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魚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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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一魚三吃
寶仔眼珠一轉, 這什麽意思？
這意思是讓他吃回扣，這馬叔果然有問題，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寶仔不動聲色, 假裝配合：“我回去跟我們老板說說。但具體要不要合作還得看我們老板的, 馬叔, 你放心, 我一定好好說。”
馬叔露出一個笑臉，拍了拍寶仔的肩：“你小子上道。不愧是叔看中的人。”
寶仔被拍的都要吐血了, 心裏一直在吐槽。誰跟你是一個道上的人？我才沒你那麽黑。
馬叔將寶仔跟李佳又貼心的送回去，本來還想帶他們下館子吃飯, 寶仔跟李佳都拒絕了, 說他們昨天吃多了, 今天肚子有點兒不舒服，不能再吃了。
馬叔也只是意思意思。看著寶仔跟李佳回到酒店, 這才轉身走人。
這兩個小年輕讓他們也幹不出什麽事兒。
寶仔一回到酒店, 就給盛栗打了電話。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盛栗。
“盛總, 我們該怎麽辦啊？”
雖然出發的時候寶仔跟李佳都挺有自信的。但是遇到突發情況, 兩個人還是挺慌。
他們都很信任盛栗，也覺得盛總無所不能。第一反應就是打給盛總尋求幫助。
盛栗聽完寶仔的描述也覺得很蹊蹺, 不只是馬叔暗示寶仔吃回扣的事，做生意的人想要促成生意都會有一些手段。
這個馬叔手段是齷齪了一點。但目前展露的手段, 不至於讓人覺得危險。危險的是，隱藏在背後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盛栗直覺。答案就在蔬菜種植地裏：“你們後續趁著那個馬叔不在, 再去一趟蔬菜基地看一看。如果遇到那邊有人的話，問一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寶仔跟李佳齊齊點頭。
盛栗不放心, 又叮囑了幾句：“你們只有兩個人，不要跟他們起沖突。如果他們逼迫你們你們就假裝答應, 不要跟他們撕破臉。記住無論什麽情況，都比不上你們兩個人的安全重要。遇到事情及時跟我溝通。還有甘蔗哥是不是離你們挺近的？你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支援你們，萬一有什麽事情還能幫你們。”
寶仔和李佳一直點頭，盛總就是好，凡是以他們的安全為先，學習二人組心裏暖暖的。
他們六神無主的時候，給盛總打電話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
在聽到盛栗讓他們打電話給甘蔗哥後，寶仔得意：“我早就跟甘蔗哥打電話啦。”
盛栗誇他：“寶仔很不錯，你已經成熟了。”
被誇後的寶仔得意洋洋，李佳有些不甘心：“盛總，盛總，我也出了力，這個主意我也有份。”
盛栗又誇了李佳：“你們都是好樣的，你也很棒。”
李佳也高興了，兩個人被盛栗誇得暈乎乎的，早就忘了一開始的緊張和不安。學習二人組今天也是激情澎湃的一天呢。
在掛電話之前，盛栗又強調了一遍：“你們兩個人要互相合作，都不要沖動。李佳你比較能穩得住。如果寶仔他耍寶的話，你記住要穩住他。”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一定要註意安全。如果被威脅了，他們提出任何條件，你們先答應，什麽都比不過你們的安全重要。”
李佳負責穩住寶仔，這句話讓寶仔不樂意了，但是李佳卻開心起來。
寶仔自動忽略盛栗話裏面的，李佳比他穩重的信息。對盛栗的叮囑感動不已，他現在又有動力了。
李佳也是一樣，盛總實在是太關心她了，她一定不會辜負盛總的期待。一定好好的辦成這件事兒，找出那個馬叔背後的秘密。
寶仔和李佳是很聽盛栗的話的，第二天他們聽從了盛栗的建議，趁著馬叔不在，兩個人又去了土豆種植地。
這次他們看見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兩個人在這兒挖土豆。
寶仔湊過去，假裝第一次來這裏：“這土地長得太好了，大姐，這地是你種的嗎？”
大姐將挖出來的土豆撿到籃子裏：“這塊地是我家的，我家種土豆的技術一流，你看，土豆個個都長得大，還勻稱，味道也好。”
被誇讚自家土豆好，大姐很是開心。一邊給寶仔展示，一邊介紹自家土豆。
她家的兒子很懂事，也在幫媽媽撿土豆。女人讓孩子在一邊去休息，她也站起來喘口氣：“我看你們挺面生的你們是這兒的人嗎？”
寶仔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從兜裏給他了一塊兒糖。
小男孩看看媽媽，眼裏渴望，但是懂事的沒有接。
直到女人點頭，小男孩才接過糖拆開了糖紙，心滿意足的吃著。
寶仔給完糖，又問：“這塊地是你們家的？這裏種的土豆也都是你們家的嗎？”
見到寶仔給自己兒子糖吃，女人的態度好了很多：“是的，我們是前幾年才承包這幾塊地的。我們家有技術。前幾年這裏土地貧瘠。種什麽都長不出，我們伺候了這第幾年，你看看今年長的土豆多好。”
寶仔和李佳驚訝了，昨天那個馬叔還說這些地都是他家的，土豆是他們雇別人來種的。
怎麽今天這地就成了別家的了，土豆也是別家種的。馬叔和這個大姐的說法完全不一樣，看來的確有問題。
寶仔撿起一顆土豆，不管背後藏著怎麽樣的陰謀，這個土豆確實實打實的好：“我們是收購公司的，想要收購你家的土豆。你這土豆怎麽賣呀？”
大姐沒想到這兩個是來做生意的，她的態度謹慎了許多：“你們是收購商嗎？”
還沒等李佳和寶仔回答，從後面走出來一個男人問：“你們從哪兒來的？做什麽生意的？”
這種盤問的語氣讓你家和寶仔都挺不舒服的。大姐拍了男人一巴掌，替他解釋：“他性子很急。說話態度就是這樣，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男人對寶仔和李佳兇神惡煞的。但是對著媳婦不卻乖巧的很。被拍了一巴掌之後，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過去抱孩子。
寶仔聽到解釋後也理解了，自家也是做蔬菜生意的，知道種地的人對收購商都是有戒心的，一般第一次出現的人，他們都不太想合作害怕有問題。
也害怕是同行假扮收購商，故意問價格，他們好以更低的價格惡性競爭，搶生意。
寶仔跟他們解釋了一通：“我們公司有一個快餐品牌，後續要擴張到其地方。計劃要在這裏建設一個蔬菜基地，目前正在尋求合適的種植戶進行合作。我們會負責收購，不是一挑子買賣，是長期的買賣。”
那個男人稍微有點兒放心，女人也點頭，然後問寶仔：“你們的收購價是多少”
寶仔沒有直說：“每個地方都不一樣，要視情況而定，你們這邊一般的價是多少？”
那個男人想了想：“我家的土豆你也看見了，質量比其他的土豆要更好，而且土豆大小很勻稱，基本沒有那種小的，所以折損率也很低。我們的底價是不能低於五毛。”
5毛錢，寶仔挑了挑眉。昨天那個馬叔可說的是1塊2，這一下就下降了1/2。
寶仔心裏有數了：“這個價錢好商量，我們後續可以再問問老板。只是你家這土豆你家能做主嗎？”
那個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眼神看向女人，明顯這個家裏管事的是女人。
女人也在猶豫，最後看到自己的兒子，沖著男人點了點頭：“我家的土豆，我們肯定能做主。只不過你們得快點。我們這土豆生意很緊俏的。你再耽誤了，我們就要賣給別人了。”
寶仔和李佳疑惑，怎麽又是讓他們快一點，昨天那個馬叔也是急不可耐的讓他們快點。
幾個人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就聽見小男孩兒叫了一聲爺爺，來的人是一個老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他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此刻他很是焦急：“大柱，你是真要把這土豆賣給他們嗎？這這……”
女人欲言又止，男人也嘆氣：“那不然怎麽辦？他們的價格給的太低了，1毛錢一斤。1塊錢就要收我們10斤，那我們忙活了一年。不是白幹了嗎？錢沒賺錢沒賺上，還倒欠錢。”
女人也勸好：“爸我們以前苦一點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孩子要上小學了，什麽都需要錢。我們種地不就是為了賺點錢嗎？現在就因為那些人。我們什麽都賺不到。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過不下去了。不管怎麽樣，我們也得試試。不能總被他們壓著。”
老人聽完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頹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們不敢得罪他們的。”
寶仔聽出了其中的貓膩，連忙問“怎麽回事？你們口中的他是誰？”
話說到這份上了，那男人也不隱瞞了直接說：
“那個人姓馬。是這裏的地頭蛇。管著我們這個村的蔬菜生意。他是二道販子。負責將我們的蔬菜賣給其他人。他家裏有一些手段。讓我們必須得跟他合作，如果不合作的話，他們就打上門來，讓我們在這裏待不下去。”
寶仔生氣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怎麽還能這麽亂來？”
男人嘆氣：“他們也不是堂而皇之的來打人，他們只是會讓你稍微出點意外，或者來騷擾你。大家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都是安生過日子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長此以往就都受他的壓迫了。”
李佳也憤怒了：“你們都沒想著要反抗嗎？被威脅不會報警嗎？”
女人開口：“我們是外姓人，是幾年前才加入這個村子的，這個村子姓馬的是大家族。他們自己人很多，已經成了利益團體了。我們這些外鄉人來這裏。只能跟著他們一起討飯吃。”
“他們的蔬菜收購價跟我們的價不一樣，他們拿的是正價。而我們拿的就是那個姓馬的搜刮之後的價格。”
說到這裏女人咬牙切齒：
“我們一開始也是被騙的。有一個同鄉跟我們說這裏有很多地，租賃的費用很低。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種土豆的。也很會種地。所以就想著在這裏租一些地，種點兒土豆，賺點錢。”
“一開始我們來的時候，租給我們的那幾塊地都還是鹽堿地很貧瘠。我們伺候了好久。才把地變得肥沃一些。沒想到終於豐收了，卻是給別人做嫁衣。”
寶仔跟李佳徹底明白了。
馬叔那幫人就是卸磨殺驢，這家人的同鄉十有八九就是受馬叔指使，故意引他們來這裏種地。把地種好了，他們就摘果子。
“那你們沒想過要反抗嗎？”李佳很執著這個問題。在她看來現在是法治社會，被這麽欺負，肯定要跟他們拼了。
老爺爺嘆了口氣：“當時我們說了幾句，後來他們就故意上門找我們麻煩，說他家的貓死了，是我家害的，讓我們賠貓的錢。我們解釋了半天，他們還是不相信，跟我們沒關系。其實他們就是想要故意找茬，當時我們跟他理論問，他們憑什麽這麽欺負我們？他家的人直接說就是欺負你們，欺負你們怎麽了？他們家在村子裏的勢力太強大了。後來我們不僅沒有討到公道，還不得已賠了錢。”
老爺爺回憶這些的時候，語氣裏帶著恨意和無奈，沒想到臨老了，臨老了，還要被這些人這麽欺負。
男人很愧疚，都怪他沒用，才讓他爸跟著他受苦：
“要是當初我們沒有搬到這裏來就好了。如果不想著自己種地賺錢，而是出去給人打工，也不至於這麽受欺負。”
兩個人都陷入了自責和懊悔中，李佳也憤怒了：
“你剛才說土豆他給你的收購價是1毛錢一斤？”
女人哭喪著臉：“是的。去年還有3毛錢呢，今年就變成1毛錢了。我們辛辛苦苦了一年。投入了這麽多，現在如果按他這個價格賣的話，我們什麽錢都賺不到，還要倒貼。”
這也太黑心了，他們怎麽能這樣？1毛錢，這是能說的出口的價格，自己吃肉連點湯都不願意給人喝。
這趕盡殺絕的路子讓寶仔的一腔雄心壯志又燃起來了：“你們放心，你們跟我合作，我不怕他們。他們敢亂來，我也是有人的。”
話音剛落寶仔就聽到了馬叔的聲音：“哎呦，寶仔，我還想著去酒店接你呢，怎麽你們自己就來這兒了？”
寶仔沒想到馬叔這麽快就來了，他和李佳兩個人勢單力薄。
現在不能正面杠上，寶仔是個能屈能伸的，馬上笑嘻嘻的說：
“昨天只是簡單的逛了一圈，具體的情況也沒仔細看。回去給老板打電話，老板讓我今天來再看看，拍點照片給她發過去，讓她也了解了解蔬菜種植地現在的情況。”
馬叔也笑，但是在寶仔看不見的地方瞪了種土豆的一家人一眼。
老人有些害怕，抱著孩子，女人也瑟縮著站在男人後邊。
他明顯是聽到了剛才幾個人的對話。
但寶仔沒有挑破這件事，馬叔也不會主動挑破，他才不管他們知不知道真相，反正這地方他們來了輕易走不掉。最後合不合作不是按照他們的意願，而是按照他這邊的意願。
這次所謂的合作，馬叔打的是一魚三吃的主意。
那頭以最低價收購種土豆一家子的土豆，轉手對寶仔和李佳提出高額的收購價，從農戶這裏賺取差價。
除了這些之外，一旦簽了合同，他還打算後續增加一些其他的費用，比如說采摘的附加費，維護的附加費，儲存的附加費。
別看他一開始強調，1塊2這個價錢是要落實在合同裏的，合同上寫的1塊2是收購價，可沒說不包含其他費用。
他就是鉆了這個空子，想要大賺一筆，所以才會一開始什麽條件都答應。就咬準了1塊2的收購價。
到時候他不僅能夠高價賣出這些土豆，其他的費用，也由他說了算。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他就不會讓他們把土豆拿走。
或者讓他們出一點意外，讓他們知道知道分寸。
馬叔很自信，馬叔是典型的村霸。
憑借著他跟村長的關系，在村子裏耀武揚威。什麽好處都要占到，看誰不順眼就要弄別人，尤其對於外姓人，只要是他能夠搶的利益，他就要搶到手。他從來不會吃虧，反而會占盡便宜。
長此以往，馬叔就連路過的人。都要炸三分油水出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況且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經驗不足的小孩子，根本沒膽子跟他鬥。
現在的馬叔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和善的樣子了，反而陰惻惻的，語氣裏帶著威脅：
“寶仔，你昨天跟你老板商量的怎麽樣了？我們這兒好貨可不愁賣，你今天給個準話，你叔叔我，這些天都在忙活你的事兒。你可別讓叔叔我白忙一場。”
男人跟女人更緊張了，這姓馬的，剛才肯定聽到他們的話了。
說不定早就記恨上他們了，就算姓馬的不和寶仔合作，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姓馬的轉頭再找其他的供應商，他們的東西還是要被抽成。他們還是要損失的渣都不剩。
不行，不能這樣。
回想起剛才寶仔說的話，他上面有人。男人仿佛看見了救星，他們沒辦法對抗姓馬的。也許這個年輕的小娃可以。
他們已經被欺負成這樣了，如果再不反抗，那就是要被欺負死的份，男人想到這裏對著馬叔叫了起來：
“今年我家的土豆，就不賣給你了，剛才這個小夥子說要收購我的土豆。給的價錢比你高多了。”
馬叔一聽，眼神變了，帶這些狠厲，看向寶仔：
“哦，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剛才跟他談生意了？”
寶仔，心裏哎呦一聲，這不是豬隊友嘛，現在就他和李佳兩個人，馬叔這後面一幫人，都是身材魁梧的，現在這麽說，不是等著被錘嗎？
這可壞了。他現在還不能攤牌，寶仔幹巴巴的說：“就是先問問情況，還沒確定。”
馬叔哦了一聲，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寶仔，馬叔這幾天沒有虧待你吧？你怎麽還能越過我跟別人合作了。再說了，這地兒都是我的。他們只是我雇傭來種地的。你也不怕被他們騙了。”
馬叔說著威脅的話，眼神陰惻惻的在種土豆的一家身上來回穿梭。
種土豆的一家人明顯的抖了一下，那個小男孩被嚇得躲在了爸爸的懷裏。
馬叔似乎很滿意他們的表現，得意洋洋，好整以暇地等著寶仔說話。
寶仔看到這一幕，咬著後槽牙。啊，他實在是太囂張了。這人明顯就是個惡霸，看把人嚇的。他有點兒忍不了了。
寶仔跟李佳交換了一個眼神。李佳馬上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一般情況下李佳是會壓住他的。
但是現在李佳也看不下去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這個人怎麽能這麽猖狂？
李佳也覺得這人很過分，那就不忍了吧，李佳看了看手機，甘蔗哥應該快來了，就讓寶仔先打個頭陣吧。
見李佳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寶仔放心行動，大聲叫著：
“都是做生意的人，你也就別騙我了。他們說這地兒是他的，你說這地兒是你的。我知道你們誰在騙人，你背後做的那些勾當，我可了解的一清二楚。”
馬叔沒有料到寶仔，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一雙大腳，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幾下，揚起一陣灰塵：
“我看你挺精明的，怎麽現在犯蠢了呢？有些事情，你相信了就是事實，這句話你爸沒有教過你嗎？年輕人不要沖動，沖動沒有好果子吃。”
話裏的威脅之意，完全沒有掩蓋。
眼看著馬叔後面的人就要齊齊的圍上來。寶仔閉了閉眼睛，天吶，難道今天我寶仔就要斷送在這裏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不行，還有李佳。寶仔能屈能伸：
“不是不跟你合作，馬叔我是很信任你的，我剛才只是開玩笑，別人我可信任不了。這樣我先跟我的同事討論一下，畢竟我不能一個人做主。”
寶仔的快速服軟，讓馬叔很滿意。馬叔就站在旁邊盯著他們，量他們也不敢玩出什麽花樣來。
寶仔趕緊把李佳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
“等會兒時機不對，要是這幫人動起手來，你就趕緊跑，我在這兒給你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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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仔眼珠一轉, 這什麽意思？
這意思是讓他吃回扣，這馬叔果然有問題，現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寶仔不動聲色, 假裝配合：“我回去跟我們老板說說。但具體要不要合作還得看我們老板的, 馬叔, 你放心, 我一定好好說。”
馬叔露出一個笑臉，拍了拍寶仔的肩：“你小子上道。不愧是叔看中的人。”
寶仔被拍的都要吐血了, 心裏一直在吐槽。誰跟你是一個道上的人？我才沒你那麽黑。
馬叔將寶仔跟李佳又貼心的送回去，本來還想帶他們下館子吃飯, 寶仔跟李佳都拒絕了, 說他們昨天吃多了, 今天肚子有點兒不舒服，不能再吃了。
馬叔也只是意思意思。看著寶仔跟李佳回到酒店, 這才轉身走人。
這兩個小年輕讓他們也幹不出什麽事兒。
寶仔一回到酒店, 就給盛栗打了電話。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盛栗。
“盛總, 我們該怎麽辦啊？”
雖然出發的時候寶仔跟李佳都挺有自信的。但是遇到突發情況, 兩個人還是挺慌。
他們都很信任盛栗，也覺得盛總無所不能。第一反應就是打給盛總尋求幫助。
盛栗聽完寶仔的描述也覺得很蹊蹺, 不只是馬叔暗示寶仔吃回扣的事，做生意的人想要促成生意都會有一些手段。
這個馬叔手段是齷齪了一點。但目前展露的手段, 不至於讓人覺得危險。危險的是，隱藏在背後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盛栗直覺。答案就在蔬菜種植地裏：“你們後續趁著那個馬叔不在, 再去一趟蔬菜基地看一看。如果遇到那邊有人的話，問一問究竟是什麽情況？”
寶仔跟李佳齊齊點頭。
盛栗不放心, 又叮囑了幾句：“你們只有兩個人，不要跟他們起沖突。如果他們逼迫你們你們就假裝答應, 不要跟他們撕破臉。記住無論什麽情況，都比不上你們兩個人的安全重要。遇到事情及時跟我溝通。還有甘蔗哥是不是離你們挺近的？你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支援你們，萬一有什麽事情還能幫你們。”
寶仔和李佳一直點頭，盛總就是好，凡是以他們的安全為先，學習二人組心裏暖暖的。
他們六神無主的時候，給盛總打電話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
在聽到盛栗讓他們打電話給甘蔗哥後，寶仔得意：“我早就跟甘蔗哥打電話啦。”
盛栗誇他：“寶仔很不錯，你已經成熟了。”
被誇後的寶仔得意洋洋，李佳有些不甘心：“盛總，盛總，我也出了力，這個主意我也有份。”
盛栗又誇了李佳：“你們都是好樣的，你也很棒。”
李佳也高興了，兩個人被盛栗誇得暈乎乎的，早就忘了一開始的緊張和不安。學習二人組今天也是激情澎湃的一天呢。
在掛電話之前，盛栗又強調了一遍：“你們兩個人要互相合作，都不要沖動。李佳你比較能穩得住。如果寶仔他耍寶的話，你記住要穩住他。”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定一定要註意安全。如果被威脅了，他們提出任何條件，你們先答應，什麽都比不過你們的安全重要。”
李佳負責穩住寶仔，這句話讓寶仔不樂意了，但是李佳卻開心起來。
寶仔自動忽略盛栗話裏面的，李佳比他穩重的信息。對盛栗的叮囑感動不已，他現在又有動力了。
李佳也是一樣，盛總實在是太關心她了，她一定不會辜負盛總的期待。一定好好的辦成這件事兒，找出那個馬叔背後的秘密。
寶仔和李佳是很聽盛栗的話的，第二天他們聽從了盛栗的建議，趁著馬叔不在，兩個人又去了土豆種植地。
這次他們看見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兩個人在這兒挖土豆。
寶仔湊過去，假裝第一次來這裏：“這土地長得太好了，大姐，這地是你種的嗎？”
大姐將挖出來的土豆撿到籃子裏：“這塊地是我家的，我家種土豆的技術一流，你看，土豆個個都長得大，還勻稱，味道也好。”
被誇讚自家土豆好，大姐很是開心。一邊給寶仔展示，一邊介紹自家土豆。
她家的兒子很懂事，也在幫媽媽撿土豆。女人讓孩子在一邊去休息，她也站起來喘口氣：“我看你們挺面生的你們是這兒的人嗎？”
寶仔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從兜裏給他了一塊兒糖。
小男孩看看媽媽，眼裏渴望，但是懂事的沒有接。
直到女人點頭，小男孩才接過糖拆開了糖紙，心滿意足的吃著。
寶仔給完糖，又問：“這塊地是你們家的？這裏種的土豆也都是你們家的嗎？”
見到寶仔給自己兒子糖吃，女人的態度好了很多：“是的，我們是前幾年才承包這幾塊地的。我們家有技術。前幾年這裏土地貧瘠。種什麽都長不出，我們伺候了這第幾年，你看看今年長的土豆多好。”
寶仔和李佳驚訝了，昨天那個馬叔還說這些地都是他家的，土豆是他們雇別人來種的。
怎麽今天這地就成了別家的了，土豆也是別家種的。馬叔和這個大姐的說法完全不一樣，看來的確有問題。
寶仔撿起一顆土豆，不管背後藏著怎麽樣的陰謀，這個土豆確實實打實的好：“我們是收購公司的，想要收購你家的土豆。你這土豆怎麽賣呀？”
大姐沒想到這兩個是來做生意的，她的態度謹慎了許多：“你們是收購商嗎？”
還沒等李佳和寶仔回答，從後面走出來一個男人問：“你們從哪兒來的？做什麽生意的？”
這種盤問的語氣讓你家和寶仔都挺不舒服的。大姐拍了男人一巴掌，替他解釋：“他性子很急。說話態度就是這樣，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男人對寶仔和李佳兇神惡煞的。但是對著媳婦不卻乖巧的很。被拍了一巴掌之後，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過去抱孩子。
寶仔聽到解釋後也理解了，自家也是做蔬菜生意的，知道種地的人對收購商都是有戒心的，一般第一次出現的人，他們都不太想合作害怕有問題。
也害怕是同行假扮收購商，故意問價格，他們好以更低的價格惡性競爭，搶生意。
寶仔跟他們解釋了一通：“我們公司有一個快餐品牌，後續要擴張到其地方。計劃要在這裏建設一個蔬菜基地，目前正在尋求合適的種植戶進行合作。我們會負責收購，不是一挑子買賣，是長期的買賣。”
那個男人稍微有點兒放心，女人也點頭，然後問寶仔：“你們的收購價是多少”
寶仔沒有直說：“每個地方都不一樣，要視情況而定，你們這邊一般的價是多少？”
那個男人想了想：“我家的土豆你也看見了，質量比其他的土豆要更好，而且土豆大小很勻稱，基本沒有那種小的，所以折損率也很低。我們的底價是不能低於五毛。”
5毛錢，寶仔挑了挑眉。昨天那個馬叔可說的是1塊2，這一下就下降了1/2。
寶仔心裏有數了：“這個價錢好商量，我們後續可以再問問老板。只是你家這土豆你家能做主嗎？”
那個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眼神看向女人，明顯這個家裏管事的是女人。
女人也在猶豫，最後看到自己的兒子，沖著男人點了點頭：“我家的土豆，我們肯定能做主。只不過你們得快點。我們這土豆生意很緊俏的。你再耽誤了，我們就要賣給別人了。”
寶仔和李佳疑惑，怎麽又是讓他們快一點，昨天那個馬叔也是急不可耐的讓他們快點。
幾個人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就聽見小男孩兒叫了一聲爺爺，來的人是一個老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他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此刻他很是焦急：“大柱，你是真要把這土豆賣給他們嗎？這這……”
女人欲言又止，男人也嘆氣：“那不然怎麽辦？他們的價格給的太低了，1毛錢一斤。1塊錢就要收我們10斤，那我們忙活了一年。不是白幹了嗎？錢沒賺錢沒賺上，還倒欠錢。”
女人也勸好：“爸我們以前苦一點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孩子要上小學了，什麽都需要錢。我們種地不就是為了賺點錢嗎？現在就因為那些人。我們什麽都賺不到。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過不下去了。不管怎麽樣，我們也得試試。不能總被他們壓著。”
老人聽完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頹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可是能怎麽辦呢？我們不敢得罪他們的。”
寶仔聽出了其中的貓膩，連忙問“怎麽回事？你們口中的他是誰？”
話說到這份上了，那男人也不隱瞞了直接說：
“那個人姓馬。是這裏的地頭蛇。管著我們這個村的蔬菜生意。他是二道販子。負責將我們的蔬菜賣給其他人。他家裏有一些手段。讓我們必須得跟他合作，如果不合作的話，他們就打上門來，讓我們在這裏待不下去。”
寶仔生氣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怎麽還能這麽亂來？”
男人嘆氣：“他們也不是堂而皇之的來打人，他們只是會讓你稍微出點意外，或者來騷擾你。大家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都是安生過日子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長此以往就都受他的壓迫了。”
李佳也憤怒了：“你們都沒想著要反抗嗎？被威脅不會報警嗎？”
女人開口：“我們是外姓人，是幾年前才加入這個村子的，這個村子姓馬的是大家族。他們自己人很多，已經成了利益團體了。我們這些外鄉人來這裏。只能跟著他們一起討飯吃。”
“他們的蔬菜收購價跟我們的價不一樣，他們拿的是正價。而我們拿的就是那個姓馬的搜刮之後的價格。”
說到這裏女人咬牙切齒：
“我們一開始也是被騙的。有一個同鄉跟我們說這裏有很多地，租賃的費用很低。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種土豆的。也很會種地。所以就想著在這裏租一些地，種點兒土豆，賺點錢。”
“一開始我們來的時候，租給我們的那幾塊地都還是鹽堿地很貧瘠。我們伺候了好久。才把地變得肥沃一些。沒想到終於豐收了，卻是給別人做嫁衣。”
寶仔跟李佳徹底明白了。
馬叔那幫人就是卸磨殺驢，這家人的同鄉十有八九就是受馬叔指使，故意引他們來這裏種地。把地種好了，他們就摘果子。
“那你們沒想過要反抗嗎？”李佳很執著這個問題。在她看來現在是法治社會，被這麽欺負，肯定要跟他們拼了。
老爺爺嘆了口氣：“當時我們說了幾句，後來他們就故意上門找我們麻煩，說他家的貓死了，是我家害的，讓我們賠貓的錢。我們解釋了半天，他們還是不相信，跟我們沒關系。其實他們就是想要故意找茬，當時我們跟他理論問，他們憑什麽這麽欺負我們？他家的人直接說就是欺負你們，欺負你們怎麽了？他們家在村子裏的勢力太強大了。後來我們不僅沒有討到公道，還不得已賠了錢。”
老爺爺回憶這些的時候，語氣裏帶著恨意和無奈，沒想到臨老了，臨老了，還要被這些人這麽欺負。
男人很愧疚，都怪他沒用，才讓他爸跟著他受苦：
“要是當初我們沒有搬到這裏來就好了。如果不想著自己種地賺錢，而是出去給人打工，也不至於這麽受欺負。”
兩個人都陷入了自責和懊悔中，李佳也憤怒了：
“你剛才說土豆他給你的收購價是1毛錢一斤？”
女人哭喪著臉：“是的。去年還有3毛錢呢，今年就變成1毛錢了。我們辛辛苦苦了一年。投入了這麽多，現在如果按他這個價格賣的話，我們什麽錢都賺不到，還要倒貼。”
這也太黑心了，他們怎麽能這樣？1毛錢，這是能說的出口的價格，自己吃肉連點湯都不願意給人喝。
這趕盡殺絕的路子讓寶仔的一腔雄心壯志又燃起來了：“你們放心，你們跟我合作，我不怕他們。他們敢亂來，我也是有人的。”
話音剛落寶仔就聽到了馬叔的聲音：“哎呦，寶仔，我還想著去酒店接你呢，怎麽你們自己就來這兒了？”
寶仔沒想到馬叔這麽快就來了，他和李佳兩個人勢單力薄。
現在不能正面杠上，寶仔是個能屈能伸的，馬上笑嘻嘻的說：
“昨天只是簡單的逛了一圈，具體的情況也沒仔細看。回去給老板打電話，老板讓我今天來再看看，拍點照片給她發過去，讓她也了解了解蔬菜種植地現在的情況。”
馬叔也笑，但是在寶仔看不見的地方瞪了種土豆的一家人一眼。
老人有些害怕，抱著孩子，女人也瑟縮著站在男人後邊。
他明顯是聽到了剛才幾個人的對話。
但寶仔沒有挑破這件事，馬叔也不會主動挑破，他才不管他們知不知道真相，反正這地方他們來了輕易走不掉。最後合不合作不是按照他們的意願，而是按照他這邊的意願。
這次所謂的合作，馬叔打的是一魚三吃的主意。
那頭以最低價收購種土豆一家子的土豆，轉手對寶仔和李佳提出高額的收購價，從農戶這裏賺取差價。
除了這些之外，一旦簽了合同，他還打算後續增加一些其他的費用，比如說采摘的附加費，維護的附加費，儲存的附加費。
別看他一開始強調，1塊2這個價錢是要落實在合同裏的，合同上寫的1塊2是收購價，可沒說不包含其他費用。
他就是鉆了這個空子，想要大賺一筆，所以才會一開始什麽條件都答應。就咬準了1塊2的收購價。
到時候他不僅能夠高價賣出這些土豆，其他的費用，也由他說了算。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他就不會讓他們把土豆拿走。
或者讓他們出一點意外，讓他們知道知道分寸。
馬叔很自信，馬叔是典型的村霸。
憑借著他跟村長的關系，在村子裏耀武揚威。什麽好處都要占到，看誰不順眼就要弄別人，尤其對於外姓人，只要是他能夠搶的利益，他就要搶到手。他從來不會吃虧，反而會占盡便宜。
長此以往，馬叔就連路過的人。都要炸三分油水出來。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況且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經驗不足的小孩子，根本沒膽子跟他鬥。
現在的馬叔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和善的樣子了，反而陰惻惻的，語氣裏帶著威脅：
“寶仔，你昨天跟你老板商量的怎麽樣了？我們這兒好貨可不愁賣，你今天給個準話，你叔叔我，這些天都在忙活你的事兒。你可別讓叔叔我白忙一場。”
男人跟女人更緊張了，這姓馬的，剛才肯定聽到他們的話了。
說不定早就記恨上他們了，就算姓馬的不和寶仔合作，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姓馬的轉頭再找其他的供應商，他們的東西還是要被抽成。他們還是要損失的渣都不剩。
不行，不能這樣。
回想起剛才寶仔說的話，他上面有人。男人仿佛看見了救星，他們沒辦法對抗姓馬的。也許這個年輕的小娃可以。
他們已經被欺負成這樣了，如果再不反抗，那就是要被欺負死的份，男人想到這裏對著馬叔叫了起來：
“今年我家的土豆，就不賣給你了，剛才這個小夥子說要收購我的土豆。給的價錢比你高多了。”
馬叔一聽，眼神變了，帶這些狠厲，看向寶仔：
“哦，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剛才跟他談生意了？”
寶仔，心裏哎呦一聲，這不是豬隊友嘛，現在就他和李佳兩個人，馬叔這後面一幫人，都是身材魁梧的，現在這麽說，不是等著被錘嗎？
這可壞了。他現在還不能攤牌，寶仔幹巴巴的說：“就是先問問情況，還沒確定。”
馬叔哦了一聲，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寶仔，馬叔這幾天沒有虧待你吧？你怎麽還能越過我跟別人合作了。再說了，這地兒都是我的。他們只是我雇傭來種地的。你也不怕被他們騙了。”
馬叔說著威脅的話，眼神陰惻惻的在種土豆的一家身上來回穿梭。
種土豆的一家人明顯的抖了一下，那個小男孩被嚇得躲在了爸爸的懷裏。
馬叔似乎很滿意他們的表現，得意洋洋，好整以暇地等著寶仔說話。
寶仔看到這一幕，咬著後槽牙。啊，他實在是太囂張了。這人明顯就是個惡霸，看把人嚇的。他有點兒忍不了了。
寶仔跟李佳交換了一個眼神。李佳馬上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一般情況下李佳是會壓住他的。
但是現在李佳也看不下去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這個人怎麽能這麽猖狂？
李佳也覺得這人很過分，那就不忍了吧，李佳看了看手機，甘蔗哥應該快來了，就讓寶仔先打個頭陣吧。
見李佳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寶仔放心行動，大聲叫著：
“都是做生意的人，你也就別騙我了。他們說這地兒是他的，你說這地兒是你的。我知道你們誰在騙人，你背後做的那些勾當，我可了解的一清二楚。”
馬叔沒有料到寶仔，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一雙大腳，在地上狠狠地跺了幾下，揚起一陣灰塵：
“我看你挺精明的，怎麽現在犯蠢了呢？有些事情，你相信了就是事實，這句話你爸沒有教過你嗎？年輕人不要沖動，沖動沒有好果子吃。”
話裏的威脅之意，完全沒有掩蓋。
眼看著馬叔後面的人就要齊齊的圍上來。寶仔閉了閉眼睛，天吶，難道今天我寶仔就要斷送在這裏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不行，還有李佳。寶仔能屈能伸：
“不是不跟你合作，馬叔我是很信任你的，我剛才只是開玩笑，別人我可信任不了。這樣我先跟我的同事討論一下，畢竟我不能一個人做主。”
寶仔的快速服軟，讓馬叔很滿意。馬叔就站在旁邊盯著他們，量他們也不敢玩出什麽花樣來。
寶仔趕緊把李佳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
“等會兒時機不對，要是這幫人動起手來，你就趕緊跑，我在這兒給你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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