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什麽水，還要老板親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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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什麽水，還要老板親自倒
雖然達哥內心充滿懷疑,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江澈老神在在的，顯然很相信盛總。
達哥不知道江澈和盛栗的關系, 他們的關系沒有公開, 目前公司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知道的也不會到處亂說。
達哥只覺得, 這個江導不愧是盛總最信任的導演，沒有之一。
你看看, 盛總做什麽他都支持，這樣的態度, 哪個老板不喜歡。
他還是表現的不夠, 得多表現一點, 因此，他雖然有所懷疑, 但還是識趣的閉嘴。
江澈已經看過了這家做的視頻, 根據他導演的眼光, 的確很同意盛栗的想法。
公司的裝潢, 外表的粉飾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真正的實力, 能做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三個人沒有在門口等多久，一個戴著眼鏡, 頭發亂七八糟的男人跑了出來：
“你們好，不好意思, 讓你們久等了，我們先進公司？”
這個男人是這家小公司的負責人, 是那種典型的程序員或者技術人員風格，穿著格子襯衫, 很符合大家對程序員的刻板印象。
這個負責人姓汪，他對盛栗一行人非常的熱情，他們小公司很難接到大單。
在和盛栗對接需求的時候，他估算了一下，如果能合作上，這一定是大單。
所以這個負責人非常的重視這一次的談話，甚至趁著中午午休的時候還特意去剪了個頭發。
雖然說剪得跟沒剪一樣，但尊重的準備可算是做足了。
他將三個人領到會議室，這個會議室只有一個白板，墻上還有些斑駁的痕跡，比較簡陋。
汪總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達哥，這公司不會只有老板一個人吧，什麽水，還要老板親自倒啊。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問出來：“老板，你們公司規模多大啊？”
汪總還在幫忙挪椅子：
“我們公司現在有十幾個人吧，每個人都身兼數職，他們昨天晚上加班加了個通宵，現在都在休息，所以只有我招待你。”
達哥對這個回答挺意外，對汪總的印象好了很多，這個老板還挺體恤員工的。
盛栗也說：
“你昨天也通宵了吧？現在還要招待我們，扛得住嗎？”汪總碩大的黑眼圈，實在是不要太明顯。
汪總昨天確實也加班到通宵了，員工都通宵加班，他肯定要陪著，再說，他作為老板，自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汪總憨憨一笑，完全沒有一個老板的架子：“我能抗住。”
汪總將水給三人放在桌子上，雙方開始了正式的會議。
盛栗將他們的需求講述了一遍：
“是這樣的，我們是一家影視公司，目前正在籌備一部電影，這部電影需要用到的特效很多，我們對特效的要求也很高。”
“我們需要的電影場景不僅包括古代場景，還包括宇宙未來世界的場景，戰爭的場面會多一些，我們不僅需要體現華國傳統文化的質感，宇宙浩瀚無垠的美感神秘感，還要體現戰爭場面的震撼感。”
汪總一邊聽一邊記錄，不時的問一些小問題。
這些問題由盛栗和達哥交替回答，達哥對相關的需求很熟：“我們需要做到這些……”
汪總很高興，確實，這家是個大單子，但他們需要的東西，有一部分他們可以做到，但有一部分他們確實沒有相關的技術。
做不到的東西，就算接了，也沒用，汪總不想騙人。
他將記錄下的技術需求分析了一遍：
“我很高興，能有機會和貴公司合作，你們的需求，有些東西我們可以實現，但是有些東西說實話，我們技術上還不是很到位。我們倒是可以嘗試著做一做，但是可能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達哥聽完汪總的話，對比上一家國外分公司的態度和回答，突然領悟到為什麽。
盛總會說上一家有問題，原來是因為這個。
上一家無論他們提出什麽需求，他們都是好的好的，我們一定能做到。
這就很奇怪了，因為第一家公司，它是全球最大的公司，雖然他們態度很差，但他們技術是最全面的，他們當然可以做到。
但是第二家，雖然在全球都有分公司，但公司的實力遠遠比不上第一家國際排名第一的公司。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為什麽那麽自信。
不過反常必有妖，不和他們合作是對的。
達哥想通這一關節，一邊讚嘆盛栗的敏銳，一邊想，這商務談判我還得再學學，要坐上公司的管理層，這方面可不能弱了。
再回到合作上，這第三家給他的感覺才算是一個比較正常的，可以談合作的公司。
汪總很實誠，盛栗也不會藏著掖著，再說她前期的期望也是這家公司可以承接一部分需求。
盛栗說：“可以，你們把你們有把握的能做到的項目劃出來，我們可以針對這個去做一些合作。”
汪總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因為他們技術上的不足，就不合作了，他拍拍胸脯，保證道：
“我能做到的，我可以給你打包票，一定能保質保量的完成，做到你們滿意為止！”
真正的合作是很簡單和順暢的，沒有彎彎道道，感覺對了，一切就對了。
雙方就這次的合作又確定了一些細節，很快就敲定了時間進度，後期只需要按時間表交付即可。
這次的合作，只解決了一部分的技術問題，其他的需求，還需要找其他的公司。
達哥問盛栗：
“盛總，我們還有其他的公司需要拜訪嗎？這剩下來的需求，還得找其他公司。”
盛栗暫時也沒有其他的公司資源，江澈也搖頭，盛栗給團隊打氣：“今天能解決一部分已經很好了，後續我們回去再找。”
汪總親自送他們出門，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的公司確實吃不下這個單子，只能做一部分。
但，也許有一個人可以，但這個人現在……汪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提。
盛栗敏銳的發現汪總的欲言又止：“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汪總被突然問起，也不想那麽多了：“是這樣的，你們是不是還需要找其他公司？”汪總問了一句廢話。
問完，汪總才發覺，這不廢話嘛，他們要找其他公司，是彼此都很清楚的事。
汪總整理思路說：“我有一個朋友也是做這方面的，他們的公司最近突破了幾項技術，說不定可以彌補目前我們沒辦法做的空缺。”
盛栗很驚喜，汪總這個人還不錯，如果能介紹到靠譜的資源，也不失為一種收獲：
“麻煩你把這個朋友的聯系方式，或者地址給我，我們後續聯系一下。”
這就是要考慮的意思了，汪總糾結。
他這個朋友技術上肯定沒得說，反正是比他強，要不是前幾年出的那件事，說不定現在都有怎樣的成就了。
汪總決定還是說實話，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盛栗，但他直覺，盛栗不是搞虛的的那種人，而且盛栗的格局很大，應該不會在意。
汪總說：
“我這個朋友，她現在嚴格說來，還沒有正式的公司，就，她的情況還是蠻特殊的。”
眾人都很奇怪，汪總解釋：
“我這個朋友她是我的學姐，成績一直很好。但是幾年前，她出了車禍。現在的腿不能行走。”
“但是，她一直都是很優秀的人，在出車禍之前，已經在很多大的特效公司實習，且拿到了好幾個大公司的offer。”
汪總挺替學姐可惜的，這個學姐在學校就是風雲人物，專業能力都是拔尖的。
還沒畢業就擁有了幾項專利，前途不可限量，可惜造化弄人。
但學姐絕對是強者，就算是現在走不了了，但還是在精進技術，他偶爾有單子和學姐合作，學姐做的東西都比他想象中好的太多。
學姐主要是單幹，偶爾找幾個差不多的人組建了臨時的團隊，去做臨時的活。
但是因為她的身份問題，還有她的身體原因，很少能夠接到很好的單子。
學姐做的東西，明明比那些大公司強太多。
汪總很是坦白的把學姐的情況都告訴了盛栗他們，隨後誠懇的說：
“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學姐的技術絕對是一流的，當年上學的時候一直就是前幾名，如果她沒有出車禍的話，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開了公司，規模也已經很大了。而且學姐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審美也很好，工作也認真。”
汪總不吝嗇讚美之詞，他是真心想幫學姐爭取機會，也是真心佩服學姐，學姐是個人才，不應該被埋沒。
現在特效行業，還是以外國公司為主，同樣的技術，外國公司的報價是他們的兩倍還不止。
明明國內的公司也能做到，但卻很少得到信任，汪總對於這一點也很不服氣。
如果學姐沒有出事，說不行就可以跟這些外國公司抗衡。
盛栗聽了學姐的故事，對這位女性也頗有好感，但出於理智還是問了一句：
“你這邊有學姐做的視頻樣片嗎？我們可以看看嗎？”
汪總知道，這是盛栗對學姐感興趣，想合作了，忙不疊的掏出手機：
“有的，有的，你們看看，我手機播放的效果不太好，在大熒幕上，絕對更好看。”
盛栗接過手機，這是一只龍的畫面，龍的豎瞳半頜，在一個類似深淵的場景裏，充滿了壓迫感，以及東方國度的神秘感。
龍的細節做的非常好，即使只是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這條龍的龍鱗都閃爍著波光粼粼的光彩。
且隨著龍的移動，鱗片的顏色也隨之變化，這是同時考慮到了明暗的變化。
盛栗將手機遞給江澈，江澈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他對鏡頭的判斷，會更加專業。
江澈仔細的看了這個視頻，也點點頭：“做的挺好的。”
盛栗放心了，江澈的專業她是很相信的，她將手機遞還給汪總：
“這個視頻挺好的，你可以把你學姐的家庭住址告訴我們嗎？我們可以去她家裏拜訪，你可以幫我們問問，她方便嗎？”
汪總很開心，忙不疊的說：“可以，可以的，我幫您問問，我馬上問。”
說著就去了一旁給學姐打電話。
汪總撥通了電話：
“學姐，我這有一個好活介紹給你，這家公司挺好的，人都很實誠，給的錢也多，現在需要用到你這邊的技術，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做，他們想找你談談，你看行嗎？”
那邊是一道沈穩的女生：“可以談，在哪裏？”
汪總：“他們說，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他們可以去家裏找你。”
說到不方便三個字，汪總的嘴軟了一下，提起學姐的遭遇，他實在是。
那邊沈穩的女生，沒在意，很爽朗的說：
“可以，他們如果能來我家，就更好了，反正現在我這腿去哪裏都不方便，我的工作室也在我家裏，也能讓他們看看，了解一下我的實力。”
“學姐…..”汪總那股難受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那邊的女聲依舊爽朗：“沒什麽不能說的，我的腿現在就是不能走路了，但是我又不是死了，我還能思考，還能幹活，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你沒必要這樣。”
汪總嗯了一聲：“那，我跟他們約今天？”
女聲猶豫了一下：
“那個，我剛才在研究烤魚，不小心把廚房炸了，待會兒還要讓師傅上門修理，約明天吧。”
汪總……他是真的相信學姐已經走出陰霾了。
學姐怎麽這麽有精神呢，要不他那麽崇拜學姐呢。
汪總馬上回覆盛栗：“盛總，我學姐今天有點事，可以約明天嗎？”
汪總再實誠，也不能直接跟盛栗說，學姐是因為烤魚把廚房炸了，今天才沒時間的。
他剛才替學姐說了那麽多好話，現在可不能損害學姐形象。
盛栗看了一下時間，都快七點了，今天就算要見面，也太晚了：“好的，那我們明天去拜訪。”
汪總很是熱情的把盛栗他們送下樓，並告訴學姐他們明天早上上門去拜訪的事。
學姐很是爽朗回覆：“行，我明天給他們烤個小蛋糕。”
汪總……學姐收手吧，別搞。
因為約了第二天去拜訪，於是盛栗他們就多了一天時間在這裏。
達哥提出要去逛逛，盛栗說太累了，不想去逛，江澈自然也跟著盛栗一起。
達哥也沒在意，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跟老板逛壓力也還是挺大的，盛栗沒答應，他反而輕松。
達哥很開心的和盛栗和江澈說了聲再見，就樂呵呵的走了。
達哥走了之後，江澈湊近盛栗：“你真的不想去逛逛嗎？”
盛栗笑：“你說呢？”
盛栗是故意說自己不想逛的，她可是明明白白看到達哥眼神裏的閃爍，作為識趣的老板，要適當的和員工保持距離。
至於江澈，雙重身份，不必在意。
江澈也笑，盛栗肯定想出去逛逛，他的女朋友的時間絕對是要留給男朋友的。
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特地去外面逛，而且是第一次兩個人並排走在大街上。
以前兩個人一起吃燒烤的種種被江澈自動忽略了，那時候他還沒有名分，意義不同。
看著周圍的人群，有人也像他們一樣牽著手，也有人在遛狗。
周圍是熱鬧，喧嘩的，以前的江澈習慣遠離人群，現在和盛栗在一起，即使在人群裏，他的心裏也是分外的平靜且幸福。
這應該算是約會了吧，江澈內心很雀躍。
可轉念又有些失落，他的女朋友這麽厲害，而他，話都說不明白，是不是很沒用。
他們走到了江邊，微微地風吹著，帶著些許涼意，還有一只貓懶懶的趴在圍欄旁。
盛栗的心情很放松，旁邊的江澈卻低著頭，盛栗註意到江澈的失落：“怎麽了？”
江澈依舊低著頭，他的視線落到盛栗的手上，想牽，但今天他表現的太差了，沒資格牽她的手。
江澈越想越失落，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今天是不是很沒用？我不會商業談判，我也不會多找幾家特效公司作為備選。我也不像達哥那樣會介紹。”
江澈低著頭：“如果我是一一本小說的男主角的話，那些看書的人肯定會罵我，說我是一個沒用的廢物。根本不配成為你的男朋友。”
江澈落寞的樣子，像一只淋濕的狗狗。
盛栗被江澈的話逗笑了，以前她總覺得江澈很冷，總是面無表情。
到現在她才知道，江澈雖然面無表情，但特別會腦補，想的還挺多，想象力還挺豐富，這難道就是導演的天賦。
江澈擡起頭，眼巴巴的看著盛栗，似乎想聽她的回答，樣子有些可憐。
盛栗笑：
“沒有啊，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導演，你看你的第一部記錄片就得獎了，拍的第一部短劇，就成功的給我們賺的那麽多錢，如果你沒有才華的話，怎麽可能拍什麽就能夠火什麽呢？”
盛栗仔細列舉江澈的優點：
“甚至於電影，《她的一生》你也拍得很好，現在不是有很多人誇你。說電影《她的一生》每一幀都是畫報，是藝術品。”
盛栗看著江澈的眼睛說：“你是一個有才華的電影導演呀。不需要為不懂商業談判而沮喪，你有自己的長處。”
被盛栗直接的誇讚，江澈有些臉紅，他在拍攝電影方面也沒有很厲害，只是一點點厲害，但是，還不夠。
江澈說：“我想多幫你一點，你太辛苦了，我不能只是拍電影。我想學著做更多的事。”
盛栗語氣溫和：“為什麽不能只是拍電影？你好好的拍電影就是在幫我。“
江澈的頭又低了下去：“不夠，還不夠。我想為你多做一些事情。”
盛栗摸摸他的頭，江澈的發質很好，頭發也很硬。
人家說頭發硬的人脾氣也很硬，但是江澈在她的面前，卻軟和的不像話，而且就像白紙一樣，從來不會對她說謊話。
盛栗牽住江澈的手：
“不要因此自卑，我其實也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我們都不是全能的，但正是因為我們不是全能的，所以我們兩個人才能在一起，彼此支撐。”
“你擅長的東西，我不擅長，我擅長的東西，你不擅長這樣，不是正好嗎？”
彼此支撐，是很美好的四個字，江澈擡起頭，明顯被說服了：
“但是我覺得你很厲害，我覺得你什麽都會。”
盛栗開玩笑：“對啊，我什麽都會。你就不用什麽都會了。”
江澈樂呵呵的，絲毫沒有覺得盛栗在開玩笑，反而非常認真的表示讚同：
“你就是什麽都會！你超級厲害！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盛栗……江澈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人很多，有幾個人看過來，都是善意的看八卦的樣子。
盛栗難得有些臉紅，這些人肯定覺得他們是什麽自戀情侶，自戀狂和誇誇怪，盛栗伸手，捂住江澈還在吹彩虹屁的嘴。
感受到江澈的嘴唇，盛栗又快速縮回手。
江澈也不說話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盛栗的手心軟軟的，熱烘烘的，具體像什麽，江澈說不上來，總之是很好的感覺。
氣氛有些不對，盛栗開玩笑打破這種黏糊糊的氛圍：
“江導，你要好好拍戲，我現在的產業雖然很多，但電影卻是最賺錢的，你要努力給我賺錢呀。”
江澈點頭：
“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我要拍出更多更好的電影給我你賺錢。”江澈一臉認真。
盛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牽起江澈的手晃了晃：
“一開始你不是一個冷面藝術家嗎？一一副只拍藝術性電影的架勢，怎麽你現在張口閉口就是賺錢呀。”
江澈也晃了晃盛栗的手：“我不是什麽藝術家，曾經……”
江澈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專註的盯著盛栗：“你喜歡什麽？我就想要給你什麽。”
盛栗……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說情話的。
這次情話比賽，盛總小輸一局，並發誓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我們這次的電影一定會成功的。”江澈猛不丁補了這麽一句話。
盛栗也笑：“當然我們有這麽好的編劇，這麽好的導演，那麽多好的演員，肯定能拍出一部很棒的電影。”
江澈的眼裏滿是情愫:“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你忘了說。”
江澈看著盛栗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還有你，最好的老板，最好的夥伴，以及最好的戰友，還有我最喜歡也唯一喜歡的女朋友。”
盛栗……
就很猝不及防，情話大賽不是結束了嗎？江澈怎麽還擅自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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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達哥內心充滿懷疑,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江澈老神在在的，顯然很相信盛總。
達哥不知道江澈和盛栗的關系, 他們的關系沒有公開, 目前公司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知道的也不會到處亂說。
達哥只覺得, 這個江導不愧是盛總最信任的導演，沒有之一。
你看看, 盛總做什麽他都支持，這樣的態度, 哪個老板不喜歡。
他還是表現的不夠, 得多表現一點, 因此，他雖然有所懷疑, 但還是識趣的閉嘴。
江澈已經看過了這家做的視頻, 根據他導演的眼光, 的確很同意盛栗的想法。
公司的裝潢, 外表的粉飾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真正的實力, 能做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三個人沒有在門口等多久，一個戴著眼鏡, 頭發亂七八糟的男人跑了出來：
“你們好，不好意思, 讓你們久等了，我們先進公司？”
這個男人是這家小公司的負責人, 是那種典型的程序員或者技術人員風格，穿著格子襯衫, 很符合大家對程序員的刻板印象。
這個負責人姓汪，他對盛栗一行人非常的熱情，他們小公司很難接到大單。
在和盛栗對接需求的時候，他估算了一下，如果能合作上，這一定是大單。
所以這個負責人非常的重視這一次的談話，甚至趁著中午午休的時候還特意去剪了個頭發。
雖然說剪得跟沒剪一樣，但尊重的準備可算是做足了。
他將三個人領到會議室，這個會議室只有一個白板，墻上還有些斑駁的痕跡，比較簡陋。
汪總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達哥，這公司不會只有老板一個人吧，什麽水，還要老板親自倒啊。
這麽想，他也就這麽問出來：“老板，你們公司規模多大啊？”
汪總還在幫忙挪椅子：
“我們公司現在有十幾個人吧，每個人都身兼數職，他們昨天晚上加班加了個通宵，現在都在休息，所以只有我招待你。”
達哥對這個回答挺意外，對汪總的印象好了很多，這個老板還挺體恤員工的。
盛栗也說：
“你昨天也通宵了吧？現在還要招待我們，扛得住嗎？”汪總碩大的黑眼圈，實在是不要太明顯。
汪總昨天確實也加班到通宵了，員工都通宵加班，他肯定要陪著，再說，他作為老板，自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汪總憨憨一笑，完全沒有一個老板的架子：“我能抗住。”
汪總將水給三人放在桌子上，雙方開始了正式的會議。
盛栗將他們的需求講述了一遍：
“是這樣的，我們是一家影視公司，目前正在籌備一部電影，這部電影需要用到的特效很多，我們對特效的要求也很高。”
“我們需要的電影場景不僅包括古代場景，還包括宇宙未來世界的場景，戰爭的場面會多一些，我們不僅需要體現華國傳統文化的質感，宇宙浩瀚無垠的美感神秘感，還要體現戰爭場面的震撼感。”
汪總一邊聽一邊記錄，不時的問一些小問題。
這些問題由盛栗和達哥交替回答，達哥對相關的需求很熟：“我們需要做到這些……”
汪總很高興，確實，這家是個大單子，但他們需要的東西，有一部分他們可以做到，但有一部分他們確實沒有相關的技術。
做不到的東西，就算接了，也沒用，汪總不想騙人。
他將記錄下的技術需求分析了一遍：
“我很高興，能有機會和貴公司合作，你們的需求，有些東西我們可以實現，但是有些東西說實話，我們技術上還不是很到位。我們倒是可以嘗試著做一做，但是可能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達哥聽完汪總的話，對比上一家國外分公司的態度和回答，突然領悟到為什麽。
盛總會說上一家有問題，原來是因為這個。
上一家無論他們提出什麽需求，他們都是好的好的，我們一定能做到。
這就很奇怪了，因為第一家公司，它是全球最大的公司，雖然他們態度很差，但他們技術是最全面的，他們當然可以做到。
但是第二家，雖然在全球都有分公司，但公司的實力遠遠比不上第一家國際排名第一的公司。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為什麽那麽自信。
不過反常必有妖，不和他們合作是對的。
達哥想通這一關節，一邊讚嘆盛栗的敏銳，一邊想，這商務談判我還得再學學，要坐上公司的管理層，這方面可不能弱了。
再回到合作上，這第三家給他的感覺才算是一個比較正常的，可以談合作的公司。
汪總很實誠，盛栗也不會藏著掖著，再說她前期的期望也是這家公司可以承接一部分需求。
盛栗說：“可以，你們把你們有把握的能做到的項目劃出來，我們可以針對這個去做一些合作。”
汪總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沒有因為他們技術上的不足，就不合作了，他拍拍胸脯，保證道：
“我能做到的，我可以給你打包票，一定能保質保量的完成，做到你們滿意為止！”
真正的合作是很簡單和順暢的，沒有彎彎道道，感覺對了，一切就對了。
雙方就這次的合作又確定了一些細節，很快就敲定了時間進度，後期只需要按時間表交付即可。
這次的合作，只解決了一部分的技術問題，其他的需求，還需要找其他的公司。
達哥問盛栗：
“盛總，我們還有其他的公司需要拜訪嗎？這剩下來的需求，還得找其他公司。”
盛栗暫時也沒有其他的公司資源，江澈也搖頭，盛栗給團隊打氣：“今天能解決一部分已經很好了，後續我們回去再找。”
汪總親自送他們出門，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的公司確實吃不下這個單子，只能做一部分。
但，也許有一個人可以，但這個人現在……汪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提。
盛栗敏銳的發現汪總的欲言又止：“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汪總被突然問起，也不想那麽多了：“是這樣的，你們是不是還需要找其他公司？”汪總問了一句廢話。
問完，汪總才發覺，這不廢話嘛，他們要找其他公司，是彼此都很清楚的事。
汪總整理思路說：“我有一個朋友也是做這方面的，他們的公司最近突破了幾項技術，說不定可以彌補目前我們沒辦法做的空缺。”
盛栗很驚喜，汪總這個人還不錯，如果能介紹到靠譜的資源，也不失為一種收獲：
“麻煩你把這個朋友的聯系方式，或者地址給我，我們後續聯系一下。”
這就是要考慮的意思了，汪總糾結。
他這個朋友技術上肯定沒得說，反正是比他強，要不是前幾年出的那件事，說不定現在都有怎樣的成就了。
汪總決定還是說實話，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盛栗，但他直覺，盛栗不是搞虛的的那種人，而且盛栗的格局很大，應該不會在意。
汪總說：
“我這個朋友，她現在嚴格說來，還沒有正式的公司，就，她的情況還是蠻特殊的。”
眾人都很奇怪，汪總解釋：
“我這個朋友她是我的學姐，成績一直很好。但是幾年前，她出了車禍。現在的腿不能行走。”
“但是，她一直都是很優秀的人，在出車禍之前，已經在很多大的特效公司實習，且拿到了好幾個大公司的offer。”
汪總挺替學姐可惜的，這個學姐在學校就是風雲人物，專業能力都是拔尖的。
還沒畢業就擁有了幾項專利，前途不可限量，可惜造化弄人。
但學姐絕對是強者，就算是現在走不了了，但還是在精進技術，他偶爾有單子和學姐合作，學姐做的東西都比他想象中好的太多。
學姐主要是單幹，偶爾找幾個差不多的人組建了臨時的團隊，去做臨時的活。
但是因為她的身份問題，還有她的身體原因，很少能夠接到很好的單子。
學姐做的東西，明明比那些大公司強太多。
汪總很是坦白的把學姐的情況都告訴了盛栗他們，隨後誠懇的說：
“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學姐的技術絕對是一流的，當年上學的時候一直就是前幾名，如果她沒有出車禍的話，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開了公司，規模也已經很大了。而且學姐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審美也很好，工作也認真。”
汪總不吝嗇讚美之詞，他是真心想幫學姐爭取機會，也是真心佩服學姐，學姐是個人才，不應該被埋沒。
現在特效行業，還是以外國公司為主，同樣的技術，外國公司的報價是他們的兩倍還不止。
明明國內的公司也能做到，但卻很少得到信任，汪總對於這一點也很不服氣。
如果學姐沒有出事，說不行就可以跟這些外國公司抗衡。
盛栗聽了學姐的故事，對這位女性也頗有好感，但出於理智還是問了一句：
“你這邊有學姐做的視頻樣片嗎？我們可以看看嗎？”
汪總知道，這是盛栗對學姐感興趣，想合作了，忙不疊的掏出手機：
“有的，有的，你們看看，我手機播放的效果不太好，在大熒幕上，絕對更好看。”
盛栗接過手機，這是一只龍的畫面，龍的豎瞳半頜，在一個類似深淵的場景裏，充滿了壓迫感，以及東方國度的神秘感。
龍的細節做的非常好，即使只是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這條龍的龍鱗都閃爍著波光粼粼的光彩。
且隨著龍的移動，鱗片的顏色也隨之變化，這是同時考慮到了明暗的變化。
盛栗將手機遞給江澈，江澈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他對鏡頭的判斷，會更加專業。
江澈仔細的看了這個視頻，也點點頭：“做的挺好的。”
盛栗放心了，江澈的專業她是很相信的，她將手機遞還給汪總：
“這個視頻挺好的，你可以把你學姐的家庭住址告訴我們嗎？我們可以去她家裏拜訪，你可以幫我們問問，她方便嗎？”
汪總很開心，忙不疊的說：“可以，可以的，我幫您問問，我馬上問。”
說著就去了一旁給學姐打電話。
汪總撥通了電話：
“學姐，我這有一個好活介紹給你，這家公司挺好的，人都很實誠，給的錢也多，現在需要用到你這邊的技術，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做，他們想找你談談，你看行嗎？”
那邊是一道沈穩的女生：“可以談，在哪裏？”
汪總：“他們說，如果你不方便的話，他們可以去家裏找你。”
說到不方便三個字，汪總的嘴軟了一下，提起學姐的遭遇，他實在是。
那邊沈穩的女生，沒在意，很爽朗的說：
“可以，他們如果能來我家，就更好了，反正現在我這腿去哪裏都不方便，我的工作室也在我家裏，也能讓他們看看，了解一下我的實力。”
“學姐…..”汪總那股難受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那邊的女聲依舊爽朗：“沒什麽不能說的，我的腿現在就是不能走路了，但是我又不是死了，我還能思考，還能幹活，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你沒必要這樣。”
汪總嗯了一聲：“那，我跟他們約今天？”
女聲猶豫了一下：
“那個，我剛才在研究烤魚，不小心把廚房炸了，待會兒還要讓師傅上門修理，約明天吧。”
汪總……他是真的相信學姐已經走出陰霾了。
學姐怎麽這麽有精神呢，要不他那麽崇拜學姐呢。
汪總馬上回覆盛栗：“盛總，我學姐今天有點事，可以約明天嗎？”
汪總再實誠，也不能直接跟盛栗說，學姐是因為烤魚把廚房炸了，今天才沒時間的。
他剛才替學姐說了那麽多好話，現在可不能損害學姐形象。
盛栗看了一下時間，都快七點了，今天就算要見面，也太晚了：“好的，那我們明天去拜訪。”
汪總很是熱情的把盛栗他們送下樓，並告訴學姐他們明天早上上門去拜訪的事。
學姐很是爽朗回覆：“行，我明天給他們烤個小蛋糕。”
汪總……學姐收手吧，別搞。
因為約了第二天去拜訪，於是盛栗他們就多了一天時間在這裏。
達哥提出要去逛逛，盛栗說太累了，不想去逛，江澈自然也跟著盛栗一起。
達哥也沒在意，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跟老板逛壓力也還是挺大的，盛栗沒答應，他反而輕松。
達哥很開心的和盛栗和江澈說了聲再見，就樂呵呵的走了。
達哥走了之後，江澈湊近盛栗：“你真的不想去逛逛嗎？”
盛栗笑：“你說呢？”
盛栗是故意說自己不想逛的，她可是明明白白看到達哥眼神裏的閃爍，作為識趣的老板，要適當的和員工保持距離。
至於江澈，雙重身份，不必在意。
江澈也笑，盛栗肯定想出去逛逛，他的女朋友的時間絕對是要留給男朋友的。
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特地去外面逛，而且是第一次兩個人並排走在大街上。
以前兩個人一起吃燒烤的種種被江澈自動忽略了，那時候他還沒有名分，意義不同。
看著周圍的人群，有人也像他們一樣牽著手，也有人在遛狗。
周圍是熱鬧，喧嘩的，以前的江澈習慣遠離人群，現在和盛栗在一起，即使在人群裏，他的心裏也是分外的平靜且幸福。
這應該算是約會了吧，江澈內心很雀躍。
可轉念又有些失落，他的女朋友這麽厲害，而他，話都說不明白，是不是很沒用。
他們走到了江邊，微微地風吹著，帶著些許涼意，還有一只貓懶懶的趴在圍欄旁。
盛栗的心情很放松，旁邊的江澈卻低著頭，盛栗註意到江澈的失落：“怎麽了？”
江澈依舊低著頭，他的視線落到盛栗的手上，想牽，但今天他表現的太差了，沒資格牽她的手。
江澈越想越失落，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今天是不是很沒用？我不會商業談判，我也不會多找幾家特效公司作為備選。我也不像達哥那樣會介紹。”
江澈低著頭：“如果我是一一本小說的男主角的話，那些看書的人肯定會罵我，說我是一個沒用的廢物。根本不配成為你的男朋友。”
江澈落寞的樣子，像一只淋濕的狗狗。
盛栗被江澈的話逗笑了，以前她總覺得江澈很冷，總是面無表情。
到現在她才知道，江澈雖然面無表情，但特別會腦補，想的還挺多，想象力還挺豐富，這難道就是導演的天賦。
江澈擡起頭，眼巴巴的看著盛栗，似乎想聽她的回答，樣子有些可憐。
盛栗笑：
“沒有啊，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導演，你看你的第一部記錄片就得獎了，拍的第一部短劇，就成功的給我們賺的那麽多錢，如果你沒有才華的話，怎麽可能拍什麽就能夠火什麽呢？”
盛栗仔細列舉江澈的優點：
“甚至於電影，《她的一生》你也拍得很好，現在不是有很多人誇你。說電影《她的一生》每一幀都是畫報，是藝術品。”
盛栗看著江澈的眼睛說：“你是一個有才華的電影導演呀。不需要為不懂商業談判而沮喪，你有自己的長處。”
被盛栗直接的誇讚，江澈有些臉紅，他在拍攝電影方面也沒有很厲害，只是一點點厲害，但是，還不夠。
江澈說：“我想多幫你一點，你太辛苦了，我不能只是拍電影。我想學著做更多的事。”
盛栗語氣溫和：“為什麽不能只是拍電影？你好好的拍電影就是在幫我。“
江澈的頭又低了下去：“不夠，還不夠。我想為你多做一些事情。”
盛栗摸摸他的頭，江澈的發質很好，頭發也很硬。
人家說頭發硬的人脾氣也很硬，但是江澈在她的面前，卻軟和的不像話，而且就像白紙一樣，從來不會對她說謊話。
盛栗牽住江澈的手：
“不要因此自卑，我其實也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我們都不是全能的，但正是因為我們不是全能的，所以我們兩個人才能在一起，彼此支撐。”
“你擅長的東西，我不擅長，我擅長的東西，你不擅長這樣，不是正好嗎？”
彼此支撐，是很美好的四個字，江澈擡起頭，明顯被說服了：
“但是我覺得你很厲害，我覺得你什麽都會。”
盛栗開玩笑：“對啊，我什麽都會。你就不用什麽都會了。”
江澈樂呵呵的，絲毫沒有覺得盛栗在開玩笑，反而非常認真的表示讚同：
“你就是什麽都會！你超級厲害！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盛栗……江澈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人很多，有幾個人看過來，都是善意的看八卦的樣子。
盛栗難得有些臉紅，這些人肯定覺得他們是什麽自戀情侶，自戀狂和誇誇怪，盛栗伸手，捂住江澈還在吹彩虹屁的嘴。
感受到江澈的嘴唇，盛栗又快速縮回手。
江澈也不說話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盛栗的手心軟軟的，熱烘烘的，具體像什麽，江澈說不上來，總之是很好的感覺。
氣氛有些不對，盛栗開玩笑打破這種黏糊糊的氛圍：
“江導，你要好好拍戲，我現在的產業雖然很多，但電影卻是最賺錢的，你要努力給我賺錢呀。”
江澈點頭：
“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我要拍出更多更好的電影給我你賺錢。”江澈一臉認真。
盛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牽起江澈的手晃了晃：
“一開始你不是一個冷面藝術家嗎？一一副只拍藝術性電影的架勢，怎麽你現在張口閉口就是賺錢呀。”
江澈也晃了晃盛栗的手：“我不是什麽藝術家，曾經……”
江澈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專註的盯著盛栗：“你喜歡什麽？我就想要給你什麽。”
盛栗……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會說情話的。
這次情話比賽，盛總小輸一局，並發誓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我們這次的電影一定會成功的。”江澈猛不丁補了這麽一句話。
盛栗也笑：“當然我們有這麽好的編劇，這麽好的導演，那麽多好的演員，肯定能拍出一部很棒的電影。”
江澈的眼裏滿是情愫:“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你忘了說。”
江澈看著盛栗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還有你，最好的老板，最好的夥伴，以及最好的戰友，還有我最喜歡也唯一喜歡的女朋友。”
盛栗……
就很猝不及防，情話大賽不是結束了嗎？江澈怎麽還擅自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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