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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皆大歡喜 帕夏始終是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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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皆大歡喜 帕夏始終是帕夏

隨著哈爾松開了握著酒杯的手, 碎裂的脆響讓盾牌上的三人瞬間曲著膝蓋,一躍而起,落向了面前的另一塊木盾。

在古索姆舅舅的持盾助推下, 拉格身似飛燕、翩若游龍

足尖輕點落下後,揚起的裙擺宛若水花綻放,劃過了眾人的心尖。

特別是離得最近, 被拉格拿走了手中酒杯的那位貴族少女。

她拋卻了以往的矜持,向正仰頭咽著麥酒的拉格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並面色潮紅地接過了, 拉格拋來的空酒杯。

另一邊, 和拉格的身姿輕靈相反。

列昂尼德·威斯福德, 更像是一只全力追逐獵物的雄獅。

雖然他每一步的踏下,都會讓被踩中的持盾貴族肩膀一重,盾面隨之下沈。

但常年苦練雕琢下的清晰肌肉線條和強大的核心力量, 還是讓列昂尼德·威斯福德能大膽又精細地控制著身體的每一處平衡。

大跨步的迅猛之勢, 散發著不容忽視的男性荷爾蒙。

讓接住空酒杯的貴族少女們, 紛紛戀戀不舍得看著列昂尼德·威斯福德已經遠去的背影。

然而,三人之中速度最快的, 竟然是一開始最不被看好的亞爾維斯·雷德尼。

相比較站在盾牌上,仍會時不時搖晃的拉格和列昂尼德·威斯福德。

亞爾維斯·雷德尼有著令人不可思議的平衡感。

在一次錯身越過正在喝酒的拉格之時, 亞爾維斯·雷德尼甚至在騰空的瞬間,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空中轉體。

每一次的落下,仿佛蜻蜓點水般穩準又輕地落在了木盾的正中央。

在腳下持盾之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亞爾維斯·雷德尼就已經跳離並前往了下一塊木盾。

可惜,不善飲酒這點,還是拖慢了亞爾維斯·雷德尼推進的速度。

周圍圍觀的貴族們, 全部緊盯著貴族少女們手中越來越少的酒杯。

前排的奧普西亞, 更是用力地捏著希格娜袖口的一角。

眼底裏的焦急, 仿佛要化為了實質。

這時,人群中的帕夏借著彎腰幫阿爾曼,調整領子的遮擋。

在他的耳邊叮囑道:“等會兒盾舞比試一結束,你就上前向王儲殿下送上來自厄勒克特拉家族的邀請。”

阿爾曼縮了縮下巴,低著頭擺弄著腰帶上的寶石,有些不開心地點了點頭。

自從帕夏將阿爾曼送到了王城,他就和娜塔莉一起以“侍童”的身份,接受了文化、禮儀以及武技等的訓練。

雖然不管是從衣食住行,還是待遇安排上,阿爾曼都不曾受到過苛待。

但是,獨自一人的異鄉生活,還是讓阿爾曼得到了被迫的成長。

現在,阿爾曼已經能聽懂帕夏,有著向讓他和王儲殿下締結婚姻的打算了。

可已在王城生活這麽久的阿爾曼,心裏卻很清楚。

單看厄勒克特拉家族現在的微妙處境,哈爾和瀾就不可能會考慮他。

而且,自從看到了他的父親與母親的婚姻,所帶來的那一系列痛苦與不幸。

阿爾曼打心眼裏不覺得,傳統的貴族婚姻會給他帶來幸福與安寧。

但阿爾曼還是聽話地動身擠向了前排。

因為前方的人群太過擁擠,一不小心阿爾曼就差點把面前的娜塔莉亞,推了一個踉蹌。

娜塔莉亞頭也不回不地揮開了阿爾曼抓著她的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我沒事!”

眼睛繼續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已經快接近尾聲的戰況。

娜塔莉亞緊張地握緊了拳頭,聚精會神地聽著身旁人的報數。

“拉格希爾德殿下24杯了!”

“列昂尼德·威斯福德殿下24杯了!”

“亞爾維斯·雷德尼殿下24杯了!”

“25杯了”

“殿下26杯了!”

最後,三位王儲同時喝完了第27杯。

不管這是巧合還是刻意,但這個結果讓在場的三國貴族們都松了一口氣。

娜塔莉亞更是開心得拉著阿爾曼的手臂,原地蹦跳著。

“太好了,太好了,殿下剛剛真得太太太出色了。”

因為激動,娜塔莉亞雪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明麗的霞色。

上下蹦跳間,腦後可愛的高馬尾總是一下一下地掃過了她白皙細長的脖頸,又輕輕地跳進了阿爾曼的心底。

王儲們用出色的表現,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尊重。

於是,在宴會繼續後,各大貴族們帶著自己的孩子將三位殿下圍得水洩不通。

刻意磨蹭著沒有第一時間上前的阿爾曼,如釋重負地搭著腰間的劍柄,轉頭嘲笑起正在懊惱的娜塔莉亞。

“誰讓你個子矮,哈哈哈哈!你就是擠進去,王儲殿下都不一定能看得到你。”

娜塔莉亞氣鼓鼓地踮著腳,用力地戳著阿爾曼的胸口。

“哼,你就比我高一點,有什麽好神氣的?等過幾年,我肯定會長得比你高!”

阿爾曼故意突然低頭,猛地拉近了和娜塔莉亞的距離。

趁著她楞神之際,阿爾曼一把扯散了娜塔莉亞的發繩。

反應過來的娜塔莉亞,馬上揮著拳頭追在了已經跑開的阿爾曼身後。

咬牙切齒地壓著嗓子吼道:“阿爾曼,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明天見不了人!”

“略略略,你腿短,追不到我哈哈哈哈!”

不遠處的帕夏,看著露出了真心笑容的阿爾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上前的腳步重新坐回了原位。

等到宴會結束,衣服破了幾個口子的阿爾曼牽著帕夏的手。

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轉過頭向身後的娜塔莉亞做著鬼臉。

直到來到了房門前,阿爾曼這才從興奮的情緒中反應了過來。

他不安地看著帕夏解釋道:“媽媽,剛才人太多了,就……”

帕夏彎腰親了親阿爾曼:“沒事的,如果阿爾曼不想做就可以不做,媽媽只是想讓阿爾曼能過得輕松開心。”

阿爾曼低著頭,雙手的食指在胸前繞著圈。

“其實,王城的生活挺好的,陛下們也很關心我。我這段時間都長高了好多,而且還有娜塔莉亞一起陪著我,我其實一點都不寂寞。”

嘴上說著“不寂寞”,身體卻埋進了媽媽的懷裏,貪婪地感受著那熟悉的味道。

片刻後,阿爾曼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帕夏問道:“那個,爸爸,呃查理他還好嗎?”

帕夏嘴角抿開了一抹笑紋,低頭描繪著阿爾曼遺傳自查爾斯·厄勒克特拉的眉眼。

“他很好,我讓他把花園裏的其他花都拔了,已經全部種上了薰衣草。等明年,我就可以坐在花田裏喝茶了。”

“那媽媽明年可以不可以把我接回去,我想和媽媽還有查理一起看薰衣草。”

帕夏低低地笑著,點著頭再次緊緊地抱住了阿爾曼。

分別後,走在弗雷絲堡的走廊裏。

正在回房的帕夏,懷念地用手指一路滑過石墻,感受著這闊別已久的熟悉觸感。

小時候,因為父親要忙著為維吉尼亞皇後和哈爾保駕護航。

獨自一人呆在弗雷絲堡的帕夏常常甩開侍女,一個人穿梭在這座石頭圍城裏,想要甩開心中的孤獨。

她曾在這個窗下對著陽光許願,願神讓她不再獨自一人。

也曾躲在那個角落抱著自己的手臂,為父親的再次失約而哭泣埋怨。

帕夏太熟悉這一塊塊石頭組成的空間,就像她不用靠近就知道窗簾後正半隱著一個男人。

“出來吧。”

“夜安,厄勒克特拉侯爵夫人。”

帕夏有些意外地看著,從陰影裏走出來的雷德尼斯威特伯爵埃爾羅。

“夜安,斯威特伯爵大人。”

然後,帕夏見招拆招地回了一個禮,不屑地點出了他的意圖。

“身為有婦之夫的伯爵大人,為何不侍奉在亞爾維斯王儲殿下的身旁,卻來打擾一個寡婦的寧靜?”

埃爾羅不慌不忙地繼續打著太極。

“聽聞您丈夫的死訊,雷德尼的皇後殿下麗莎向您送來了最真摯的關心。”

“我與殿下素未謀面,麗莎皇後殿下怕是不能感同身受我近段時間的心情。”

看著帕夏眼中的嘲諷,埃爾羅也不禁感慨著:“這個女人的性格,似乎從未因生活而做出改變。”

雖然欣賞,但畢竟立場不同。

埃爾羅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是血脈相連,讓麗莎皇後殿下對彼此共同親人的逝去,而感同身受。”

“可我嫁與亡夫查爾斯·厄勒克特拉之時,皇後殿下她早已嫁至雷德尼。

況且查爾斯也向我提起過,他的同父姐姐似乎是以波因塞特公爵之女的身份嫁入雷德尼的?”

聞言,埃爾羅輕蔑地掃了一眼帕夏身上,象征寡婦的服飾。

“但自從聽說在厄勒克特拉侯爵死後沒幾天後,就有一位男子頻繁地出入著您的寢室。

這個傳聞讓麗莎皇後殿下,夜夜夢到了她的兄弟在瑟斯瑞尼爾大宮向殿下悲嚎。”

(瑟斯瑞尼爾大宮:愛與美之神芙蕾雅的宮殿。只有世間純潔的少女及其忠實的伴侶,死後得入瑟斯瑞尼爾大宮與所愛者團圓。)

看著臉色巨變的帕夏,埃爾羅笑容不變地指了指一旁緊閉的大門。

可帕夏始終是帕夏。

她不客氣地發出了一聲嗤笑,直接一抖裙子擋在了門口。

“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我不信、陛下們也不會信。

至於雷德尼信不信,關松恩什麽事?

如果麗莎皇後殿下有疑惑的話,大可以請錫德裏克國王陛下派出使者,親自來松恩向陛下們問詢。”

埃爾羅知道,今晚的目的達不到了。

但他還是意味深長地指著帕夏身後的房間,留下了一句:“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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