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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女人的秘密 王權沒有永恒,權利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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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女人的秘密 王權沒有永恒,權利亦是如此

“日安, 尊敬的皮爾斯夫人!”

被人從後門領到了書房的瑪莎,在放下兜帽後,帶著妮娜向剛從神殿回來的皮爾斯公爵夫人朱莉, 行了一個禮。

朱莉·皮爾斯面色覆雜地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的兩位不速之客。

在情感上,朱莉·皮爾斯佩服於安妮皇後殿下的大而無畏。

但理智上, 在她的丈夫比爾·皮爾斯被雷德尼俘虜後,處在風雨飄搖中的皮爾斯家族, 需要更加得小心謹慎。

朱莉·皮爾斯雖然態度溫和地回了禮, 但言語間卻充滿了貴族式的疏離。

“日安, 瑪莎小姐。雖然皮爾斯家族,歡迎您的到來。

但如今畢竟戰火正起,根據您房間門口的衛兵通報。

現在的您, 似乎應遵循安妮皇後殿下留下的指示, 身處於王屋的臥室之中, 安心地陪伴在您身邊的這位妮娜小姐的一側?”

瑪莎此刻的眸中已無任何悲傷,她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淡定平靜, 從不失態的貼身侍女。

瑪莎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側身引薦起身旁的這個女孩。

“夫人您誤會了, 我身邊的這位小姐,並不是妮娜小姐。”

然後,瑪莎表情不變地伸手拿出了, 妮娜胸前那條被衣服擋住的項鏈。

由十六顆頂級寶石,與眾多琥珀鑲嵌而成的黃金吊墜項鏈。

給讓每一位參加過菲利克斯國王陛下婚禮的貴族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項鏈表面的“A”字, 據說是用“黃金東方”鍛造工藝, 鏤空雕刻而成。

作為第一位在王權項鏈上, 刻上了自己名字縮寫的女性,安妮用這條項鏈,戴成了摩爾皇後的標志。

而現在,這條項鏈竟然被戴在了這個私生女的脖子上。

“夫人,請容我向您介紹安妮·摩爾小姐。

日前,安妮皇後殿下有感於安妮小姐的品行與操守,已將她收為養女。”

朱莉·皮爾斯在震驚之餘,不顧貴族儀態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死亡,會讓一個比摩爾高山巖石還要僵硬的女人,變得如水般得多愁善感?

但馬上,朱莉·皮爾斯就恢覆了常態,這個消息本身,不會對皮爾斯家族產生直接的利益影響。

她畢竟還有兒子要庇護,所以無法像安妮皇後殿下那樣,將自己的善心揮灑到陌生人的身上。

作為有著類似境遇的女人,朱莉·皮爾斯在心底裏,曾一直同情著安妮皇後殿下,這些年在摩爾遭受的那粗魯的對待和不幸遭遇。

可現下,自身難保的朱莉·皮爾斯,也只能眼含歉意地,委婉拒絕了瑪莎小姐提出的庇護請求。

“皮爾斯家族,在此向安妮小姐送上,最誠摯的問候。

但恐怕丈夫孩子都不在身邊的我,無法代表皮爾斯家族為您提供想要庇護。”

瑪莎似笑非笑地傾身拉進了,她與朱莉·皮爾斯的視線距離。

張合的紅唇中,吐出的每一個字節都帶著,令朱莉·皮爾斯覺得渾身戰栗的危險與誘惑。

“但安妮小姐,卻可以為皮爾斯家族提供庇護。”

話音剛落,瑪莎轉頭看向了妮娜。

“小姐,可以請您先跟隨皮爾斯家族的管家,去隔壁喝點熱湯、吃點小點心嗎?”

妮娜立刻明白了,接下來瑪莎和這位公爵夫人的談話,將會涉及到一些自己不方便知道的內容。

懂事的她聽話地點了點頭,在看到朱莉·皮爾斯點頭示意後,皮爾斯家族的管家帶著妮娜退出了這間書房。

在房門關上後,朱莉·皮爾斯不再顧及貴族間的言語含蓄,開門見山地向對面的瑪莎點出了。

“安妮小姐,只是個養女。”

見這位皮爾斯公爵夫人,終於進入了談判的狀態,瑪莎松開了交握在腹部前的雙手,十指相觸地抵在了桌上。

“那麽請問,皮爾斯公爵夫人在您看來,當這場戰爭結束後,皮爾斯家族還能保住如今在摩爾的影響力嗎?”

聞言,朱莉·皮爾斯眼裏的最後一絲同情,也被她拋在了腦後。

朱莉·皮爾斯瞇著眼睛,冷笑著想要開口回擊。

可瑪莎並不是真的需要,朱莉·皮爾斯當場作出回覆。

“在維京,王權沒有永恒,權利亦是如此。

誠然皮爾斯公爵在這場戰役中,被雷德尼俘了。但公爵大人為摩爾出征後的一系列表現,仍然可圈可點。

男人靠戰爭真得權利,但皮爾斯公爵不同,身為公爵夫人的您,還是個母親。

您還需要,為遠在威斯福德的亞特伍德·皮爾斯閣下多做考慮,不是嗎?”

唯一的子嗣被提及,讓朱莉·皮爾斯的心底,騰起了一股噪氣,她眼含警告地盯著瑪莎。

“我的兒子早在一年前,就前往了我的娘家,威斯福德的奧格斯格家族封地,並作為貴族侍童留在那裏接受教育。”

瑪莎泰然自若地端起了茶杯,呷了一小口水。

態度仍然溫和,可她話中的鋒芒,卻開始變得昭然若揭。

“夫人,恐怕您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是希望您能設想一下,當亞爾林王儲殿下從雷德尼王城凱旋而歸後。

他將面臨在全國大部分摩爾貴族們,因戰爭失去生命。

您覺得空出來的這些位置,和那些無主的封地們,將會由哪些大人們去繼承呢?”

見朱莉·皮爾斯的態度有所松動,瑪莎意有所指地繼續用語言添柴生火。

“據我所知,您丈夫的孩子——伯尼·傑威爾閣下,已經成為了亞爾林王儲殿下現下身邊,最炙手可熱的親信了。”

聽到那個名字被提及,朱莉·皮爾斯厭惡地咬了一下下唇,眼神淩厲地刺向了瑪莎。

“那個私生子,他姓傑威爾!而且,他永遠也不可能去繼承皮爾斯家族的榮耀。”

瑪莎低頭輕笑地摩挲著杯口處,才印上的緋色口脂印記。

“可伯尼·傑威爾閣下的母親萊莎,卻是您丈夫最深愛的女人。”

瑪莎用手指戳碎了水杯中的倒影,擡頭後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朱莉·皮爾斯,眼中明顯的慌張。

“當年,您親手設計了美人萊莎的死亡。

我想,您做下這一切的初衷,並不是為了皮爾斯公爵大人心中那份炙熱的感情,對嗎?

您只是因為這對母子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您僅有的這個孩子的地位了,不是嗎?”

一向優雅端莊的朱莉·皮爾斯,此刻的眼中,已是兇光畢露。

那個賤/人萊莎死的時候,安妮皇後殿下根本還沒有嫁過來。

那為什麽這個安妮皇後殿下身邊的貼身侍女,會對當年的內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朱莉·皮爾斯本想當場出言否認,可看著瑪莎臉上篤定的表情。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人的手裏肯定有著能證明是自己動手的確鑿證據。

她可不相信,如果是安妮皇後殿下本人捏著這個把柄,殿下會在過去這麽多年中,對自己的丈夫比爾一直保持忍氣吞聲的態度。

朱莉·皮爾斯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匕首上,笑意不達眼底地向瑪莎問道:“你到底是誰?”

“夫人您不必在意我,畢竟我現在並且在將來,也只會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

在此,我僅遵循安妮皇後殿下的遺願,請求皮爾斯公爵夫人送我和安妮小姐出城。”

朱莉·皮爾斯冷哼一聲,放松了手握的匕首。

她交叉抱胸地看著眼前這個,敵我不明的女人。

“現在整個摩爾王城,都被雷德尼的軍隊包圍著。

即使我能把你們送出城,那麽就像你說的,安妮小姐不是私生女,而是安妮皇後殿下的養女。

那麽,作為擁有一定繼承權的安妮小姐,已經獲得了貴族女性的戰爭豁免權。

我們皮爾斯家族,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瑪莎收斂了所有偽裝出來的表情,冰冷迫人的視線猶如毒蛇一般,緩緩地吞噬著朱莉·皮爾斯臉上的色厲內荏。

“可現在的安妮小姐,已經不是普通的摩爾貴女了,她是一張能通往摩爾王權之路的船票。

所以,您的此舉,是為了保護未來的皮爾斯公爵夫人的安危,避免安妮小姐受到來自雷德尼的威脅。”

朱莉·皮爾斯,現在已經徹底明白了瑪莎話裏的意思。

正因為聽懂了,這些話裏潛藏的含義,震驚之餘的朱莉·皮爾斯,有那麽一瞬間,甚至下意識地都忘記了呼吸。

見面前的朱莉·皮爾斯,並沒有馬上厲聲拒絕,瑪莎更加順利地繼續說了下去。

“您僅存的這個孩子,比伯尼·傑威爾足足小了6歲。

與其去指望來自皮爾斯公爵的公正,不如由您親自去確保您的兒子——亞特伍德·皮爾斯閣下,他未來地位的穩固。”

皮爾斯公爵府的管家,在目送他安排的人,送走了瑪莎和新出爐的安妮小姐後,滿腹心思地回到了皮爾斯公爵府邸的書房。

在向朱莉·皮爾斯匯報完結果後,管家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夫人此舉,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瑪莎小姐,只是一位已逝皇後殿下的侍女。

她既不能代表摩爾王族,也沒有資格去向皮爾斯家族許下承諾。

況且,所謂的口頭承諾,只會如水中浮木一樣。

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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