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可以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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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可以是家人
蔣尋擺了擺手，執著整理眼前架子上的東西。
在這充滿灰塵的房間裏，兩人沒有聊天的意思，手裏的動作也變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地把置物間裏所有的救生衣拿出來，蔣尋轉身進房間裏，不知從哪個角落裏找出充氣槍。
“只有一個，我們換著來吧。”蔣尋說著，拖了一把最近的躺椅過來，“你也過來坐。”
周時聽話地坐在蔣尋空出來的另一半躺椅，他們腳下堆滿了救生衣。
他仔細地檢查著一件件救生衣，但凡充氣不足的，都被專程挑出來放在一起。不過挑了半天，三十件救生衣裏，只有兩件是有充盈的氣。
他們都是悶頭做事的人，而找話題相對擅長的蔣尋沒挑起話頭，周時更不會主動開口。
“等小延今天早上的課上完，中午的時候，我們得快點把那些浮標帶清理掉，下午有三個成年學員要去深水區學習。”蔣尋緩緩道。
“嗯，知道了。”周時應了一聲，正當他要接過充氣槍時，蔣尋只是擡手拿剩下的救生衣。
說是換著用，實際上是蔣尋給全部救生衣充了氣，同時周時也擺脫了作為實習生被招來呼去的情況。
“趁著有時間，你先看看宣傳單那些怎麽排版。昨天發的那些，你都有聯系吧？”蔣尋提醒道，誰還不是從手忙腳亂實習階段過來。
周時聽話地拿出手機，昨天和林清昱聊得太多，倒沒時間和那些推薦人詢問細節。
他很快從A開頭裏找到那幾家，一提“游泳館”，那邊就迅速給出了三種方案，只需要填寫自己的信息就能很快預覽選定的方案。
沒想到溝通能如此順利，他付了定金之後，贈送的電子版宣傳單也發了過來，等紙質宣傳單做好，可以選擇到店拿和同城快遞。
按照他現在的狀態，只能選同城快遞。
蔣尋餘光瞥到周時那邊手機屏幕上放出的電子版宣傳單，詫異道：“這麽快就訂好了？”
周時把手機遞過去了一點，蔣尋一看，說道：“這不就是他們家的模板嗎？你一點沒提要改的細節嗎？”
“不是都這樣嗎？”周時反問道，在他看來，名字、聯系方式和課程價位什麽的都很清楚明了，算很不錯的宣傳單了。
聽到這話，蔣尋不由嘆口氣，頗為無奈道：“你覺得不錯就行。”
這天談完，周時也開始和蔣尋正式忙起來。
越是相處，越能感覺到蔣尋體貼照顧人的性子，還有封哲延的那份不對付。
教練之間的矛盾，和周時這個實習生沒有多大關系。至少他是這樣在想，可封哲延似乎不是。
然而這點他人想法，周時並不知道，他正常地下班回家，一開房門就見家裏幹凈整潔了不少，就連早上放在廚房的碗都被洗凈放好了。
“怎麽樣，我做得不錯吧？”林清昱驕傲地問道，從一進門他就像條小尾巴跟在周時身後，這時候就忍不住邀功起來。
周時微楞，下意識地看向林清昱的手，一時無法想象這樣一雙漂亮的手洗碗、做清潔時是什麽模樣。
被這樣一看，林清昱別扭地把手藏在袖子裏，不由道：“怎麽不說話，是我沒做好嗎？”
“做得很好。”周時立刻像觸電般地收回視線，隨即由衷道，“你沒必要做這些。”
他竭盡所能地構造家的感覺，它不大，卻很整潔。冰箱裏要永遠有水果、冰櫃裏有雪糕、有人在身邊說著話……
原來那些騙自己說不重要的東西，才是心底裏最在意的。
“我也住在這裏啊！總不能什麽事都等著你去做，我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林清昱滿臉真誠道，隨後一臉受傷地看向周時，“你說的那‘沒必要做這些’的話，可真是傷人心啊。”
周時驟然沈默，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著林清昱，似乎是想將他記得清楚些，心裏卻有著道不明的混亂感。
在他記憶裏的家裏，應該是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
只有輪廓的藍圖裏，好像漸漸有了更具體的模樣。
“我知道了，謝謝。”周時不冷不熱地回了聲，默默地走出廚房。
擦肩而過之時，似是有種遺憾在蔓延，林清昱立刻伸手抓住周時，不滿道：“你這是生氣了？憑什麽在生氣啊？我……我也在努力改變……”
周時低頭看向被抓住的手，林清昱非但沒有收回，還抓得更緊，帶著怒音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直接說出來啊！就這麽喜歡當悶葫蘆嗎，你不說，誰知道你在想什麽！”
面對林清昱突如其來的怒意，周時完全不知該怎麽面對。在他的認知裏，只要自己保持沈默，就會被認為是聽話的表現，那樣就不會再生氣了。
可周時逐漸察覺出來，他對沈默的定義，在林清昱這裏好像不太一樣。
不過周時很快琢磨明白林清昱所說的話，誠實道：“我沒想到你在家裏會做這些事，和我印象裏的家很像。”
聽到這話，林清昱眼睛倏地亮起，追問道：“所以呢？”
周時被問得一楞，反問道：“什麽所以？”
林清昱不由翻了個白眼，似乎更確定什麽，只能松開手，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還以為你會誇我是世上最好的室友呢！沒想到直接晉升成‘家人’，你的讚美方式還真是特別。”
“謝謝。”周時自然地接過話頭，他保證自己這時聽到的是誇獎的話。
“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強的認知方式，挺好的。”林清昱像哥倆好似的撞了下周時肩膀，原以為這人是八十分，現在竟是接近滿分。
林清昱顯然不想讓聊天落下，他積極道：“那作為家人，我現在能點餐嗎？”
周時雖然沒說話，但註意力還是分到林清昱那邊。
註意到這些轉變的林清昱，笑容變得更加真摯，連忙開始點餐道：“紅燒肉不錯，黃燜雞也好吃，排骨玉米湯也來一份吧。”
“做大菜的時間都很長，而且家裏的鍋不夠同時做。”周時提醒道。
“紅燒肉和排骨玉米湯吧。”林清昱主動挽起袖子，一副要做大事的自信模樣，“我來給你打下手，爭取早點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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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充滿灰塵的房間裏，兩人沒有聊天的意思，手裏的動作也變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地把置物間裏所有的救生衣拿出來，蔣尋轉身進房間裏，不知從哪個角落裏找出充氣槍。
“只有一個，我們換著來吧。”蔣尋說著，拖了一把最近的躺椅過來，“你也過來坐。”
周時聽話地坐在蔣尋空出來的另一半躺椅，他們腳下堆滿了救生衣。
他仔細地檢查著一件件救生衣，但凡充氣不足的，都被專程挑出來放在一起。不過挑了半天，三十件救生衣裏，只有兩件是有充盈的氣。
他們都是悶頭做事的人，而找話題相對擅長的蔣尋沒挑起話頭，周時更不會主動開口。
“等小延今天早上的課上完，中午的時候，我們得快點把那些浮標帶清理掉，下午有三個成年學員要去深水區學習。”蔣尋緩緩道。
“嗯，知道了。”周時應了一聲，正當他要接過充氣槍時，蔣尋只是擡手拿剩下的救生衣。
說是換著用，實際上是蔣尋給全部救生衣充了氣，同時周時也擺脫了作為實習生被招來呼去的情況。
“趁著有時間，你先看看宣傳單那些怎麽排版。昨天發的那些，你都有聯系吧？”蔣尋提醒道，誰還不是從手忙腳亂實習階段過來。
周時聽話地拿出手機，昨天和林清昱聊得太多，倒沒時間和那些推薦人詢問細節。
他很快從A開頭裏找到那幾家，一提“游泳館”，那邊就迅速給出了三種方案，只需要填寫自己的信息就能很快預覽選定的方案。
沒想到溝通能如此順利，他付了定金之後，贈送的電子版宣傳單也發了過來，等紙質宣傳單做好，可以選擇到店拿和同城快遞。
按照他現在的狀態，只能選同城快遞。
蔣尋餘光瞥到周時那邊手機屏幕上放出的電子版宣傳單，詫異道：“這麽快就訂好了？”
周時把手機遞過去了一點，蔣尋一看，說道：“這不就是他們家的模板嗎？你一點沒提要改的細節嗎？”
“不是都這樣嗎？”周時反問道，在他看來，名字、聯系方式和課程價位什麽的都很清楚明了，算很不錯的宣傳單了。
聽到這話，蔣尋不由嘆口氣，頗為無奈道：“你覺得不錯就行。”
這天談完，周時也開始和蔣尋正式忙起來。
越是相處，越能感覺到蔣尋體貼照顧人的性子，還有封哲延的那份不對付。
教練之間的矛盾，和周時這個實習生沒有多大關系。至少他是這樣在想，可封哲延似乎不是。
然而這點他人想法，周時並不知道，他正常地下班回家，一開房門就見家裏幹凈整潔了不少，就連早上放在廚房的碗都被洗凈放好了。
“怎麽樣，我做得不錯吧？”林清昱驕傲地問道，從一進門他就像條小尾巴跟在周時身後，這時候就忍不住邀功起來。
周時微楞，下意識地看向林清昱的手，一時無法想象這樣一雙漂亮的手洗碗、做清潔時是什麽模樣。
被這樣一看，林清昱別扭地把手藏在袖子裏，不由道：“怎麽不說話，是我沒做好嗎？”
“做得很好。”周時立刻像觸電般地收回視線，隨即由衷道，“你沒必要做這些。”
他竭盡所能地構造家的感覺，它不大，卻很整潔。冰箱裏要永遠有水果、冰櫃裏有雪糕、有人在身邊說著話……
原來那些騙自己說不重要的東西，才是心底裏最在意的。
“我也住在這裏啊！總不能什麽事都等著你去做，我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林清昱滿臉真誠道，隨後一臉受傷地看向周時，“你說的那‘沒必要做這些’的話，可真是傷人心啊。”
周時驟然沈默，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看著林清昱，似乎是想將他記得清楚些，心裏卻有著道不明的混亂感。
在他記憶裏的家裏，應該是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
只有輪廓的藍圖裏，好像漸漸有了更具體的模樣。
“我知道了，謝謝。”周時不冷不熱地回了聲，默默地走出廚房。
擦肩而過之時，似是有種遺憾在蔓延，林清昱立刻伸手抓住周時，不滿道：“你這是生氣了？憑什麽在生氣啊？我……我也在努力改變……”
周時低頭看向被抓住的手，林清昱非但沒有收回，還抓得更緊，帶著怒音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直接說出來啊！就這麽喜歡當悶葫蘆嗎，你不說，誰知道你在想什麽！”
面對林清昱突如其來的怒意，周時完全不知該怎麽面對。在他的認知裏，只要自己保持沈默，就會被認為是聽話的表現，那樣就不會再生氣了。
可周時逐漸察覺出來，他對沈默的定義，在林清昱這裏好像不太一樣。
不過周時很快琢磨明白林清昱所說的話，誠實道：“我沒想到你在家裏會做這些事，和我印象裏的家很像。”
聽到這話，林清昱眼睛倏地亮起，追問道：“所以呢？”
周時被問得一楞，反問道：“什麽所以？”
林清昱不由翻了個白眼，似乎更確定什麽，只能松開手，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還以為你會誇我是世上最好的室友呢！沒想到直接晉升成‘家人’，你的讚美方式還真是特別。”
“謝謝。”周時自然地接過話頭，他保證自己這時聽到的是誇獎的話。
“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強的認知方式，挺好的。”林清昱像哥倆好似的撞了下周時肩膀，原以為這人是八十分，現在竟是接近滿分。
林清昱顯然不想讓聊天落下，他積極道：“那作為家人，我現在能點餐嗎？”
周時雖然沒說話，但註意力還是分到林清昱那邊。
註意到這些轉變的林清昱，笑容變得更加真摯，連忙開始點餐道：“紅燒肉不錯，黃燜雞也好吃，排骨玉米湯也來一份吧。”
“做大菜的時間都很長，而且家裏的鍋不夠同時做。”周時提醒道。
“紅燒肉和排骨玉米湯吧。”林清昱主動挽起袖子，一副要做大事的自信模樣，“我來給你打下手，爭取早點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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