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 爬出洞口 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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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 爬出洞口 後悔嗎？
安妮楞了一下, 慢慢閉上了張大剛準備說些什麽的嘴巴。
安妮說不清，此刻她的心中到底是失望多一點，還是釋然多一點。
只是抓著拉格的手臂, 一起舉在半空中的手，到底還是頹然地垂落在了身側。
最終，還是拉格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安妮的肩膀, 把她的臉按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最後，在安妮擡起頭後, 除了拉格右側肩膀上略深的一片布料, 以及那些被安妮抿到耳後的碎發。
一切似乎, 都再次恢覆了正常。
“走吧，我們還要去奧古……去找利奧呢。”
於是，安妮和拉格手牽著手, 一起跨出了這個門口。
在二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 空氣中無風自動地開始抖動。
房間裏地面上殘留的那些門板碎片, 在一次頻閃過後，瞬間就恢覆了原狀。
唯獨一塊被崩得比較遠的碎片, 勉強逃過了一劫。
正當空氣中，再次隱隱要出現波動時。
一雙手, 撿起來了那塊被獨自遺落在這裏的碎片，緊緊地握在了她的手心裏。
但終究，頻閃還是如約而至了。
最終, 攥緊的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剩下。
“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和剛剛在拉格身邊出現的，白霧形狀的嘴唇不同。
這次的祂，是直接以聲音的形式, 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而曾經聲音裏的溫和, 現在依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但剛剛還穩如泰山, 全程冷靜自持的維吉尼亞。
現在卻下意識地抿著嘴、低垂著視線，過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回覆道：“您讓我拖住安妮，我做到了不是嗎？”
“但你說的太多了。”
這明顯含著不滿的用詞，維吉尼亞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
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狠狠地插進了她的手心裏。
脖頸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控制住聲音裏的顫抖。
維吉尼亞抿了抿頭發，盡量用比較正常的音量平靜地找出了一個理由。
“這些事情，拉格希爾德遲早都會知道的。”
瞬間，維吉尼亞感到了一道寒冷如冰的目光，鎖定了自己的全身。
大腦的血管像要漲裂開似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
直到再次耳邊響起了祂的聲音。
“他們已經出去了。”
維吉尼亞這才吐出一口氣，悄悄活動了一下僵麻的手腳。
“你後悔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維吉尼亞罕見地在祂的面前，露出了心中的真實情緒。
“後悔？後悔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可惜我已經死亡。”
維吉尼亞看著已經沒有了大門的墻壁，自嘲地笑道：“時間對於我，已經不符合‘生活’的定義了吧。”
祂好奇地問道：“所以，你想放棄英靈的身份嗎？”
維吉尼亞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搖了搖頭。
“不！絕不！”
“為什麽？”
維吉尼亞不勝其煩地皺了一下眉頭，微微側頭掩下了眼眸裏的情緒。
“您今天似乎談興頗濃？是因為拉格希爾德又一次跳出了命運的金線？”
然而，維吉尼亞一說完就因為後怕，恐懼地咬住了嘴唇。
但好在祂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並沒有去計較維吉尼亞的過線。
祂語態平常地嘆道：“是也不是吧，確切地說你們也算原因之一。”
聞言，維吉尼亞立刻頓了一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剛剛你和安妮曾談及的那個有關‘尊重’的話題，讓我和那個女孩就此展開了一場討論。”
維吉尼亞的臉色同時變作了灰黑，發緊的脖子堵得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然而，她卻不能一言不發。
於是，維吉尼亞擡著下巴，扯松了些許領口。
揣摩著祂的心思，維吉尼亞沙啞著嗓子說道：“尊重可創造不了歷史。”
可維吉尼亞的這個回答，反而讓祂失去了說下去的興致。
正當維吉尼亞，以為祂即將會自己回去時。
已經消散了半截身體的銜接處，卻停止了向上蔓延的趨勢。
一聲微不可聞的“咦”，在維吉尼亞的耳邊響起。
沒等維吉尼亞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消失的半截身體又快速地向下生長。
“你想去看看嗎？”
聞言，維吉尼亞扯了扯嘴角，哭笑著點了點頭。
維吉尼亞不知道，突發的這件事會與誰有關。
但任何意外，都從未給她帶來過好消息。
祂仿佛看透了維吉尼亞的擔憂，溫和地說道：“盡管事情出現了一點偏差，但我向你許下的承諾仍然會一直有效。”
……
控制室出口處。
“啊——啊！”
“沒事，我沒事！”
拉格捂著摔疼的肩膀，抽著冷氣地擺著手。
安妮趕忙扶住了靠著拉格，正滑向地面的利奧。
仰頭看著頭頂上，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小黑點的洞口。
看著拉格身上全是灰的衣服，以及摔成這樣還是沒有醒的利奧。
安妮把利奧小心地放在地上，走到拉格的面前。
一臉心疼地拉開了拉格的領口，小心地檢察著她身上的淤傷。
“拉格，這樣下去還是不行。”
拉格按著肩鎖關節，小心地轉動著手臂。
確定沒有傷到骨頭，拉格起身想要繼續把利奧扛在肩膀，卻被安妮抱住攔了下來。
“拉格，即使有力量腰帶的輔助，我不擅長而利奧還處在昏迷，你單手沒辦法穩住重心的。”
“可是……”
安妮抓著拉格的手，按了回去。
“沒有可是，要不你先走吧，等你上去了找根繩子再拉我們出去。”
拉格嘆了口氣，無奈地握著安妮的手說道：“可是，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聞言，安妮疑惑地皺著眉。
很快，安妮馬上就想了剛剛維吉尼亞有意無意說出的那些話語。
再地上始終昏迷不醒的利奧，安妮立刻明白了拉格的意思。
“這裏有古怪？”
拉格神色凝重地向安妮點了點。
“這只是我的猜測，祂似乎只會說出部分的規則，以便能更好地隱藏掉最為關鍵的那部分規則信息。”
安妮一臉沒聽懂地撩開了，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拉著拉格直接坐到了陸地上。
拉格雙手向後反撐著地面，蹙著眉頭仰望著那個似乎遙不可及的洞口。
想了想，拉格還是沒有向安妮說出剛剛她所經歷的那部分過程。
低下頭，拉格安撫地將那些漏網之魚的碎發，溫柔地捋到了安妮的耳後。
“祂剛剛承諾過我，只要戰勝恐懼就可以讓你們都獲得自由。”
松開手，拉格起身站了起來，然後順手把安妮也拉了起來。
“但如今我無法確保你們，是否都符合祂所說的條件。現下，只有依靠我無視界壁的能力，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掉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而這時，正在交談的拉格和安妮都沒有看見，剛剛還昏迷不醒的利奧，他的睫毛正輕輕地顫了幾下。
安妮想了想，把腰帶取了下來，疊成了一條繩子遞給了拉格。
“既然你有力量腰帶，要不你用這條繩子把利奧綁在你的身上。而我會跟在你的後面，我們一起爬到洞口。”
拉格只瞥了一眼這個布料，就搖頭否定了安妮的這個提議。
“不行，這條繩子承受不住利奧的體重。一旦他從高空墜落，我可能來不及抓住從背後墜落的他。”
安妮忍不住用力地咬著下唇，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躺在地上的利奧，手足無措地握緊了拉格的手。
“那怎麽辦？拉格，我不可能拋下利奧留他在這裏。”
拉格騰出一只手，拍著安妮的手背承諾道：“別擔心，我們一起想想辦法。你放心，我不會拋下你們中任何一個人。”
這時，利奧呻/吟著睜開了眼睛，開始呼喚安妮的名字。
聽到了動靜的安妮和拉格，立刻松了一口氣，小跑著來到了利奧的身邊。
可恢覆了意識的利奧，面對來自安妮的低頭詢問。
卻只是以簡單的搖頭和點頭，作為回答。
站起身後，利奧將安妮摟進了他的懷裏，不停地親著她的頭發。
看不見利奧表情的安妮，只是以為利奧是因為剛剛經歷了“考驗”而有些心緒不寧。
但一旁站在那裏的拉格，卻清楚地捕捉到了利奧眼眸中那難以言說的痛苦與糾結。
見狀，拉格雙眼微瞇，眼眸裏閃過了一絲精光。
接下來，因為利奧可以自主進行攀爬
於是，拉格用繩子把安妮固定在了她的後背上。
中途，利奧會時不時在下面，再托上安妮一把。
所以，一路無驚無險的三人，很快就爬到了洞口。
因為擔心被下黑手或者出現什麽意外，拉格特意讓利奧和安妮先行出去。
等輪到她時，拉格這邊才堪堪冒出了一個腦袋尖。
立刻就被一雙大手，焦急地抱住她的半個腦袋，用力地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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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楞了一下, 慢慢閉上了張大剛準備說些什麽的嘴巴。
安妮說不清，此刻她的心中到底是失望多一點，還是釋然多一點。
只是抓著拉格的手臂, 一起舉在半空中的手，到底還是頹然地垂落在了身側。
最終，還是拉格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安妮的肩膀, 把她的臉按在了自己的頸窩裏。
最後，在安妮擡起頭後, 除了拉格右側肩膀上略深的一片布料, 以及那些被安妮抿到耳後的碎發。
一切似乎, 都再次恢覆了正常。
“走吧，我們還要去奧古……去找利奧呢。”
於是，安妮和拉格手牽著手, 一起跨出了這個門口。
在二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 空氣中無風自動地開始抖動。
房間裏地面上殘留的那些門板碎片, 在一次頻閃過後，瞬間就恢覆了原狀。
唯獨一塊被崩得比較遠的碎片, 勉強逃過了一劫。
正當空氣中，再次隱隱要出現波動時。
一雙手, 撿起來了那塊被獨自遺落在這裏的碎片，緊緊地握在了她的手心裏。
但終究，頻閃還是如約而至了。
最終, 攥緊的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剩下。
“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和剛剛在拉格身邊出現的，白霧形狀的嘴唇不同。
這次的祂，是直接以聲音的形式, 存在於這個空間之中。
而曾經聲音裏的溫和, 現在依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但剛剛還穩如泰山, 全程冷靜自持的維吉尼亞。
現在卻下意識地抿著嘴、低垂著視線，過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回覆道：“您讓我拖住安妮，我做到了不是嗎？”
“但你說的太多了。”
這明顯含著不滿的用詞，維吉尼亞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
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狠狠地插進了她的手心裏。
脖頸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控制住聲音裏的顫抖。
維吉尼亞抿了抿頭發，盡量用比較正常的音量平靜地找出了一個理由。
“這些事情，拉格希爾德遲早都會知道的。”
瞬間，維吉尼亞感到了一道寒冷如冰的目光，鎖定了自己的全身。
大腦的血管像要漲裂開似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
直到再次耳邊響起了祂的聲音。
“他們已經出去了。”
維吉尼亞這才吐出一口氣，悄悄活動了一下僵麻的手腳。
“你後悔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維吉尼亞罕見地在祂的面前，露出了心中的真實情緒。
“後悔？後悔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可惜我已經死亡。”
維吉尼亞看著已經沒有了大門的墻壁，自嘲地笑道：“時間對於我，已經不符合‘生活’的定義了吧。”
祂好奇地問道：“所以，你想放棄英靈的身份嗎？”
維吉尼亞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搖了搖頭。
“不！絕不！”
“為什麽？”
維吉尼亞不勝其煩地皺了一下眉頭，微微側頭掩下了眼眸裏的情緒。
“您今天似乎談興頗濃？是因為拉格希爾德又一次跳出了命運的金線？”
然而，維吉尼亞一說完就因為後怕，恐懼地咬住了嘴唇。
但好在祂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並沒有去計較維吉尼亞的過線。
祂語態平常地嘆道：“是也不是吧，確切地說你們也算原因之一。”
聞言，維吉尼亞立刻頓了一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剛剛你和安妮曾談及的那個有關‘尊重’的話題，讓我和那個女孩就此展開了一場討論。”
維吉尼亞的臉色同時變作了灰黑，發緊的脖子堵得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然而，她卻不能一言不發。
於是，維吉尼亞擡著下巴，扯松了些許領口。
揣摩著祂的心思，維吉尼亞沙啞著嗓子說道：“尊重可創造不了歷史。”
可維吉尼亞的這個回答，反而讓祂失去了說下去的興致。
正當維吉尼亞，以為祂即將會自己回去時。
已經消散了半截身體的銜接處，卻停止了向上蔓延的趨勢。
一聲微不可聞的“咦”，在維吉尼亞的耳邊響起。
沒等維吉尼亞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消失的半截身體又快速地向下生長。
“你想去看看嗎？”
聞言，維吉尼亞扯了扯嘴角，哭笑著點了點頭。
維吉尼亞不知道，突發的這件事會與誰有關。
但任何意外，都從未給她帶來過好消息。
祂仿佛看透了維吉尼亞的擔憂，溫和地說道：“盡管事情出現了一點偏差，但我向你許下的承諾仍然會一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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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沒事，我沒事！”
拉格捂著摔疼的肩膀，抽著冷氣地擺著手。
安妮趕忙扶住了靠著拉格，正滑向地面的利奧。
仰頭看著頭頂上，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小黑點的洞口。
看著拉格身上全是灰的衣服，以及摔成這樣還是沒有醒的利奧。
安妮把利奧小心地放在地上，走到拉格的面前。
一臉心疼地拉開了拉格的領口，小心地檢察著她身上的淤傷。
“拉格，這樣下去還是不行。”
拉格按著肩鎖關節，小心地轉動著手臂。
確定沒有傷到骨頭，拉格起身想要繼續把利奧扛在肩膀，卻被安妮抱住攔了下來。
“拉格，即使有力量腰帶的輔助，我不擅長而利奧還處在昏迷，你單手沒辦法穩住重心的。”
“可是……”
安妮抓著拉格的手，按了回去。
“沒有可是，要不你先走吧，等你上去了找根繩子再拉我們出去。”
拉格嘆了口氣，無奈地握著安妮的手說道：“可是，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聞言，安妮疑惑地皺著眉。
很快，安妮馬上就想了剛剛維吉尼亞有意無意說出的那些話語。
再地上始終昏迷不醒的利奧，安妮立刻明白了拉格的意思。
“這裏有古怪？”
拉格神色凝重地向安妮點了點。
“這只是我的猜測，祂似乎只會說出部分的規則，以便能更好地隱藏掉最為關鍵的那部分規則信息。”
安妮一臉沒聽懂地撩開了，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拉著拉格直接坐到了陸地上。
拉格雙手向後反撐著地面，蹙著眉頭仰望著那個似乎遙不可及的洞口。
想了想，拉格還是沒有向安妮說出剛剛她所經歷的那部分過程。
低下頭，拉格安撫地將那些漏網之魚的碎發，溫柔地捋到了安妮的耳後。
“祂剛剛承諾過我，只要戰勝恐懼就可以讓你們都獲得自由。”
松開手，拉格起身站了起來，然後順手把安妮也拉了起來。
“但如今我無法確保你們，是否都符合祂所說的條件。現下，只有依靠我無視界壁的能力，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掉可能會出現的意外。”
而這時，正在交談的拉格和安妮都沒有看見，剛剛還昏迷不醒的利奧，他的睫毛正輕輕地顫了幾下。
安妮想了想，把腰帶取了下來，疊成了一條繩子遞給了拉格。
“既然你有力量腰帶，要不你用這條繩子把利奧綁在你的身上。而我會跟在你的後面，我們一起爬到洞口。”
拉格只瞥了一眼這個布料，就搖頭否定了安妮的這個提議。
“不行，這條繩子承受不住利奧的體重。一旦他從高空墜落，我可能來不及抓住從背後墜落的他。”
安妮忍不住用力地咬著下唇，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躺在地上的利奧，手足無措地握緊了拉格的手。
“那怎麽辦？拉格，我不可能拋下利奧留他在這裏。”
拉格騰出一只手，拍著安妮的手背承諾道：“別擔心，我們一起想想辦法。你放心，我不會拋下你們中任何一個人。”
這時，利奧呻/吟著睜開了眼睛，開始呼喚安妮的名字。
聽到了動靜的安妮和拉格，立刻松了一口氣，小跑著來到了利奧的身邊。
可恢覆了意識的利奧，面對來自安妮的低頭詢問。
卻只是以簡單的搖頭和點頭，作為回答。
站起身後，利奧將安妮摟進了他的懷裏，不停地親著她的頭發。
看不見利奧表情的安妮，只是以為利奧是因為剛剛經歷了“考驗”而有些心緒不寧。
但一旁站在那裏的拉格，卻清楚地捕捉到了利奧眼眸中那難以言說的痛苦與糾結。
見狀，拉格雙眼微瞇，眼眸裏閃過了一絲精光。
接下來，因為利奧可以自主進行攀爬
於是，拉格用繩子把安妮固定在了她的後背上。
中途，利奧會時不時在下面，再托上安妮一把。
所以，一路無驚無險的三人，很快就爬到了洞口。
因為擔心被下黑手或者出現什麽意外，拉格特意讓利奧和安妮先行出去。
等輪到她時，拉格這邊才堪堪冒出了一個腦袋尖。
立刻就被一雙大手，焦急地抱住她的半個腦袋，用力地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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