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罰她、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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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罰她、自己來
再之後的事, 郁青鸞有些記不清。
她只記得自己心跳一直很快，視野有些模糊，周遭的燈全都化為團團光暈, 充斥她本就眩暈的大腦。
她聽得見嗡鳴, 聽得見噪音。
唯獨聽不見玉泠雪的聲音。
玉泠雪也許說了什麽。郁青鸞一並不知，只知道她們挽在一起的手, 玉泠雪抓的很緊。
很緊。好像要把她勒窒息一般用力，像蟒蛇纏繞獵物。
而玉泠雪只是害怕被遺棄的可憐小狗, 爪牙都在用力乞求留下, 舌尖舔舐主人老舊的傷疤，希冀一絲憐憫。
郁青鸞記得自己回過頭。
她看向被落在原地的言瀾深。
那人早已不似三年前那般意氣風發。
更沒有了曾經敲開自己房門, 帶走玉泠雪時的淡漠高傲。
狼狽的好似淋了一整天雨，散亂的頭發垂落下去，遮蔽她灰蒙蒙的眼。
她一瞬不瞬的註視著緊密相擁的她們。
或者說，註視著玉泠雪。
郁青鸞明白。
言瀾深對玉泠雪一直有感覺, 所以當初才會……
把玉泠雪從自己身邊搶走。
三年過去了。
玉泠雪已不再害怕她的威脅。
只是堅定的摟住自己, 帶著自己離開。
郁青鸞閉上眼, 同玉泠雪一起，坐上歸家的車。
*
“你的貨。”郁青鸞開口, 嗓音沙啞。
回家的路走了一半，郁青鸞眼裏的迷茫終於消散。
她斜靠在椅背上, 望向窗外。
窗外是港城的春。
除了無雪，與冬日似乎沒什麽不同。
依舊是那些多到晃眼的燈，依舊是淋漓的雨。
今夜不知何時下了雨, 雨點很大, 打在車窗上，砸出圈點。
“嗯？”玉泠雪貼到郁青鸞身邊, 同她一塊兒望向窗外。
那兒似乎沒什麽好看的。
玉泠雪看了幾年，就像看過一輩子，已經倦了所謂家鄉。
“你的貨怎麽辦？我聽見了。”郁青鸞回過頭，望著玉泠雪。
眼裏並無波動，語氣也淡，平平緩緩。
玉泠雪就是聽出了一股擔憂。
她以為她是多想。
可郁青鸞說完這番話回過頭，眸光當真閃過些愁。
“不用怕。”玉泠雪抱住郁青鸞，往她那邊挪了好幾下，頭貼著她的肩頭。
“我已經是玉家家主了。我管的人恐怕比她還多，我接觸的資源不說超過，起碼也和她持平。”
她垂眸，無論是被藏起來的眼波，還是嘴角。
都含著只給郁青鸞的笑。
清淺的好像郁青鸞本身。
又好像那座悠悠然，緩慢又平淡的楚城。
那才是她們的故鄉。
“我早就不怕她的威脅了。她若是當真動了手，說明我們兩家的表面合作失敗，也不必多留面子，早該撕破臉……”玉泠雪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她還差一枚棋子，這次正好要回來找。
希望那枚棋子，或者說執棋手，最近變得聰明了點。
郁青鸞默了有三分鐘。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玉泠雪悄悄擡頭看著她，怎麽也看不懂。
三年後的郁青鸞，比三年前更難懂了。
生氣，或者歡喜，都藏的很好。
不到逼急了，不會輕易展露。
……總得想辦法，逼一下。
她們不能就這麽耗著。
她可不答應。
“那你去解決吧。”郁青鸞輕描淡寫一句話，好像要判玉泠雪流放。
玉泠雪頓時擡頭，只撞進郁青鸞深邃的黑眼眸。
一瞬間，心跳加速。
玉泠雪避開對視，隨心跳一同慌亂，額角滑落一顆汗。
而後咬牙，堅定著試探一句：“你是在擔心我嗎？”
郁青鸞不知道玉泠雪是怎麽讀出這番解釋的。
她敢確定，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擔憂，關心。
她的態度分明很差，算得上冷漠。
可玉泠雪……
好像不在乎她的冷。
“我……”郁青鸞動搖了。
她的偽裝碎了一地，露出原本的瞳孔。
覆雜得刺痛玉泠雪的心，卻也告訴她，她沒有猜錯。
郁青鸞迅速別過臉。
玉泠雪想要靠近，都被郁青鸞擡手止在原地。
“我只是不想耽誤你。”背對著的一句話，沈悶。
比方才還冷，像冰窖裏熬出來的粥。
咬下去只能吃到紮嘴的冰渣，咽入體內也是寒冷到灼燒疼痛。
玉泠雪偏偏想用身體去溫暖。
她輕輕抱住郁青鸞的手臂，溫和的撫平她的僵硬。
再向前一步，從背後抱住郁青鸞。
“你沒有耽誤。”她早就知道，事業也不如郁青鸞重要。
她一整個事業都是為了郁青鸞而做成的。
哪怕如今郁青鸞要她放棄，要她真正成為被圈養的金絲雀，她也能去得坦蕩。
“放心吧，青鸞。我都能解決。疏通一下關系而已。”玉泠雪已經知道言瀾深說的是哪個貨了。
郁青鸞身體有明顯的用力。
似乎是想反抗，似乎是想拒絕。
但最終，她只是松弛了下來。
任玉泠雪抱著她走完剩下的路，再帶她回家。
*
郁青鸞比往常溫柔。
她沒有讓玉泠雪自己來，只是就著昏暗的光，沒有開燈，在客廳墊了枕頭。
玉泠雪應該是提前叫人來開了暖氣。
屋內溫度正好。
郁青鸞沒有再解釋，一點點撕開玉泠雪的yi.fu，捧著她的頭，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
玉泠雪想偏頭，把它變成真正的吻。
郁青鸞卻沒有允許，用上了這一場戲最大的力氣。
明明已經吻過。
三年前，今天，無數次。
郁青鸞唇瓣的感覺還縈繞在玉泠雪心間。
尤其郁青鸞不斷刺.激著玉泠雪的嘴角，讓她難受得張開嘴，卻咬不到安撫。
“青，鸞……”玉泠雪原本是想回家就解釋的。
沒想過郁青鸞這麽急。
她急的好像要證明什麽，自己仿佛她作答的紙。
玉泠雪期待郁青鸞的狠，期待她不做收斂的力氣，卻又得到曾經的溫柔。
玉泠雪不敢說她在害怕。
她分明沒看懂郁青鸞，只是下意識，隨著動作的倒退，心也緊了。
“你要說什麽？”沒有命令的語氣。更沒有任何不好的態度。
卻比罵玉泠雪一頓還叫玉泠雪惶恐。
郁青鸞有些不正常。
“我，現在嗎……”玉泠雪不確定了。
“嗯，現在。”郁青鸞終於結束了過渡的溫水。
“現在告訴我。”這是命令。
“那你抱抱我。”玉泠雪抓緊郁青鸞的袖子。
郁青鸞動作有一絲停頓。
轉瞬，她恢覆了這段時間的模樣。
“討價還價？”郁青鸞咬下去，停了手。
“你還沒有資格。”她的聲音從玉泠雪耳畔炸開。
玉泠雪嗚咽一聲，也沒有帶來任何憐憫。
郁青鸞繼續命令。
“你是我聽話的狗，就告訴我，然後，自己……”帶了點威脅，又滿是誘惑。
玉泠雪的神經再度緊張。
郁青鸞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可她更加不安，有什麽東西在流逝，她卻只能抓住郁青鸞的手，引向可憐的自己。
“你今天答應我的，要做到。”
“我會努力……”玉泠雪牽起郁青鸞的手指。
郁青鸞有一雙很修長的手指。指腹沒有任何繭，光滑如綢緞。
是玉泠雪最喜歡的模樣。
現在卻要親自操縱這不作回應的手。
去xie.du她自己。
“你的解釋呢？”郁青鸞垂眸，隱藏一切情緒。
她卻還能感受到那份柔軟，棉花糖似的，甜到膩。
“她……她是故意，誘導言溫迎去，拿我的親人，威脅我。”玉泠雪不想在這個時候解釋。
郁青鸞就是看中她這份不願，偏要逼迫她。
好像這樣，她們的關系才是正常的，有害的，滿是惡意和恨意的。
郁青鸞才有理由抽身。
她想等玉泠雪崩潰。
玉泠雪只是比以往更艱難了點。
她哭的多了，眼淚成河的流出來，連綿不斷。
聲音也跟著斷斷續續。
“她可能，喜歡我。但我恨透了她。很快了，我一定……小鳥，你不知道。當年把我們的事，她的事，放在媒體上的人……”
玉泠雪停頓在傾吐的前一刻。
她說不出話了，郁青鸞感覺到一陣shou.suo。
眸光深了，郁青鸞猛地抽回，不叫玉泠雪得逞。
“是誰？”郁青鸞重新，咬了回去。
很用力的。好像那日在暗巷的cheng.fa。
不顧玉泠雪的眼淚和微弱的聲音。
更無視著她渾身上下的顫抖。
“是，是……”玉泠雪在痛楚中走向風雪。
她吐出一口氣，不管不顧的咬在郁青鸞肩膀上。
郁青鸞神色未變，只是閉上眼。
對話斷在這裏。
郁青鸞打開燈，趁著玉泠雪沒有緩過來的片刻，帶著她進了房間。
郁青鸞看見明晃晃的……
一排。
整整齊齊的放在櫃子上。
玉泠雪準備的很周全。
那她勢必不能拂這片好意。
la.zhu燒出血滴的油。
緩緩滴落。
玉泠雪攥緊拳頭，渾身都在用力，抵抗著高溫和疼痛。
……
“所以，是誰？”郁青鸞找回了些安定感，一片片的幫玉泠雪清理著。
“什麽？”玉泠雪啞得不行。
沒有人告訴她，蠟片剝落也不大舒服。
她趴在郁青鸞懷裏哼哼唧唧著，早也遺忘方才的不安和不快。
“小鳥……”玉泠雪好想親吻她。
太多的愛意在胸膛憋悶，快要爆開。
“不許這麽喊。”一番運動後，郁青鸞已經不想回到從前了。
現在這樣……不也挺好。
“嗚……”玉泠雪仿佛受了很大委屈，眼淚吧嗒吧嗒掉。
郁青鸞只得刻意扯了一把。“聽話。”
“知道啦。”玉泠雪乖下去，她的眼淚不過是在博得郁青鸞的關註和同情。
“可以去書房第二個櫃子左邊幫我找一盒藥嗎？”清理完，她黏著郁青鸞，請求她，卻又不放手。
郁青鸞幹脆把她抱起來，帶去書房找。
“治嗓子的？”郁青鸞看它像含片，多嘴一句。
她當真是第一次來玉泠雪的家。在港城的，真正意義上的家。
“嗯，你也來。”玉泠雪咬住含片，出其不意的把它送到郁青鸞嘴裏。
郁青鸞只能吞下。
唇瓣還殘留著方才碰撞的軟。
“你說的。那個散布消息的。”三年裏，郁青鸞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只是她沒料到會再回來找玉泠雪，也就不在意了。
如今聽見，心裏的膈應成了小石子。
今夜才會溫柔又暴力。
“啊那個。”含片立竿見影。
玉泠雪好多了，在郁青鸞懷裏揉揉臉。
“是言溫迎。”只能說，是不出所料的結果。
言溫迎對玉泠雪有意，了解玉泠雪和郁青鸞的感情，又被趕出言家，懷恨在心。
“但她當時已經被趕出言家了，給她提供人脈的人……一定是言瀾深。”
郁青鸞看起來沒聽懂。
玉泠雪眨眼。“言溫迎就是那個金屬女人。”
郁青鸞恍然大悟。
“那……”她欲言又止。
似乎，也沒有更多問題了。
“言溫迎啊……被我扔海裏餵魚了。”那是玉泠雪最早處理的一批人了。
失去了言家作為靠山，單一個言溫迎沒什麽難對付的。
看玉泠雪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郁青鸞表情有一瞬的抽搐。
“真的嗎？”她不知道該說玉泠雪狠，還是該說大快人心。
她好像應該講一點禮法道義，可那件事是她姥姥入院的直接原因。
也是她對玉泠雪恨意的最大由來。
“你信嗎？”玉泠雪仰起頭。
眼眸沒有任何歹毒，狠辣。
只有和郁青鸞在一起時的柔情蜜意，甜到拉.絲。
其實，身處法治社會，玉泠雪再怎麽想，也最多能把言溫迎送到大洋中間的小島監獄裏。
約等於餵魚。
更重要的是，郁青鸞信不信她。
“……睡吧。”郁青鸞沒有直面這個問題。
她去洗漱，出來，看見玉泠雪已經睡著了。
臉還朝著她的方向，手裏捏著手機，似乎是在等她，又太累。
郁青鸞嘆息一聲，幫她關上手機，掖好被角。
她信。
……
玉泠雪和三年前相比，真的不一樣了。
郁青鸞淺眠，換了個環境始終睡不著。
腦海裏湧入一大堆胡思亂想。
玉泠雪已經改變了太多。
她不再軟弱，不再內斂，愛意說得清楚又響亮，絕不藏起來。
她也變得更加強大，從前威脅她的人和事，她不止可以置之不理，更可以加以打擊報覆。
自己呢？
三年過去，自己又改變了多少？
郁青鸞縮成一團，蓋著被子也覺得冷。
深究下去，她好像還是從前那樣。別扭，含蓄，喜歡逃避。
還弱小，遇到事依舊幫不上忙。
郁青鸞有些痛苦，憤懣，最終將怨氣歸結於和玉泠雪重聯。
她起身想逃，走到一半到底沒舍得。
只能在玉泠雪的家裏徘徊。
她走得隨意，沒想過會在玉泠雪家看見她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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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的事, 郁青鸞有些記不清。
她只記得自己心跳一直很快，視野有些模糊，周遭的燈全都化為團團光暈, 充斥她本就眩暈的大腦。
她聽得見嗡鳴, 聽得見噪音。
唯獨聽不見玉泠雪的聲音。
玉泠雪也許說了什麽。郁青鸞一並不知，只知道她們挽在一起的手, 玉泠雪抓的很緊。
很緊。好像要把她勒窒息一般用力，像蟒蛇纏繞獵物。
而玉泠雪只是害怕被遺棄的可憐小狗, 爪牙都在用力乞求留下, 舌尖舔舐主人老舊的傷疤，希冀一絲憐憫。
郁青鸞記得自己回過頭。
她看向被落在原地的言瀾深。
那人早已不似三年前那般意氣風發。
更沒有了曾經敲開自己房門, 帶走玉泠雪時的淡漠高傲。
狼狽的好似淋了一整天雨，散亂的頭發垂落下去，遮蔽她灰蒙蒙的眼。
她一瞬不瞬的註視著緊密相擁的她們。
或者說，註視著玉泠雪。
郁青鸞明白。
言瀾深對玉泠雪一直有感覺, 所以當初才會……
把玉泠雪從自己身邊搶走。
三年過去了。
玉泠雪已不再害怕她的威脅。
只是堅定的摟住自己, 帶著自己離開。
郁青鸞閉上眼, 同玉泠雪一起，坐上歸家的車。
*
“你的貨。”郁青鸞開口, 嗓音沙啞。
回家的路走了一半，郁青鸞眼裏的迷茫終於消散。
她斜靠在椅背上, 望向窗外。
窗外是港城的春。
除了無雪，與冬日似乎沒什麽不同。
依舊是那些多到晃眼的燈，依舊是淋漓的雨。
今夜不知何時下了雨, 雨點很大, 打在車窗上，砸出圈點。
“嗯？”玉泠雪貼到郁青鸞身邊, 同她一塊兒望向窗外。
那兒似乎沒什麽好看的。
玉泠雪看了幾年，就像看過一輩子，已經倦了所謂家鄉。
“你的貨怎麽辦？我聽見了。”郁青鸞回過頭，望著玉泠雪。
眼裏並無波動，語氣也淡，平平緩緩。
玉泠雪就是聽出了一股擔憂。
她以為她是多想。
可郁青鸞說完這番話回過頭，眸光當真閃過些愁。
“不用怕。”玉泠雪抱住郁青鸞，往她那邊挪了好幾下，頭貼著她的肩頭。
“我已經是玉家家主了。我管的人恐怕比她還多，我接觸的資源不說超過，起碼也和她持平。”
她垂眸，無論是被藏起來的眼波，還是嘴角。
都含著只給郁青鸞的笑。
清淺的好像郁青鸞本身。
又好像那座悠悠然，緩慢又平淡的楚城。
那才是她們的故鄉。
“我早就不怕她的威脅了。她若是當真動了手，說明我們兩家的表面合作失敗，也不必多留面子，早該撕破臉……”玉泠雪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她還差一枚棋子，這次正好要回來找。
希望那枚棋子，或者說執棋手，最近變得聰明了點。
郁青鸞默了有三分鐘。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玉泠雪悄悄擡頭看著她，怎麽也看不懂。
三年後的郁青鸞，比三年前更難懂了。
生氣，或者歡喜，都藏的很好。
不到逼急了，不會輕易展露。
……總得想辦法，逼一下。
她們不能就這麽耗著。
她可不答應。
“那你去解決吧。”郁青鸞輕描淡寫一句話，好像要判玉泠雪流放。
玉泠雪頓時擡頭，只撞進郁青鸞深邃的黑眼眸。
一瞬間，心跳加速。
玉泠雪避開對視，隨心跳一同慌亂，額角滑落一顆汗。
而後咬牙，堅定著試探一句：“你是在擔心我嗎？”
郁青鸞不知道玉泠雪是怎麽讀出這番解釋的。
她敢確定，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擔憂，關心。
她的態度分明很差，算得上冷漠。
可玉泠雪……
好像不在乎她的冷。
“我……”郁青鸞動搖了。
她的偽裝碎了一地，露出原本的瞳孔。
覆雜得刺痛玉泠雪的心，卻也告訴她，她沒有猜錯。
郁青鸞迅速別過臉。
玉泠雪想要靠近，都被郁青鸞擡手止在原地。
“我只是不想耽誤你。”背對著的一句話，沈悶。
比方才還冷，像冰窖裏熬出來的粥。
咬下去只能吃到紮嘴的冰渣，咽入體內也是寒冷到灼燒疼痛。
玉泠雪偏偏想用身體去溫暖。
她輕輕抱住郁青鸞的手臂，溫和的撫平她的僵硬。
再向前一步，從背後抱住郁青鸞。
“你沒有耽誤。”她早就知道，事業也不如郁青鸞重要。
她一整個事業都是為了郁青鸞而做成的。
哪怕如今郁青鸞要她放棄，要她真正成為被圈養的金絲雀，她也能去得坦蕩。
“放心吧，青鸞。我都能解決。疏通一下關系而已。”玉泠雪已經知道言瀾深說的是哪個貨了。
郁青鸞身體有明顯的用力。
似乎是想反抗，似乎是想拒絕。
但最終，她只是松弛了下來。
任玉泠雪抱著她走完剩下的路，再帶她回家。
*
郁青鸞比往常溫柔。
她沒有讓玉泠雪自己來，只是就著昏暗的光，沒有開燈，在客廳墊了枕頭。
玉泠雪應該是提前叫人來開了暖氣。
屋內溫度正好。
郁青鸞沒有再解釋，一點點撕開玉泠雪的yi.fu，捧著她的頭，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
玉泠雪想偏頭，把它變成真正的吻。
郁青鸞卻沒有允許，用上了這一場戲最大的力氣。
明明已經吻過。
三年前，今天，無數次。
郁青鸞唇瓣的感覺還縈繞在玉泠雪心間。
尤其郁青鸞不斷刺.激著玉泠雪的嘴角，讓她難受得張開嘴，卻咬不到安撫。
“青，鸞……”玉泠雪原本是想回家就解釋的。
沒想過郁青鸞這麽急。
她急的好像要證明什麽，自己仿佛她作答的紙。
玉泠雪期待郁青鸞的狠，期待她不做收斂的力氣，卻又得到曾經的溫柔。
玉泠雪不敢說她在害怕。
她分明沒看懂郁青鸞，只是下意識，隨著動作的倒退，心也緊了。
“你要說什麽？”沒有命令的語氣。更沒有任何不好的態度。
卻比罵玉泠雪一頓還叫玉泠雪惶恐。
郁青鸞有些不正常。
“我，現在嗎……”玉泠雪不確定了。
“嗯，現在。”郁青鸞終於結束了過渡的溫水。
“現在告訴我。”這是命令。
“那你抱抱我。”玉泠雪抓緊郁青鸞的袖子。
郁青鸞動作有一絲停頓。
轉瞬，她恢覆了這段時間的模樣。
“討價還價？”郁青鸞咬下去，停了手。
“你還沒有資格。”她的聲音從玉泠雪耳畔炸開。
玉泠雪嗚咽一聲，也沒有帶來任何憐憫。
郁青鸞繼續命令。
“你是我聽話的狗，就告訴我，然後，自己……”帶了點威脅，又滿是誘惑。
玉泠雪的神經再度緊張。
郁青鸞恢覆了之前的模樣，可她更加不安，有什麽東西在流逝，她卻只能抓住郁青鸞的手，引向可憐的自己。
“你今天答應我的，要做到。”
“我會努力……”玉泠雪牽起郁青鸞的手指。
郁青鸞有一雙很修長的手指。指腹沒有任何繭，光滑如綢緞。
是玉泠雪最喜歡的模樣。
現在卻要親自操縱這不作回應的手。
去xie.du她自己。
“你的解釋呢？”郁青鸞垂眸，隱藏一切情緒。
她卻還能感受到那份柔軟，棉花糖似的，甜到膩。
“她……她是故意，誘導言溫迎去，拿我的親人，威脅我。”玉泠雪不想在這個時候解釋。
郁青鸞就是看中她這份不願，偏要逼迫她。
好像這樣，她們的關系才是正常的，有害的，滿是惡意和恨意的。
郁青鸞才有理由抽身。
她想等玉泠雪崩潰。
玉泠雪只是比以往更艱難了點。
她哭的多了，眼淚成河的流出來，連綿不斷。
聲音也跟著斷斷續續。
“她可能，喜歡我。但我恨透了她。很快了，我一定……小鳥，你不知道。當年把我們的事，她的事，放在媒體上的人……”
玉泠雪停頓在傾吐的前一刻。
她說不出話了，郁青鸞感覺到一陣shou.suo。
眸光深了，郁青鸞猛地抽回，不叫玉泠雪得逞。
“是誰？”郁青鸞重新，咬了回去。
很用力的。好像那日在暗巷的cheng.fa。
不顧玉泠雪的眼淚和微弱的聲音。
更無視著她渾身上下的顫抖。
“是，是……”玉泠雪在痛楚中走向風雪。
她吐出一口氣，不管不顧的咬在郁青鸞肩膀上。
郁青鸞神色未變，只是閉上眼。
對話斷在這裏。
郁青鸞打開燈，趁著玉泠雪沒有緩過來的片刻，帶著她進了房間。
郁青鸞看見明晃晃的……
一排。
整整齊齊的放在櫃子上。
玉泠雪準備的很周全。
那她勢必不能拂這片好意。
la.zhu燒出血滴的油。
緩緩滴落。
玉泠雪攥緊拳頭，渾身都在用力，抵抗著高溫和疼痛。
……
“所以，是誰？”郁青鸞找回了些安定感，一片片的幫玉泠雪清理著。
“什麽？”玉泠雪啞得不行。
沒有人告訴她，蠟片剝落也不大舒服。
她趴在郁青鸞懷裏哼哼唧唧著，早也遺忘方才的不安和不快。
“小鳥……”玉泠雪好想親吻她。
太多的愛意在胸膛憋悶，快要爆開。
“不許這麽喊。”一番運動後，郁青鸞已經不想回到從前了。
現在這樣……不也挺好。
“嗚……”玉泠雪仿佛受了很大委屈，眼淚吧嗒吧嗒掉。
郁青鸞只得刻意扯了一把。“聽話。”
“知道啦。”玉泠雪乖下去，她的眼淚不過是在博得郁青鸞的關註和同情。
“可以去書房第二個櫃子左邊幫我找一盒藥嗎？”清理完，她黏著郁青鸞，請求她，卻又不放手。
郁青鸞幹脆把她抱起來，帶去書房找。
“治嗓子的？”郁青鸞看它像含片，多嘴一句。
她當真是第一次來玉泠雪的家。在港城的，真正意義上的家。
“嗯，你也來。”玉泠雪咬住含片，出其不意的把它送到郁青鸞嘴裏。
郁青鸞只能吞下。
唇瓣還殘留著方才碰撞的軟。
“你說的。那個散布消息的。”三年裏，郁青鸞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只是她沒料到會再回來找玉泠雪，也就不在意了。
如今聽見，心裏的膈應成了小石子。
今夜才會溫柔又暴力。
“啊那個。”含片立竿見影。
玉泠雪好多了，在郁青鸞懷裏揉揉臉。
“是言溫迎。”只能說，是不出所料的結果。
言溫迎對玉泠雪有意，了解玉泠雪和郁青鸞的感情，又被趕出言家，懷恨在心。
“但她當時已經被趕出言家了，給她提供人脈的人……一定是言瀾深。”
郁青鸞看起來沒聽懂。
玉泠雪眨眼。“言溫迎就是那個金屬女人。”
郁青鸞恍然大悟。
“那……”她欲言又止。
似乎，也沒有更多問題了。
“言溫迎啊……被我扔海裏餵魚了。”那是玉泠雪最早處理的一批人了。
失去了言家作為靠山，單一個言溫迎沒什麽難對付的。
看玉泠雪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郁青鸞表情有一瞬的抽搐。
“真的嗎？”她不知道該說玉泠雪狠，還是該說大快人心。
她好像應該講一點禮法道義，可那件事是她姥姥入院的直接原因。
也是她對玉泠雪恨意的最大由來。
“你信嗎？”玉泠雪仰起頭。
眼眸沒有任何歹毒，狠辣。
只有和郁青鸞在一起時的柔情蜜意，甜到拉.絲。
其實，身處法治社會，玉泠雪再怎麽想，也最多能把言溫迎送到大洋中間的小島監獄裏。
約等於餵魚。
更重要的是，郁青鸞信不信她。
“……睡吧。”郁青鸞沒有直面這個問題。
她去洗漱，出來，看見玉泠雪已經睡著了。
臉還朝著她的方向，手裏捏著手機，似乎是在等她，又太累。
郁青鸞嘆息一聲，幫她關上手機，掖好被角。
她信。
……
玉泠雪和三年前相比，真的不一樣了。
郁青鸞淺眠，換了個環境始終睡不著。
腦海裏湧入一大堆胡思亂想。
玉泠雪已經改變了太多。
她不再軟弱，不再內斂，愛意說得清楚又響亮，絕不藏起來。
她也變得更加強大，從前威脅她的人和事，她不止可以置之不理，更可以加以打擊報覆。
自己呢？
三年過去，自己又改變了多少？
郁青鸞縮成一團，蓋著被子也覺得冷。
深究下去，她好像還是從前那樣。別扭，含蓄，喜歡逃避。
還弱小，遇到事依舊幫不上忙。
郁青鸞有些痛苦，憤懣，最終將怨氣歸結於和玉泠雪重聯。
她起身想逃，走到一半到底沒舍得。
只能在玉泠雪的家裏徘徊。
她走得隨意，沒想過會在玉泠雪家看見她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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