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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紕漏 大明湖畔的奧拉夫又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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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紕漏 大明湖畔的奧拉夫又回來啦

傑裏米恨鐵不成鋼地, 扔下了手中的麥餅,半起著身子用力地敲了一下賽奧的腦袋。

“都跟你強調了多少遍了,做我們這行兒, 要懂得什麽?要懂得會看人啊!

看人就只是用眼睛看嗎?

你脖子上頂的那個東西,就是用來想吃飯的?”

賽奧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緋紅,他局促不安地揉著腦袋, 心緒不寧地回想著,難道真的被自己漏掉了一些細節?

可在腦子裏回想了幾遍, 還是沒摸著頭緒的賽奧, 有些委屈地辯解著, “我事後也去調查過他的背景。

治安官能很肯定,那個夥計的確是松恩王城的本地人。

他是臨時被拜占庭商人雇來幫忙的,是哪裏有不對勁嗎?”

傑裏米鐵青著臉, 嘴角因為壓得太過, 臉上本來已經結痂的口子又開始滲出殷殷的鮮血。

傑裏米用牙齒咬著藥膏瓶口緊塞著的布條, 一邊吃痛地給自己塗著藥膏,一邊壓著火氣耐心地向賽奧做著分析。

“你先好好想想, 你剛才說的話兒!

我問你,在松恩王城裏雇一個臨時的幫工夥計, 一般是怎麽拿工錢的?”

賽奧指了指傑裏米臉上漏掉沒塗的地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按規矩, 一般是錄用的時候拿2成工錢,在主家的雇傭期結束後,才能拿到剩下的8成工錢。”

看著反覆沒塗到位的傑裏米, 賽奧不能忍地搶過了他手中的藥膏瓶, 示意傑裏米閉眼, 起身探著身子幫他上藥。

“那既然是臨時雇傭來的夥計,在他明知道雇主可能出事了的情況下,就單是為了那剩下沒到手的工錢,他能這麽心大?”

傑裏米閉著眼,擡手指著自家房子的窗戶。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臨時雇傭的夥計,人比較謹慎,遇事後擔心自己的生命也會有危險。

但在他能確定自己的雇主,的確是出事了的情況下,他總可以去旁邊的窗口,隔著窗戶縫張望一下屋裏的情況吧?”

傑裏米嚴肅地看著,捏著膏藥瓶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的賽奧。

“假設這個夥計,天生膽子小。

可從他敲門,到伯頓和艾米麗把人扛上馬,中間留了那麽長一段的時間。

等到伯頓和艾米麗都拍屁股走人了,這個所謂的臨時雇傭來的夥計,才好不容易走到了後院?”

意識到的確不對勁的賽奧,馬上懊惱地站了起來,轉身就想沖出門口。

“站住,都過去兩天了,你還指望能找到人?”

賽奧煩躁地一拳狠狠地捶在了墻上,被嚇了一跳的傑裏米更生氣了。

可看著他破皮出血的關節,傑裏米還是心軟地撇了撇嘴,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懊惱了,說不定事情並沒有我想得那麽覆雜。

反正都過去兩天了,你明天白天再去那夥計家核實一下情況吧。

你先回想一下,還有沒有被你忽略掉的細節。然後現在跟我再走一趟,去求見一下王儲殿下。

這事兒,我看絕對不會只有雷德尼這一方在背後插手!”

於是,剛到家屁股還沒捂熱的的傑裏米,認命地抓起了椅背上搭著的鬥篷。

在賽奧的攙扶下,傑裏米輕手輕腳地悄悄避開了已經熟睡的米茲,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門口。

然後,就在自家門口,傑裏米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看到了,趕著馬車搓著手,早已在此等候自己多時的兒子帕特。

傑裏米舒適地靠著馬車壁,嘚瑟地抖著僵直的腿。

看著敞開的窗戶外,繁星閃耀的夜空,傑裏米覺得,此刻就連街邊擦身而過的陌生人,在他的眼裏,都變得既熟悉又可親了。

傑裏米甚至好心情地,向街邊那個正牽著馬的陌生人主動點頭問好。

然後,傑裏米就成功地收獲了,那來自陌生人的詫異眼神,和身邊賽奧牙酸的“嘶嘶”聲。

可兩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這輛馬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後。

那個擦身而過牽著馬的陌生人,仍然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

此時陌生人的眼底,已滿是懷念。

但終究,在一陣冷風裹挾而過後,那僅存的溫暖回憶,也消失在了這無邊的黑暗之中。

今天大賺了一筆的老湯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挫著手上沒洗幹凈殘留的泥灰,一搖三晃地也走到了這個重新開張的酒館門口。

自來熟的他,還好心地高聲提醒著,正在栓著馬繩的陌生人。

“兄弟,聽老哥我一句勸兒啊!

你這匹馬的蹄子,趕緊要重新訂掌了,不然再走上幾條路,這蹄子一準就要磨損了。”

可惜這個陌生人,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老湯姆一眼,就一言不發地走進了酒館。

被冷待的老湯姆也不惱,心神都在這匹可憐的小東西上。

老湯姆心疼地朝馬兒走了過去,習慣性地蹲下身子,安撫著湊過來的馬頭,仔細地檢查著這匹馬兒的身體狀況。

酒館內,門外震天的嘈雜聲,並沒有感染到門內這個一直在沈默的陌生男人。

沈如枯井的黑眸,一直漠然地註視著壁爐內已經快要熄滅的柴火。

“我該叫你奧拉夫呢?還是哈夫丹呢~”

奧拉夫平靜地無視著,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的嬌柔軟語,以及那顆迅速貼過來,有著十幾米長脖子的美人頭。

奧拉夫微微後仰,避開了美人頭呼出的香氣,平淡無波地回覆道,“造成這一切的你,難道還會分不清我們之間的區別嗎?”

美人頭無趣地翻了個白眼,不盡興地縮回到了還停留在二樓樓梯口的身體上。

一整個人,婀娜多姿地走下了樓梯,來到了奧拉夫的面前。

美人彎下了一掌可握的細腰,特意旋轉了360度,擰成麻花狀地貼在了奧拉夫的耳邊。

勾起的唇角美如彎月,吐出的話,卻裹挾著來自深淵的惡意。

“當初可是你主動跪在那裏,哭著求我的呢~。

也是你親自畫下的法陣,自願在歐德穆布拉的見證下,發誓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怎麽?日子過太久了,所以忘記了麽?”

這句話一下子就紮到了奧拉夫的肺管子上,他原本黝黑的雙眸,快速轉化為陰鷙的猩紅。

嘴裏急促地喘著粗氣,奧拉夫一把抓住美人的頭發,在手掌上迅速繞了幾圈,然後反覆地、用力地撞擊著桌子。

在巨大的撞擊聲中,飛出的頭骨碎片混雜著炸開的大片木屑,一起隨著濺出的鮮血,落到了房間裏的四面八方。

神色癲狂的奧拉夫仿佛感覺還不夠似的,猛地站起身,不顧手掌已被頭發勒出的道道血痕。

奧拉夫發瘋似地,把那顆頭顱用力地擰了下來,拋進了還有些許殘火的壁爐裏。

額頭已經凹陷缺損的美人頭,用著那只還沒脫眶正半垂著的眼珠,嫌棄地看著壁爐內的黑灰。

她一邊悠閑地嘟起嘴,一下一下地吹滅被點燃的鬢發,一邊面帶享受地仔細觀賞著,正歇斯底裏破壞著屋內陳設的奧拉夫。

當奧拉夫終於脫力地靠著墻,滑坐在地上後,美人頭用裂開的唇角,勾起了一絲飽含殘忍的微笑,用撞進了嗓子眼的舌頭,模糊地彈了個“響舌”。

隨著這顆頭顱一蹦一蹦地跳出了壁爐,地上散落的骨頭,血液,皮膚碎塊一起主動地向她爬了過來。

特意先修覆了聲帶的美人,用如同百靈鳥般動聽的歌喉,輕聲哼著,“傷不起真的傷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她邊唱邊蹦回了,快要修覆好的身體。

美妙的歌喉,卻沒有讓這首歌變得優雅動聽,婉轉動人。

只成功地讓正閉著眼睛的奧拉夫,再次惡狠狠地看向了她。

奧拉夫踉蹌地撐地爬了起來,嘶吼著把已經偏移到墻角的木桌,用力撞向了扭腰熱舞中的美人。

美人靈巧地扭出了一個誇張版的“7”字,在轉胯避開木桌後,她繼續得意又挑釁地朝奧拉夫大笑著,嘴裏還發出了“嘖嘖”的可惜聲。

正當奧拉夫握緊拳頭,欲再次撲向她時,原本猩紅的雙眸不甘地退回了黝黑。

奧拉夫拉開了房間內僅剩的一把椅子,獨自坐了下來。

他此刻的臉上,似乎帶著寒冰一樣的冷漠,絲毫不在乎,剛剛失控下這具身體,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傷害。

奧拉夫淡薄的嘴唇,反而掀起了一絲冷笑。

“你千方百計把我叫來,就是為了激怒他,讓他出來表演一番來討你歡心嗎?”

美人彎腰撿起來散落在地上,已經裂出蛛網的鏡子。

她一邊顰著眉頭對鏡調整著,下頜骨的傾斜角度,一邊隨口回覆道,“看來,那個最初的哈夫丹消失時,還是給你留給了些能量呢~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興趣去徹底吞噬掉他?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

奧拉夫並沒有因此感到心動,直挺挺地就坐在那裏,繼續沈默地看著眼前背對自己的美人,反覆將自己的下巴拔下來安上去。

玩累了的她,也很快失去了興趣,這時,奧拉夫終於冷聲問道,“那吃掉契約者的你,就不用擔心違約後造成的反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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