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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隨機掉落番外(一)二捉蟲 哈爾與瀾第一次相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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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隨機掉落番外(一)二捉蟲 哈爾與瀾第一次相見的真相

多年前, 松恩的一間普通長屋內,一位少女正側枕著手掌,淺淺地呼吸著。

連日來的壓力, 讓她即使在進入了夢鄉後,仍然緊緊地抓著手中的枕頭。

扇子般濃密睫毛,為眼眸下方蓋上了一片淺淺的陰影。

背後不遠處的燭臺上, 爆開的燭花發出的“劈啪”聲,蓋過了刀挑門軸轉動的聲音。

搖曳晃動的燭光中, 墻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的倒影。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前, 貪婪地看著床上的少女。

即使是睡著的狀態, 少女也是美得驚人。

雖然已不是十幾歲的柔弱少女,但成熟女人的身體曲線,比之青澀的果實顯得更為誘人。

一頭金發如雲朵般, 鋪散在了床榻之上。

熟睡時, 眉眼間輕攏著的憂愁, 為她略顯英氣的五官,增添了幾分柔美之色。

他淫邪的目光, 慢慢劃過她蝴蝶微憩的睫毛,劃過那紅潤欲滴的唇瓣, 最後落在了她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上。

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微微淩亂的白色睡裙,讓男人不禁下腹一緊。

他急不可耐地蹬掉鞋子, 摸上了床。

在傾身覆上的同時,他右手摸著她的肩頭往上,想要提前扼住少女的掙紮。

然而, 還未等他的身體完全壓下, 身下一直熟睡的少女突然睜開了雙眼, 並迅速地從枕頭下抽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閃過。

“噗嗤!”

他捂著脖子,不可置信地圓睜著眼睛。

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才想起曾有人對自己說過:“瀾那女人,可是出了名得能打!”

可是,堂兄告訴過他,那些都是大祭司普裏傑爾的功績,是為了吹噓松……

瀾嫌惡地看著,身上這個男人傷口中湧出的鮮血,不斷地滴落在她的身上。

為了防止動靜太大,瀾小心地轉身,將屍體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然後,瀾就這麽提著匕首、貼著墻壁,摸到了門口。

門口的守衛,正借著月光看著手裏金光燦燦的金幣。

冷光折射下,他好像看到了酒館老板娘,正嬌笑著躺進了他的懷裏。

“呃……嗚……”

隨著嘴巴上的手移開,守衛的身體重重地倒向了地面。

脫手而出的金幣,帶著還有一絲熱氣的鮮血,無力地滾向了漆黑的草叢。

“籲!”

一聲馬叫後,裙角上還染著大片鮮血的少女,在夜色的掩護下策馬而去。

幾小時後,淩亂著頭發,還穿著沾血睡裙的瀾,突然出現在了大祭司的面前。

大祭司馬上心疼地把瀾,抱到了椅子上。

拿著油燈、借著火光,大祭司小心地挑著瀾腳底的碎石。

“那個小白臉,還有多久能到?嘶……”

大祭司手上動作一頓,手指不禁收緊。

“根據我最後一次和維吉尼亞皇後的通信,預計還要三天。”

瀾低頭看著大祭司不辯神色的臉龐,她抿了抿嘴唇。

瀾捏著手中的帶血裙角,試探性地說道:“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是篩子了。

這些天,我前前後後已經殺掉了五個,想通過爬床來強娶我的貴族了。

既然在哪都一樣,不如我還是回王屋住吧?”

大祭司嘆了口氣,眼眸裏閃過一絲痛苦。

他起身收起了藥膏,拿來了一件厚鬥篷。

一邊幫瀾編著辮子,大祭司一邊安慰道:“亞絲拉琪,我必須鎮守在神殿。一旦我也回到了王屋,那些虎狼之徒,將會再次沖擊松恩的防線。”

明明知道,這是對松恩最好的選擇。

但是,瀾還是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攥住了。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不滿和委屈,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可以自己回王屋。”

“這三天內,我會聯系奧蘭登斯的王儲作為備選之人。但協議不會有提波絲的維吉尼亞皇後,提供得那麽有利。”

聞言,瀾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起身穿好鞋子後,瀾裹著披風,擁抱了一下大祭司。

瀾再次策馬,獨自踏入黑暗之中。

在揮退了身邊,所有真假難辨的侍從後。

瀾看著沒有藏身之處,但又空曠無比的房間。

靜坐良久,瀾伸手摟著床上擺著的,那副曾屬於她的父親海格四世的盔甲。

就這樣,瀾帶著未幹的淚痕,終於沈沈地睡去了。

第二天,侍女們按時魚貫而入。

洗漱後,瀾面無表情地在她們的幫助下,穿上了禮服。

看著議事廳裏兩側端坐著的貴族們,瀾擡著下巴說道:“開始吧。”

“我希望陛下能考慮一下雷德尼,畢竟他們與大提波絲互為鄰國。而現在小提波絲的獨立,也讓大提波絲正值動亂。

如果陛下能與雷德尼締結婚姻,那麽在兩方聯手下,我們將能一起吃下大小提波絲!”

“我抗議!”

還未等瀾出聲,另一位漲紅著臉的貴族,就急不可耐地拍著桌子。

“我們與提波絲本就相鄰,萬一雷德尼沒按照約定出兵,那麽未來我們將面臨來自多方的圍堵!”

說完,這位貴族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不遠處他前幾天私下拉攏的盟友。

這位立刻心領神會地敲了敲桌子。

“附議!但我建議陛下還是考慮一下威斯福德。聽說威斯福德的王儲相貌英俊,性格溫和……”

“哈!就像提波絲的‘英俊者’西格德一世,那樣英俊溫和嗎?”

“你!別以為別人不知道你私下投靠了誰,你這個……”

瀾冷眼看著眼圈這群醜態百出,為了各自的利益爭得臉紅脖子粗的貴族們,心裏卻在數著:“……10798,10799,10800!時間到!”

“閣下們,既然諸位還無法統一意見,不如今天還是先休息一下,明天會議上再繼續討論吧。”

說完,瀾在貴族們彎腰中和“是的,陛下”聲中,準備離去了。

然而,瀾還沒起身,就聽見了門口傳來的喧囂。

此時,波因塞特公爵正帶著50個全副武裝的騎士,輕蔑地看著攔下了他的守衛。

他擡手示意身後的騎士們,先停下腳步。

然後,波因塞特公爵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銀幣,隨手扔在了地上。

“士兵,你可以選擇收下這枚銀幣,保住你的腦袋,然後讓開。

或者由你的同伴收下它,然後用來支付你的葬禮。

選吧,快點!”

士兵咽著口水,慌忙低頭讓開了位置,然後撿起了地上那枚,印著海格陛下頭像的銀幣。

瀾用力地在桌下掐著自己的手心,臉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波因塞特公爵,向她遞來的一卷羊皮紙。

“波因塞特公爵,你帶著這麽多人闖進來,就為了替人送一封信給我嗎?”

波因塞特公爵假笑著微微欠身,油膩肥腫的臉頰正令人反胃地在空中晃動著。

“我親愛的陛下,這是我代表波因塞特家族,向您發出的婚姻邀請。

希望您能慎重考慮一下,我的長子對您的愛慕之情。”

然後,不等瀾發聲拒絕,波因塞特公爵就示意身後的騎士們,去接管長屋的守衛。

波因塞特公爵假惺惺地向瀾行了個禮。

“我的長子,預計明天就會抵達王屋。

我聽說最近總有心懷不軌之徒,在附近徘徊。

請您放心,我的人將徹夜守護您的安全。”

而剛才還在爭吵不休的在座貴族們,此時卻像一只只鵪鶉,全部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桌面。

瀾知道現在的她還不能動,也不能和波因塞特公爵撕破臉皮。

畢竟在明天波因塞特公爵長子抵達之前,她的安全反而能得到保障。

反覆在心裏說著“耐心”後,瀾鐵青著臉什麽都沒說,直接拂袖而去,回到了她自己的寢室之中。

任由大地上刀光劍影、悲歡離合、陰謀詭計,太陽始終不變地東升西落。

看著最後一絲餘光,也消失在了不遠處的地平線上。

瀾知道,時間的博弈正式開始了!

床邊送來的晚餐,早已失去了溫度。

蠟燭燃燒後滴下的燭油,已在托盤中積存了厚厚的一層。

抱膝枯坐了一夜的瀾,拂開了額前的碎發。

簡單地洗漱上妝,瀾親手換上了最隆重的禮裙。

從隱秘的角落裏,翻出了那把她親手獵回並打造的海怪之骨匕首。

匕首插在腰間,瀾就這樣斜倚者窗臺,看著門口即將到來的結果。

終於,在晨曦的第一束光照進窗臺時。

門口處,一個金發碧眼並且穿著華貴的青年,正策馬而來。

棱角分明的臉龐上,一雙如大海般深邃的藍眸裏,似蘊含著萬千星辰。

鼻子高挺,嘴唇纖薄卻又紅潤,嘴角掛著那抹醉人的微笑,為他增添了幾分化不開的溫柔。

就連那個俗氣到極點的波因塞特家家徽,也在他的襯托下顯出了幾分高貴。

瀾撇了撇嘴,心裏想著:“再好看,也只是個惡心的波因塞特。還不如那個提波絲的小白臉呢!”

可瀾的臉上,卻綻開了一個鮮花般明媚的淺笑。

在迷惑著樓下“小畜生”的同時,瀾的手正借著窗臺的遮擋,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骨刀。

看到那個小畜生行了一個“邀請禮”,瀾盡量自然地回了一個“應允”。

快步走到門前,瀾一手握著門把手,一手高舉著骨刀。

在關門後,趁著被拉進來的小畜生還在楞神,瀾笑著將高舉的骨刀狠狠地紮……

嗯?!

嗚……!

混蛋竟然還敢伸舌頭!

你@+$#……

好不容易奪回了呼吸,瀾剛想掙脫那只被抓住的、握著匕首的手。

就聽見這個強吻她的波因塞特家小畜生,在自己的耳邊輕輕說道:“瀾,沒想到只是書信交流,竟然就讓你對我如此傾心。

我哈拉爾德·提波絲願在松恩阿戈爾的見證下,與你共食麥餅,直至死亡也不會與你分開。”

呃……,這個提波絲小白臉,怎麽是個?是個?

(來自拉格的畫外音:戀愛腦?)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是,“你為什麽穿著波因塞特家族的衣服?”

哈爾摟著瀾,輕輕地吻著她的頭發。

“因為太過思念你,也不想讓你再苦苦地多等半天。”

雖然感覺到這個小白臉,是在答非所問。

但是,既然人都到了,當務之急是要先殺出去。

於是,瀾麻利地撕掉了裙擺,把有些松散的頭發,用力地紮緊。

抓起事先準備好的銀幣,握著骨刀,瀾側頭認真地看著哈爾的眼眸說道:“現在外面守衛有50個,走廊8個,巡邏……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

我能解決掉35個,剩下的你能不能搞定?餵!餵?你聽明白了嗎?”

哈爾拉過了瀾,正在他眼前搖擺的小手。

送到嘴巴,哈爾溫柔地印下了一吻。

“你的意志就是我的願望,如你所願,吾愛!”

雖然眼前這個小白臉有些奇奇怪怪的,但自己已經沒得選了。

在開門的一瞬間,兩個人的表情瞬間都變得專註而又冷酷。

在守衛回頭發出叫聲前,哈爾與瀾手拉著手,奔跑著。

一起將匕首,捅進了敵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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