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劍宗（四） 不對勁的洛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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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劍宗（四） 不對勁的洛蘭
“您就沒有什麽想要指點弟子的嗎？”洛蘭絞盡腦汁道。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種情況, 好好的人怎麽就性情大變了呢。
那女子眼睛都未睜開，“有。”
“什麽？”洛蘭期待道。
“出門在外，別說是我弟子。”寧鳶似是很認真道。
洛蘭：“……”
很好, 不止火人變成冰人了, 就連人都變的不近人情了。
她之前看到的果然是幻覺。
這個法術必須得再好好精進了。
(っ╥╯﹏╰╥c)
似是洛蘭臉上的氣憤讓她有所察覺, 寧鳶的臉上浮現出一層寡淡的笑意，“開個玩笑, 這次天驕會好好表現，別丟了你師尊的臉。”
洛蘭一楞, 呆滯的眼睛驟然一亮, 她就說, 她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世界上最偉大的女巫怎麽可能出現問題呢。
“我當然不會給老師丟臉的。不過……”洛蘭忽然就喪氣起來了，“可我沒有天驕會的琉璃塔, 為什麽別人都有但是我沒有，這不公平。”
公平公平，又是公平，洛蘭這段時間格外在意這件事, 明明她才是更大的天才不是嗎？
“竟有此事。”寧鳶看著她，眼眸漸漸飄忽, 像是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很多很久遠的事情，“確實不該……”
除非……
女子閉了閉眼，“世間因果，一切皆有定數。”
？
洛蘭歪歪頭, 這是什麽意思，這個世間怎麽還會有比女巫更懂因果的存在。
不知道，她忽然想到, 是在害怕什麽嗎？害怕……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嗎？
一滴濃稠的就像是粘液一般的紫色在她的瞳孔深處浮現。
女子笑了笑，這笑容倒是有幾分她之前那灑脫的味道了，朗聲道：
“世間因果，一切皆有定數，所以就算是有有阻攔又如何，一切不都是無法改變的嗎？所以……”
“浮光，直接去跟掌門要一個不就行了嗎？”
整那麽麻煩幹什麽。
後門的力量也是力量。
“啊？”
洛蘭回過神來，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她剛剛在想些什麽……
她的神情不由又迷茫了幾分，接著又驟然清醒過來，洛蘭還以為寧鳶老師會說啥一切皆有定數勸她不要參加呢，怎麽就突然跳轉到走後門了。
這個話題……跳轉的未免有些也太快了吧。
沈浮光抱拳道：“是，師尊。”
洛蘭還是有些沒適應眼前這一情景，還不等她說些什麽，眼前一陣迷霧飛過。
她和沈浮光就像是一片浮毛一般，飄飄蕩蕩地晃出去了。
山峰外，大雪紛飛，呼嘯而來的冷風似乎都要吹到人的骨子裏，就連向來不畏嚴寒的女巫甚至都忍不住應景打了一個哆嗦。
她擡頭望去，星星點點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點綴在她披散的卷發上。
“這地方……寧鳶老師住著不冷嗎？”
沈浮光也沒糾正她的叫法，“你今天怎麽看起來呆楞楞的？”
“有嗎？”洛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剛才又跑神了。
就在那麽短的時間之內，她又跑了一次神，不過洛蘭拒不承認。
“我哪有一整天都看起來呆楞楞的。”
沈浮光微微抿了抿唇，確實沒有一整天，不過是剛才一直在跑神。
沈浮光突然出聲道：“她的意思是你參加是定數。”
“啊？哦哦原來是這樣。”洛蘭撓撓頭，沒想到寧鳶老師還挺看的起她的，她還以為她不參加是定數呢。
畢竟她是一個外來者嘛，其實她也不是沒有往這一方面想，但是她不接受，外來者又怎樣，外來者就可以被歧視了嘛？
她明明是無敵巨大的天才。
￣へ￣
“那我們現在……去走後門嗎？”洛蘭雀躍道，一臉要幹壞事的小表情。
沈浮光的嘴角略微往上翹起一點弧度，“去，當然要去。”
有後門，為什麽不走。
又不是冤大頭。
洛蘭也沒忍住看著他笑了，就知道他是個焉壞。
她看著看著，眼前的身影不由慢慢地模糊起來，漸漸地和一個人重合上。
她……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沈浮光停下腳步，有些擔憂地看向她，“怎麽還不走。”
洛蘭再次清醒過來，“來了。”
沈浮光看著洛蘭小步快跑到他的身旁。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她剛剛的眼睛，是不是變紫了。
……
劍宗，掌門峰外。
洛蘭騎著她心愛的小掃帚，漂浮在這層層疊疊的臺階之上。
沈浮光一階臺階一階臺階地緩慢上著。
洛蘭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沈浮光，你說到底為什麽不可以禦劍飛行啊，這麽多臺階，挨個上不累死，不過……到底為什麽有這麽多的臺階啊！”
“大概是為了讓人心存敬畏吧。”沈浮面色未變，一點一點的往上上，端的是一個姿態優雅，風流翩翩，反觀洛蘭，就差沒有躺到掃帚上面去了。
“倒是你，都說不能禦劍飛行了，你倒好，非要騎個掃帚。”
洛蘭耍賴道：“你這不都說了嗎？我這是騎掃帚，和禦劍飛行哪裏有一毛錢的關系，不騎也行，你背我啊，反正我是不要走樓梯，累死。”
沈浮光停下腳步，“修真之人，修神，修心，修體，區區一點臺階，何足掛齒。”
“你好厲害哦。”洛蘭一點也不走心地誇讚，“所以你停下來是答應背我了嗎？”
不容沈浮光拒絕，洛蘭直接撲過來掛到沈浮光的背上，一個猛勒，沈浮光的身體往後一仰，勒的他差點喘不過起來。
“果然，這樣更加省力。”洛蘭嘿嘿笑道。
沈浮光松了松她的胳膊，“你是省力了，卻是苦了我。”
“修真之人，修身，修心，修體，如今不過是加了一點點小小的重量而已，你就支撐不住了？”洛蘭笑瞇瞇地用原話回懟了他。
“這倒是不至於，不過有人掐你的脖子，硬要你背她，這倒是有點至於了，畢竟……人總不可能不呼吸。”沈浮光接著往上。
洛蘭尷尬地松了松手臂，咳，她這也是沒想到麽，她又不是故意的。
沈浮光垂下眼眸，身後掛著的人很輕，輕的就像是沒有重量，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的一勒，或者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怕是說沒有人也不為過。
不過……就算是這樣，身後這人不太安分的小動作實在是讓人忽略不起來，背後的一切動靜都好似在他的心裏不斷放大，放大，大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明明都沒人再說話了，洛蘭卻安分不下來，她一會兒扒拉一下沈浮光的頭發，一會兒又扒拉一下他的發帶，一會兒又把她的帽子戴在沈浮光的頭上，莊嚴地宣布道：“戴上這頂帽子，你就再也不是一個凡人了，從今往後你……就是女巫了。”
沈浮光：“……”
“怎麽了？你聽到這個消息不激動嗎？”
不管沈浮光現在激動不激動，反正洛蘭是異常地亢奮起來了。
“謝謝，不考慮變性。”
話是這麽說，這頂帽子在沈浮光的腦袋上穩穩當當地放著。
他低垂著眉眼，平穩地背著她往上走去。
洛蘭不由歪頭看了他一眼。
咦？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了，沈浮光記得到牢，可見是很想要當女巫了。
不得不說，這頂帽子戴在沈浮光的腦袋上，一點也沒有違和感，反而是讓他一向俊秀的面容多了幾分雌雄莫辨。
洛蘭的腦袋支著他的肩膀，滿意地欣賞她的成果。
她一開始的眼光果然沒錯，沈浮光就是很適合當女巫。
不過可惜了，他是個男人，男人……
洛蘭眼前的場景不由又變得虛化起來了。
男人……
那雙靈動的眼眸漸漸變得呆滯，原本微微翹起的唇角卻翹起更大的弧度來，空洞的眼神配上這詭異的笑容，無端讓人升起令人發毛的寒意。
可惜，這幅畫面沒有人能看到。
過了許久之後，那個早就變成紫色的瞳孔一瞇。
些許的神采讓這雙宛如世界上最珍貴寶石的眼眸散發出流光溢彩來。
男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存在。
無論是誰，都不會有例外。
洛蘭突然擡手捂住了沈浮光的眼睛，笑道：“如果我捂住你的眼睛的話，你會掉下去嗎？”
兩只手虛虛捂在他的眼睛上面，他的眼前漆黑一片，睫毛劃過手心，產生了略微的阻塞感。
不知道為什麽，沈浮光感覺洛蘭現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明明他看不清一絲一毫她的神態，但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或許是語氣吧。
可能是因為平常洛蘭說話雖然是笑著的，但萬事萬物不進她的心裏，乍一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傻瓜。
而現在這到聲音，雖然也是笑著的，但是聽起來卻遠遠沒有洛蘭那麽高興，像是心裏裝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同時有洛蘭之前遠沒有的高高在上，玩弄生死的感覺。
“嗯？你怎麽不回答我啊。”洛蘭往前他的耳畔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屬於人類的呼吸聲一點一點地吐露在他的耳朵上。
沈浮光緩緩呼出了一口氣，“不會。”
他背著她，即使被捂住眼睛，卻依然走的很穩。
“不會？”洛蘭笑著反問道：“那我要是推你的話，你會掉下去嗎？”
說著，洛蘭歪了歪頭，就像是不辨善惡的孩童想要試驗一下她好奇的事情一般。
“可能會吧，不過那時候，你也會掉下去。”
有種孩童般天真的殘忍，沈浮光的心裏劃過這麽一個念頭，不過他並不懼，人都在自己的背上呢，還怎麽推他。
洛蘭撇撇嘴，“我才不會掉下去呢。”
不過話說這麽說，卻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整個人好似突然之間變得正常了起來，就連詭異的瞳色都恢覆了，更是顯的之前的場景就像是幻境一般，或者像是幾句再簡單不過的童言而已。
但沈浮光知道，這不是幻境，更不是童言，而是她真的動了那個心思。
臺階再長，也是有個盡頭的，沈浮光背著洛蘭，安安穩穩的到了殿門口，然後再將她給放下來。
而中間發生的插曲，全都在這心照不宣之間一筆帶過了。
劍宗的掌門早就等候多時了，見沈浮光來了，也不讓他行禮，反而是自己迫不及待起身道：“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知道讓人說一聲，去看過你師尊了嗎？”
沈浮光點頭，“看過了，師尊一切安好。”
掌門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好就行，這是……”
掌門的目光看洛蘭，這倒是一個新面孔，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小丫頭，看二人的關系，好像還挺親密的，沈浮光年紀也不小了，難不成是……
“你的閨女？”
“這是師尊新收的弟子。”
兩個同時出聲，驚的掌門連連咳嗽，“咳咳咳，是新弟子啊，寧鳶居然又收弟子了，果真是天資出眾，卓爾不凡……咳咳咳。”
沈浮光面無表情地看向掌門，“繆讚了，師尊的徒弟，我自是當不起一聲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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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種情況, 好好的人怎麽就性情大變了呢。
那女子眼睛都未睜開，“有。”
“什麽？”洛蘭期待道。
“出門在外，別說是我弟子。”寧鳶似是很認真道。
洛蘭：“……”
很好, 不止火人變成冰人了, 就連人都變的不近人情了。
她之前看到的果然是幻覺。
這個法術必須得再好好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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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洛蘭臉上的氣憤讓她有所察覺, 寧鳶的臉上浮現出一層寡淡的笑意，“開個玩笑, 這次天驕會好好表現，別丟了你師尊的臉。”
洛蘭一楞, 呆滯的眼睛驟然一亮, 她就說, 她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世界上最偉大的女巫怎麽可能出現問題呢。
“我當然不會給老師丟臉的。不過……”洛蘭忽然就喪氣起來了，“可我沒有天驕會的琉璃塔, 為什麽別人都有但是我沒有，這不公平。”
公平公平，又是公平，洛蘭這段時間格外在意這件事, 明明她才是更大的天才不是嗎？
“竟有此事。”寧鳶看著她，眼眸漸漸飄忽, 像是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很多很久遠的事情，“確實不該……”
除非……
女子閉了閉眼，“世間因果，一切皆有定數。”
？
洛蘭歪歪頭, 這是什麽意思，這個世間怎麽還會有比女巫更懂因果的存在。
不知道，她忽然想到, 是在害怕什麽嗎？害怕……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嗎？
一滴濃稠的就像是粘液一般的紫色在她的瞳孔深處浮現。
女子笑了笑，這笑容倒是有幾分她之前那灑脫的味道了，朗聲道：
“世間因果，一切皆有定數，所以就算是有有阻攔又如何，一切不都是無法改變的嗎？所以……”
“浮光，直接去跟掌門要一個不就行了嗎？”
整那麽麻煩幹什麽。
後門的力量也是力量。
“啊？”
洛蘭回過神來，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她剛剛在想些什麽……
她的神情不由又迷茫了幾分，接著又驟然清醒過來，洛蘭還以為寧鳶老師會說啥一切皆有定數勸她不要參加呢，怎麽就突然跳轉到走後門了。
這個話題……跳轉的未免有些也太快了吧。
沈浮光抱拳道：“是，師尊。”
洛蘭還是有些沒適應眼前這一情景，還不等她說些什麽，眼前一陣迷霧飛過。
她和沈浮光就像是一片浮毛一般，飄飄蕩蕩地晃出去了。
山峰外，大雪紛飛，呼嘯而來的冷風似乎都要吹到人的骨子裏，就連向來不畏嚴寒的女巫甚至都忍不住應景打了一個哆嗦。
她擡頭望去，星星點點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點綴在她披散的卷發上。
“這地方……寧鳶老師住著不冷嗎？”
沈浮光也沒糾正她的叫法，“你今天怎麽看起來呆楞楞的？”
“有嗎？”洛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剛才又跑神了。
就在那麽短的時間之內，她又跑了一次神，不過洛蘭拒不承認。
“我哪有一整天都看起來呆楞楞的。”
沈浮光微微抿了抿唇，確實沒有一整天，不過是剛才一直在跑神。
沈浮光突然出聲道：“她的意思是你參加是定數。”
“啊？哦哦原來是這樣。”洛蘭撓撓頭，沒想到寧鳶老師還挺看的起她的，她還以為她不參加是定數呢。
畢竟她是一個外來者嘛，其實她也不是沒有往這一方面想，但是她不接受，外來者又怎樣，外來者就可以被歧視了嘛？
她明明是無敵巨大的天才。
￣へ￣
“那我們現在……去走後門嗎？”洛蘭雀躍道，一臉要幹壞事的小表情。
沈浮光的嘴角略微往上翹起一點弧度，“去，當然要去。”
有後門，為什麽不走。
又不是冤大頭。
洛蘭也沒忍住看著他笑了，就知道他是個焉壞。
她看著看著，眼前的身影不由慢慢地模糊起來，漸漸地和一個人重合上。
她……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沈浮光停下腳步，有些擔憂地看向她，“怎麽還不走。”
洛蘭再次清醒過來，“來了。”
沈浮光看著洛蘭小步快跑到他的身旁。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她剛剛的眼睛，是不是變紫了。
……
劍宗，掌門峰外。
洛蘭騎著她心愛的小掃帚，漂浮在這層層疊疊的臺階之上。
沈浮光一階臺階一階臺階地緩慢上著。
洛蘭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沈浮光，你說到底為什麽不可以禦劍飛行啊，這麽多臺階，挨個上不累死，不過……到底為什麽有這麽多的臺階啊！”
“大概是為了讓人心存敬畏吧。”沈浮面色未變，一點一點的往上上，端的是一個姿態優雅，風流翩翩，反觀洛蘭，就差沒有躺到掃帚上面去了。
“倒是你，都說不能禦劍飛行了，你倒好，非要騎個掃帚。”
洛蘭耍賴道：“你這不都說了嗎？我這是騎掃帚，和禦劍飛行哪裏有一毛錢的關系，不騎也行，你背我啊，反正我是不要走樓梯，累死。”
沈浮光停下腳步，“修真之人，修神，修心，修體，區區一點臺階，何足掛齒。”
“你好厲害哦。”洛蘭一點也不走心地誇讚，“所以你停下來是答應背我了嗎？”
不容沈浮光拒絕，洛蘭直接撲過來掛到沈浮光的背上，一個猛勒，沈浮光的身體往後一仰，勒的他差點喘不過起來。
“果然，這樣更加省力。”洛蘭嘿嘿笑道。
沈浮光松了松她的胳膊，“你是省力了，卻是苦了我。”
“修真之人，修身，修心，修體，如今不過是加了一點點小小的重量而已，你就支撐不住了？”洛蘭笑瞇瞇地用原話回懟了他。
“這倒是不至於，不過有人掐你的脖子，硬要你背她，這倒是有點至於了，畢竟……人總不可能不呼吸。”沈浮光接著往上。
洛蘭尷尬地松了松手臂，咳，她這也是沒想到麽，她又不是故意的。
沈浮光垂下眼眸，身後掛著的人很輕，輕的就像是沒有重量，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的一勒，或者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怕是說沒有人也不為過。
不過……就算是這樣，身後這人不太安分的小動作實在是讓人忽略不起來，背後的一切動靜都好似在他的心裏不斷放大，放大，大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明明都沒人再說話了，洛蘭卻安分不下來，她一會兒扒拉一下沈浮光的頭發，一會兒又扒拉一下他的發帶，一會兒又把她的帽子戴在沈浮光的頭上，莊嚴地宣布道：“戴上這頂帽子，你就再也不是一個凡人了，從今往後你……就是女巫了。”
沈浮光：“……”
“怎麽了？你聽到這個消息不激動嗎？”
不管沈浮光現在激動不激動，反正洛蘭是異常地亢奮起來了。
“謝謝，不考慮變性。”
話是這麽說，這頂帽子在沈浮光的腦袋上穩穩當當地放著。
他低垂著眉眼，平穩地背著她往上走去。
洛蘭不由歪頭看了他一眼。
咦？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了，沈浮光記得到牢，可見是很想要當女巫了。
不得不說，這頂帽子戴在沈浮光的腦袋上，一點也沒有違和感，反而是讓他一向俊秀的面容多了幾分雌雄莫辨。
洛蘭的腦袋支著他的肩膀，滿意地欣賞她的成果。
她一開始的眼光果然沒錯，沈浮光就是很適合當女巫。
不過可惜了，他是個男人，男人……
洛蘭眼前的場景不由又變得虛化起來了。
男人……
那雙靈動的眼眸漸漸變得呆滯，原本微微翹起的唇角卻翹起更大的弧度來，空洞的眼神配上這詭異的笑容，無端讓人升起令人發毛的寒意。
可惜，這幅畫面沒有人能看到。
過了許久之後，那個早就變成紫色的瞳孔一瞇。
些許的神采讓這雙宛如世界上最珍貴寶石的眼眸散發出流光溢彩來。
男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存在。
無論是誰，都不會有例外。
洛蘭突然擡手捂住了沈浮光的眼睛，笑道：“如果我捂住你的眼睛的話，你會掉下去嗎？”
兩只手虛虛捂在他的眼睛上面，他的眼前漆黑一片，睫毛劃過手心，產生了略微的阻塞感。
不知道為什麽，沈浮光感覺洛蘭現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明明他看不清一絲一毫她的神態，但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或許是語氣吧。
可能是因為平常洛蘭說話雖然是笑著的，但萬事萬物不進她的心裏，乍一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傻瓜。
而現在這到聲音，雖然也是笑著的，但是聽起來卻遠遠沒有洛蘭那麽高興，像是心裏裝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同時有洛蘭之前遠沒有的高高在上，玩弄生死的感覺。
“嗯？你怎麽不回答我啊。”洛蘭往前他的耳畔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屬於人類的呼吸聲一點一點地吐露在他的耳朵上。
沈浮光緩緩呼出了一口氣，“不會。”
他背著她，即使被捂住眼睛，卻依然走的很穩。
“不會？”洛蘭笑著反問道：“那我要是推你的話，你會掉下去嗎？”
說著，洛蘭歪了歪頭，就像是不辨善惡的孩童想要試驗一下她好奇的事情一般。
“可能會吧，不過那時候，你也會掉下去。”
有種孩童般天真的殘忍，沈浮光的心裏劃過這麽一個念頭，不過他並不懼，人都在自己的背上呢，還怎麽推他。
洛蘭撇撇嘴，“我才不會掉下去呢。”
不過話說這麽說，卻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整個人好似突然之間變得正常了起來，就連詭異的瞳色都恢覆了，更是顯的之前的場景就像是幻境一般，或者像是幾句再簡單不過的童言而已。
但沈浮光知道，這不是幻境，更不是童言，而是她真的動了那個心思。
臺階再長，也是有個盡頭的，沈浮光背著洛蘭，安安穩穩的到了殿門口，然後再將她給放下來。
而中間發生的插曲，全都在這心照不宣之間一筆帶過了。
劍宗的掌門早就等候多時了，見沈浮光來了，也不讓他行禮，反而是自己迫不及待起身道：“你這孩子，回來了也不知道讓人說一聲，去看過你師尊了嗎？”
沈浮光點頭，“看過了，師尊一切安好。”
掌門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好就行，這是……”
掌門的目光看洛蘭，這倒是一個新面孔，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小丫頭，看二人的關系，好像還挺親密的，沈浮光年紀也不小了，難不成是……
“你的閨女？”
“這是師尊新收的弟子。”
兩個同時出聲，驚的掌門連連咳嗽，“咳咳咳，是新弟子啊，寧鳶居然又收弟子了，果真是天資出眾，卓爾不凡……咳咳咳。”
沈浮光面無表情地看向掌門，“繆讚了，師尊的徒弟，我自是當不起一聲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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