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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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不放心程以霜一個人胡思亂想的趙乾乾在次日下午三點落地節勤機場，趕到南麓影視基地正好趕上程以霜收工。
隔著人群，程以霜看見一襲黑色防風衣的趙乾乾朝她走來，手裏掂了副墨鏡，另一只手揣在衣兜。
那步調，別提有多六親不認。
停在程以霜跟前，頭往遠處的吉普歪了下，一句廢話都沒有：“請你喝酒，走不走？”
程以霜記得上次趙乾乾來找她喝酒還是八月份，七夕過後，她發現林紹出軌張祺，剛把林紹和張祺一起過生日的合照發給趙乾乾，半個小時後，趙乾乾給她來了通電話，讓她下停車場，說要帶她去喝酒。
“你還真跑一趟啊。”
“不然呢，任由你自己胡思亂想？”
程以霜撇嘴：“哪有那麽誇張。”
“不誇張你偷偷讓卷兒查姜欣欣和林紹的熱搜有沒有寧初北的手筆做什麽？”
讓黃抒卷幫忙查的時候程以霜就預料到她會告訴趙乾乾。
果然，那丫頭靠不住。
“我說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何必兜那麽大一個圈子。”趙乾乾說，“當初域明秘書室派人來查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不簡單，所以多留了個心眼，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你指的是林紹和張祺出入酒店的那些照片是寧初北給我寄的這件事情嗎？”
趙乾乾有點意外：“原來你知道啊。”
程以霜重覆拉著胸前的安全帶，唇角泛起一絲苦澀：“昨天剛知道。”
“其實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處理上有點欠缺，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程以霜冷不丁的打斷她，妥妥的賭氣口吻：“他這哪是沒考慮到我的感受，他壓根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完全的自暴自棄。
趙乾乾皺眉看了她一眼，提醒著：“就事論事可以，鉆牛角尖不提倡哈。”
“換了你，你不鉆嗎？”程以霜反懟她。
“……”
趙乾乾承認，此時此刻，她幹不過情緒上頭的九小姐。
都說酒精居有麻痹神經的功能，可程以霜越喝反而越覺得心臟越疼的厲害。
看著買醉消愁愁更愁的程以霜，趙乾乾心疼的皺了皺眉，開口說：“明天我就回津西把寧初北給你押過來，讓他給你道歉。”
然後被某個鉆進死胡同的人噎了回來：“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
“……那我找人把章堇雯揍一頓。”
“是個好辦法。”爛醉如泥的人往她身上倒了過來，不忘提醒著，“可打人是犯法的。”
“……那九小姐想怎樣？”
想怎樣？
酩酊大醉的人呵地一聲笑了出來，圈進眼角的全是自嘲。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樣。
只是當她知道寧初北傾註在她身上的感情摻雜了小九這個名字，一股莫名的恐慌便湧上了心頭，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翻天覆地。
看她半天沒再說話，趙乾乾就明白過來了，沒再繼續問，只一味的抱緊她，用力的。
那幾日，程以霜過的很消沈，寧初北的微信也回的少，視頻電話基本拒接，掛掉後就給他回一個在忙。
反反覆覆，寧初北也察覺到她的異常了，撥了通電話給宋郗問情況。
“聽嫂子助理說，這幾天喝了不少酒。”
電話那頭，寧初北擔憂的皺了皺眉。
“其實……”宋郗猶豫了下，還是把章堇雯和程以霜見過面的事情告訴了寧初北，“道具組有幅畫出了點問題，郭導把章堇雯請過來了，她跟嫂子見過一次。”
“他們說了什麽？”
宋郗回憶了下：“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說了一些你跟她在法國留學時的事情。”
寧初北眉眼一沈。直覺告訴他，必須跟程以霜見一面。
整整一周，姜欣欣也沒等來章堇雯的好消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姜欣欣只好約章堇雯見面。
“你不是說有用嗎？為什麽《ACCE》那邊還是如期飛來臨安拍封面？”
“急什麽？”章堇雯一臉漫不經心。
看著章堇雯不慌不忙的姿態，姜欣欣更是急火攻心了：“《ACCE》的封面馬上就要拍了，我能不急嗎？”
“快了，再等兩天。”
“兩天？你確定嗎？”
章堇雯偏過臉，饒有興味的看了眼迫不及待的姜欣欣，勾了勾唇。
原來她在章堇徽眼裏是以這種姿態呈現的。
大概是被她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怵，姜欣欣皺眉問她：“你笑什麽？”
“就是覺得你冒傻氣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有被內涵到的姜欣欣臉色白了下：“你！”
“如果你沒有辦法對敵人一擊斃命且全身而退，我奉勸你，別質疑我的計劃。”章堇雯從包裏掏出淺灰色的電子煙桿，深吸了幾口，白霧吐了出來，在姜欣欣的臉上。
姜欣欣被嚇的連連後退。
見狀，章堇雯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姜欣欣分明看見章堇雯眼底的陰惻，渾身不受控的顫了下。
“殺人是犯法的。”姜欣欣強裝鎮定，警醒著。
隔著煙霧，章堇雯瞟了姜欣欣一眼，艷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以為你恨不得程以霜下地獄呢。”
“我只是想讓她拍不了《ACCE》的封面而已。”姜欣欣驚駭的眼底閃過一抹惶恐，“你到底想對程以霜做什麽？”
章堇雯盯著姜欣欣看了片刻，繼而笑，又吸了幾口煙：“新年要來了，我只是想送一份新年禮物給程以霜而已。”
讓章堇雯可惜的是，程以霜沒辦法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否則這出戲一定格外精彩。
又是一夜宿醉的程以霜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這樣被顏昭叫醒，頭昏腦漲的拉開一條眼縫，看顏昭的時候有些重影。
這幾天程以霜都這樣，酒就沒停過，顏昭也都習慣了，但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怎麽說呢，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以霜，你還好吧？”顏昭滿眼關切。
程以霜搖了搖昏沈的頭，聲帶撕裂：“沒事。”
顏昭皺了皺眉，提議：“要不跟郭導請個假？”
“不用。”程以霜強撐著起床，吩咐顏昭，“你幫我點杯熱美式。”
顏昭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掏出手機點咖啡。
那天程以霜要拍的全是打戲，因為腦子發沈導致註意力不夠集中，頻頻出錯，下馬時候一個沒站穩，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要不是宋郗眼疾手快將她接住，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感受到自己接了個火爐的宋郗眉頭一皺，忙問了她一句：“你發燒了？”
程以霜站穩後搖頭：“我沒事，把最後一條拍完。”
“你這樣拍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宋郗有意制止。
她卻十分堅持：“都拍到這裏了，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影響拍攝進度。沒關系，我撐得住。”
宋郗還想說些什麽，程以霜卻不給他機會，定了定精神，踩著積雪朝第二布景走去。
拍完剩下的戲份，程以霜連郭慧組織的跨年飯都沒去吃，直接回了酒店，一頭栽進柔軟的大床，身體仿佛被抽了個幹凈。
顏昭去藥店買了退燒藥和感冒沖劑回來的時候，程以霜已經有點不省人事。
本想送她去醫院，奈何程以霜硬撐：“我吃了藥睡一覺就行。”
“可是……”
容不得顏昭堅持，程以霜把藥吞進肚，倒頭就睡。
那晚，程以霜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金戈鐵馬，浴血奮戰。
一名女子身著鐵鎧，號令千軍。
她揚名為天下百姓而戰，她血書稱兄為君。
“虎符哪裏來的？”
“母後給的。”那女子說，“虎符原是一對，因父皇荒誕，弄丟了一只，便跟群臣謊稱虎符只得一只。後來，這虎符被母後找到了，她就一直保管在手裏。叛軍逼宮那天，她將虎符交到我手裏，讓我守住趙家的江山。”
原本男人還有懷疑，直到女子用虎符調動了一支玄甲軍。
“兄長這下放心了？”
她既然能調動玄甲軍，自然也能調動關隘之地的衛戍軍。
男人這才同意帶領蕭家軍回皇都救駕：“你能拖則拖，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逞強迎戰。”
“兄長放心，我心裏有數。”
“等我救出陛下，一定求他給你一道回都的恩旨。”
看著男人漆沈深邃的雙眼，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可他不止一次兩次跟她保證：“等事成之後，我定親自來迎你回都。”
所謂虎符，不過是她引他回皇城的手段罷了。
這一去，再相見只能是來世了。
女子跨步上前，伸手抱住男人，斂下半輪心事：“說好了，親自迎我回都。”
後來，他確實親自來迎她回都。
只不過，迎的是一具屍體罷了。
夢醒時，她仿佛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聲音低啞撕裂。
“我在皇城殺出一條血路，而你卻戰死在邊關，後來夭夭說，你調動的那支根本不是玄甲軍，而是先帝留給你保命的親衛軍。待我迎你回都之時，你安靜的躺在鸞車之上。”
如夢如幻間，程以霜望著他那張少掉幾分殺伐果斷、平添幾分憔悴的容顏，不確定的喊了聲：“兄長？”
那一聲氣若游絲的兄長，令寧初北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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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程以霜一個人胡思亂想的趙乾乾在次日下午三點落地節勤機場，趕到南麓影視基地正好趕上程以霜收工。
隔著人群，程以霜看見一襲黑色防風衣的趙乾乾朝她走來，手裏掂了副墨鏡，另一只手揣在衣兜。
那步調，別提有多六親不認。
停在程以霜跟前，頭往遠處的吉普歪了下，一句廢話都沒有：“請你喝酒，走不走？”
程以霜記得上次趙乾乾來找她喝酒還是八月份，七夕過後，她發現林紹出軌張祺，剛把林紹和張祺一起過生日的合照發給趙乾乾，半個小時後，趙乾乾給她來了通電話，讓她下停車場，說要帶她去喝酒。
“你還真跑一趟啊。”
“不然呢，任由你自己胡思亂想？”
程以霜撇嘴：“哪有那麽誇張。”
“不誇張你偷偷讓卷兒查姜欣欣和林紹的熱搜有沒有寧初北的手筆做什麽？”
讓黃抒卷幫忙查的時候程以霜就預料到她會告訴趙乾乾。
果然，那丫頭靠不住。
“我說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何必兜那麽大一個圈子。”趙乾乾說，“當初域明秘書室派人來查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不簡單，所以多留了個心眼，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你指的是林紹和張祺出入酒店的那些照片是寧初北給我寄的這件事情嗎？”
趙乾乾有點意外：“原來你知道啊。”
程以霜重覆拉著胸前的安全帶，唇角泛起一絲苦澀：“昨天剛知道。”
“其實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處理上有點欠缺，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程以霜冷不丁的打斷她，妥妥的賭氣口吻：“他這哪是沒考慮到我的感受，他壓根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完全的自暴自棄。
趙乾乾皺眉看了她一眼，提醒著：“就事論事可以，鉆牛角尖不提倡哈。”
“換了你，你不鉆嗎？”程以霜反懟她。
“……”
趙乾乾承認，此時此刻，她幹不過情緒上頭的九小姐。
都說酒精居有麻痹神經的功能，可程以霜越喝反而越覺得心臟越疼的厲害。
看著買醉消愁愁更愁的程以霜，趙乾乾心疼的皺了皺眉，開口說：“明天我就回津西把寧初北給你押過來，讓他給你道歉。”
然後被某個鉆進死胡同的人噎了回來：“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
“……那我找人把章堇雯揍一頓。”
“是個好辦法。”爛醉如泥的人往她身上倒了過來，不忘提醒著，“可打人是犯法的。”
“……那九小姐想怎樣？”
想怎樣？
酩酊大醉的人呵地一聲笑了出來，圈進眼角的全是自嘲。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樣。
只是當她知道寧初北傾註在她身上的感情摻雜了小九這個名字，一股莫名的恐慌便湧上了心頭，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翻天覆地。
看她半天沒再說話，趙乾乾就明白過來了，沒再繼續問，只一味的抱緊她，用力的。
那幾日，程以霜過的很消沈，寧初北的微信也回的少，視頻電話基本拒接，掛掉後就給他回一個在忙。
反反覆覆，寧初北也察覺到她的異常了，撥了通電話給宋郗問情況。
“聽嫂子助理說，這幾天喝了不少酒。”
電話那頭，寧初北擔憂的皺了皺眉。
“其實……”宋郗猶豫了下，還是把章堇雯和程以霜見過面的事情告訴了寧初北，“道具組有幅畫出了點問題，郭導把章堇雯請過來了，她跟嫂子見過一次。”
“他們說了什麽？”
宋郗回憶了下：“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說了一些你跟她在法國留學時的事情。”
寧初北眉眼一沈。直覺告訴他，必須跟程以霜見一面。
整整一周，姜欣欣也沒等來章堇雯的好消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姜欣欣只好約章堇雯見面。
“你不是說有用嗎？為什麽《ACCE》那邊還是如期飛來臨安拍封面？”
“急什麽？”章堇雯一臉漫不經心。
看著章堇雯不慌不忙的姿態，姜欣欣更是急火攻心了：“《ACCE》的封面馬上就要拍了，我能不急嗎？”
“快了，再等兩天。”
“兩天？你確定嗎？”
章堇雯偏過臉，饒有興味的看了眼迫不及待的姜欣欣，勾了勾唇。
原來她在章堇徽眼裏是以這種姿態呈現的。
大概是被她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怵，姜欣欣皺眉問她：“你笑什麽？”
“就是覺得你冒傻氣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有被內涵到的姜欣欣臉色白了下：“你！”
“如果你沒有辦法對敵人一擊斃命且全身而退，我奉勸你，別質疑我的計劃。”章堇雯從包裏掏出淺灰色的電子煙桿，深吸了幾口，白霧吐了出來，在姜欣欣的臉上。
姜欣欣被嚇的連連後退。
見狀，章堇雯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姜欣欣分明看見章堇雯眼底的陰惻，渾身不受控的顫了下。
“殺人是犯法的。”姜欣欣強裝鎮定，警醒著。
隔著煙霧，章堇雯瞟了姜欣欣一眼，艷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我以為你恨不得程以霜下地獄呢。”
“我只是想讓她拍不了《ACCE》的封面而已。”姜欣欣驚駭的眼底閃過一抹惶恐，“你到底想對程以霜做什麽？”
章堇雯盯著姜欣欣看了片刻，繼而笑，又吸了幾口煙：“新年要來了，我只是想送一份新年禮物給程以霜而已。”
讓章堇雯可惜的是，程以霜沒辦法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否則這出戲一定格外精彩。
又是一夜宿醉的程以霜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這樣被顏昭叫醒，頭昏腦漲的拉開一條眼縫，看顏昭的時候有些重影。
這幾天程以霜都這樣，酒就沒停過，顏昭也都習慣了，但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怎麽說呢，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以霜，你還好吧？”顏昭滿眼關切。
程以霜搖了搖昏沈的頭，聲帶撕裂：“沒事。”
顏昭皺了皺眉，提議：“要不跟郭導請個假？”
“不用。”程以霜強撐著起床，吩咐顏昭，“你幫我點杯熱美式。”
顏昭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掏出手機點咖啡。
那天程以霜要拍的全是打戲，因為腦子發沈導致註意力不夠集中，頻頻出錯，下馬時候一個沒站穩，人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要不是宋郗眼疾手快將她接住，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感受到自己接了個火爐的宋郗眉頭一皺，忙問了她一句：“你發燒了？”
程以霜站穩後搖頭：“我沒事，把最後一條拍完。”
“你這樣拍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宋郗有意制止。
她卻十分堅持：“都拍到這裏了，總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影響拍攝進度。沒關系，我撐得住。”
宋郗還想說些什麽，程以霜卻不給他機會，定了定精神，踩著積雪朝第二布景走去。
拍完剩下的戲份，程以霜連郭慧組織的跨年飯都沒去吃，直接回了酒店，一頭栽進柔軟的大床，身體仿佛被抽了個幹凈。
顏昭去藥店買了退燒藥和感冒沖劑回來的時候，程以霜已經有點不省人事。
本想送她去醫院，奈何程以霜硬撐：“我吃了藥睡一覺就行。”
“可是……”
容不得顏昭堅持，程以霜把藥吞進肚，倒頭就睡。
那晚，程以霜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裏，金戈鐵馬，浴血奮戰。
一名女子身著鐵鎧，號令千軍。
她揚名為天下百姓而戰，她血書稱兄為君。
“虎符哪裏來的？”
“母後給的。”那女子說，“虎符原是一對，因父皇荒誕，弄丟了一只，便跟群臣謊稱虎符只得一只。後來，這虎符被母後找到了，她就一直保管在手裏。叛軍逼宮那天，她將虎符交到我手裏，讓我守住趙家的江山。”
原本男人還有懷疑，直到女子用虎符調動了一支玄甲軍。
“兄長這下放心了？”
她既然能調動玄甲軍，自然也能調動關隘之地的衛戍軍。
男人這才同意帶領蕭家軍回皇都救駕：“你能拖則拖，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逞強迎戰。”
“兄長放心，我心裏有數。”
“等我救出陛下，一定求他給你一道回都的恩旨。”
看著男人漆沈深邃的雙眼，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可他不止一次兩次跟她保證：“等事成之後，我定親自來迎你回都。”
所謂虎符，不過是她引他回皇城的手段罷了。
這一去，再相見只能是來世了。
女子跨步上前，伸手抱住男人，斂下半輪心事：“說好了，親自迎我回都。”
後來，他確實親自來迎她回都。
只不過，迎的是一具屍體罷了。
夢醒時，她仿佛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聲音低啞撕裂。
“我在皇城殺出一條血路，而你卻戰死在邊關，後來夭夭說，你調動的那支根本不是玄甲軍，而是先帝留給你保命的親衛軍。待我迎你回都之時，你安靜的躺在鸞車之上。”
如夢如幻間，程以霜望著他那張少掉幾分殺伐果斷、平添幾分憔悴的容顏，不確定的喊了聲：“兄長？”
那一聲氣若游絲的兄長，令寧初北狠狠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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