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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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和親隊伍路經濰城時，在濰城住了一晚。
正是那晚，她將他送她的所有生辰禮都整理了出來，用一個大箱子裝著，留在了濰城，交給了她的親信夭夭保管。
她戰死之後，他請命來迎她回都，路經濰城，卻意外發現夭夭被她留在了濰城。
夭夭將這箱生辰禮交到他手裏的時候，他還不肯相信，她已經戰死在邊關。
夭夭卻說：“離開濰城當日，九小姐便知，將軍跟她，是死別。”
他看著夭夭，傷痛交加：“什麽意思？”
“將軍當真以為九小姐從濰城帶走的將士是虎符調動的玄甲軍嗎？”
不，不是。
她帶走的不是玄甲軍。
是先帝留給她保命的親衛軍。
她自知邊關一戰兇多吉少，故而將他往日所贈的生辰禮留在了濰城，待來日她戰死邊關，屍骨無存，也算是留了個念想。
這是她讓夭夭轉達的原話。
所以，程以霜的感覺沒有錯，確實是對著這副耳環，痛苦終生。
寧初北彎腰吻下去的時候，自己也楞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程以霜，她猛地將他推開，眨著一雙木訥的眼，好半天也沒回過神。
直到副導那邊喊開機。
看著宋郗那張酷似寧初北的俊臉，程以霜更是靜不下心來。
掀開木盒，看著裏面的竹葉耳環，竟忍不住想起剛剛和寧初北的那個吻來。
臉頰不自覺的燙，看宋郗的目光也變得有些閃躲，最後她摒除雜念，朝宋郗展顏一笑，說臺詞：“謝謝兄長。”
宋郗垂落在她臉上的雙眼含笑，然後擡手，不輕不重的揉了下她的發端。
這個動作，寧初北常做。
程以霜微微一怔，卻也很快回神，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跟著上揚。
這一條不僅過了，還得到了郭慧的讚譽：“以霜演出了一種春心萌動的驚喜感，比我想要的還要細膩。”
面對郭慧的誇讚和肯定，程以霜有點稀裏糊塗，畢竟剛剛她走神很厲害。
因為及笄禮那條戲一直NG，導致後面的進度也被拖延，好在程以霜及時調整好狀態，沒有耽誤大家太多時間。
結束今天的拍攝已是晚上八點，天不僅黑，還特別冷。
寧初北坐在的小太陽前取暖等卸妝發的程以霜，郭慧路過此處，突然停下來打趣：“喲，這不是把我們昭陽郡主拐走的寧教授麽。”
程以霜拍戲期間，寧初北沒少被人圍觀，因為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面對郭慧的調侃，他只能付之一笑。
“我就說嘛，兩卷畫怎麽值得寧教授飛一趟，感情是來探班的。”
他和程以霜在郭慧這裏早就不清白了，寧初北也沒多做掩飾，下巴往朝他們方向走來的程以霜那頭一點：“您忙著先，我們撤了。”
說著，起身，去牽她的手。
“郭導，我們先走了！”程以霜朝郭慧打了個招呼。
郭慧笑著沖他們揮了揮手。
“剛剛你在跟郭導聊什麽？”程以霜好奇的問他。
寧初北看她，覺得她有種明知故問的嫌疑：“九小姐覺得我們在聊什麽？”
“我怎麽知道。”她鼓了鼓腮幫，“再說了，還不是因為你搞偷襲，害得我被全劇組議論。”
一下說不知道，一下又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對上小姑娘委屈的雙眼，寧初北忍不住調侃了幾句：“昨天也不知道是誰，眼巴巴的跟著宋郗來接機，在機場門口抱著我不撒手。”
說起這事，程以霜還覺得有點奇怪：“狗仔居然沒爆料。”
“可能發現對象不是宋郗，他們失去了爆料的欲望？”
程以霜看他，滿臉狐疑：“確定不是宋郗經紀人下場搞定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嗎？”看他昨天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程以霜總覺得這事有詐。
“九小姐要不要想一下，跟著宋郗來機場之前，你跟他說過什麽話？”
程以霜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中。
“被拍到就官宣。”寧初北也不指望她想起來，徑直問，“這話是你說的吧？”
“好吧好吧。”程以霜也不去糾結昨晚的狗仔了，跟著寧初北上了車。
南麓最有名的湯鍋店，自然是人滿為患。
寧初北跟店員確認預定信息後，店員立刻領著他們往三樓的包房去。
因為包房有最低消，能上來消費的人並不多。
寧初北擔心店員一直跟著，用圍巾蓋住半張臉的程以霜遲早悶死，只好跟店員說：“我們自己上去就行。”
正值周末，店員們早已忙瘋，他朝寧初北感恩一笑：“樓梯口左轉，302包房就是。”
“好。”寧初北說，“我們自己用平板下單，不用上來給我們點單了。”
店員再次朝他感激一笑。
踩著樓梯往上走，程以霜偏頭來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這麽熟？你經常來嗎？”
“宋郗愛吃。”
“噢，那你還真是一個好哥哥呢。”
他笑：“怎麽聽著不像是誇我？”
“什麽嘛，明明就是誇你。”小姑娘的聲音從圍巾裏透出來，有點含糊不清。
寧初北將她裹在臉上的圍巾扯下來：“天天把自己裹成粽子，也不怕悶死。”
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的程以霜嗔了他一眼：“等我悶死，寧教授記得來給我收屍。”
“……”
好巧不巧，兩人才上到三樓，就碰見了林紹和林麗清。
“程老師？”林麗清下意識挽上林紹的手。
面對她宣示主權的小動作，程以霜掀了掀不屑的唇角，然後拉著寧初北進包廂，一個眼神都沒給林紹。
“以霜——”
林紹跟進來，是程以霜沒想到的。
看著他，程以霜平靜開口：“有事？”
“我們談談吧。”說著，他看了眼寧初北，很明顯，他在暗示寧初北稍微離開一下，給他們的談話留出空間和時間。
“有話就說。”程以霜伸手挽住寧初北，也很明顯，讓他不用走。
看了眼程以霜，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林紹，最後寧初北心安理得的留在包廂，靜觀林紹口中所謂的“談談”。
寧初北不走，有些話林紹也不是那麽好張口。
猶豫了下，他還是說出口：“關於我和清清在和記吃燒烤，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如果因為這件事的話，我不覺得我們沒有談談的必要。”程以霜開口打斷他，“你也看到了，我在和我男朋友約會，不希望前任來打擾。”
“男朋友？”他呵的一聲笑了出來，“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拿到蕭南音這個角色嗎？就像是當初和我在一起一樣，不就是為了金姐手裏的資源，包括分手，你都可以用息事寧人來換資源，體面都不要了，就為了一個角色。”
面對林紹的指責，程以霜冷聲反擊：“原來你是在怪我當初沒把你當眾處刑？”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林紹的五官溫暖，笑起來兩顆酒窩若隱若現，明明不屑，眼裏卻透著光暈，他演繹生涯裏最難刻畫的恐怕就是此時此刻的譏誚了，“就跟你發現我和張祺的醜事一樣，就跟你從容自若的和我談分手一樣，就跟你處變不驚的跟金姐談條件一樣，就跟你毫不在乎我一樣，你以為我會在乎你有沒有把我當眾處刑嗎？”
又或者說，他巴不得她沖冠一怒，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當眾處刑。
可她什麽都沒做。
如果不是他那條趨利避害的微博，她這輩子大概也不會當眾揭穿他的謊言，為了金姐承諾於她的資源交換。
她的眼裏心裏除了事業，根本容不下第二件事。
所以當他有第二個女人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發現，即便他從未掩飾。
“程以霜，你真的有愛過我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林紹，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像一個跳梁小醜。
可她卻說：“七夕，你生日那天，我推掉三個活動趕早班機飛去南城影視基地，拿著準備好的禮物和蛋糕，在你的房間等了你一整晚，而你卻在別人的溫柔鄉裏醉生夢死。”
他敷衍的如此明顯，她又怎會察覺不到。
他知不知道，當她看見他和張祺一起過生日的那張照片，有多諷刺？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分手會轟轟烈烈，後來才發現，其實不用那麽麻煩，只要我足夠疲倦和忙碌就夠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我真心的希望你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世界，可現在——”她擡起波瀾不驚的雙眼，望著林紹被她言語刺痛的臉，“我非常感謝你的出現，讓我嘗遍了這人世間的喜怒哀樂，也讓我更加清楚的知道，我應該愛怎樣的人。”
她要愛的人，不是長相溫暖，而是心臟溫暖。
唇角的冷笑狠狠的僵住，望著她一如初見時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眸，林紹垂下了頭。
她還是她，只是不再愛他了而已。
“那日，我是自己去的和記，她是後面跟過來的。”
他跟著她進包廂，只不過為了說這句話而已，不管她信不信，他都沒有要毀掉他們過往的意思。
可這對程以霜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她現在在乎的是，她和寧初北的晚飯，一頓他特地從津西飛過來陪她吃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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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隊伍路經濰城時，在濰城住了一晚。
正是那晚，她將他送她的所有生辰禮都整理了出來，用一個大箱子裝著，留在了濰城，交給了她的親信夭夭保管。
她戰死之後，他請命來迎她回都，路經濰城，卻意外發現夭夭被她留在了濰城。
夭夭將這箱生辰禮交到他手裏的時候，他還不肯相信，她已經戰死在邊關。
夭夭卻說：“離開濰城當日，九小姐便知，將軍跟她，是死別。”
他看著夭夭，傷痛交加：“什麽意思？”
“將軍當真以為九小姐從濰城帶走的將士是虎符調動的玄甲軍嗎？”
不，不是。
她帶走的不是玄甲軍。
是先帝留給她保命的親衛軍。
她自知邊關一戰兇多吉少，故而將他往日所贈的生辰禮留在了濰城，待來日她戰死邊關，屍骨無存，也算是留了個念想。
這是她讓夭夭轉達的原話。
所以，程以霜的感覺沒有錯，確實是對著這副耳環，痛苦終生。
寧初北彎腰吻下去的時候，自己也楞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程以霜，她猛地將他推開，眨著一雙木訥的眼，好半天也沒回過神。
直到副導那邊喊開機。
看著宋郗那張酷似寧初北的俊臉，程以霜更是靜不下心來。
掀開木盒，看著裏面的竹葉耳環，竟忍不住想起剛剛和寧初北的那個吻來。
臉頰不自覺的燙，看宋郗的目光也變得有些閃躲，最後她摒除雜念，朝宋郗展顏一笑，說臺詞：“謝謝兄長。”
宋郗垂落在她臉上的雙眼含笑，然後擡手，不輕不重的揉了下她的發端。
這個動作，寧初北常做。
程以霜微微一怔，卻也很快回神，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跟著上揚。
這一條不僅過了，還得到了郭慧的讚譽：“以霜演出了一種春心萌動的驚喜感，比我想要的還要細膩。”
面對郭慧的誇讚和肯定，程以霜有點稀裏糊塗，畢竟剛剛她走神很厲害。
因為及笄禮那條戲一直NG，導致後面的進度也被拖延，好在程以霜及時調整好狀態，沒有耽誤大家太多時間。
結束今天的拍攝已是晚上八點，天不僅黑，還特別冷。
寧初北坐在的小太陽前取暖等卸妝發的程以霜，郭慧路過此處，突然停下來打趣：“喲，這不是把我們昭陽郡主拐走的寧教授麽。”
程以霜拍戲期間，寧初北沒少被人圍觀，因為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面對郭慧的調侃，他只能付之一笑。
“我就說嘛，兩卷畫怎麽值得寧教授飛一趟，感情是來探班的。”
他和程以霜在郭慧這裏早就不清白了，寧初北也沒多做掩飾，下巴往朝他們方向走來的程以霜那頭一點：“您忙著先，我們撤了。”
說著，起身，去牽她的手。
“郭導，我們先走了！”程以霜朝郭慧打了個招呼。
郭慧笑著沖他們揮了揮手。
“剛剛你在跟郭導聊什麽？”程以霜好奇的問他。
寧初北看她，覺得她有種明知故問的嫌疑：“九小姐覺得我們在聊什麽？”
“我怎麽知道。”她鼓了鼓腮幫，“再說了，還不是因為你搞偷襲，害得我被全劇組議論。”
一下說不知道，一下又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對上小姑娘委屈的雙眼，寧初北忍不住調侃了幾句：“昨天也不知道是誰，眼巴巴的跟著宋郗來接機，在機場門口抱著我不撒手。”
說起這事，程以霜還覺得有點奇怪：“狗仔居然沒爆料。”
“可能發現對象不是宋郗，他們失去了爆料的欲望？”
程以霜看他，滿臉狐疑：“確定不是宋郗經紀人下場搞定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嗎？”看他昨天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程以霜總覺得這事有詐。
“九小姐要不要想一下，跟著宋郗來機場之前，你跟他說過什麽話？”
程以霜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中。
“被拍到就官宣。”寧初北也不指望她想起來，徑直問，“這話是你說的吧？”
“好吧好吧。”程以霜也不去糾結昨晚的狗仔了，跟著寧初北上了車。
南麓最有名的湯鍋店，自然是人滿為患。
寧初北跟店員確認預定信息後，店員立刻領著他們往三樓的包房去。
因為包房有最低消，能上來消費的人並不多。
寧初北擔心店員一直跟著，用圍巾蓋住半張臉的程以霜遲早悶死，只好跟店員說：“我們自己上去就行。”
正值周末，店員們早已忙瘋，他朝寧初北感恩一笑：“樓梯口左轉，302包房就是。”
“好。”寧初北說，“我們自己用平板下單，不用上來給我們點單了。”
店員再次朝他感激一笑。
踩著樓梯往上走，程以霜偏頭來看他，一雙眼睛亮晶晶：“這麽熟？你經常來嗎？”
“宋郗愛吃。”
“噢，那你還真是一個好哥哥呢。”
他笑：“怎麽聽著不像是誇我？”
“什麽嘛，明明就是誇你。”小姑娘的聲音從圍巾裏透出來，有點含糊不清。
寧初北將她裹在臉上的圍巾扯下來：“天天把自己裹成粽子，也不怕悶死。”
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的程以霜嗔了他一眼：“等我悶死，寧教授記得來給我收屍。”
“……”
好巧不巧，兩人才上到三樓，就碰見了林紹和林麗清。
“程老師？”林麗清下意識挽上林紹的手。
面對她宣示主權的小動作，程以霜掀了掀不屑的唇角，然後拉著寧初北進包廂，一個眼神都沒給林紹。
“以霜——”
林紹跟進來，是程以霜沒想到的。
看著他，程以霜平靜開口：“有事？”
“我們談談吧。”說著，他看了眼寧初北，很明顯，他在暗示寧初北稍微離開一下，給他們的談話留出空間和時間。
“有話就說。”程以霜伸手挽住寧初北，也很明顯，讓他不用走。
看了眼程以霜，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林紹，最後寧初北心安理得的留在包廂，靜觀林紹口中所謂的“談談”。
寧初北不走，有些話林紹也不是那麽好張口。
猶豫了下，他還是說出口：“關於我和清清在和記吃燒烤，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如果因為這件事的話，我不覺得我們沒有談談的必要。”程以霜開口打斷他，“你也看到了，我在和我男朋友約會，不希望前任來打擾。”
“男朋友？”他呵的一聲笑了出來，“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拿到蕭南音這個角色嗎？就像是當初和我在一起一樣，不就是為了金姐手裏的資源，包括分手，你都可以用息事寧人來換資源，體面都不要了，就為了一個角色。”
面對林紹的指責，程以霜冷聲反擊：“原來你是在怪我當初沒把你當眾處刑？”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林紹的五官溫暖，笑起來兩顆酒窩若隱若現，明明不屑，眼裏卻透著光暈，他演繹生涯裏最難刻畫的恐怕就是此時此刻的譏誚了，“就跟你發現我和張祺的醜事一樣，就跟你從容自若的和我談分手一樣，就跟你處變不驚的跟金姐談條件一樣，就跟你毫不在乎我一樣，你以為我會在乎你有沒有把我當眾處刑嗎？”
又或者說，他巴不得她沖冠一怒，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當眾處刑。
可她什麽都沒做。
如果不是他那條趨利避害的微博，她這輩子大概也不會當眾揭穿他的謊言，為了金姐承諾於她的資源交換。
她的眼裏心裏除了事業，根本容不下第二件事。
所以當他有第二個女人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發現，即便他從未掩飾。
“程以霜，你真的有愛過我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林紹，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像一個跳梁小醜。
可她卻說：“七夕，你生日那天，我推掉三個活動趕早班機飛去南城影視基地，拿著準備好的禮物和蛋糕，在你的房間等了你一整晚，而你卻在別人的溫柔鄉裏醉生夢死。”
他敷衍的如此明顯，她又怎會察覺不到。
他知不知道，當她看見他和張祺一起過生日的那張照片，有多諷刺？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分手會轟轟烈烈，後來才發現，其實不用那麽麻煩，只要我足夠疲倦和忙碌就夠了。”
“有那麽一段時間，我真心的希望你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世界，可現在——”她擡起波瀾不驚的雙眼，望著林紹被她言語刺痛的臉，“我非常感謝你的出現，讓我嘗遍了這人世間的喜怒哀樂，也讓我更加清楚的知道，我應該愛怎樣的人。”
她要愛的人，不是長相溫暖，而是心臟溫暖。
唇角的冷笑狠狠的僵住，望著她一如初見時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眸，林紹垂下了頭。
她還是她，只是不再愛他了而已。
“那日，我是自己去的和記，她是後面跟過來的。”
他跟著她進包廂，只不過為了說這句話而已，不管她信不信，他都沒有要毀掉他們過往的意思。
可這對程以霜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她現在在乎的是，她和寧初北的晚飯，一頓他特地從津西飛過來陪她吃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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