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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踹襠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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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踹襠狂魔

土耳其奇跡般戰勝克羅地亞,廣場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屏幕上有位披著國旗的絡腮胡男子駐足等待了好幾個小時,終於等到勝利,激動地和妻子孩子抱在一起。

有兩位克羅地亞球迷默默無聲地經過快餐廳,男的拿著啤酒時不時喝兩口,女的眼淚在打轉。

土耳其球迷的瘋狂聚集讓這幾條街道都癱瘓了,部分球迷情緒失控,從家裏住的陽臺向外面開槍。

其中一枚擊碎了快餐廳落地窗,砰得一聲,玻璃炸成上萬塊小碎片,崩得到處都是。

快餐廳不斷響起尖叫,現場一片混亂。

圖南從洗手間出來,四下張望,看到有人被流彈打碎的花瓶劃傷腹部獻血直流,又看到克勞迪婭趴在地上四處摸索眼鏡,嚇了一跳。

她趕緊上前查看同事的情況,將黑框眼鏡遞給克勞迪婭,“你們怎麽樣,還好嗎?”

“我沒事。”克勞迪婭戴上眼鏡,又成了那個頑強固執的女戰士。

幸運的是采訪組的人距離落地窗很遠,再加上及時臥倒並沒有受傷。

塞巴斯蒂安非常敬業地躺在地上,哢嚓哢嚓抓拍了幾張照片。

珍妮弗一瘸一拐從門口走進來,大發雷霆地咒罵著,看著就像狠狠摔了一跤似的,當隆巴頓上前去扶時,她擺擺手,“西班牙足協的人幫我們找到一家該死的汽車旅館,現在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

“不留在這裏報道嗎?”

“我們是雜志社,不是戰地記者。”珍妮弗作為十幾年的一線足球記者,起起落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她做出的決定可能不是最權威的,卻是最安全的。

剛到酒店門口,珍妮弗的手機就響個不停,歐足聯又在連夜給記者發送第二天各隊的訓練基地所在地和采訪安排的短信。

晚上,竹馬小熊打來電話,圖南已經安穩地躺在酒店臥室。

他們聊了一會兒天。

得知竹馬要去克羅地亞杜布羅夫尼克享受兩天假期,在酒店房間看德國隊對陣土耳其的比賽,圖南松了一口氣。

最近竹馬電話打得太頻繁,她總感覺他下一秒就會從瑞士跑到奧地利來,現在總算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圖南從報紙上看到昨晚槍擊騷亂後發生了什麽,奧地利警方出動了3000名警察維護治安,事後統計,這次事件共有16人直接或間接受傷。

珍妮弗崴到腳,腳踝腫得像個饅頭,圖南臨危受命,和塞巴斯蒂安搭檔。

采訪小組兵分兩路,隆巴頓和克勞迪婭拿著全球GPS定位到處找神秘的俄羅斯營地,他們去營地開放日的新聞發布會,和數百位記者一起采訪西班牙球隊。

天氣很反常,下了一陣猛烈的大暴雨,空氣異常潮濕。

營地門口站滿揮舞著西班牙國旗、穿著西班牙球衣、甚至高舉著卡西利亞斯等球員照片的球迷。

塞巴斯蒂安扛著攝像機下車,圖南背著采訪雙肩包下車,在志願者的接引下走了一段路。

采訪大廳並不像是傳統的新聞大廳,更像是宴會廳。

會場四周攝影記者長槍短炮擺得密密麻麻,臺下一排排桌椅,熱情好客的西班牙足協在桌上準備好了各種美食,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每張椅子都坐著記者,還有不少人站著,差不多有兩百人。

采訪變成集體午餐,大家可以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天,主帥阿拉貢內斯,還是隊長卡西利亞斯,都不會拒絕任何采訪。

“我們是不是來晚了?”圖南低聲問塞巴斯蒂安。

“該死的。”塞巴斯蒂安罵道,一般來說,作為《踢球者》這樣的權威雜志,記者會和新聞發布會的官員搞好關系,每次都能找到好座位。

但斯蘭蒂娜的級別只是個助理記者,足壇最講資歷和人情,這麽多資深記者都站著,新聞官肯定不會特意給她安排位置。

塞巴斯蒂安對著一位競爭對手的座位面露兇光躍躍欲試,幾乎每天都會因為搶占位置而發生一些小沖突,這沒什麽大不了。

一位新聞官殷勤地走上來,對圖南說,“你是《踢球者》的記者?”

“哦,我是。”

“這裏還有座位。”

他像變魔術一樣從臺上抽出一把椅子,放到最顯眼的桌子邊上,然後又從犄角旮旯掏出另一把遞給塞巴斯蒂安。

圖南坐到座位上,手裏被塞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望著新聞官的背影,忍不住感嘆還是好人多。

其他記者:……

不過,相較於其他球隊,熱情似火的板鴨球隊確實是一支真正讓人感到沒有距離的球隊,比如主帥和美女記者居然坐在同一桌,還聊得火熱。

“這是中國結,來自神秘遙遠的東方,擁有上千年的歷史,能夠給球隊帶來好運,最重要的是,它能克服黃色帶來的不好運氣……”

圖南一本正經地介紹著兩塊錢的中國結,將它吹得天花亂墜,好像擁有它球隊立馬就能進幾個好球。

幽默風趣但迷信的板鴨老頭肅然起敬,不停點頭,她“不舍”地將中國結送到阿拉貢內斯手中,順勢傳達期待,“……所以我能到基地采訪嗎?”

塞巴斯蒂安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阿拉貢內斯不愧是豪氣派代表人物,他沈思了幾秒鐘就拍板同意了圖南的請求。

上午西班牙隊健身房訓練,下午6點,西班牙隊會進行關門訓練,只有十分鐘讓媒體拍照,然後記者必需離開現場。

中午過後是自由活動時間,所有記者都可以去參觀基地,去親自感受一下訓練的場地,但非西班牙記者沒法深入到健身房等場地。

圖南一招出其不意地“送幸運”,成功把自己和塞巴斯蒂安塞進板鴨記者隊伍,塞巴斯蒂安扛著攝影機,在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志願者離開。

“先生,這個小東西真有這麽神奇?”塞薩爾捏著中國結左瞧瞧右看看,沒有發現什麽稀奇。

“神奇的是那個女孩,她會給球隊帶來好運。”白發智叟笑呵呵地說。

“這個幸運符?”

“去找個方便拆卸的胡桃木相框,要水晶鏡面,把它裱裝起來,今天晚上訓練之前放到我的辦公室桌上。”最後阿拉貢內斯丟下一句神秘兮兮的話,“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塞薩爾:……?

有的球星在午休,有的在游泳池,有的在休閑室打撲克,健身房裏只有寥寥幾位。

身著休閑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褲的女孩一進入健身房,就成了球星們眼神追逐的焦點。

練習臥推的、深蹲的、硬拉的男人突然加倍認真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陽剛魅力,汗水從線條流暢的小麥色肌肉滑落,顯得異常性感,好像在誘惑誰去采訪。

圖南對墊子上正在進行的格鬥很感興趣,小時候有一門興趣課,專門教授女子防身術,和拉莫斯正在玩的這個很相似。

sweep,巴西柔術地面技的一種術語,運用杠桿原理來破壞對手的平衡支點,通俗來講,就是給一個支點,然後讓對手從四面八方360°倒向地面。

拉莫斯做出手勢暫停游戲,熱情地對圖南發出邀請,讓她也上來玩一玩。

圖南猶猶豫豫地,踢掉白色小板鞋,這裏這麽多人,玩一玩也沒什麽,“先說好,我只是玩一玩,不是給你當陪練的。”言下之意就是悠著點,別把她摔傷了,畢竟他的體型是她的兩倍,拳頭握起來比沙包還大。

“放心,你能玩到的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圖南放心地踩上墊子,一開始她騎著拉莫斯,瑩白美腿壓在他身側,想看看身底下的男人怎麽用gusrd來擺脫騎乘位。

拉莫斯的身體僵硬得像石頭,手臂上每一塊滾燙的肌肉都緊繃在青筋上,圖南很快感覺到不對勁,但這是在練習,她覺得可能是自己想歪了。

大手鉗制著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拇指摩挲的腰窩開始發燙,圖南突然惡向膽邊生,伸手掐住他的脖頸。

事實證明她沒有想歪。

拉莫斯猛然用胯頂了一下她的屁股,圖南慣性地向前撲到滾燙的懷抱裏。

只不過眨眼之間,整個世界就在她的眼中顛三倒四起來,她拼命伸出胳膊摟住拉莫斯的脖頸來阻擋身體的翻轉,微卷黑發如瀑布在身後輕晃。

然而只一瞬間,拉莫斯就翻到上面壓住她,他俯身看她,大手按在她的後腦下方,這是一個保護性的動作,“別急,小野貓,你的腦袋沒事。”

圖南:……

“你犯規了,剛才教練沒讓你做那個動作。”她幽幽地說,她很想像對付前男友那樣伸手朝他的褲襠狠狠一捏,但現在這個姿勢連順勢擡腿揣踹在他的襠部都做不到。

“不是犯規。”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教練走過來說。

頂胯動作通常是指使用自身腰部的力量和重心來頂擊對方的臀部,以達到破壞對方平衡或制造破綻的目的。

在格鬥技擊中,頂胯可用於將對手壓倒,達到瞬間改變有利位置的目的。

眼看著教練科普個沒完沒了,圍觀的法布雷加斯露出了憤憤不平的牙疼神情,誰都沒有註意到,一頭金色亂發的托雷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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