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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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二、《Benzene》期刊的銷量完勝《ACCE》。

如果說完勝有點不恰當,那就是完全碾壓。

《Benzene》的銷量達到了年內頂峰,話題也層出不窮,算是本年內的一個完美的收官。反觀《ACCE》,不僅銷量不堪入目,就連品牌形象都嚴重受損,微博熱搜也上了好幾回,輿論導向卻完全和《Benzene》相反,是聲討,是質疑,是攻擊。

吳子翔怎麽也沒想到,年內的最後一個月不是在回顧年內成績,而是在收拾姜欣欣留下的殘局。

和吳子翔一樣頭疼的還有一個商冬趨,不僅被商亦步在董事會上大罵一頓,還給他派出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那就是求程以霜重拍一期雜志封面,挽救ACCE的品牌形象。

“我才把她換掉,她經紀人氣到在現場摔手機,怎麽可能回來拍新一期的封面?”

“你把她換掉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去求她嗎?”

“娛樂圈一線明星那麽多,為什麽非要程以霜拍這個封面?”

商亦步氣到想把這個蠢貨丟進太平洋餵魚:“娛樂圈一線明星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換掉程以霜讓姜欣欣這個三線明星拍《ACCE》十二月期刊的封面?不就是姜欣欣給你吹了點枕頭風,餵你吃了點美人藥,你就急不可耐的給人當槍使,拿整個ACCE的品牌形象去給姜欣欣當墊腳石!”

商冬趨的軟肋向來是女人,但凡他喜歡誰從來都是掏心掏肺。當初在國外留學和趙乾乾談戀愛那會兒更是如此,就沒見過他不栽在女人手裏的時候。

想到趙乾乾,商亦步就不得不提個事了:“我可聽說趙老太太壽宴那天,程以霜是陪著趙乾乾出席的。”

當初商冬趨為了趙乾乾險些翻天,這些年更是對千和的動向格外上心,她就不信一個姜欣欣還能把白月光給比下去。

果不其然,一聽趙乾乾這個名字,商冬趨的態度立刻變了個樣:“她和乾乾關系很好嗎?”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能陪著去參加老太太壽宴,一定不差。”商亦步點到為止,再往下說就有點造謠嫌疑了。

比起姜欣欣的驟然失寵,讓程以霜更歡欣鼓舞的自然是《Benzene》的期刊賣到斷貨,微博熱搜也上了好幾次,連帶《昭陽郡主》也吃到了她和宋郗CP封面的紅利,導致劇本圍讀那幾天造成了南麓的交通堵塞。

“九小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一血封喉啊。”電話那頭,趙乾乾讚嘆連連。

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吳子翔都把穆禮電話打爆了,就是想再約一期封面。

程以霜邊刷微博邊問趙乾乾:“昨天我接了個電話,你猜是誰?”

“商冬趨唄。”趙乾乾都懶得猜,“別說電話了,他都來千和堵我好幾次了。”

“堵你?”

“也不知道他哪裏聽到的風聲,好像知道我跟你的關系不太簡單,特地來堵我,就是為了跟我道個歉。”

被換掉的人是她,怎麽去給趙乾乾道歉了?

程以霜困惑至極,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肯定不是我走漏的風聲,你知道的,我嘴最嚴了。”

誰不知道只要事關趙家,九小姐的嘴就格外嚴呢。

趙乾乾自然不認為是程以霜散播出去的:“那《ACCE》的封面你還去拍嗎?”

“當然拍!”她可不會為了一時之氣就斷送往後和《ACCE》合作的機會,更何況,她還要利用《ACCE》這次封面事件來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我不僅要拍,還要給商冬趨一個能打漂亮翻身戰的方案,我要讓所有的合作方都知道銷量和話題就是我程以霜的統治區,即便把我換掉,照樣還得回來求我。”

“不愧是娛樂圈的拼命十三妹。”

說起這個,程以霜就不得不退位讓賢了:“比起寧初北,我還擔不起拼命這個兩個字。”

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聽戀愛腦提她那個獻身於教學事業的男朋友了。

“不是都在臨安,你們就沒見上一面?”

見面?

程以霜掀了掀自嘲的唇角。

她飛臨安參加劇本圍讀那天,原本是想著跟寧初北見一面的,但恰逢考古隊在銅劍首附近發現了幾件殘損的玉器,經過清理,考古隊辨認出這應該是殘缺的玉璜。由於破損嚴重,覆原是個大工程,所以寧初北進了研究所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過,要不是微信還能跨時間段聯系上,她都快以為他被墓葬的土給埋了。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突然吟詩的程以霜讓電話這頭的趙乾乾有些害怕,急忙制止:“那個,九小姐,鄙人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

“……”吟詩未半而被阻斷的程以霜微微洩氣,最後無力來了句,“跪安吧。”

“好咧。”

什麽叫魂牽夢繞,程以霜算是體會到了。

索性沒睡意,她幹脆去會客廳練古箏去了。

因為《昭陽郡主》拍攝期間她都需要練習古箏,為了避免擾民,穆禮特地定了南麓酒店唯二兩間用了隔音棉套房的其中一間。

正所謂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日日思君卻不見君。

一曲《相思》,程以霜錄給了寧初北。

結束玉璜覆原這個大工程正好是《昭陽郡主》開機的前一晚,從研究室出來,寧初北衣服都沒換就去儲物櫃拿手機。

意料之中,置頂對話框的頭像上方有一個鮮紅色的數字——18。

點開,一條條翻閱。

人也跟著不自覺的靠在了儲物櫃上。

換好衣服的幾名研究員來儲物櫃拿東西,見狀,紛紛喊了聲:“寧教授。”

寧初北心不在焉的應了聲,繼續劃動屏幕的聊天記錄,最後點開她發來的視頻,是古箏彈奏,曲名為《相思》。

猝不及防的,笑出了聲。

幾名研究員見狀,紛紛對視一眼,仿佛在問:這古箏彈的很搞笑嗎?

收到寧初北發來的微信,宋郗還有點意外,畢竟某人已經消失了近一個星期了。

【寧初北:幫我定個房間,然後,酒店地址發我】

【宋郗:你都回南麓了,還住酒店?】

【寧初北:你不也住酒店?】

【宋郗:我是工作需要,你呢?】

【寧初北:談戀愛需要】

【宋郗:……】

【寧初北:知道小九住哪號房?】

【宋郗:不知道】

【寧初北:楚醫生的號挺難約的,我得趕緊找三哥幫忙約個號】

【宋郗:……】

【宋郗:來來回回就這一招,你就不能換點新花樣?】

【寧初北: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關原,考古基地招待所,某房間燈火通明。

有人大半夜收拾行李,連夜趕往南麓。

抵達南麓酒店已是次日淩晨兩點半,給程以霜留了條微信。

【寧初北:醒了給我微信】

早上七點半,戰勝困意程以霜先是迷迷糊糊回了寧初北的微信,然後爬起床洗漱,牙膏剛擠出,門鈴就響了。

顏昭?

她不是有房卡嗎?

困惑間,她已經不太清醒的拉開了房門。

剛起床,衣服也沒換,簡單的把長發攏起在後腦勺綁了個丸子頭,電動牙刷剛塞進嘴裏,看著眼前人,她只覺是自己眼花。

擡手揉了揉眼,再去看。

還是那個人。

灰色羽絨服疊穿藍色牛仔外套,都是她給他買的衣服沒錯,但這個穿搭會不會有點時尚殺手?

實在不敢相信,眨眼,再看。

透透徹徹的清醒了。

“你?!”她忘記自己還在刷牙,一開口就噴了點白色泡沫出來,急忙收聲,用手去指,瞪成銅鈴的雙眼在問:你怎麽在這裏?!

來人將手裏的一袋早餐拎起,從她眼前晃過:“送早餐。”

南麓酒店住的都是《昭陽郡主》的演員,程以霜怕被人看見,連忙將寧初北拉了進來。

男人一手拎早餐一手繞到她背後來推她:“刷完牙來吃早餐。”

手裏的電動牙刷還在叫囂,確實沒辦法忽視。

洗漱完,她問的第一句就是:“你怎麽知道我房間號?”

酒店是不會透露客人信息的,穆禮和寧初北也沒聯系方式,趙乾乾和黃抒卷連她住哪個酒店都不知道。所以出賣她的人,還真有點不好猜。

“山人自有妙計。”他一臉神秘,然後拉著她過來吃早飯。

程以霜接過他遞到眼前的勺子,扭頭去問他,“你來待幾天?”

“明天就走。”

碗裏的小米粥瞬間不香了。

靈動的雙眼眨巴了兩下,繼續喝粥,堅強地“哦”了聲。

要問的是她,不愛聽的還是她。

寧初北無奈,擡手來揉她頭:“學校那邊我還得回去上課。”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半個月,之前臨時調過課,現在要回去補上,所以他根本沒有在這裏耽擱的時間。

他不解釋她也知道他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知道是一回事,不開心又是另一回事。

沒給他們留太多時間悲歡離合,門外傳來滴一聲,是房門被房卡刷開的聲音。

餐桌前的程以霜和寧初北不約而同相視一眼。

眼看房門就要被推開,程以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下手裏的勺子,拉起寧初北就往房間跑,房門一關,她下意識拍了拍險些跳出來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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