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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要和向衍假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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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要和向衍假結婚?

難道她真的沒有天賦, 能力也隨之消失?

玉泠雪胸口起伏到咳嗽。

她不明白。她學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每天都在練習,每天都在努力。

她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捏不緊也握不住針?

留給她的只有無止盡的疼痛。

從心肺開始蔓延, 從治好的舊傷開始爆發。

她渾身上下都是醫藥的痕跡。

她是喝著中藥長大的,小時候每天都會有人來給她做針灸。

中醫就是她的一部分, 是她本身。

怎麽能連本我都弄丟了呢?

還不知道如何才能撿回來。

玉泠雪放棄了壓抑聲音,號啕大哭起來。

就算郁青鸞還在她身邊。

就算郁青鸞還抱著她, 吻著她, 不嫌棄她的淚水與怯懦。

玉泠雪也依舊戰栗出一股深沈的恐懼。

她害怕她再也沒法掌住針。

更害怕她再也沒法站起來。

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直指同一個根源。

她卻還想不明白, 她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只有在郁青鸞的懷抱裏失聲痛哭,肆意發洩。

讓眼淚弄臟郁青鸞的衣裳,感受郁青鸞毫無芥蒂的懷抱。

才能有些微安全感降臨。

好像這樣她才能證明郁青鸞在愛著她,疼著她。

不會因為她的失勢而拋棄她。

郁青鸞也做到了。

她肩膀濕透了, 連帶著衣服臟了大半。

另一邊還粘著未幹的汗。

夏日的熱在肌膚接觸間彰顯存在感。

騰騰的蒸烤著兩個人的身體。

是極其難受的體驗。粘膩, 濕.熱。

即便如此, 郁青鸞還抱著玉泠雪不放。

她的愛人還在痛苦。哭成淚人兒,快被哭幹了, 幹嘔聲隱晦卻不間斷。

她怎麽能松手?

而郁青鸞越安撫,玉泠雪卻越想不顧一切的慟哭。

她想把臟器都哭出來。

把心臟也隨著眼淚排幹。

郁青鸞在撫慰她, 愛著她。

她沈溺其間,漸漸不願醒來。

“別哭了乖兔。”郁青鸞還在哄她。

越哄,玉泠雪越想繼續鬧。

她好像上了癮, 只要自虐就能得到郁青鸞無底線的溫柔。

她貪戀郁青鸞的愛, 一刻不停的想要汲取更多。

“別哭了,傷身體。要不咬我一會兒?”

郁青鸞拍著玉泠雪的背, 真怕她家體弱多病的小兔把自己哭進醫院,發燒重病。

玉泠雪只是乖乖黏在郁青鸞肩膀上,沒有張嘴,眼淚化作火,灼燒郁青鸞的皮肉。

“你咬我吧,我的雪兔。也有我催你的錯。”郁青鸞不明白自己的急切從何而來。

不過意識到之後,她會有意識的克制。

“咬一下會緩解一點的,乖泠雪……”郁青鸞斯磨上玉泠雪的耳。

想讓她聽話。

玉泠雪當真咬了下去。

按著郁青鸞,沒用太大力氣,淚水還在眼眶轉圈。

郁青鸞瞧著心疼,捧住玉泠雪的臉,拂開她的淚,一次又一次,耐心至極。

玉泠雪終於在郁青鸞不厭其煩的安撫下得到些被愛的真實感,停了哭泣。

靠回郁青鸞懷裏,眼睛腫到眨眼半次,眼皮就重得快要永遠合上。

玉泠雪緊摟著郁青鸞的脖頸不放手。

郁青鸞按著她的腰,還在給她順氣。

其實哭到一半玉泠雪就驟然停了悲傷,疼痛的感覺逝去。

剩下的一半時間裏,她只是為了賴在郁青鸞身邊。

才哭得那麽撕心裂肺。

可不能讓郁青鸞看出來。

不然郁青鸞約莫要對她失望的。

玉泠雪閉上眼,輕輕蹭過郁青鸞的脖頸。

用臉頰安慰過她咬出牙印的地方。

“我想找個寺廟。”許久,玉泠雪終於睜眼面對現實。

她不敢再拖下去,生怕自己的技能真的消散,無影無蹤。

她賴以生存的技術,被人誇讚的天賦……

如今是她比不上事業有成的郁青鸞。

她自卑得悄無聲息,叫郁青鸞也沒看出來。

“為什麽是寺廟?你信佛?”郁青鸞還真不知道。

她沒見過玉泠雪戴佛珠,去佛寺。

“信過。”在失去郁青鸞之前,玉泠雪一直是虔誠的信徒。

若不然,她也不會費盡心思救人救物,用普照萬物的精神對待每一個生靈。

後來,佛祖不還她的愛人。

她放棄了向佛祖呈上她最純真的信仰。

如今她有了新的神明,已不再去想小時候的事。

玉泠雪只是想起,她向佛祖祈求過天賦。

那之後,她也一躍,成為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玉泠雪以為,不能用針,是她放棄信仰的過錯。

“如果只是信過,那不要去寺廟了。”郁青鸞沒有過虛幻的信仰。

她更信人,更信她自己。

“你腿腳不好,爬著太麻煩了。我全程背你也會很累的。”

郁青鸞知道搬出她自己,玉泠雪就會放棄。

玉泠雪果然打消了這個念頭。“那我該信誰呢?”

她望向郁青鸞的眼眸炯炯似火。

亮如黑夜中的螢火蟲。

就好像在問郁青鸞。

她能不能把她當作神明?

郁青鸞握緊玉泠雪的手,回應同樣認真的眼。

“信你自己。”外物不可靠,外人不可說。

佛不渡我,我便自渡。

敲在玉泠雪心口的佛音被這一句話打碎。

稀裏嘩啦落了一地,玻璃珠一樣砸滿玉泠雪的心房。

吵著她的頭腦,卻抹除某種桎梏。

青灰色的煙霧淡了。

玉泠雪恍惚著,看見了一條新的路。

“我……自己?”她有什麽好信任的?

她值得自己的信賴?

“信你自己。”郁青鸞捏緊玉泠雪的手。

“我就信我自己。所有人也該首先相信她們自己。”

倘若你都不信你,那還有什麽事你能做成?

玉泠雪聽著郁青鸞的話,楞楞的,只有睫毛在顫動。

可她自己現在要什麽沒什麽,連握針都做不到,還能怎麽信?

玉泠雪沒再說話,捏著郁青鸞的手,沈了下去,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郁青鸞也沒再說什麽,留時間給玉泠雪自己思考。

隔會兒郁青鸞把玉泠雪提起來,抱她去午休了。

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

午休起來,郁青鸞在準備晚飯,玉泠雪在客廳擺弄游戲機。

郁青鸞的手機又響了。

“小鳥,向衍找你。”玉泠雪挪著輪椅,趕去廚房的速度很快。

兩個人都會做飯,玉泠雪腿腳不方便,一周裏郁青鸞只允許她做三頓,剩下時間都是郁青鸞在做飯。

聞言,郁青鸞也沒回頭。“你接吧,跟她說我晚點回過去。”

玉泠雪照做。

晚上洗澡的時候,玉泠雪在浴室裏磨磨蹭蹭,一邊哼歌一邊換衣服。

房屋隔音不是特別好,陽臺和浴室的方位接近,她能聽見郁青鸞在陽臺上打電話的聲音。

郁青鸞在回向衍的電話。

玉泠雪控制不住豎起耳朵,手上動作也停了。

向衍在說她和魏臻的事。

“這不是好事嗎?你和她還挺順利的啊。”郁青鸞回話挺懶散的。

玉泠雪估計,她手裏還抱著剛剛那杯沒喝完的奶昔。

加了玫瑰花蜜的。玉泠雪也喝了一小杯。

她低頭吸了口衣服上的味道,臉埋在換下來的睡衣裏,呼呼往下滑。

睡衣她拿的郁青鸞的。

除了她們最近一起用的玫瑰香水,睡衣上還沾著郁青鸞之前常用的沐浴露香。

有點像柑橘,卻又沒有那麽濃郁,慵暖。比四年前的那款更沈穩。

玉泠雪很喜歡,可以偷偷埋在衣服裏呼吸很久。

“能約會三次也不錯了。我家小兔追我那會兒可約不上我。”郁青鸞能把她和玉泠雪的事當玩笑講。

玉泠雪擡起頭,貼在墻上。

心思也輕巧。

她隱約還能聽見向衍在那邊說的話。

“但我打算直接來投奔你。”向衍嘆息一聲。

除了出櫃與否,原來人生還有很多困境。

好在她現在和魏臻還沒有任何親密關系。

“簽證辦了嗎?工簽不好辦,哪怕我幫你提交材料,去催。”

郁青鸞沒忘她邀請過向衍,之前也看過這方面的事。

她最初想法是讓向衍去港城跟她師姐匯合,在國內分部工作。

不過向衍說想換個環境,倒也合情合理。

“正在,青鸞,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跟我說過的嗎?”向衍打電話來,也有為了這件事。

“……假結婚拿移民身份?”郁青鸞被她這麽一點,才想起來。

那會兒郁青鸞一身輕,已經把玉泠雪拋在腦後很久了。

她拿M國的綠卡又是板上釘釘的事,交材料的時候跟向衍聊天,聊到過這種事。

幾個留學生沒想過發達之後把好朋友接濟過去呢?

甚至還有人辦成過。

那會兒向衍和魏臻也分手了,郁青鸞也沒有多的關系,兩個人還想過湊合一起養狗養貓過日子呢。

“是啊。你看你方便嗎?也不是真結,反正過兩年就離了,我也不會跟你住一起。當然你想的話我也可以。”

這邊離婚也不用排號。

郁青鸞還真沈默下去,像在思考。

在浴室偷聽的玉泠雪,聽不下去了。

她猛一開水,冷水潑到身上,惹出一個激靈。

三年前的射出的箭正中她的眉心。

要她體驗郁青鸞過去經歷過的事。

所有事。包括那份自賤自卑,包括那次沒有感情的聯姻。

玉泠雪將就著還沒熱的水,沖著澡,疲憊不堪。

水聲蓋過外界喧囂,蓋過背景的白噪,蓋過頭腦的嗡鳴。

她在自食其果。

真正經歷過才知道,沒有人做得到毫不介意。

尤其,她那次更惡劣,連提前告知郁青鸞都沒有做。

玉泠雪閉上眼。忽然變燙的水落在額頭上,摔做幾條細碎的火舌,劃破她的臉。

疼痛讓她清醒。

如果郁青鸞真的要為了朋友的身份,去辦結婚證……

她該怎麽阻止?

或者說,她該不該阻止?

郁青鸞也沒能阻止當年的她。

玉泠雪洗的時間異常久。

一個小時過去,郁青鸞見她還沒有出浴室,在浴室門口敲敲門。

“乖兔,你洗完了嗎?要不要我幫忙?”郁青鸞沒有答應向衍,盡管也沒有拒絕。

她說要跟玉泠雪商量。

她不能成為下一個玉泠雪。

總不能她們都長了三年,還來重蹈覆轍。

“嗯。”玉泠雪的聲音很小,從浴室裏冒出來,就像郁青鸞在幻聽。

郁青鸞遲疑片刻,打開了門。

看見玉泠雪還在抓頭發。

郁青鸞tuo.guang,拿過噴頭,溫熱的手撫上玉泠雪的頭。

幫她仔細的搓著,一寸一寸清理頭發。

“小鳥。”玉泠雪輕喚著貼上郁青鸞。

依戀到有些過頭的地步。

“洗這麽久不喊我來幫忙?”郁青鸞直覺她心情不好,卻也不明白為什麽,想開個玩笑緩和氣氛。

“……想自己洗。”玉泠雪差點就要問出向衍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問,本來就是偷聽的。

她怕她說了,郁青鸞就真的和向衍假結婚了。

她一如既往的膽小懦弱。

她被留在囚養關系裏,還想要被掌控的安全。

“沒見你之前害羞呢。”郁青鸞捏了玉泠雪臉一把,看見她滯了一瞬才笑,肯定了玉泠雪心情不好這一猜測。

郁青鸞手上沒那麽正經,四處揉搓起來。

惹得玉泠雪連連躲閃,最後笑倒在她懷裏。

郁青鸞才作罷,從背後鎖住她,親吻她的耳尖,給她沖掉身上的浮沫。

吹完頭發出來,兩個人趴在床上。玉泠雪暫時把向衍的事放在了一邊,想找點小漫畫來助興。

郁青鸞按住她的手,把她撈過來。

“跟你說個事兒。”

玉泠雪心臟先於反應一步,收緊。

疼痛瞬間驚醒玉泠雪的大腦,叫她想要捂住耳朵飛出這間屋子。

可她連走都不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下意識貼向郁青鸞。

“向衍剛剛跟我打電話呢。她計劃是來我這邊工作,但簽證很難申,拿身份更難。”

玉泠雪其實沒想到郁青鸞會主動開口。

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又是一僵。

“她是想跟我假扮情侶結婚,你知道的,M國這邊有這種規定,遞交材料上去,等審批之後,可以給她也辦綠卡。等兩年就可以把這個婚離掉。”她和向衍確實有相關材料。

“你才是我的乖兔兔,所以我來問問你。我和向衍如果要辦這個,也是假結婚,日後不會住一起,也不會一起去參加活動什麽的,頂多□□的時候我需要和她一起去相關部門。但你也可以跟我們去。”

“你要是沒意見,我會考慮跟向衍辦這個。畢竟以前也和她討論過這種事。”

郁青鸞說著捏住玉泠雪的臉,把她頭擡起來。

玉泠雪那雙執拗又純粹的狗狗眼,果然帶上了眼淚。

“但我感覺你也不會同意。”郁青鸞擡指擦掉玉泠雪眼角的淚。

原本那行淚不至於掉出去。

被郁青鸞這樣溫柔的對待,玉泠雪反而沒能克制住,眼淚往外飆。

“好了好了別生氣,我待會兒就去回絕她。”

郁青鸞把玉泠雪往懷裏撈,揉著她的眼角,幫她擠眼淚似的。

她知道玉泠雪有多愛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她和向衍假結婚呢?

她當時沒有回絕,只是……

確實想起了玉泠雪和言瀾深的事。

而且,這回是她和向衍假結婚,她很清楚她和向衍互相都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這個結婚就算真,也得是假的,沒有實質。

所以她才放縱了自己聽完這件事,還去問玉泠雪的想法。

郁青鸞漸漸在和曾經的玉泠雪共情。

如今的她也不舍得讓玉泠雪苦苦看著她和別人領證,哪怕是假的。

多重矛盾下,她才沒有當場回絕向衍,卻也來問了玉泠雪,最終沒有答應。

“小鳥……不要和別人結婚,求求你……”玉泠雪嗚咽一聲,就像沒聽見郁青鸞剛剛的話一樣。

是不是因為她站不起來,郁青鸞才想跟別人結婚?

是不是因為她沒那麽漂亮,郁青鸞才刻意來問?

是不是因為她太瘦太弱看起來沒幾年可活,郁青鸞才思考起後事?

“乖,不結,不跟別人結,別又哭了。”郁青鸞在心裏嘆息一聲,攬她入懷,稍稍後悔。

沒事折騰玉泠雪幹什麽。

又不是不知道她精神和身體都很脆弱。

“對不起乖兔,我該直接拒絕的。”中午才哄好的雪兔子,晚上又哭紅眼了。

郁青鸞看著心疼又後悔,玉泠雪還在跟她道歉。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做那種事的……小鳥,青鸞,不要找別人,不要離開我……”

玉泠雪聽著郁青鸞的安慰,越聽越忍不住去示弱。

越是展現自己的脆弱,越容易被郁青鸞疼愛。

她好像成了癮,控制不住的降低了姿態。

“沒有沒有,不找別人,哎,我沒有跟她結婚的意思,我只是……”郁青鸞沒有說出來。

她吻上玉泠雪的唇瓣,以此止住她的啼哭。

“不找別人。我只喜歡你,只愛你。”

郁青鸞的指尖掠過玉泠雪的碎發,把它們安撫在頭皮上。

玉泠雪抽抽嗒嗒著,吸著氣,沒再說話。

她知道她這樣不對勁。

也知道郁青鸞愛她,她哪兒需要再靠弱者的姿態,吸引郁青鸞的註意,激發她的保護欲,得到一絲垂憐。

可郁青鸞說出了愛她。

她哭一次,郁青鸞能給她道歉,說只愛她這樣動聽的話……

玉泠雪咬上郁青鸞的肩膀。

名為自我克制的弦被自卑自大壓迫,無聲繃斷。

……

郁青鸞完全順著玉泠雪在走。

玉泠雪哭,她就親吻。

玉泠雪咬,她就撫摸。

她們難得有這樣什麽道具都不用的愛。

全程只有純粹的依戀,意欲深入骨髓的愛。

郁青鸞是在安撫被她弄哭的小兔。

玉泠雪是在利用郁青鸞心底的柔軟。

她只是為了更多的……更多更多的愛。

僅此而已。

她沒有壞心思。郁青鸞會原諒她嗎?會繼續愛她?

還是會在某一天開始嫌棄她握不住針,就像今天早上,明裏暗裏的示意她治好病?

玉泠雪摟著郁青鸞的脖頸,輕咬她突出的血管,tianshi優美的鎖骨。

她以眼淚掣肘強勢,偽裝她的掌控。

郁青鸞指尖還黏,仗著玉泠雪不嫌棄,撫上她的臉。

玉泠雪han住她。

郁青鸞輕笑,張開指腹,勾住玉泠雪不聽話的舌尖。

直叫玉泠雪受不住,抵開郁青鸞。

“嫌棄我?”總歸是清理幹凈了,郁青鸞戳戳玉泠雪的唇峰,吻下去。

“你逗的。”玉泠雪紅著耳根,邊親邊斷斷續續的說。

“剛剛為什麽心情不好?”郁青鸞看把人哄好了,可算有機會問。

“洗澡的時候。委屈巴巴的,嘴都撇成這樣了。”她捏著玉泠雪的嘴給她演示。

玉泠雪沒想到郁青鸞看出來了。

“我……我聽見你和向衍打的電話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玉泠雪熱著頭腦,很小聲的開口。“浴室隔音不好,就聽見了,假結婚拿身份的事……”

“那你直接問呀。”郁青鸞也沒想到是這件事。

還好她說了。不然又得有誤會。

“啊。”玉泠雪被戳了腰,又包著淚看向郁青鸞。

她不敢問。

這件事和三年前的事太像。她總覺得是她自作自受。

“都不高興了,還不問我,那我們不是又……”回到以前這四個字,郁青鸞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家兔子脆的跟薯片一樣,風一吹都能碎,更別說聽見這種話了。

“對不起。”玉泠雪果真暗淡下去。

她又因為猜忌,敏感多疑,而惹郁青鸞不快了。

她這樣的不好,郁青鸞還會愛她多久?

或者說,郁青鸞是否真的有一瞬間,考慮過和向衍假結婚的事?

作為對她的懲罰。

玉泠雪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突出的肋骨叫她眼球一痛,無力的雙腿又時刻提醒著她的不健全。

今天郁青鸞都那樣安慰她,她依舊無法拿起針。

不安悄然滋生,惴惴的,填補前些天因為郁青鸞的主動而消磨的空缺,連接成更大的恐懼。

“又不是怪你。下次別再這樣了。”郁青鸞點了下玉泠雪的眉心,鄭重其事道。

再有下次,她是真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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