真不錯。”拉姆的笑聲如此富有感染力,圖南忍不住抿嘴笑起來。

不知怎麽的,望著拉姆,她情不自禁想起那個軍事學院的夢境,也許是重生帶來的後遺癥,她昨晚又夢到了那座軍事學院,這個夢似乎是連續的。

夢裏她是隊醫,但也需要和學員們一起訓練,在觀察了一場真實的血與火實戰演習之後,對這些狂熱的戰爭分子產生了厭惡和恐懼達到了頂點。

給拉姆的辦公室送咖啡時,她不小心看到一份沒有上封條的人事檔案,想到自己的身份正在進行審查,她將罪惡之手伸向了那份檔案。

回過神來這是釣魚執法時想要逃跑,卻在用梯子翻越鐵絲網的時候被糾察隊的衛兵抓住,然後塞進拉姆的辦公室。

那是一座冰冷的辦公室,墻壁上懸掛這銀灰兩色鐵十字,菲利普.拉姆教官坐在辦公桌後擦拭著他的勳章。

菲利普.拉姆似乎有多面性,訓練場上的性格不是很嚴肅,他的笑容比政客還要富有親切感染力,任誰也不會覺得他性格生硬難相處。

他做決斷的時候總是會意味深長地敲敲額頭,對待所有事都是那麽悠閑放松,態度從容,可是輪到做決策時又是那麽沈靜果決。

他在場下對待她也總是羞澀克制忍讓,一個正經的英倫紳士都不可能總能做到這些,他卻做到了。

圖南現在滿腦子裏唯一能記得的事,就是他那把冰冷的勃朗寧手槍瞄準移動靶的情形,今天過後,菲利普.拉姆羞澀克制的形象被完全顛覆了,他是一個正在幹著殘忍勾當的狠辣貨色,居然會釣魚執法這種陰險把戲,就像醫務室的同事們所說,一個出手就能扼住命運喉嚨,臉上還帶著吟吟笑意的變態惡魔。

“昨天訓練,你為我擦藥時的態度還親熱的很。”拉姆在椅子裏朝前俯身,雙手交叉擱在辦公桌上,用那雙含著嚴肅笑意的藍眼睛註視著她,“請告訴我實話,不過短短24個小時,是什麽誘惑了你?”

伴隨著收音機裏的貝多芬鋼琴曲緩緩流淌,能夠喚醒日耳曼人激蕩的靈魂,可她不是日耳曼人,聽到的只有恐懼。

我餓了,想要出去買點夜宵,這聽起來像是地獄笑話,但這已經是她腦海中唯一能想到的措辭,圖南痛苦極了,為了少受點罪,把頭偏過去,像是沒聽到這句話。

拉姆緩步朝她走過來,軍靴踩在地板上,可能是習慣性地為了表達尊重,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圖南爾醫生,你是習慣了不回答我的問題,還是已經失去為自己辯白的能力?”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忙著裝出一副紳士風度的派頭,然而圖南知道事情沒有轉圜餘地,她決定要硬氣一點:

“你是故意把沒有上封條的檔案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和你這樣的壞蛋沒什麽好說的,最好給我一個痛快,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怕了吧,我會每天晚上都纏著你,讓你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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