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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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王教授。”寧初北急忙推門迎了上去。
王守用力握上他的手，興奮了一下午的勁兒還沒過去：“快快快，隨我進去看看。起初發現盜洞，我這心就懸了好幾天沒下來過，上月竟讓我們挖到了大量的陶俑，還是制作精細的陶俑，麒麟形狀，一看這個器型我就知道這墓葬不簡單。”
王守口中的麒麟形狀陶俑正是傳說的鎮墓俑。
鎮墓俑——具有“鎮墓”的一種特殊的俑，古人希望他們能夠為墓葬起到鎮妖驅邪的作用，保護墓主人不受外界打擾，從而守護墓主人。
除了鎮墓俑之外，王守的考古隊還在墓葬中發現了大量其他類型的陶俑。根據陶俑的造型和特征，細分出了騎馬儀仗俑、甲騎具裝俑，風帽立俑等多種類型。
而這些陶俑在經過清理修覆後，呈現出墓主人生前驍勇善戰的軍中生活。遺憾的是，在這批陶器中考古隊並未發現關於墓主人身份的直接線索。不過清理墓室北部的時候，他們竟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獲——鎦金工藝的器物。
這是發掘至今墓葬出土信息量最豐富、規格最高的器物，這也是王守讓寧初北立刻飛一趟臨安的原因。
在已經被盜掘的墓室中發現這樣一件高規格的器物，這讓王守極為振奮，他需要寧初北這個北趙北蕭時期的專家來幫他確認，這個器物究竟是何物。
當然，在寧初北抵達臨安之前，考古隊內部也有一番激烈的討論，只是礙於器物的紋飾無法辨認，所有的推斷都只能中止。
“怎麽樣？能推斷出這是什麽東西嗎？”王守對寧初北的專業十分信任，畢竟上年中旬他到566號墓葬探訪的時候，竟一眼就發現墓葬天井的形制與勘探報告中描述的天井形制完全不同。
為了了解墓葬的確切情況，王守立刻組織人員對墓葬區域重新進行了一次更為細致的勘探工作。而這一次的勘探結果卻讓每一個隊員都大吃一驚。據勘探結果顯示，該墓葬竟然是土洞墓。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墓葬的真實形狀並非此前認為的甲字形，而是刀把形。
刀把形是北蕭墓葬的重要特征。
也就是這時，王守確認墓葬一定是北蕭墓葬。
從這個勘探結果往下發掘，他們發現，這條墓道的墓壁竟然十分平整，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修築。
經過兩個多月的發掘，考古隊員終於將墓道清理完畢，墓道的形制也基本顯露出來，也證實了之前寧初北對墓葬天井形制的猜測。
在壁龕中發現的玉玦碎片因為損壞嚴重而無法修覆，更無法推斷玉玦的主人是何人。
玉玦的碎片被送去了津西大修覆研究院，偶然被寧初北看見，他卻推斷這枚玉玦的主人是北蕭的南安王殿下。
毫無文獻佐證，單憑一張嘴，卻讓王守格外在意。
也是因為寧初北的無證推斷，導致很多人都在傳566墓葬的主人是南安王殿下。
發掘工作還在日覆一日地進行著，但考古隊並沒有發現更多可以證明墓主人身份的器物。
如此龐大的墓園絕非常人能夠享用，王守以寧初北推斷該墓主人是南安王的方向繼續在墓葬內進行發掘，沒讓他失望，取得了較大的進展。
那便是在填土中提前發現了器物——陶俑。
頭戴一頂小冠，圓臉，上身穿圓領袍，可略微辨認出人俑雙手至於胸前，雖然腐蝕嚴重，但仍舊能看出有紅彩吊敦，雖然制作工藝較為粗獷，造型也頗為稚拙，僅塑出了大概的輪廓，缺乏細部刻畫，但根據紅色吊敦，王守仍舊可以判斷出這是北蕭時期家仆的著裝，而這種半模俑正是北蕭墓葬最為常見的陶俑類型。
後來又發現了鎮墓俑和各種軍中俑，進一步鎖定，墓主人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南安王。
當然，那僅僅只是推斷，他們還需要更多的出土器物來證明這墓葬的主人。
寧初北：“王教授，您沒發現這件器物與北齊高止墓出土的班劍劍首極為相似嗎？”
劍首？
王守茅塞頓開，立刻命人去查北齊高止墓的資料。
經過與資料的對比，果不其然，這器物竟真和北齊的劍首極為相似。
王守由此推斷，這器物應該是鎦金銅劍首。
臨近下午五點半，天已經呈現半黑狀態，撲面而來的風也變得刺骨了起來。
程以霜終於在寧初北給的定位十幾公裏開外的位置找到了一家酒店，並辦理入住。
回微信給他之時，手還有點顫。
【程以霜：還在忙嗎？】
那是她從機場往這邊來的期間給他發的。
他一直沒回，直到剛剛，在她辦完入住後的半個小時，回覆了。
【寧初北：忙完了】
【寧初北：空？】
【寧初北：視個頻，有個東西想給你看一下】
這個剛剛出土的鎦金銅劍首，是他成為南安王那年，父皇賜予他的。
不是賜予蕭初北，而是賜予南安王殿下。
冠了她名的南安王殿下。
深呼吸兩秒，她還是將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很快，那頭直接撥了個視頻過來。
寧初北：“你在臨安？”
她發來的定位早就說明了一切，但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程以霜：“對，在你後面的那趟航班過來的，剛剛在酒店辦好入住。”
考古基地附近本就人煙稀少，好的酒店更別提了。不是差的酒店她住不慣，而是怕保密性不夠好，怕被人認出來，怕蜂擁而至的人群，怕總是在打量和蹲點她的粉絲或者路人，怕她這一趟過來就為了躲這個那個，完全沒有見他的機會。
“所以我兩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已經落地了？”所以他沒有聽錯，剛剛確實是機場的播報聲。
“嗯。”
能讓他心驚肉跳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程以霜一個了吧。
“等我半個小時，帶你吃飯。”
“你現在過來嗎？”程以霜激動的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的安排著，“那我點一些臨安的特色菜，讓餐廳送到房間來。”
“不用。”他說，“帶你吃更好吃的。”
“什麽？”
寧初北看了眼吩咐隊員準備燒烤的王守，定定兩個字：“烤肉。”
掛了電話，寧初北轉身去跟王守借車。
“這是要去哪裏？”王守以為他要跑，緊張了下。
“去接個人。”寧初北說，“還要回來吃您特地為我準備的烤肉呢。”
聽見他還回來，王守便松了口氣，笑說：“你奔波的夠嗆，人我讓人給你接去，現在我們回基地，來杯熱茶先。”
“還是我自己去接吧。”寧初北略略一頓，又說，“女朋友來了，跟我前後腳到的臨安。”
“女朋友？”王守驚在原地，不都說津西大歷史系的寧初北是誰也摘不下來的高嶺之花嗎？怎麽來了個女朋友？
沒跟王守多解釋，寧初北伸手：“車鑰匙。”
“車、車鑰匙……”王守原地轉了一圈，最後在半懵半醒的狀態隨便拽了個人過來，“去，給寧教授拿車鑰匙，拿我的車鑰匙。”
半個小時後，寧初北如約出現在酒店門口。
程以霜拉門上車，將圍巾一摘，安全帶一拉，這才去看他因為驚喜過度而有點木訥的臉。
“這就被我嚇到了？”程以霜問。
何止是嚇到。
看著她，寧初北感覺自己傻了。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臨安依依惜別，而現下，她居然也來到了臨安，就在他剛剛見過自己的劍首之後。
這樣子見她，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
她頭戴鐵制戰帽，身穿鐵甲裝，腰間還纏著彩色護腰。
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就跳上了馬。
長矛一揮，便是軍中無人敢置喙的巾幗女將軍。
還是北趙史上唯一的一個女將軍。
他的小九，終於被他找到了。
“幹嗎這副神情看著我？”程以霜朝他歪了歪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上次見是幾百年前呢。”
可不就是，幾百年前嗎。
他笑，別有深意來了句：“恭賀蕭九將軍，凱旋歸朝。”
她跟著笑：“難道不是平陽長公主嗎？”
“蕭九將軍聽著更威風。”說著，他擡手掛擋。
從程以霜的酒店到基地差不多近半個小時的車程，索性接到了人，寧初北並沒有開特別快。
越走越荒蕪的感覺，程以霜忍不住問他：“我們這是去哪裏吃烤肉？”
“怎麽？”他瞥了眼她微微露出幾分迷茫的瞳眸，同她玩笑，“戰場上叱咤風雲的蕭九將軍還怕被我賣了？”
程以霜“切”了聲。
沒再鬧她，寧初北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正巧王教授讓人給我準備烤肉。”
“王教授？”為了爭取蕭南音這個角色，程以霜有偷偷的搜過一些關於北趙和北蕭時期的詞條，其中就有一篇關於關原縣的公眾號推文，說的是王守帶的考古隊在關原發現了南安王的墓葬，“你說的是關原縣566號墓葬的帶隊教授王守？”
寧初北意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566號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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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寧初北急忙推門迎了上去。
王守用力握上他的手，興奮了一下午的勁兒還沒過去：“快快快，隨我進去看看。起初發現盜洞，我這心就懸了好幾天沒下來過，上月竟讓我們挖到了大量的陶俑，還是制作精細的陶俑，麒麟形狀，一看這個器型我就知道這墓葬不簡單。”
王守口中的麒麟形狀陶俑正是傳說的鎮墓俑。
鎮墓俑——具有“鎮墓”的一種特殊的俑，古人希望他們能夠為墓葬起到鎮妖驅邪的作用，保護墓主人不受外界打擾，從而守護墓主人。
除了鎮墓俑之外，王守的考古隊還在墓葬中發現了大量其他類型的陶俑。根據陶俑的造型和特征，細分出了騎馬儀仗俑、甲騎具裝俑，風帽立俑等多種類型。
而這些陶俑在經過清理修覆後，呈現出墓主人生前驍勇善戰的軍中生活。遺憾的是，在這批陶器中考古隊並未發現關於墓主人身份的直接線索。不過清理墓室北部的時候，他們竟有了一個意外的收獲——鎦金工藝的器物。
這是發掘至今墓葬出土信息量最豐富、規格最高的器物，這也是王守讓寧初北立刻飛一趟臨安的原因。
在已經被盜掘的墓室中發現這樣一件高規格的器物，這讓王守極為振奮，他需要寧初北這個北趙北蕭時期的專家來幫他確認，這個器物究竟是何物。
當然，在寧初北抵達臨安之前，考古隊內部也有一番激烈的討論，只是礙於器物的紋飾無法辨認，所有的推斷都只能中止。
“怎麽樣？能推斷出這是什麽東西嗎？”王守對寧初北的專業十分信任，畢竟上年中旬他到566號墓葬探訪的時候，竟一眼就發現墓葬天井的形制與勘探報告中描述的天井形制完全不同。
為了了解墓葬的確切情況，王守立刻組織人員對墓葬區域重新進行了一次更為細致的勘探工作。而這一次的勘探結果卻讓每一個隊員都大吃一驚。據勘探結果顯示，該墓葬竟然是土洞墓。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墓葬的真實形狀並非此前認為的甲字形，而是刀把形。
刀把形是北蕭墓葬的重要特征。
也就是這時，王守確認墓葬一定是北蕭墓葬。
從這個勘探結果往下發掘，他們發現，這條墓道的墓壁竟然十分平整，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修築。
經過兩個多月的發掘，考古隊員終於將墓道清理完畢，墓道的形制也基本顯露出來，也證實了之前寧初北對墓葬天井形制的猜測。
在壁龕中發現的玉玦碎片因為損壞嚴重而無法修覆，更無法推斷玉玦的主人是何人。
玉玦的碎片被送去了津西大修覆研究院，偶然被寧初北看見，他卻推斷這枚玉玦的主人是北蕭的南安王殿下。
毫無文獻佐證，單憑一張嘴，卻讓王守格外在意。
也是因為寧初北的無證推斷，導致很多人都在傳566墓葬的主人是南安王殿下。
發掘工作還在日覆一日地進行著，但考古隊並沒有發現更多可以證明墓主人身份的器物。
如此龐大的墓園絕非常人能夠享用，王守以寧初北推斷該墓主人是南安王的方向繼續在墓葬內進行發掘，沒讓他失望，取得了較大的進展。
那便是在填土中提前發現了器物——陶俑。
頭戴一頂小冠，圓臉，上身穿圓領袍，可略微辨認出人俑雙手至於胸前，雖然腐蝕嚴重，但仍舊能看出有紅彩吊敦，雖然制作工藝較為粗獷，造型也頗為稚拙，僅塑出了大概的輪廓，缺乏細部刻畫，但根據紅色吊敦，王守仍舊可以判斷出這是北蕭時期家仆的著裝，而這種半模俑正是北蕭墓葬最為常見的陶俑類型。
後來又發現了鎮墓俑和各種軍中俑，進一步鎖定，墓主人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南安王。
當然，那僅僅只是推斷，他們還需要更多的出土器物來證明這墓葬的主人。
寧初北：“王教授，您沒發現這件器物與北齊高止墓出土的班劍劍首極為相似嗎？”
劍首？
王守茅塞頓開，立刻命人去查北齊高止墓的資料。
經過與資料的對比，果不其然，這器物竟真和北齊的劍首極為相似。
王守由此推斷，這器物應該是鎦金銅劍首。
臨近下午五點半，天已經呈現半黑狀態，撲面而來的風也變得刺骨了起來。
程以霜終於在寧初北給的定位十幾公裏開外的位置找到了一家酒店，並辦理入住。
回微信給他之時，手還有點顫。
【程以霜：還在忙嗎？】
那是她從機場往這邊來的期間給他發的。
他一直沒回，直到剛剛，在她辦完入住後的半個小時，回覆了。
【寧初北：忙完了】
【寧初北：空？】
【寧初北：視個頻，有個東西想給你看一下】
這個剛剛出土的鎦金銅劍首，是他成為南安王那年，父皇賜予他的。
不是賜予蕭初北，而是賜予南安王殿下。
冠了她名的南安王殿下。
深呼吸兩秒，她還是將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很快，那頭直接撥了個視頻過來。
寧初北：“你在臨安？”
她發來的定位早就說明了一切，但他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程以霜：“對，在你後面的那趟航班過來的，剛剛在酒店辦好入住。”
考古基地附近本就人煙稀少，好的酒店更別提了。不是差的酒店她住不慣，而是怕保密性不夠好，怕被人認出來，怕蜂擁而至的人群，怕總是在打量和蹲點她的粉絲或者路人，怕她這一趟過來就為了躲這個那個，完全沒有見他的機會。
“所以我兩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已經落地了？”所以他沒有聽錯，剛剛確實是機場的播報聲。
“嗯。”
能讓他心驚肉跳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程以霜一個了吧。
“等我半個小時，帶你吃飯。”
“你現在過來嗎？”程以霜激動的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的安排著，“那我點一些臨安的特色菜，讓餐廳送到房間來。”
“不用。”他說，“帶你吃更好吃的。”
“什麽？”
寧初北看了眼吩咐隊員準備燒烤的王守，定定兩個字：“烤肉。”
掛了電話，寧初北轉身去跟王守借車。
“這是要去哪裏？”王守以為他要跑，緊張了下。
“去接個人。”寧初北說，“還要回來吃您特地為我準備的烤肉呢。”
聽見他還回來，王守便松了口氣，笑說：“你奔波的夠嗆，人我讓人給你接去，現在我們回基地，來杯熱茶先。”
“還是我自己去接吧。”寧初北略略一頓，又說，“女朋友來了，跟我前後腳到的臨安。”
“女朋友？”王守驚在原地，不都說津西大歷史系的寧初北是誰也摘不下來的高嶺之花嗎？怎麽來了個女朋友？
沒跟王守多解釋，寧初北伸手：“車鑰匙。”
“車、車鑰匙……”王守原地轉了一圈，最後在半懵半醒的狀態隨便拽了個人過來，“去，給寧教授拿車鑰匙，拿我的車鑰匙。”
半個小時後，寧初北如約出現在酒店門口。
程以霜拉門上車，將圍巾一摘，安全帶一拉，這才去看他因為驚喜過度而有點木訥的臉。
“這就被我嚇到了？”程以霜問。
何止是嚇到。
看著她，寧初北感覺自己傻了。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臨安依依惜別，而現下，她居然也來到了臨安，就在他剛剛見過自己的劍首之後。
這樣子見她，仿佛回到了幾百年前。
她頭戴鐵制戰帽，身穿鐵甲裝，腰間還纏著彩色護腰。
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就跳上了馬。
長矛一揮，便是軍中無人敢置喙的巾幗女將軍。
還是北趙史上唯一的一個女將軍。
他的小九，終於被他找到了。
“幹嗎這副神情看著我？”程以霜朝他歪了歪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上次見是幾百年前呢。”
可不就是，幾百年前嗎。
他笑，別有深意來了句：“恭賀蕭九將軍，凱旋歸朝。”
她跟著笑：“難道不是平陽長公主嗎？”
“蕭九將軍聽著更威風。”說著，他擡手掛擋。
從程以霜的酒店到基地差不多近半個小時的車程，索性接到了人，寧初北並沒有開特別快。
越走越荒蕪的感覺，程以霜忍不住問他：“我們這是去哪裏吃烤肉？”
“怎麽？”他瞥了眼她微微露出幾分迷茫的瞳眸，同她玩笑，“戰場上叱咤風雲的蕭九將軍還怕被我賣了？”
程以霜“切”了聲。
沒再鬧她，寧初北說：“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正巧王教授讓人給我準備烤肉。”
“王教授？”為了爭取蕭南音這個角色，程以霜有偷偷的搜過一些關於北趙和北蕭時期的詞條，其中就有一篇關於關原縣的公眾號推文，說的是王守帶的考古隊在關原發現了南安王的墓葬，“你說的是關原縣566號墓葬的帶隊教授王守？”
寧初北意外看了她一眼：“你知道566號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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