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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死而覆生 密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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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死而覆生 密道沒了

錫德裏克·雷德尼用打著顫的手, 哆嗦地打開了籠子,抓出了一只嘴巴被細麻繩,牢牢捆住的小鳥。

顧不上用刀去割開繩子, 錫德裏克·雷德尼徒手拗斷了小鳥的嘴巴。

劇痛之下,這小鳥掙紮著發出了“嘰嘰”的悲鳴。

側頭聽了一會兒後,這次仍然沒有能得償所願。

再次經歷失望的錫德裏克·雷德尼, 洩憤似地把這只垂死的小鳥,用力地砸了出去。

失控之下, 錫德裏克·雷德尼一腳踢飛了整個鐵籠子。

被綁住的小鳥們, 也被重重地摔在了神殿的地板上。

驚弓之鳥的它們, 下意識地想要揮動著翅膀,立刻飛走。

卻只能像只脫水的青蛙,掙紮地在地上彈動著。

神像前的燭臺紋絲不動, 可爆開的燭花, 卻讓火焰猛地騰起。

向上攀爬的火舌, 如水入油鍋般地跳動放大。

反襯得火光中的維達神像,更加得沈默寡言, 且看透了一切。

地上那群已經無力再動的鳥兒們,時不時虛弱地轉動著絕望的眼珠, 好像它們也在向高臺上的神明,祈求著“恩賜”。

這時,燭火回到了原位, 鳥兒們身上的繩索,卻齊齊地斷開。

可沒有了束縛的鳥兒們,雖然獲得了自由, 卻已無力爬出這死亡的牢籠。

世間萬物都對神明的威能, 深信不疑, 卻都想通過跪地祈禱,期盼著祂們的仁慈,能分舍給自己。

……

接下來的戰局變化,並沒有依照錫德裏克·雷德尼所預計的那樣,發生了轉機。

現在,已經不僅是摩爾單方面得勢如破竹。

就連將軍隊分為海路兩隊的松恩,也一帆風順地,全部平安到達了匯合點。

一路上,松恩軍隊還順手用雷德尼的封地財產,填滿了自己的口袋。

提前架船到達的哈爾爸爸,帶著此行的松恩貴族們已經在帳篷內,和亞爾林以及一眾摩爾的貴族們,商量著下一步的部署。

剛下馬的拉格,顧不上去吃口熱飯,把馬鞭扔給了一旁的侍從。

囑咐了幾句要小心不要弄壞那個櫃子後,拉格就帶著傑裏米和賽奧,撩開了簾子,進入了王帳。

等走入其中時,拉格才察覺到此時帳內僵硬的氣氛。

在拉格帶著上了標準的貴族微笑,向兩方的人群,分別點頭問好後,就站到了哈爾爸爸的身邊。

摩爾那邊,或出於好感,或出於政治考量,也都向拉格擠出了一個臨時的笑臉。

見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亞爾林就以“想邀請舅舅和表妹,一家人共進晚餐”為理由,打發了一眾摩爾貴族們。

由於親征的緣故,在出發前,哈爾爸爸慎重地將古索姆和奧普西亞,留在了弗雷絲堡裏,協助老婆瀾鎮守松恩的大本營。

所以,哈爾爸爸也爽快地揮退了,身邊圍著的一眾松恩貴族們,牽著女兒坐在了餐桌前。

已經餓過頭的拉格,心不在焉地切著盤子裏的烤肉。

豎起耳朵專註地聽著一旁哈爾爸爸爸爸,與亞爾林的有來有往和言語交鋒。

“摩爾已經拿出了我們給出的,最大的誠意。

現在,除了事先約定好的利益分成,一路上,松恩軍隊的糧食補給,都是由我們摩爾出資提供。

況且,你們從雷德尼各大封地裏掠奪到的金銀,摩爾至今也分毫未取。”

哈爾爸爸淡淡地掃了一眼,面前略顯激動的亞爾林,體面又犀利地回覆道,“但你們承諾的必勝,松恩至今也沒有看見。”

亞爾林“哼”了一聲,抄杯仰頭吞了幾口麥酒,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

“既然,我能拿得出雷德尼王城的詳細平面圖,那麽,我說的那條密道的真實性,就毋庸置疑。

現在這個營地裏,不僅有松恩人,還有我們摩爾人,身為摩爾的王儲,我不會拿我的士兵,去冒險!”

聞言,哈爾爸爸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和亞爾林有些相似的薄唇,微微勾出了一抹,不達心底的笑意。

“作為你的血親舅舅,亞爾林,我希望你能明白。

有時候,眼見未必為真,耳聽也未必真心。

就連主神奧丁,也是在贏下了密米爾的智慧之泉後,才能看清世間萬物。

如果,在現已經兵臨城下的情況下,摩爾都不願意與盟友松恩共享信息。

那麽松恩,也只能帶著這份不被信任的失望,返回我們的國度,讓我們的士兵們,早日與家人團聚。”

是的,作為“盟友”,亞爾林當然清楚。

人數更多,且由摩爾支援了一批糧草的松恩軍隊,此行已經掠奪到了足夠的金銀財寶。

擁有著主動權的松恩,現在可以隨時抽身離開。

如果真的像哈拉爾德說的那樣打道回府,松恩那方不會有任何的損失,甚至還能反賺一筆。

萬般無奈下,亞爾林只能咽下憋屈,主動做出了讓步。

“明天,我可以讓手下的人,帶著松恩的人一起,去往那條密道,你們親眼確一下認它的真實性。”

可就在第二天,被拉格派去的哈利卻是一臉凝重地帶回了一個壞消息。

“那條密道的確是真實存在的,但我們只進入了幾步,就被塌陷堵住了去路。

在我看來,我們的士兵們不可能再通過密道,悄無聲息地潛入雷德尼的王城了。”

驚愕之下,伯尼·傑威爾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這不可能!”

伯尼·傑威爾顧不上,在場眾人向他投來的目光,有些慌亂地起身,走到了亞爾林的身邊。

彎腰在亞爾林的耳邊,低聲輕語了幾句,得到了王儲殿下的點頭允許後,伯尼·傑威爾走出了王帳。

在再次返回時,伯尼·傑威爾帶來了一直被他藏在身邊的老哈利。

從進帳篷後,老哈利就弓著腰,含胸駝背地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行完禮也未曾擡頭的老哈利,就這麽低著頭,嗡聲匯報著,當年他建造密道時的全部過程。

這事關戰局成敗的重要信息,讓在座的每一個人,只專註於聽著老哈利的匯報,眉頭緊鎖地在心裏思索著解決方案。

只除了旁邊紅著眼正目不斜視,死死盯著老哈利的哈利。

哈利緊握著拳頭,用力地眨了一下眼,再三確認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樣貌特征。玥下籬戨

從松恩密道裏的骷髏和印記,到雷德尼密道的熟悉設計風格。

接二連三的證據,讓哈利心跳如擂地暗生希望。

(老哈利的線索,可以回溯一下和)

但懼怕失望而產生絕望的哈利,始終不敢向母親和妹妹,提起或者說出自己的猜測。

直到哈利,在此刻親眼確認了,眼前這個身形佝僂的男人,的的確確就是自己死去多年,卻在今天又死而覆生了的父親!

緊咬著嘴唇的哈利,在心裏默吼著,“爸爸,我是哈利啊!快看這邊一眼啊!

為什麽?為什麽你明明沒死,卻不回家?

你是不是不記得我和媽媽、妹妹了!”

無法當場相認下,壓抑的情緒堆積在了哈利的心裏。

因為太過激動,哈利的手腕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哈利?哈利”

直到他,被身邊的傑裏米撞了一下胸口後,哈利才反應了過來,是拉格希爾德王儲殿下,正在召喚自己。

“殿下在問,你有沒有辦法,能疏通那條被堵住的密道。”

哈利感激地看了一眼,正小聲提醒著自己的傑裏米大叔,深吸了一口,強壓住內心覆雜的情緒,站到了父親老哈利的身旁。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註意力,回到正事上來。

哈利思索了片刻後,還是無奈地回答道,“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行的辦法。

畢竟堵塞的原因,是由於支撐密道的主梁斷裂而導致的坍塌。

再加上還有漲潮時,泥沙的大量倒灌,這才堵住了整個通道。

現在能解決的辦法,只有用人力去一點點地挖開。

但在不知道這個密道的盡頭,會通到哪裏的情況下,我擔心地底下傳出太大的動靜,將會引來雷德尼的註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邊哈利看向自己的猶豫眼神。

老哈利仍然保持著這個蜷縮的姿勢,頭也不擡地回覆道,“地道的出口,就在雷德尼王屋的東側。”

這個回答,不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無比得失望。

上座的亞爾林和伯尼·傑威爾更是頷首揉著額頭,面帶不悅地制止了身後蠢蠢欲動的一眾摩爾貴族們。

哈拉爾德並沒有真的立刻帶軍走人,而是給了摩爾幾天時間,去想出解決困境的辦法。

散會後,哈利戀戀不舍地看著老哈利已遠去的身影,垂頭喪氣地跟在了其他人的身後,回到了松恩的營地內。

但此時,松恩營地內的氣氛,也並不輕松。

在和封臣以及貴族們開會時,大家通過梳理目前的戰況和情報,松恩內部就,是走是留,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趁著所有人都在忙的空隙,哈利想趁人不備,偷偷地溜進摩爾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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