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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戴上我 做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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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戴上我 做我的主人

拉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勾起了一側的嘴角。

放松篤定的她,絲毫不在意眼前殺氣騰騰的哈夫丹,自顧自地走到書桌前, 探身關上了抽屜。

拉格背靠著書桌,雙手反撐著桌面,單腿曲起抵著木桌前擋板, 輕聲細語地說道,“但弗麗嘉曾預言, 只有我活下來了, 王冉冉才能有機會, 可以……。”

哈夫丹下意識地前傾湊近,想要聽清拉格的未盡之語。

可突然插向他右眼的羽毛筆,打斷了哈夫丹的期待。

利用腳抵桌子的反推力, 和自己的身高矮勢, 拉格的頭頂, 狠狠地磕中了哈夫丹的下巴。

右手的助跑沖拳,成功讓拉格不再是唯一一個, 臉上掛了彩的當事人了。

此時,她也終於等到了走廊外, 傳來的雜亂腳步聲,和奔跑時身上盔甲、武器的碰撞的聲音。

哈夫丹不得不放棄繼續與拉格糾纏下去,既然此行要拿的東西, 已經拿到了。

他一腳踢向拉格,利用拉格躲閃後退的空隙,哈夫丹三步並作兩步, 閃到了書房的門口。

臨行前, 本該急著逃命的哈夫丹, 竟然在這個危急關頭,睜著一紅一黑的眼睛,用了最後幾秒的時間痛悔地看著地上的拉格。

備受煎熬的眼神,讓他的黑眸中閃爍著痛苦顯得分外明顯。

“奧拉夫,奧拉夫!”

拉格的這聲聲呼喚,還是沒能留下他離開的腳步,

“什麽人!”

“有刺客,有刺客!”

“快去保護王儲殿下!”

“啊!……”

“砰!”

拉格終於看到了急匆匆趕到的一眾人,除了哈爾和瀾以及部分衛兵,留在了原地看護著拉格。

其他的人,都跟在古索姆舅舅和奧普西亞的身後,一間間地搜索著這個刺客。

但由於這次參會各國人員,加上松恩自己的貴族們,既不能讓消息引起恐慌,又不能真的去闖入幾個他國王儲的房間搜查。

這就讓這場搜索,推進得十分得緩慢。

再次接管了這具身體的哈夫丹,躲在了事先踩過點的隱秘角落裏,修覆著身上的傷口。

然後邁著完好無損的雙腿,哈夫丹正大光明地走進了弗雷絲堡的地窖裏,摸索到了那個工匠曾經描述過的機關位置。

在掀開一塊活動的木板後,哈夫丹找到了多年前工匠藏在這裏的第二把鑰匙。

插入旋轉幾下,哈夫丹彎腰走進了那個密道。

踢開了那個半挺著身子,想要去夠門後機關的一具白骨,哈夫丹放下了“自毀石”。

走在這彎曲冗長的通道裏,密閉的環境正不斷地消耗著周圍的空氣。

缺氧讓哈夫丹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指甲末端已變得青紫發黑。

只有嘴唇的顏色在神力的修覆下,勉強地維持住了幾分血色。

可神力只能修覆外傷,無法修覆神智的受損。

哈夫丹估計,最多還能撐上半英裏的路程,再找不到出口,他就會和那具白骨一樣,永遠地留在這個可能不會被人發現的密道之中。

更糟糕的是,趁著自己神智受損的可乘之機,奧拉夫搶占了這具身體的一部分的控制權,不要命地控制著左腳,不要繼續邁步。

全身的血液在密集的心跳聲中,沸騰地沖向了太陽穴。

爆起的青筋像一只只多足的蜈蚣,盤踞著整具身體。

已經爆開的毛細血管流出的淤血,一小塊一小塊地頂著單薄如紙的皮膚。

“你殺不了我,就像我也殺不了你一樣。

除非我們其中一人選擇放棄,否則,就算都死在了這裏,也不過是在再一次醒來後,這具身體裏又加入了一個全新的哈夫丹。”

左腿還是定在原地,畢竟曾是一個人,哈夫丹感受到了奧拉夫的動搖。

“你如果想死,可以把靈魂能量留給我,如果只是想阻止我,那麽我可以和你定下契約,共享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瀕死關頭,奧拉夫的聲音並沒有一絲的起伏。

“每天一半的控制權。”

哈夫丹冷笑了一下,卻也不得不作出妥協。

“隔天!

這樣每隔一天,你將會有足足一整天的時間,去破壞我可能在昨天布置的計劃。

我還會對所有神明保持緘默,不會主動去說出,你的金發公主她身上出現的異常。”

聽懂了哈夫丹話裏潛在威脅的奧拉夫,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但彼此的對抗,消耗掉了本就不多的時間和氧氣。

這讓哈夫丹,花了更長的時間,才來到了那個所謂的出口。

這原本是當年工匠,預備留給自己用的逃生口,可倉促之下洞口沒有全部完成。

甚至因為年久失修,再加上被上方重物,壓住了做了隱藏處理的蓋板,轉軸部分已經變形。

萬般無奈下,哈夫丹扔掉了手中的鑰匙,拼盡全力地,徒手撞擊著那道楔形結構的木門。

胸悶氣短中,哈夫丹已經無法去考慮,這時的門外是否有其他人,這麽大的聲音會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撞擊時震動落下的陳年灰塵灌進了他的嘴裏,哈夫丹虛弱地頂了一下舌頭,就再也揮不動拳頭了。

跌坐在地上的他,出現了噩夢般的死前走馬燈。

有小時候阿薩對他的鞭打虐待,有仆從們的肆意欺辱。

有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故意騎馬追著慌不擇路逃跑中的他。

還有他最不願意回憶起的那個夜晚,身的旁冉冉緊閉的眼角裏,流下的那滴眼淚……

通道入口處,傳來的聲音預示著密道已經被發現。

哈夫丹自嘲地呢喃著,“呵,看來你和我都等不到,出去簽訂契約的那天了!

不!也許能憑借你‘奧拉夫’留下的好印象,說不定你的金發公主,還會為你求情,把血鷹改為絞刑,哈哈哈哈!”

……

通道外。

雖然地窖並不是一開始的搜索目標,但由於機關的單向性,這明顯暴露在外的異常,還是讓搜索到這裏的一眾人,很快就找到了這扇機關門。

可面前這扇,一看就是人力無法推動的沈重石墻,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只能選擇派人,去通知哈爾與瀾。

頂著藥膏的拉格,思索了一下,無解……

讓人拿來了一個鐵錘,在彪形大漢們的交替錘擊下,都沒能在這扇石墻上留下痕跡。

無奈之下,拉格想起了哈利。

在哈裏被賽奧策馬提來後,他沒有急著去研究這個機關,而是緊張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哈利的目光閃動間,流露出了難以名狀的覆雜之色。

這其中既有難以掩飾的激動,又有歷盡滄桑之後終於能得到結果的痛苦感傷,還有那存積了許多年的怨恨埋怨。

各種情愫交織在一起,讓他淚流滿面地蹲下身子,不出意料地摸到了角落裏,那個屬於他父親的熟悉“標記”——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圓環。

哈利吸了下鼻子,對遞來手帕的賽奧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向面前的眾人解釋著這扇石墻的機關原理。

聽完後,拉格忍不住感嘆著,那個素未謀面工匠的天資聰敏。

在天淵之隔的維京,這個工匠竟然無師自通地造出了,華夏帝王或者貴族墓穴才會涉及到的“自來石”機關。

作為曾經民俗專業的研究生,拉格對此類機關也略有耳聞。

“自來石”機關大致分為四種。

考慮到現場的環境特殊,和這個時代的工匠水平,拉格推測這個封門反盜的機關,應該采用的是“頂門柱+滾珠閉合”式的機關。

用通俗易懂的話說,門後的頂門柱,借助其本身傾斜的壓力,和門軸軸端的“滾珠”作用,會自動地推著石門關閉,直到它的頂端落在兩肩石門的那個凸槽內。

類似於農村的的抵門柱,兩扇木門一關,拿跟棍子往門後一杵的那種原理。

解決辦法也很簡單,用堅固點的金屬長條,凹出一個盜墓常用的那種“拐釘鑰匙”。

然後插入門縫中,套住頂門石後,用力沿著卡槽慢慢地推動。

在衛兵們的驚呼中,拉格已經可以聽到,頂門柱慢慢立起時,發出的摩擦聲。

直到門後的頂門石,估摸著差不多與地面垂直成九十度角時,拉格再讓眾人順著力道的方向,向內推動著石墻。

感受到門快要了,哈夫丹平靜地靠著墻面,流出的鮮血,滴在了胸前的盒子上。

突然,盒子裏傳來了一個雌雄莫辨的魔音。

“奧丁之子,快讓我出來!”

“你快死了吧,我可以救你!”

“安德華拉諾特從不騙人!”

沒有選擇的哈夫丹,最終還是拿出了盒子裏的那枚戒指。

在戴上戒指的瞬間,原本圓環上的寶石,裂開了一個口子,一條猩紅的舌頭扭動著伸出,卷著舌尖舔了舔那口細碎密集的三層尖牙。

“那麽,我的主人,準備好了麽?”

開門後,已經空無一人的密道,讓在場之人都有些失望。

除了正留在門口,看著門口白骨的哈利。

滿手黑灰哈利,終於可以不用再期待著,那個男人能再次走進家門了。

但這個早已料到的結局,給哈利帶來的,不是釋然而是加倍的空虛。

哈利的心中,愛恨交織,憤懣難平,最後化為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淒楚之情。

現在,哈利真的成了一個沒爸爸的野孩子了,但下一刻,白骨上的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

哈利馬上將那個東西,塞進了胸口貼肉的內襯裏,他臉上擺出傻乎乎的茫然,激動之下嘴角不自覺地抽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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