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心意輾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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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意輾轉（二）
蕭落英走了幾步，便看到了一座假山，那假山邊上有一座亭子，他便徑直走了過去。亭子的角上掛著一盞燈籠，昏暗的燈光照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蕭落英站在亭中，仍能不時聽到從花園傳來的歌舞聲。
他不愛熱鬧，從前在大豫的軍營也是這樣，碰到他們喝酒慶祝了，他喝上幾杯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沒人看見，更不會有人在意。他習慣了一個人，也習慣了寂寞。這對他而言，本該沒什麽。可此時此刻，他覺得還有另一種情緒在他心頭徘徊，是那樣的苦澀，讓他有些難以承受。他獨自沈浸在自己的悲苦中，連身後的腳步聲近了，都沒有察覺。
“阿落，原來你在這裏啊！”
蕭落英被這道聲音猛地驚醒，回過頭去，看見了木遠風那張俊朗的臉。他楞了片刻，才道：“你怎麽來了？”
木遠風朝他走了過來，道：“我一轉身沒看見你，便出來找你了，還好亭子裏掛了盞燈，否則我都瞧不見你。”說罷，又上前一步，道：“阿落，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好像有些不開心。”
蕭落英轉過頭去，在暗夜裏道：“沒什麽，就是酒喝多了，出來透透氣。”
“哦。”木遠風輕輕地感嘆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蕭落英確實不開心，可他不想被木遠風看出來，便道：“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少族長？”
木遠風聽出來蕭落英話中的一絲不悅，故意說道：“我以為你看到我和阿依朵一起跳舞，所以才生氣了。”
蕭落英哼出一口氣，仍舊嘴硬道：“你和阿依朵跳舞，我有什麽好生氣的？難不成少族長以為我因為阿依朵邀請你而沒有邀請我，為這種事生氣嗎？”
木遠風看著蕭落英那英氣的側臉，像是覆了一層冰霜，暗暗喜悅外，心底又生出絲絲憐惜。他又湊近了蕭落英，道：“你說你沒生氣，可是阿落，你為什麽不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呢？”
蕭落英像是賭氣似地轉過臉來，兩眼直直地看著木遠風，卻見木遠風一雙明亮的雙眸正凝視著他，坦蕩而溫柔的目光令蕭落英在片刻間便敗下陣來。是的，他的眼裏有火，嫉妒和欲望正燒著他的心，他只想讓這團火慢慢地、悄無聲息地自己熄滅，可偏偏眼前這個人要來惹他，讓他的這把心火越燒越旺。
在理智還沒有被焚燒殆盡時，他要趕緊抽離開眼前這個人。蕭落英剛一轉身，就被木遠風一把拉住。他的右手緊緊扣在蕭落英的腰間，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蕭落英呆住了，太近的距離，讓兩人的氣息都交纏在了一起。
“你，木遠風，幹什麽！放開我！”蕭落英掙紮著想要離開，卻發現木遠風連半步都不肯讓，反而又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幾乎貼到了胸膛上。
蕭落英像是投降似地放棄了抵抗，低著頭道：“少族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木遠風的聲音落在他的頭頂上，低沈而又深情：“阿落，有些話我想今日一定要對你說了。說完，我就放開你。”
蕭落英輕輕地點了點頭。
木遠風微微松了松扣在他腰間的力道，緩緩道：“阿落，我從來沒喜歡過什麽人，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從前大哥在時，我一心只想著逍遙快活，我不是不懂喜歡，就是覺得那太麻煩，喜歡一個人就要被羈絆，怎麽比得上一個人自由自在。後來，大哥不在了，我挑起了族裏的大小事情，更加覺得情啊愛啊這種東西與我無關了，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想這些。”
“原來少族長你是這樣想的。”蕭落英失落地說道，心中暗暗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阿落，自從我把你從荒漠帶回來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覺得自己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我會在意你喜不喜歡若木城，是不是會留下來？我開始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不管族裏的事情再多，我總是會想著去找你。你不怎麽愛說話，但我就是知道其實你的心很軟。你喝醉酒時，很惹人喜愛，會說一些你平日不會說的話，做一些平日不會做的事，我知道這就是你。”
“少族長，你……”蕭落英漸漸擡起頭來，正對著木遠風滾燙的目光，他感到自己的臉也仿佛燒起來了一般。
“你會不顧性命地來救我，會毫不猶豫地陪我去任何地方。”木遠風對他道，“你知道嗎？之前在荒漠裏你不見了，我簡直快要瘋了。那時，我一個人在荒漠裏找你，怎麽也找不到，我不知道把自己罵了多少回，我從來沒有像這樣渴望一個人，渴望他活著，渴望再見到他。我不能想，如果我找不到你，或者找到你時，你已經……還好，幸好，我找到你了。你知道嗎，我在心裏大概感激了一萬次若木的神靈和祖先。我想，是他們把你送到我身邊的，也一定是他們讓你留下的。”
蕭落英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他現在更想逃了，但他只是微微動了動，木遠風就立刻又拉住了他，像是安慰道：“阿落，別動，我說過我會放開你的。”
蕭落英果然不再動了。
“你那日醒來後，明明吻了我，可後來你又不承認了。”木遠風的語氣裏透著一股委屈，蕭落英卻微微瞥過了頭，不敢再看木遠風。
木遠風便湊著他的臉道：“我就在想啊，難道那日你真的是糊塗了，所以才這麽對我嗎？後來我幾次想找你說，你卻總是回避我。阿落，你不知道你這樣，真的令我很苦惱。我從來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的人，喜歡的我就要說出來。阿落，我說了這麽多，我不信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只要你說了，我就放開你。”
蕭落英並非傻子，木遠風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此刻，他心裏慌得很，這樣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一半是因為驚喜，而另一半則是茫然。若不是今日聽到木遠風的這番話，他是一點也不敢去想木遠風竟也對他有那種感情，他不曉得該怎樣面對木遠風，亦或是面對自己的心。他被人傷慣了，他害怕自己的一番真心到頭來又是一場空，他就是這樣害怕，所以才一直無法坦然面對木遠風，哪怕自己早就心動，早就清楚自己已經喜歡上木遠風。他可以不顧性命地救他，可以無所顧忌地陪他去任何地方，卻一直是以報恩的名義去做這些。現在，這層偽裝已經被木遠風看破了，他可以繼續披著，也相信以木遠風的為人絕不會對他糾纏不休。
可他不想再披著了，就當他最後一次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吧，不管最後怎麽樣，都當是自作自受吧。
蕭落英看著木遠風，仿佛認命似地嘆了一口氣，道：“木遠風，我是生氣了。我不喜歡你和阿依朵在一起，也不喜歡你對著別的姑娘笑。”
木遠風聽到蕭落英這般說，多日縈繞在心頭的困擾和擔憂終於散去，正欲開口，卻聽蕭落英又道：“但就算我生氣了，又怎麽樣？就算我承認喜歡你又怎麽樣？我們同為男子，你是若木族未來的族長，我們能在一起嗎？”
說罷，蕭落英便坦然地看看著木遠風，反正他想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再也不用回避木遠風的目光了。他感到木遠風扣在他腰間的手忽然松了，這一刻蕭落英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但下一刻，木遠風一雙有力的手臂就緊緊地抱住了他，臉上是再也藏不住的歡喜，目光灼灼，滿腔的愛意恰如流淌這夜空裏的星光。
“阿落，我終於聽到你說喜歡我了，我真是太高興了！”木遠風笑得像個孩子，傻乎乎的，卻真誠無比，“同為男子，有什麽關系？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不就好了嘛！我喜歡你，要和你在一起，這和我是不是若木的族長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是族長，將來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繼承族位的！”蕭落英道。
木遠風不在意地一笑，“阿落，你好像誤會了什麽。若木的族長是族人選出來的，如果這個人不夠資格，就算他是我的血脈，也作不了族長。所以，根本就沒有血脈繼承這樣的事。”
“就算是這樣，那老族長呢，他能接受嗎？”蕭落英問。
木遠風沈默了一下，而後道：“這個我也想過了，我會去跟老爹說，是我喜歡你，硬逼著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跪著讓他打我一頓，他出了氣也就不會再管我了。”
“你……”蕭落英楞楞地看著木遠風，他是真沒想到木遠風竟然連這個都想好了，心中一時感動不已，連要說什麽都忘了。
木遠風又溫柔地問道：“阿落，你還生氣嗎？”
蕭落英只覺得自己要陷在木遠風的胸膛裏了，他最後掙紮著說了一句：“木遠風，你能放開我了嗎？”
只聽木遠風輕輕地笑了一聲，看向蕭落英的眼神卻變得更加熾烈了，“對不起，阿落，我恐怕不能放你走了！”
蕭落英還沒反應過來，木遠風柔軟的雙唇便貼到了他的唇上，氣息裏彌漫著醇厚的酒香，似是聞上一口，便要醉人。蕭落英睜大著眼睛，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覺都集中了自己那兩片薄薄的唇上。木遠風正溫柔地親吻著他，像春風拂過山間的花蕊，又像泉水流淌在青石上。木遠風的吻漸漸變得炙熱起來，慢慢抵開他的雙唇。蕭落英覺得好像有無數針尖細細密密地紮在他的身上，酥酥麻麻。木遠風感到懷中的人好像微微顫抖了一下，便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溫柔卻更加肆意地在那片濕軟中攻城略地。
“果然是好酒，怪不得阿落剛才喝了這麽多。”木遠風輕輕地在蕭落英耳邊道了一句，讓蕭落英的耳朵都泛起了紅。
“木遠風，你可以放開我了。”蕭落英有些氣息不穩地說道，試著推了一下面前的人。
木遠風這次很幹脆地松開了手，然後道：“叫我遠風，阿落。”
蕭落英一時難以開口，卻抵不住木遠風眼中的懇切，便開口喚道：“遠風。”
木遠風嘴角一彎，忽然拉起蕭落英快步走出了亭子，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那假山的背面。不多時，便從那漆黑處傳出隱隱的喘息聲，交纏而甜膩。
蕭落英只記得昏昏沈沈間，聽木遠風說了一句：“阿落，我還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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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落英走了幾步，便看到了一座假山，那假山邊上有一座亭子，他便徑直走了過去。亭子的角上掛著一盞燈籠，昏暗的燈光照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蕭落英站在亭中，仍能不時聽到從花園傳來的歌舞聲。
他不愛熱鬧，從前在大豫的軍營也是這樣，碰到他們喝酒慶祝了，他喝上幾杯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沒人看見，更不會有人在意。他習慣了一個人，也習慣了寂寞。這對他而言，本該沒什麽。可此時此刻，他覺得還有另一種情緒在他心頭徘徊，是那樣的苦澀，讓他有些難以承受。他獨自沈浸在自己的悲苦中，連身後的腳步聲近了，都沒有察覺。
“阿落，原來你在這裏啊！”
蕭落英被這道聲音猛地驚醒，回過頭去，看見了木遠風那張俊朗的臉。他楞了片刻，才道：“你怎麽來了？”
木遠風朝他走了過來，道：“我一轉身沒看見你，便出來找你了，還好亭子裏掛了盞燈，否則我都瞧不見你。”說罷，又上前一步，道：“阿落，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好像有些不開心。”
蕭落英轉過頭去，在暗夜裏道：“沒什麽，就是酒喝多了，出來透透氣。”
“哦。”木遠風輕輕地感嘆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蕭落英確實不開心，可他不想被木遠風看出來，便道：“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少族長？”
木遠風聽出來蕭落英話中的一絲不悅，故意說道：“我以為你看到我和阿依朵一起跳舞，所以才生氣了。”
蕭落英哼出一口氣，仍舊嘴硬道：“你和阿依朵跳舞，我有什麽好生氣的？難不成少族長以為我因為阿依朵邀請你而沒有邀請我，為這種事生氣嗎？”
木遠風看著蕭落英那英氣的側臉，像是覆了一層冰霜，暗暗喜悅外，心底又生出絲絲憐惜。他又湊近了蕭落英，道：“你說你沒生氣，可是阿落，你為什麽不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呢？”
蕭落英像是賭氣似地轉過臉來，兩眼直直地看著木遠風，卻見木遠風一雙明亮的雙眸正凝視著他，坦蕩而溫柔的目光令蕭落英在片刻間便敗下陣來。是的，他的眼裏有火，嫉妒和欲望正燒著他的心，他只想讓這團火慢慢地、悄無聲息地自己熄滅，可偏偏眼前這個人要來惹他，讓他的這把心火越燒越旺。
在理智還沒有被焚燒殆盡時，他要趕緊抽離開眼前這個人。蕭落英剛一轉身，就被木遠風一把拉住。他的右手緊緊扣在蕭落英的腰間，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蕭落英呆住了，太近的距離，讓兩人的氣息都交纏在了一起。
“你，木遠風，幹什麽！放開我！”蕭落英掙紮著想要離開，卻發現木遠風連半步都不肯讓，反而又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幾乎貼到了胸膛上。
蕭落英像是投降似地放棄了抵抗，低著頭道：“少族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木遠風的聲音落在他的頭頂上，低沈而又深情：“阿落，有些話我想今日一定要對你說了。說完，我就放開你。”
蕭落英輕輕地點了點頭。
木遠風微微松了松扣在他腰間的力道，緩緩道：“阿落，我從來沒喜歡過什麽人，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從前大哥在時，我一心只想著逍遙快活，我不是不懂喜歡，就是覺得那太麻煩，喜歡一個人就要被羈絆，怎麽比得上一個人自由自在。後來，大哥不在了，我挑起了族裏的大小事情，更加覺得情啊愛啊這種東西與我無關了，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想這些。”
“原來少族長你是這樣想的。”蕭落英失落地說道，心中暗暗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阿落，自從我把你從荒漠帶回來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就覺得自己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我會在意你喜不喜歡若木城，是不是會留下來？我開始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不管族裏的事情再多，我總是會想著去找你。你不怎麽愛說話，但我就是知道其實你的心很軟。你喝醉酒時，很惹人喜愛，會說一些你平日不會說的話，做一些平日不會做的事，我知道這就是你。”
“少族長，你……”蕭落英漸漸擡起頭來，正對著木遠風滾燙的目光，他感到自己的臉也仿佛燒起來了一般。
“你會不顧性命地來救我，會毫不猶豫地陪我去任何地方。”木遠風對他道，“你知道嗎？之前在荒漠裏你不見了，我簡直快要瘋了。那時，我一個人在荒漠裏找你，怎麽也找不到，我不知道把自己罵了多少回，我從來沒有像這樣渴望一個人，渴望他活著，渴望再見到他。我不能想，如果我找不到你，或者找到你時，你已經……還好，幸好，我找到你了。你知道嗎，我在心裏大概感激了一萬次若木的神靈和祖先。我想，是他們把你送到我身邊的，也一定是他們讓你留下的。”
蕭落英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他現在更想逃了，但他只是微微動了動，木遠風就立刻又拉住了他，像是安慰道：“阿落，別動，我說過我會放開你的。”
蕭落英果然不再動了。
“你那日醒來後，明明吻了我，可後來你又不承認了。”木遠風的語氣裏透著一股委屈，蕭落英卻微微瞥過了頭，不敢再看木遠風。
木遠風便湊著他的臉道：“我就在想啊，難道那日你真的是糊塗了，所以才這麽對我嗎？後來我幾次想找你說，你卻總是回避我。阿落，你不知道你這樣，真的令我很苦惱。我從來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的人，喜歡的我就要說出來。阿落，我說了這麽多，我不信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只要你說了，我就放開你。”
蕭落英並非傻子，木遠風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此刻，他心裏慌得很，這樣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一半是因為驚喜，而另一半則是茫然。若不是今日聽到木遠風的這番話，他是一點也不敢去想木遠風竟也對他有那種感情，他不曉得該怎樣面對木遠風，亦或是面對自己的心。他被人傷慣了，他害怕自己的一番真心到頭來又是一場空，他就是這樣害怕，所以才一直無法坦然面對木遠風，哪怕自己早就心動，早就清楚自己已經喜歡上木遠風。他可以不顧性命地救他，可以無所顧忌地陪他去任何地方，卻一直是以報恩的名義去做這些。現在，這層偽裝已經被木遠風看破了，他可以繼續披著，也相信以木遠風的為人絕不會對他糾纏不休。
可他不想再披著了，就當他最後一次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吧，不管最後怎麽樣，都當是自作自受吧。
蕭落英看著木遠風，仿佛認命似地嘆了一口氣，道：“木遠風，我是生氣了。我不喜歡你和阿依朵在一起，也不喜歡你對著別的姑娘笑。”
木遠風聽到蕭落英這般說，多日縈繞在心頭的困擾和擔憂終於散去，正欲開口，卻聽蕭落英又道：“但就算我生氣了，又怎麽樣？就算我承認喜歡你又怎麽樣？我們同為男子，你是若木族未來的族長，我們能在一起嗎？”
說罷，蕭落英便坦然地看看著木遠風，反正他想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再也不用回避木遠風的目光了。他感到木遠風扣在他腰間的手忽然松了，這一刻蕭落英的心徹底沈了下去。但下一刻，木遠風一雙有力的手臂就緊緊地抱住了他，臉上是再也藏不住的歡喜，目光灼灼，滿腔的愛意恰如流淌這夜空裏的星光。
“阿落，我終於聽到你說喜歡我了，我真是太高興了！”木遠風笑得像個孩子，傻乎乎的，卻真誠無比，“同為男子，有什麽關系？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不就好了嘛！我喜歡你，要和你在一起，這和我是不是若木的族長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是族長，將來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繼承族位的！”蕭落英道。
木遠風不在意地一笑，“阿落，你好像誤會了什麽。若木的族長是族人選出來的，如果這個人不夠資格，就算他是我的血脈，也作不了族長。所以，根本就沒有血脈繼承這樣的事。”
“就算是這樣，那老族長呢，他能接受嗎？”蕭落英問。
木遠風沈默了一下，而後道：“這個我也想過了，我會去跟老爹說，是我喜歡你，硬逼著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跪著讓他打我一頓，他出了氣也就不會再管我了。”
“你……”蕭落英楞楞地看著木遠風，他是真沒想到木遠風竟然連這個都想好了，心中一時感動不已，連要說什麽都忘了。
木遠風又溫柔地問道：“阿落，你還生氣嗎？”
蕭落英只覺得自己要陷在木遠風的胸膛裏了，他最後掙紮著說了一句：“木遠風，你能放開我了嗎？”
只聽木遠風輕輕地笑了一聲，看向蕭落英的眼神卻變得更加熾烈了，“對不起，阿落，我恐怕不能放你走了！”
蕭落英還沒反應過來，木遠風柔軟的雙唇便貼到了他的唇上，氣息裏彌漫著醇厚的酒香，似是聞上一口，便要醉人。蕭落英睜大著眼睛，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覺都集中了自己那兩片薄薄的唇上。木遠風正溫柔地親吻著他，像春風拂過山間的花蕊，又像泉水流淌在青石上。木遠風的吻漸漸變得炙熱起來，慢慢抵開他的雙唇。蕭落英覺得好像有無數針尖細細密密地紮在他的身上，酥酥麻麻。木遠風感到懷中的人好像微微顫抖了一下，便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溫柔卻更加肆意地在那片濕軟中攻城略地。
“果然是好酒，怪不得阿落剛才喝了這麽多。”木遠風輕輕地在蕭落英耳邊道了一句，讓蕭落英的耳朵都泛起了紅。
“木遠風，你可以放開我了。”蕭落英有些氣息不穩地說道，試著推了一下面前的人。
木遠風這次很幹脆地松開了手，然後道：“叫我遠風，阿落。”
蕭落英一時難以開口，卻抵不住木遠風眼中的懇切，便開口喚道：“遠風。”
木遠風嘴角一彎，忽然拉起蕭落英快步走出了亭子，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那假山的背面。不多時，便從那漆黑處傳出隱隱的喘息聲，交纏而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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