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劍宗（七） 到時候，他們會認識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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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劍宗（七） 到時候，他們會認識另一個……
“師妹真是說笑了, 師兄哪有這個本事知道，但如今，天道已死。”他閉了閉眼, 苦笑道：“或許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寧鳶不語。
半響之後, 她道：“天道已死？不, 天道一直都在，世間因果, 皆有定數，這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掌門笑了笑, “既然世間因果皆有定數, 那師妹你說說, 這定數, 最終會是什麽？”
“當然是劍宗與世長存，榮耀萬年, 世界和平，人人平安喜樂。”傳音符裏面傳來寧鳶波瀾不驚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卻好似能從中看得出那曾經那神采飛揚的女子。
於是掌門笑了, 他的笑容有些懷念，“師妹, 你這是，只信你自己信的因果。”
“我不信我自己的因果，我難不成還信其他人的？”
掌門失笑搖了搖頭，強詞奪理, 不過……
他的笑容微微收斂幾分，“師妹，這次大比, 你不打算出來看看嗎？去看看你的新弟子表現如何？”
傳音符裏沒有傳來聲音。
掌門知道，她在猶豫。
但最終的最終，他還是沒忍住道：“師妹，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沒有想開嗎？不就是因為一個男人嗎？你何必……”
“不光是因為他。”寧鳶打斷了他的話。
掌門自知失言，正準備說幾句別的搪塞過去，誰知傳音符安靜了一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次，我會去的。”
掌門一楞，接著眉眼之間就布滿了狂喜，這麽多年，他學著在其他人面前不露聲色，學著掩飾自己的情緒，但終究，他也是會累的，在面對他喜歡的弟子，他的師弟師妹上面，他的情緒簡直抑制不了一點，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才結束了這場對話。
等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密室上時，他才感受到他臉上的冷意，他居然是沒忍住哭了。
師妹待在那冷冰冰的洞裏是有多久了，哦對，三年，三年了，浮光變化都那麽大了。
只希望真如師妹所說。
人人平安喜樂。
＊
“師姐，如果我變成了一個很可怕的人，不對，其實也沒有那麽可怕啦，就是我要是變成一個稍微兇一點的人話，你還會喜歡我嗎？”洛蘭可憐巴巴地看著江化雨。
從她的緊張神態之中，可以看出來這個答案對她有多麽的重要。
於是江化雨認真想了想她描述的模樣道：“你還能兇的起來？”
怕不是她生氣別人還以為她在賣萌吧。
“我……我當然可以了！”洛蘭氣鼓鼓道。
江化雨看著她，忽而一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幫子，“現在這就是你說的兇的樣子嗎？如果這樣的話，當然會喜歡了。”
洛蘭避開她的手，“不是，是比這樣要兇的兇的多。”
江化雨佯裝思考道：“那你再跟師姐描述一下到底有多兇，不然師姐怎麽會知道到底會不會喜歡呢。”
“就是……我忽然不認識你們了呢？我會很兇的，會兇到傷了你們。”洛蘭說著，宛若小孩子異想天開的話，但她眼中的認真和忐忑早就出賣了她。
“不認識師姐沒關系，師姐認識你就好了，做師姐的當然會喜歡自己的師妹了。”江化雨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天驕會快要開始了，不是很期待嗎？到時候可要好好表現，以後說出去洛蘭是我的小師妹，多有面子啊，讓別人都羨慕師姐去。”
洛蘭理了理被她揉亂的頭發，焉頭焉腦道：“我會的。”
不過眼裏的精氣神還是回來不少。
江化雨看著她的樣子，輕聲嘆了一口氣，“不要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憂愁，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老頭呢。”
江化雨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她的腦袋。
洛蘭捂住被她手指點過的地方，張了張嘴，可是已經發生了啊，以後……以後還是會發生的。
江化雨本來以為這樣，洛蘭的情緒會好一點，但誰知她再看向去的時候，她的眼底卻多了幾分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哀傷，但很快就在她的遮掩下閃了過去。
“師姐，我去找龍熙銳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來找我，肯定是有了仙劍就顧不上理我了，重劍輕友的家夥。”
江化雨還沒來得及從那一幕中回過神來，洛蘭已經哼哼唧唧地跑了出去。
她看著她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預感，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師妹今後就會看一眼少一眼。
她們即將踏上——永別。
＊
“龍熙銳！”
洛蘭隔著老遠，看到他就喊了一嗓子。
果然如同她所預料的，龍熙銳對那把劍愛不釋手，現在都還在不停練劍。
龍熙銳把劍收回來，走到她面前，陰陽怪氣道：“喲，你這不是跟著沈浮光見師父去了嗎？還知道回來。”
洛蘭當即不甘示弱，“喲，果然，有了劍就忘了我，都不舍得來找我。”
說著，她重重哼了一聲。
這下龍熙銳可炸毛了，“我哪有，我這不是怕你感覺我嘲諷你嗎？畢竟你可沒有仙劍。”
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洛蘭本來都快要忘了這件事，一說她就想起來了，立馬怒道：“和你有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
龍熙銳聳聳肩，似乎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會生氣。
洛蘭心裏的火不由更大了。
“咦？”龍熙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洛蘭，繞著她走了一圈，然後又伸出手上下比劃。
“幹嘛？”洛蘭沒好氣道，別以為這樣她就不會生氣。
龍熙銳摸著下巴，“我怎麽感覺你長高了，之前那幾個月，你可是一點都不長啊，怎麽就忽然又長了？”
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麽快發現，可龍熙銳卻不一樣，任何人在這上面有一點點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忽然又長了……
洛蘭就像是一個突然啞了火的炮仗，一點點的火氣的生不起來了，她不由又問了她之前問出的那個問題，“龍熙銳，你說我要是忽然變得很兇，你會害怕我嗎？”
“額……”龍熙銳奇怪地看著她的反應，“你什麽時候沒有不兇過。”
那次不是說著說著就開始發脾氣了，開始要人哄她，不哄她還不樂意。
多虧了他脾氣好，要是換一個人，怕是早就不耐煩了吧。
洛蘭呵呵一笑，這還不是因為他太欠揍了！
“那我要是兇到六親不認，開始打你們呢？”
龍熙銳沈默片刻，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奇怪，這也沒發燒啊，你又不是狗，怎麽會突然發瘋呢？”
洛蘭忍了忍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我是認真的！”
龍熙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哈哈哈我也是認真的，你今天怎麽回事，我怎麽可能會怕你，再兇都不會怕，再說……你能兇到哪裏去。”
洛蘭定定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龍熙銳連忙追上她，“唉別走啊，我沒說錯啊，我不會害怕的，再兇也不會怕，就算你兇到把我殺……”
洛蘭頓住了腳步，極為危險地盯著他。
龍熙銳改口道：“呃……就算你兇到親打我一頓我都不會害怕。”
龍熙銳中間說的很是含糊，洛蘭不太聽的清，她嘀咕道：“我才不會打你一頓呢……行了，別跟著我了，我要去休息了。”
龍熙銳停下腳步，臉上有些異常的紅潤，幸好此時沒有人註意到，不然他的面子往哪裏擱，“那你，那你好好休息，沒事能來找我，額有事也能來找我，反正……找我就對了。”
洛蘭不知是聽清了沒有，隨便嗯了兩聲，轉身回房了。
龍熙銳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確實忽然之間，就長高了很多。
他不由開始回想洛蘭今天奇怪的反應，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從小就比同齡人長的慢一些，因此，沒少別別的人嘲笑，所以他就開始對身高無比的在意。
後來當他面對比他矮一點的小丫頭，他也就不可避免地把幾分心思放到她的心上了，再後來……
他對他的身高一直著急著，甚至會想洛蘭會不會因此嘲笑他，幸好，一直沒有，也幸好，就在那幾個月，他也許是到了正在長個的時候，身高開始抽條，一天比一天高，最後長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身高。
反觀洛蘭，沒有身高穩穩的不動彈，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嘲笑她，被洛蘭兇了一頓之後，徹底老實了，不過她確實一點也不長，所以，在他擺脫對自己身高的憂心之後，他不由又轉向洛蘭。
不會一輩子都是個小不點了吧，雖然小不點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也是幸好，就在今天，他終於發現她長高了，不過為什麽，她一點都不開心，按理來講，長高不是很開心的事情嗎？
洛蘭……
洛蘭一點也不開心，她幹嘛要為了長高那麽一點而開心，她原本就知道她以後會長的很高的。
她悶悶地趴在床上，閉上眼睛，白天的場景不斷地在她心裏浮現。
“做師姐的當然會喜歡自己的師妹了。”
“我不會害怕的，再兇也不會怕，就算……”
他們都不害怕，但是……她害怕。
她會變得很兇很兇，變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徹徹底底變成一個陌生人。
到時候，他們會認識另一個洛蘭。
他們……都會忘記她。
而她，什麽都改變不了。
她，從未存在於這個世上。
一滴眼淚慢慢地從洛蘭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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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真是說笑了, 師兄哪有這個本事知道，但如今，天道已死。”他閉了閉眼, 苦笑道：“或許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寧鳶不語。
半響之後, 她道：“天道已死？不, 天道一直都在，世間因果, 皆有定數，這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掌門笑了笑, “既然世間因果皆有定數, 那師妹你說說, 這定數, 最終會是什麽？”
“當然是劍宗與世長存，榮耀萬年, 世界和平，人人平安喜樂。”傳音符裏面傳來寧鳶波瀾不驚的聲音，但奇怪的是，卻好似能從中看得出那曾經那神采飛揚的女子。
於是掌門笑了, 他的笑容有些懷念，“師妹, 你這是，只信你自己信的因果。”
“我不信我自己的因果，我難不成還信其他人的？”
掌門失笑搖了搖頭，強詞奪理, 不過……
他的笑容微微收斂幾分，“師妹，這次大比, 你不打算出來看看嗎？去看看你的新弟子表現如何？”
傳音符裏沒有傳來聲音。
掌門知道，她在猶豫。
但最終的最終，他還是沒忍住道：“師妹，那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沒有想開嗎？不就是因為一個男人嗎？你何必……”
“不光是因為他。”寧鳶打斷了他的話。
掌門自知失言，正準備說幾句別的搪塞過去，誰知傳音符安靜了一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次，我會去的。”
掌門一楞，接著眉眼之間就布滿了狂喜，這麽多年，他學著在其他人面前不露聲色，學著掩飾自己的情緒，但終究，他也是會累的，在面對他喜歡的弟子，他的師弟師妹上面，他的情緒簡直抑制不了一點，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才結束了這場對話。
等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密室上時，他才感受到他臉上的冷意，他居然是沒忍住哭了。
師妹待在那冷冰冰的洞裏是有多久了，哦對，三年，三年了，浮光變化都那麽大了。
只希望真如師妹所說。
人人平安喜樂。
＊
“師姐，如果我變成了一個很可怕的人，不對，其實也沒有那麽可怕啦，就是我要是變成一個稍微兇一點的人話，你還會喜歡我嗎？”洛蘭可憐巴巴地看著江化雨。
從她的緊張神態之中，可以看出來這個答案對她有多麽的重要。
於是江化雨認真想了想她描述的模樣道：“你還能兇的起來？”
怕不是她生氣別人還以為她在賣萌吧。
“我……我當然可以了！”洛蘭氣鼓鼓道。
江化雨看著她，忽而一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幫子，“現在這就是你說的兇的樣子嗎？如果這樣的話，當然會喜歡了。”
洛蘭避開她的手，“不是，是比這樣要兇的兇的多。”
江化雨佯裝思考道：“那你再跟師姐描述一下到底有多兇，不然師姐怎麽會知道到底會不會喜歡呢。”
“就是……我忽然不認識你們了呢？我會很兇的，會兇到傷了你們。”洛蘭說著，宛若小孩子異想天開的話，但她眼中的認真和忐忑早就出賣了她。
“不認識師姐沒關系，師姐認識你就好了，做師姐的當然會喜歡自己的師妹了。”江化雨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好休息吧，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天驕會快要開始了，不是很期待嗎？到時候可要好好表現，以後說出去洛蘭是我的小師妹，多有面子啊，讓別人都羨慕師姐去。”
洛蘭理了理被她揉亂的頭發，焉頭焉腦道：“我會的。”
不過眼裏的精氣神還是回來不少。
江化雨看著她的樣子，輕聲嘆了一口氣，“不要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憂愁，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老頭呢。”
江化雨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她的腦袋。
洛蘭捂住被她手指點過的地方，張了張嘴，可是已經發生了啊，以後……以後還是會發生的。
江化雨本來以為這樣，洛蘭的情緒會好一點，但誰知她再看向去的時候，她的眼底卻多了幾分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哀傷，但很快就在她的遮掩下閃了過去。
“師姐，我去找龍熙銳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來找我，肯定是有了仙劍就顧不上理我了，重劍輕友的家夥。”
江化雨還沒來得及從那一幕中回過神來，洛蘭已經哼哼唧唧地跑了出去。
她看著她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預感，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師妹今後就會看一眼少一眼。
她們即將踏上——永別。
＊
“龍熙銳！”
洛蘭隔著老遠，看到他就喊了一嗓子。
果然如同她所預料的，龍熙銳對那把劍愛不釋手，現在都還在不停練劍。
龍熙銳把劍收回來，走到她面前，陰陽怪氣道：“喲，你這不是跟著沈浮光見師父去了嗎？還知道回來。”
洛蘭當即不甘示弱，“喲，果然，有了劍就忘了我，都不舍得來找我。”
說著，她重重哼了一聲。
這下龍熙銳可炸毛了，“我哪有，我這不是怕你感覺我嘲諷你嗎？畢竟你可沒有仙劍。”
這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洛蘭本來都快要忘了這件事，一說她就想起來了，立馬怒道：“和你有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
龍熙銳聳聳肩，似乎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會生氣。
洛蘭心裏的火不由更大了。
“咦？”龍熙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洛蘭，繞著她走了一圈，然後又伸出手上下比劃。
“幹嘛？”洛蘭沒好氣道，別以為這樣她就不會生氣。
龍熙銳摸著下巴，“我怎麽感覺你長高了，之前那幾個月，你可是一點都不長啊，怎麽就忽然又長了？”
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沒有那麽快發現，可龍熙銳卻不一樣，任何人在這上面有一點點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忽然又長了……
洛蘭就像是一個突然啞了火的炮仗，一點點的火氣的生不起來了，她不由又問了她之前問出的那個問題，“龍熙銳，你說我要是忽然變得很兇，你會害怕我嗎？”
“額……”龍熙銳奇怪地看著她的反應，“你什麽時候沒有不兇過。”
那次不是說著說著就開始發脾氣了，開始要人哄她，不哄她還不樂意。
多虧了他脾氣好，要是換一個人，怕是早就不耐煩了吧。
洛蘭呵呵一笑，這還不是因為他太欠揍了！
“那我要是兇到六親不認，開始打你們呢？”
龍熙銳沈默片刻，擡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奇怪，這也沒發燒啊，你又不是狗，怎麽會突然發瘋呢？”
洛蘭忍了忍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我是認真的！”
龍熙銳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哈哈哈我也是認真的，你今天怎麽回事，我怎麽可能會怕你，再兇都不會怕，再說……你能兇到哪裏去。”
洛蘭定定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龍熙銳連忙追上她，“唉別走啊，我沒說錯啊，我不會害怕的，再兇也不會怕，就算你兇到把我殺……”
洛蘭頓住了腳步，極為危險地盯著他。
龍熙銳改口道：“呃……就算你兇到親打我一頓我都不會害怕。”
龍熙銳中間說的很是含糊，洛蘭不太聽的清，她嘀咕道：“我才不會打你一頓呢……行了，別跟著我了，我要去休息了。”
龍熙銳停下腳步，臉上有些異常的紅潤，幸好此時沒有人註意到，不然他的面子往哪裏擱，“那你，那你好好休息，沒事能來找我，額有事也能來找我，反正……找我就對了。”
洛蘭不知是聽清了沒有，隨便嗯了兩聲，轉身回房了。
龍熙銳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確實忽然之間，就長高了很多。
他不由開始回想洛蘭今天奇怪的反應，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從小就比同齡人長的慢一些，因此，沒少別別的人嘲笑，所以他就開始對身高無比的在意。
後來當他面對比他矮一點的小丫頭，他也就不可避免地把幾分心思放到她的心上了，再後來……
他對他的身高一直著急著，甚至會想洛蘭會不會因此嘲笑他，幸好，一直沒有，也幸好，就在那幾個月，他也許是到了正在長個的時候，身高開始抽條，一天比一天高，最後長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身高。
反觀洛蘭，沒有身高穩穩的不動彈，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嘲笑她，被洛蘭兇了一頓之後，徹底老實了，不過她確實一點也不長，所以，在他擺脫對自己身高的憂心之後，他不由又轉向洛蘭。
不會一輩子都是個小不點了吧，雖然小不點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也是幸好，就在今天，他終於發現她長高了，不過為什麽，她一點都不開心，按理來講，長高不是很開心的事情嗎？
洛蘭……
洛蘭一點也不開心，她幹嘛要為了長高那麽一點而開心，她原本就知道她以後會長的很高的。
她悶悶地趴在床上，閉上眼睛，白天的場景不斷地在她心裏浮現。
“做師姐的當然會喜歡自己的師妹了。”
“我不會害怕的，再兇也不會怕，就算……”
他們都不害怕，但是……她害怕。
她會變得很兇很兇，變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徹徹底底變成一個陌生人。
到時候，他們會認識另一個洛蘭。
他們……都會忘記她。
而她，什麽都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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