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 奧拉夫的真相 天啟內部

關燈
47  · 奧拉夫的真相 天啟內部

拉格見過溫柔沈默的奧拉夫, 也見過暗黑蛇精的奧拉夫。

但眼前的這個奧拉夫,自己絕對沒有見過。

周圍不正常的低溫,導致奧拉夫嘴裏正呼出的熱氣, 化作了小片的煙霧緩緩地在空中騰開。

白霧繚繞背後,他原本俊美非常的臉上,透著絲絲的青白。

奧拉夫擡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已經醒來坐在地上的拉格。

“走吧。”

說完,他就轉身走進了眼前這個昏暗的通道。

眾所周知, 抱團能茍, 矯情必死。

拉格識時務地起身跟在了奧拉夫的身後, 一路上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行走間距。

趁著這個機會,拉格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名為“天啟”的地方。

逼仄的空間內,兩側的墻壁幾乎是緊挨著拉格的肩膀。

頭頂上原本應是天花板的地方, 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動的黑色濃霧。

凹凸間, 內部仿佛還在不斷地吞吐著看不見的東西。

拉格眸光一閃, 試圖在身上找出一樣能用來防身的東西。

但不管是手腕上的牛筋繩,還是腰間的長劍, 或者腿上藏的匕首都統統消失不見了。

身上的衣服,雖然外表上和自己進入前穿的那套是一模一樣。

可這個材質, 根本不是麻布或者獸皮應有的觸感。

就連胸前作為裝飾物的金屬配飾,也變成了這種柔軟易折疊的不知名材質。

敵我不明的情況下,拉格也不敢出聲叫住, 前面不曾回頭的奧拉夫。

拉格咽下了心中的疑惑,小心地擡起手,試圖用指甲在墻壁上留個記號。

可手中反饋回的柔軟觸感在告訴她, 這個墻壁和她身上的衣服是同一個材質。

拉格立刻定在了原地, 失態下拳頭握緊時關節發出的“哢噠”聲, 在一片寂靜中顯得尤為明顯。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奧拉夫停下了腳步。

拉格感到一股寒意鉆進了她的頸椎,身體裏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喊著危險快逃。

拉格以為奧拉夫是準備向她動手了,但並沒有,他只是有些疲憊地低頭捏了捏眉角,嘆了一口氣後,脫下了他的外套扔給了拉格。

接住了同樣材質的衣服後,拉格稍微放松了點,隨即直言不諱地說道:“你來過這裏。”

奧拉夫側身靠著墻壁,昏暗的環境讓拉格看不清他的表情,許久後才傳來了一聲“是”。

拉格一邊穿著外套,一邊繼續問道:“奧拉夫在哪裏?”

聞言,奧拉夫顯得有些詫異側頭看向了拉格。

“我以為你會恨他。”

果然,他們之間只有一個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奧拉夫”。

拉格扣著扣子發出了一聲嗤笑。

“我不是無腦少女,我分的清你們誰是誰。誰犯下的罪就由誰承擔,不必因為你們長相一樣或者共用一個身體,就去為對方的行為買單。”

奧拉夫開始有些嫉妒那個“奧拉夫”了,不甘的情緒堵住了他的胸口。

奧拉夫故意帶著惡意地反問道:“那你怎麽知道,你口中無辜的奧拉夫不是絆倒蜜思的罪魁禍首呢?”

拉格卷著袖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彎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直起身毫不避諱地正眼看向了奧拉夫的眼睛。

“我從不相信一家之言,既然真假難辨,那麽就讓有罪和無罪的奧拉夫一起出來吧。”

聞言,奧拉夫並沒有接招,只回了拉格一句。

“可惜他們都不在這裏,你能問的只有我了,而我沒有興趣去摻和你們的事情。”

天啟外,此時整個大殿裏都布滿了尼奧爾德的威壓。

和上次無意識下,拉格承受的強度不同。

短短的15秒內,奧拉夫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身體裏的每條血管裏的每一滴血液,都像是遇水後的泡騰片,正不斷地產生著氣泡。

肺部僅存的稀薄氧氣,隨著肺部的破裂被快速地擠出。

被寸寸折斷的骨頭帶來的痛感,已經無法通過神經傳回給腦部。

在徹底變為一具白骨前,奧拉夫的神痕被自動觸發了。

和拉格那個不完整版的“愈合”不同,真正的“治愈”神力,能快速地修覆著奧拉夫的身體。

游離在空氣中的碎肉和血液粒子,重新匯聚在了一起,並沒入了他的胸腔。

青紫的膚色退回到了正常的麥色,停搏的心臟也重新開始跳動。

就在尼奧爾德即將抓住他時,奧拉夫猛地從身下扔出了一方手帕,眨眼間一艘飛船在空中等待揚帆待航。

狂風鼓動著船帆,也擋下了尼奧爾德的攻擊。

隨著空中的能量之門的面積擴大,奧拉夫一躍而起抓住了飛船垂在半空中的船錨。

在連人帶船消失前,奧拉夫最後牽掛地看了一眼,被尼奧爾德抱住的裝著拉格身體的“天啟”。

奧拉夫挑釁地對尼奧爾德說道:“這一局我們還沒有輸!”

鐵森林裏,洛基褪去了玩世不恭,正提著一瓶酒坐在樹枝上,神情寂寥地看著天空中,正在與敵人交戰的瀾和安爾伯達。

血肉橫飛的畫面,絲毫沒影響到洛基獨飲獨酌的雅興。

這時,空中突然出現的飛船,讓洛基差異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微怔過後,洛基明媚妖冶的笑容中藏著濃濃的惡意。

“呵,竟然舍得暴露弗雷的斯基德普拉特尼,看來他們是真得開始心急了呢~”

(弗雷,北歐神話中尼奧爾德的兒子,但本文另有其他設定。斯基德普拉特尼,是弗雷所擁有的船。該船可大可小,最小變成約手帕的大小收到袋子裏。)

憑空出現的飛船,並沒有停留很久。

在帶走了與瀾和安爾伯達對戰的那幾人後,斯基德普拉特尼的操控者強行打破了界壁,連人帶船一起消失在了空中。

洛基看著頭頂上合攏的界壁,仿佛又失去了興趣似的。

洛基隨手把手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呼喚他深愛的情人般,洛基纏綿地低喃道:“女孩,這回的你可別再讓我失望啊!”

接著,洛基起身褪去了偽裝,對著前方吟唱著古老的咒語。

於是,周圍的鐵樹開始向兩側移動。

地面也開始下陷,逐漸出現了一個洞口。

吟唱結束後,洛基踏著由鐵砂組成的階梯緩緩而下,徹底消失在了鐵森林之中。

此時天啟內,拉格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眉頭緊鎖的她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就在剛剛拉格向奧拉夫問出“你是誰後”,奧拉夫只是高深莫測地看了拉格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繼續向通道的前方前走。

自此,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為得沈默和詭異。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的盡頭處終於出現了一個波光粼粼的洞口。

拉格一把拉住了正準備進入的奧拉夫,認真地向他強調道:“如果你不說裏面會通向哪裏,那你就一個人進去吧。”

聞言,奧拉夫挑眉點了一下頭,但緊接著他突然一個反手揮拳,沒有預兆地開始向拉格發起了攻擊。

身處於只能容納單人通過的狹小通道,這種地形限制對拉格顯得十分得不利。

本就力量懸殊的她,見無法利用靈活優勢進行閃躲,只能嘗試去運轉神力進行對抗。

然而,身體內空蕩蕩的反應讓拉格的處境更為得被動了。

倉促之下,拉格雙手交疊硬接下了奧拉夫那記攻擊。

然後,拉格右腳屈起,抵住墻面的同時,用力推開了奧拉夫的右拳。

本想蹬腿借力,好彎腰從奧拉夫臂下轉身。

卻不料在轉身後,拉格從背後被奧拉夫鉗住了左肩,用力拉扯下,重心不穩的拉格直接往後仰倒。

在倒向地面之前,奧拉夫單手托出拉格的後腦勺,另一手鎖住了她的腿彎,以公主抱的姿勢將拉格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胸口,然後強行抱著拉格進入了洞內。

洞內其實並沒有拉格以為的遍地陷阱,或者撲面而來的刀槍箭斧。

有的只是一顆殘缺的枯樹,正懸浮在半空之中。

拉格在現代的時候,就曾養過一陽臺的多肉和生石花。

每次換季移盆前,總會有幾顆快要枯死的多肉,需要她進行特殊處理。

那時候,她會把它們挑出來,重新修剪主根,然後大水發出細細的須根。

眼前大殿中央的這顆枯樹,就像是剛剛被人修剪過根部一樣,細瘦且灰白的須根,正艱難地在空中垂蕩著。

陰冷的月光,自上落下地零零散散地落入空間。

原本由黃金鑄造的大殿,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得鬼氣森森。

一恢覆自由,拉格就戒備地閃到了一旁,指著這棵詭異的大樹問道:“這是什麽?”

此時,一直少言寡語的奧拉夫終於開口了。

他仿佛解脫了一般向拉格說道:“握住它,呼喚你現在的名字!”

看著拉格無動無衷的表情,奧拉夫勝券在握地挑眉問道:“夏染,你不想回家了嗎?”

猝不及防地被人叫出來了真名,拉格先是一楞,緊接著心臟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據住了。

拉格掐住正在發抖的指尖,聲音幹啞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可眼前的奧拉夫,只是抱胸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回話的意思。

拉格顧不上戒備,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扼著他的脖子吼道:“你給我說清楚,我的穿越是不是你搞的鬼,你……”

奧拉夫任由拉格抓著自己的脖子怒吼,他甚至還配合地彎下了腰,嘴裏繼續地重覆道:“呼喚你現在的名字,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拉格紅著眼死死地盯著奧拉夫,試圖從他的眼睛裏找出蛛絲馬跡。

片刻後,拉格咬牙松開了他,走到那棵枯樹前,握住一根須根呼喚道:“拉格希爾德·松恩!”

拉格的話音剛落,原本死氣沈沈的須根,遲鈍地顫抖了一下。

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從拉格手中快速地抽走了。

繞著枯樹的主幹一路向上,探入頭頂的虛空中抖動著抓取了一個光團,返回放在了拉格手裏。

做完這一切後,它又無力地垂下了身體。

奧拉夫神情激動地從拉格的手裏搶過了光團,放在了地上。

然後,奧拉夫顫抖著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流出的藍色液體,在四周畫下了一個盧恩文法陣。

拉格只能從中辨認出“召喚”、“英靈”這少部分內容。

在法陣激活後,能量粒子瞬間騰起,一個半透明的少女身影也逐漸顯現在兩人的面前。

當臉上最後一部分匯聚完成後,拉格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不可思議的這一幕。

這個少女竟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時,少女終於睜開了雙眼。

她懷念又憂傷地看向這裏,她說:“好久不見,哈夫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