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die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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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die52
我快樂的要死，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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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不能確定一點，那就是人心。
但我想，無論未來發生什麽，只要我想到此時此刻站在此處意氣風發二十六歲的萊克斯，我都能有勇氣去面對這個混亂而未知的未來。
我如今無比樂觀的想著，以至於我真的忘卻了過去，忘卻了未來。
當我們重新踏入這條紅毯的時候，蕩漾的心笑得如此開懷，輕飄的體自由散漫的行走，忽地，下一步的落腳點忘記該落哪了，這種感覺我無比熟悉，大腦不會讓身體做出突發且匪夷所思的舉動，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了，這是否是種不太好的預兆。
許是良心的殘魂還□□著，也為了避免真的存在某種惡果會降臨在我的頭上，從現在開始，我得積德行善，我倉促扶起被至尊小超人一拳揍暈的約翰，順便把提姆送回他的宇宙，我重新覆活了所有因我而受苦受難的人們。
既然我無法回到我真正的家，那麽這個宇宙就是我的新家，我得好好經營我的新家，唯一的事就是順其自然。
約翰，毫無疑問，是我贏了。所以我這樣一個擁有美德寬容仁慈，富有愛心善心同情心的這樣一個好人也是會同情約翰的，我會慷慨的給予那些沒愛的人一絲我溢出的愛。
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約翰吧。
至於超人，以後恐怕還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說呢，他畢竟還是個有用的外星人，還是得...
既然約翰醒了，等同於他敏捷的大腦繼續迅速運轉起來了，那不認識的傻吊玩意給他來了一拳，也算打醒了他，他知道他沒瘋，意識清醒，也看出了那張紙對塞維雅是有用的，那麽為什麽呢？
實踐出真知，他得再試一次。
“你得明白，在這張紙的作用下，你根本不該擁有這一切！”他故技重施的掏出胸口的紙，紙發出紙該有的聲音。
“約翰，沒關系，盡管你依舊對我有些誤解，我知道，人與人的交往總是會出現這些問題，這沒關系。”小約約，依舊天真無邪，他不會還以為相同的把戲能生效兩次吧，以為我是傻子嗎？
這不可能，路西法說過這張紙被上帝賦予了某種魔力，除非這使用次數只有一次。
我反覆摸著約翰的黃毛，柔軟熨帖的毛發遭受摧殘後炸開，半長不長的金毛下是一張懵懂的蠢臉。
萊克斯拉過我撫摸約翰毛的那只手，表情有些嚴肅，我報以微笑，我贈與輕吻，他有些擔憂過度了，一切安好。
沒人比萊克斯更清楚這張紙的奧秘玄機，但，為了能永遠留住塞維雅，他是否應該避而不談，他的內心搖擺著，這是他有史以來最難做出的抉擇，愛她，難道就要放她自由嗎？
可她的自由選項裏並不是百分百有他，她的呼吸，心跳，腦前葉的第一指令並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我將要與萊克斯一同飛起，共同觀看我們的世界。
我飛不起來了。
？！
我何時喪失了一切？約翰？那張紙怎麽還會有用？
冷汗傾瀉而下，霎那我的手心涼透，前胸後背都冒起了奇特的詭異的寒氣，萊克斯是最先能感受到這樣的變化的人，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一如他什麽也沒做，只是順著她手的力道接著走下去。
穩住，硬著頭皮裝下去。
重拾信心的蝙蝠蟎焦急的撲過來“塞維雅！！千萬不要和他結婚！求你了，蝙蝠俠會傷心的。”
該死的，我剛剛怎麽沒有一巴掌拍死這家夥呢？應該把蝙蝠蟎也一同送回去的，該死該死該死！不不不，我得冷靜，得騙過他。
我強迫自己振作點，至少別充滿埋怨，別流露絕望，調整好自己，收拾好心情，我緩慢擡起頭，鄙視的斜望著他“這沒你的事了，現在...你該滾了，難道你還想吃一拳？”
“即便你揍我，但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會放棄幫助你的！我會幫你得到幸福的！”蝙蝠蟎搖著頭，即便害怕，他也必須幫塞維雅得到真愛，得到幸福。
“我認真的，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連你帶這些蝙蝠俠們一起丟出去。”我迫切需要他離開這裏，以至於我口不擇言“給我！閉嘴！這決定他們到底是死是活！”
“你不會那麽做的，你肯定不會的！我不信！”蝙蝠蟎非常懷疑，即便他說著相信，可剛剛那一拳已經打破了他的幻想，他只是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實，他只是..還沒做好準備...
他還是吵吵嚷嚷的喊著，我現在非常懷疑我剛剛那一下力氣使小了。好在他這次沒敢直接做什麽。
該死的約翰！
我就該當時把他接生出來的時候摔死他！他父親怎麽不打死他呢？我到底當初怎麽想的？我瘋了。
好恨啊！我好恨啊！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要讓這樣一個畜生降臨人間，就因為他願意做個好父親？一個殺死父親害死朋友的人，就因為他願意做慈父就可以原諒他從前犯下的所有過錯？那些因他而死的死者可沒說什麽？
我可還沒說什麽？
怎麽可以洗白！
憤怒作為首當其沖的情緒，又一次重出情緒江湖，走一走，逛一逛，天下第一的名號還在它的頭上。
我預感我在燃燒，我認定我在沸騰，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輻射，即將給我的身心帶來無法逆轉的改變，我即將為現代藝術展獻身，題目是《又一名瘋女人》。
得緩慢的壓抑住血脈的躍動，就像冰封千裏的雪山試圖隱藏雪崩的危險，就像清澈見底的河流試圖隱藏溺亡的風險。
我是冰凍的液氮，看似無害卻比火更傷人。
怪我悟性低下，不能過早明白，這個世界誠實毫無必要，仁慈就是恥辱烙印！
變色龍又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偽裝，這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的進化，這只是一種好學的天賦，我偷師學藝來的表演，此刻，換上慈母般和藹的臉，我擁有了新的人生“約翰，我曾經是傷害過你，也許是我的方法錯誤了，也許我並不該插手你的人生，也許你的人生沒有我會更好，但事已至此，我請求你，真心的請你能否暫時拋棄前塵往事，我只想要我的老朋友約翰能站在我身邊陪伴我，能來見證我的幸福。”約翰...作為朋友，就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你還願意..做我的..把我當成朋友？”約翰磕巴著，他也不知所措了，顯得那麽難以置信，在經歷了種種對抗後，塞維雅勝利了，可她卻選擇放下了仇恨。是啊，他一開始也不想這樣的，想想他幾天前剛見到塞維雅是多麽的欣喜啊，他這些年一直想著她，心中有愧的想著，他多想為曾經自己說過的蠢話道歉，可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呢？
這條孤單的人生道路，只有塞維雅一人對他知根知底，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存在著這個女人的身影，他得承認，塞維雅早以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
“是我想和你當朋友的，不然為什麽那天要開那輛車去接你？”我的表情應該是我練習了無數遍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
“來吧，約翰，抱一個。”我松開萊克斯，熱情的沖他張開雙臂。
快...約翰，快...過來吧，我是無比期待著能擁抱你的脆弱，我是無比期待能舔舐你的憂傷，投入我的懷抱中吧，我會“好好”的“陪伴”你的。
她的手並不該是那種溫度，冷熱升降，太快的詭異。
“我...”約翰有些踟躕，眼眶也有些泛紅，他已然濕潤眼眶，面對塞維雅，他總是不能擺出那些騙人騙己的套路，他只能像個自轉三十圈原地發昏的人，沒準他吃了過期的魚罐頭，發黴的面包。
他思維混亂了...
搖搖晃晃的如同喝了四個小時的半夜，他一頭栽倒在他出生起就擁有的胸懷裏，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擁抱與和解，他也能坦然的原諒自己的曾經“...真的..謝謝你..塞維雅。”
瞧啊，每次我做些“好事”，都得有人對我感激涕零呢。
“是啊，你確實該謝謝我，謝謝我對你的...”我緩緩扶起約翰，讓他的目光與我持平，那雙濕轆轆的天藍眼睛看起來...
“玩弄”真可恨，恨的我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扒其骨。
這個世界居然有這種忘恩負義的人，簡直是拉低了人類的下線，人類至今為止的無底線都是..都是這個男人害的！我的人生居然可以這樣的悲劇都是這個男人害的！惡心！一想到我居然對這個男人心懷慈悲過，這樣拯救出一個邪惡的我也同樣的惡心！
對...這樣惡心的我們，就該融為一體，是我的錯，不該救了你，也該是我該來結束這樣的罪孽。
。
“什麽？”話音未落，約翰只見一張血盆大口朝他而來，隨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每個控制面部表情的面部神經此刻只能控制尖叫的動作。
血花四濺，飛散在潔白的婚紗上，星星點點的別有一番美感。
撕咬血肉，我狼吞虎咽的咽下，強行忽略咽喉的噎感，忍住嘔吐因子的抗議。
果然...漢尼拔是對的，臉頰肉就是非常有嚼勁的一塊活肉。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約翰的慘叫，這是不是聽起來有點太單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我真的太疼了，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哦不！怎麽會..這麽疼”這是我捂住了約翰的嘴之後替他慘叫。
“塞維雅！你吃下去了？吐出來！快吐！”滿口是血的塞維雅看著還想來一口，萊克斯根本沒想到她會這麽瘋，忍住惡心，扯回塞維雅，他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張開，用手指用力按壓她的舌根。
約翰面部瞬間腫大充血，熾熱滾燙，他的臉活像個蘋果手機圖標，雖然嘴被堵住，但他的身體同樣也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一動不動的就像在做人體模特。一旁的布魯斯立刻對他進行了簡單救治，但潰爛和感染是必然的，人類口腔中的細菌群落百分百會造成幾乎會致命的感染，他目光示意超人采取些行動，畢竟，他此刻無論做什麽都只是火上澆油，而超人至少能...也許能轉移她的仇恨。
但誰能阻止她呢？
克拉克沒動。
“吐，塞維雅！吐出來！這是生人肉！”
塞維雅並不想配合，塞維雅氣的腦殼發昏，她甚至也給萊克斯來了一口，不分輕重的一口，她嘴裏的血腥味並不支持她判斷力度，萊克斯明白他必須得另想辦法，抽出血糊糊的手，避免塞維雅在極度憤怒下繼續宣洩不該出現的口欲，他這時候寧可塞維雅破口大罵。
我憤怒的對抗著萊克斯，他居然想讓我倒立。在這世界我想做什麽就會做什麽，沒人能阻止我！沒人能！
喘著氣，我調動體內的憤怒，繼續進攻，目標小腿。
萊克斯並不想傷害塞維雅，即便到這種情況，他依然對真相閉口不言，只是安慰著試圖讓她接受這一切“停下吧...只是陪他演一出戲，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真的。”
“閉嘴！！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魯斯從零星的對話和目前的局面察覺出，似乎塞維雅又失去了能力，但有一點他沒想通，為什麽塞維雅和康斯坦丁都對這張紙的能力深信不移？上帝？他們可沒檢查出什麽魔力。果然..這張紙的真實性..很值得懷疑。他有個猜想，這是基於欺騙而產生的魔力，就像康斯坦丁最長做的事一樣。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騙局。
該怎麽辦？要告訴她嗎？
完全無法相信現在發瘋的她，如果她想要毀滅這個世界該怎麽辦？要再次相信她嗎？相信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如果這就是她的愛，這樣帶著欺騙的愛，他是不會接受的，畢竟他可從不想通過欺騙的方式來得到愛、釋放愛，難怪，盧瑟會也選擇這種方式對待她。這樣互相欺騙的愛，他做不到，但他更做不到去傷害一個那麽愛著自己人。
萊克斯還在懇求塞維雅放棄怒火，接受現狀“求你了，塞維雅，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直到今天才看見，他有一張好陌生的臉，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難道要我放棄憤怒，平靜的接受一切，他怎麽就能就此甘願？他怎麽能比我先放棄？他怎麽能不夠勇敢？我明明還沒放棄。
有種心酸飄在我們之間，苦澀的呼吸大過了嘴裏的腥甜。
好想死啊...
感覺要支撐不下去了...真的...受不住人生的大起大落...
別玩我成嗎？
老天爺啊，俺不中勒。
這都怪我從沒親手貼過一個倒福。
感慨萬千是徒勞浪費腦細胞，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蝙蝠蟎發現我失去了能力，然後被他控制，我不要這樣，與其被他人掌控生活，不如死，當個貞潔烈女，誓死守護自己能擁有自由選擇的貞操。
那把藏在裙子裏的槍還是派上了用場，現實就是現實，這可不像扯淡的小說，槍擊無論什麽地方都會有死的可能，我只需要朝著大腿主動脈來一槍，不不不，那樣太慢了，我應該對準咽喉，總感覺槍擊死的還是挺慢的，還能在地上游一會，還能在血泊中泡一會。
能憋幾口遺言的死法都不太行。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這種情況下，萊克斯還勸我不要傷害自己，簡直天真的不像他了，別說什麽傷害不傷害了，我最好是一槍崩了他然後繃死自己，好來個虞姬項羽烏江自刎的名場面，我這下真是無顏面對超英父老了，他們坐著看了半天，都沒看到結局。
“萊克斯，你靠近點。”根據一石二鳥之計，衍生出個一槍崩兩人。
發揚了寧死不屈的精神，沿襲了屈原等一系列自殺式逞英雄，如跳江，自刎，上吊等死法，這麽做會擁有高潔品性，後世會傳唱歌頌我們，紫色燈爐的原材料是我們。
萊克斯只當塞維雅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選擇放棄。他暗暗的喘口氣，頂著隱瞞真相的痛苦繼續愛她，這對他的心臟造成了很大的創傷。
“你得明白，我愛你。”我是那樣的深情，為何無人為我落淚呢？
我確實該明白死在這個世界是比愛還甚的一種奢侈，對我來說，剛摸向槍的瞬間也就是我被發現的瞬間。
一切都正走向奔潰，萊克斯悲愴痛苦的眼眸中，我漸漸墮入失望的終結。我他媽的不結了還不成嗎！我去他大爺的不結婚了！我不結了！全都給我別來沾邊！別來煩我！
我去他爹的，我去他上帝的，我去他聖母的，我去他基督耶穌的！
沒準是萊克斯怕我擁有能力後就離開他，所以他做了什麽呢？沒準這次不是約翰幹的？是啊，我總覺得奇怪，我給路西法的簽名為什麽最後落入的約翰的手中，沒準是路西法騙了我，不，沒準是布魯斯被我欺騙後轉而和蝙蝠蟎一起合謀報覆我。
沒準是榮恩，那些心靈控制者正在試圖欺騙我，難道是夢神背叛了我，把我拉入幻境，還是說天父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穩定所以...
太可怕了，我是那麽的孤立無援。
我....該怎麽辦？
“塞維雅，你得和蝙蝠俠結婚。”我再也無法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笑意，他非常嚴肅，尤為認真，整理披風，重申一遍。
“我說過我不愛蝙蝠俠，你聽不懂嗎！”在真相沒有甩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是死鴨子嘴硬。
“我不相信，塞維雅，承認吧，你就是愛他！”
“我為什麽要承認我從未有過的想法？”
“你明明一直都是這麽想的，為什麽？”
“我從未想過，這只是你的想當然。”
兩位對持卻毫無進展，我倔強的望著天空中的神，他的嘴臉是那麽自私，那麽無情。
耳畔是約翰的痛呼，他被突如其來的災厄控制了，無法再給整個局面提供任何幫助，但他是那麽的不甘心，頂著傷口的疼痛，他張開口，繼續想說什麽“蝙蝠蟎....”
好心的蝙蝠蟎救治了他，為了聽他的建議。
於是我又一次憤怒了。
被紅燈能量包裹的我從層層的蝙蝠俠之間遷躍，灼燒約翰，撕扯他的身體，滿心怨懟的詛咒他，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塞維雅！”是哪個蝙蝠俠叫我，我已經不在乎了，反正我無論做什麽都和他沒可能了。
“住手！塞維雅！這是折磨！你不該這麽做！”蝙蝠蟎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塞維雅了，他徹底的控制住了她，安頓在一張椅子上。
“蝙蝠蟎，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看她的記憶比聽她說話有用多了！”蝙蝠蟎的善後也許包括了淡忘痛苦，因為疼痛消失的那麽快，快到轉眼約翰的恐懼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又能大放闕詞了“別再聽她的一面之詞，難道這些不走心的假話你難道還沒有聽厭？”
該死的康斯坦丁！好好好，誰都別想好過，要死也得一起死！“等一下，蝙蝠蟎，我同意和蝙蝠俠結婚，唯一要求是送約翰回他的世界，並且是他的世界的地獄。”
“對你來說，和自己不願的人結婚比和我下地獄還痛苦吧，就這樣一腳跨入婚姻的墳墓，和這個有自毀傾向的男人共度餘生，當然，你們如果有餘生的話？”哈，一個神淪落到這種地步，這幾率比他當英國總統還小點，不過塞維雅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的人生從得到這些能力開始就免不了戲劇性的持續演出。
他以為他嘴上功夫能贏過我？至少他根本不了解我的真實，他沒法攻擊我真正的弱點“約翰，你沒必要這麽高興，就算我沒能嫁給萊克斯，至少我還能得到我以前最喜歡的人，你呢，你什麽也沒有，約翰·康斯坦丁啥也沒有！你能娶姬特嗎？”
“操，你這狗日的給我閉嘴！你這婊子！”對於一個無比了解自己痛苦的前朋友來說，塞維雅的每句話都在他身上那些不可磨滅的傷痕裏撒鹽，她是個完美的廚師，烹飪痛苦，熬制毒藥。
“喲喲喲，破防了，你只會發急嗎？啞口無言了吧？被我說中了吧？”我一方面是辱罵約翰，一方面是極力拖延時間，轉移話題。
約翰忽如其來的平覆了心情，他還有制勝的法寶可沒使出來，他審時度勢的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呵，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是誰把契約名稱當生日賀卡亂簽的？你那點警惕心連三歲幼童都不如！我可不急...你的日子可比我的日子要長些，但願你死後會上天堂吧。”
我剛要反駁，大腦卻不知為何不由自主的忽然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一寸寸的記憶如書卷般展開。
是蝙蝠蟎在翻我的記憶...
我艱難的對抗著，拼命放空大腦，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答應你結婚了嗎？別動我的腦子！別看我的記憶？”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蝙蝠俠，我還是不相信你不愛他。”蝙蝠蟎的回答可謂是堵住了我所有的辯解，事已至此....恐怕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閉上眼，我象征性掙紮了幾秒，大喊道“好了！夠了”我咬牙切齒的繼續說下去，我會記住的，每一刻屈辱的感覺，每一次被迫的低頭，每一秒延長的難堪，給我記好了！約翰，這些將來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我艱難轉過頭，然而這個臺上根本沒有一絲凈土，場上全是蝙蝠俠，背後卻是萊克斯，我閉上眼捂住耳朵，表演我是一個掩耳盜鈴的人，我幾乎聽不到我的聲音，氣若游絲的吐出了口“...我愛他，我愛他....行了吧，我承認了，我曾經一直愛他。”
“那麽現在呢，我想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有他的地方嗎？沒關系，塞維雅，只需要等你回憶起曾經的你是怎麽愛上蝙蝠俠的，那麽現在的你絕對還會愛上的。”蝙蝠蟎心滿意足的笑了，他就知道，他也是蝙蝠俠的粉絲，自然明白有些事只有愛能驅動“你得讓蝙蝠俠明白你的心意，瞧瞧，要不是我說，他們都不知道你愛他們呢？”
這是不得已的屈服“你...要做什麽我都答應你，別亂翻我的腦子。”我隱約察覺記憶退到了一個絕對不該停下的地方，誰年輕的時候沒為喜歡的人寫過情書呢？雖然我沒送出去過一張。
“那不行，塞維雅，你不覺得愛蝙蝠俠這事本來就很值得讓人驕傲嗎？而且你為他做了這麽多事，當然需要告訴他呀！”
“別...別這樣。”我的言語無力的像是個高位癱瘓的殘疾人。
不要啊！到底是什麽人認為蚌是自願把沙礫轉化成珍珠的？有沒有人管管蚌，動物保護組織呢？有沒有關心蚌，它並不想要沙礫，也不想創造什麽珍珠，什麽巴洛克。
真的好煩...
不能繼續抱怨下去了，輸出情緒在此刻並沒有什麽卵用，一定要堅守住最後的防線！
有了，比起放空大腦還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用其他的事來填充大腦。
該死的約翰，你就是該死！你不是恨我嗎？我就讓你好好恨我一回，看看你那悲催人生沒有我的幫助該有多可笑！
憤怒，鴻蒙起的憤怒，譜寫在命運的紙張明示了我會遭受背叛，鐫刻在基因裏的密碼預示著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為背叛者交出憤怒，他值得我獨一無二的怒，自此我甘做心的奴。
很快，屏幕中浮現出一位酷似約翰的斷臂老頭，倒在地上抽動，哀嚎。
約翰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的父親，年輕的父親，正在哭泣，而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塞維雅在做什麽？她擡起的手裏又抓著什麽？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的托馬斯·康斯坦丁，我踢著像一塊爛肉一樣的他是多麽暢快啊！
那時候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呢？
——多大的人了，還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真是臉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害臊。
後來呢，我只記得他總是在地上打滾，像個貪玩的小孩，像個耐抽的陀螺。
——又哭了，真是長不大的孩子，每次見到我都哭，這可怎麽辦？是想媽媽了嗎？
約翰看清楚了，約翰聽清楚了，這就是為什麽父親當初見到塞維雅會露出那種神情，這就是為什麽父親每次發酒瘋時拳頭快要落在他身上停下或者轉彎的原因，他過去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時可從沒被父親毆打過，僅有的一次扇巴掌之後，父親還帶他去吃了難得的大餐。
難怪，父親一直對他態度冷淡，難怪，父親總是無視他的情緒，難怪，不管他做了好事還是壞事，父親總是只會罵他。可這麽說，那麽豈不是父親從未愛過他，養育他只是為了避免塞維雅的毆打，只是為了他自己能夠存活下去。
難怪，他離家出走父親看起來那麽高興。
原來，根本父親從未愛過他。
多麽可悲...
約翰捂住臉，他知道父親是個暴力狂，他還以為父親這麽多年不毆打他是因為愛，原來在塞維雅不在的那個世界，他會被父親終日毆打。
然後，接下來是醫院？這就是初墮者給他看的那部分，他被塞維雅抱在懷裏，被打了一巴掌後，哇哇大哭。
——這小醜東西，一打就哭，真可愛。
隨後是什麽？她扮演惡魔和他對持？隨後愚蠢的爆出惡魔的名字？為什麽他的記憶不是這樣的？紐卡斯爾怎麽可能是這樣？
然後呢，怎麽是墓地？一塊墓碑上是他的名字？他怎麽死了？
塞維雅說什麽，不是她不想幫他，都是他自找的？
接下來就是他的記憶，在他的記憶中，惡魔無情的傷害了他，並且他也未曾得知惡魔的姓名。她拯救了阿斯特拉，並且路西法離開了地獄，這是他知道的一切。
傑瑞被她拖去了圖書館。
——這死胖子，販賣生命，這就該是他的結局。
她看到塞維雅為了玩弄殺人魔所以選擇時光倒流，他也明白如果沒有塞維亞，他的父親一定死在家庭殺手的手裏。
他過去居然總是為什麽塞維雅總是見到他落魄的那一面而感到巧合，他真是個蠢貨。可他根本不懂啊，他根本不懂這些事的意思是關心，這些話的意思是愛啊！他真的太蠢了，蠢得驚人，蠢得也許真的該到進精神病院的地步了，他根本看不出來塞維雅的意圖。
——我無比痛苦，沒有拯救的了你，你還是變成了這副模樣，你還是得遭受這些痛苦。
塞維雅居然也這麽想過，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他終於感到了後悔，也明白初墮者的計謀是多麽的惡心，他以為是塞維雅把他的人生變成了這種鬼樣子，但塞維雅從來沒得選，她只能在糟糕和更糟中選擇，而且她在做出選擇的時候也是那麽痛苦。
原來魔女艾莉沒有死。
原來塞維雅為他和奈吉爾擋下了子彈。
原來塞維雅做這一切的扯淡理由居然是為了讓他能夠自我強大。
原來塞維雅去那個世界就是為了拯救他。
可他都做了什麽？他把塞維雅害成這樣？
這都是初墮者的錯，他也是受害者，被惡魔的謊言蒙蔽。
是塞維雅的錯，她總要扮演一個惡人，她總是能如她所願。
都是塞維雅的錯，是她拉著八歲的自己說要做朋友。也是她半途而廢的離開了他。
不！既然選擇拯救他，為什麽不拯救到底！為什麽要離開他！
“是你先找上門來的！”對失去二字尤為敏感的約翰，他滿心怨懟，他認為他遭受了背叛。這個世界本就給予他不多，可這個世界依舊不停的搶奪他那些為數不多擁有著的，他只是太想抓住誰了，他太需要存在於世間的理由，需要一個放縱人生後的歸宿，需要一個穩定他世界的矛，需要陪伴，他不想孤單一人。
無論是誰，陪伴他就夠了，在孤枕難眠的夜，好讓他別看向那些熟悉的臉，讓那些亡魂別再出現，他...
“那又如何？”為什麽要演的如此在意我？明明你是那個傷害我最深的人？
“我不是...我沒有！”約翰對著塞維雅的思想大聲反駁，他知道，他知道塞維雅深愛過蝙蝠俠，現在他們能夠結婚，對塞維雅來說是個很好的歸宿。韋恩雖然頑固老派，但他是個有責任的男人，而且韋恩對她也有感情，沒有人會拒絕接受這種強烈愛意的。
“關掉我的思想！現在！不然我是不會配合結婚的！立刻！”這該死的...消氣...必須得想個...
我非常認同手寫比打字好，因為那是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文字。
斷斷續續的思考後，我想到很關鍵的一點，既然我無法解決這個未知之謎，那麽就讓聰明人來替我解決，萊克斯絕對也在想，但了解康斯坦丁且聰明的那只有蝙蝠俠。不過，現在想讓他心甘情願的迫切做某些事，必須得耍些手段。
他通常會根據事態的緊急程度來安排行為，結婚對他來說並不是值得排在前面的事，畢竟這就像過家家，沒有一個人會有危險，而且結婚對他來說只有好處，他能因此控制我。
解決問題的答案已經開始明了了，如何讓他失去對我的控制並且把婚禮變成危險的事？
已知我無法變得危險，那麽，蝙蝠俠能否變的危險呢？
我明白了。
“塞維雅，你明白了什麽？”蝙蝠蟎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一串奇怪的鬼畫符，這壓根不算上心聲了，而是藝術畫？
“我明白我想要和誰結婚了！我明白我到底最愛的蝙蝠俠是誰了！”哈哈哈哈哈！
“欸？你最愛的蝙蝠俠是哪個？原來如此是你最喜歡的蝙蝠俠不在這，所以你不想結婚嗎？”蝙蝠蟎這下又為塞維雅想出了新的理由。
“嗯嗯嗯。”
我點著頭，表示非常的讚同。
為了凸顯合理性，我算是..那叫什麽？羞澀的笑了一下“你猜猜看？就是一個像我這樣喜歡笑的。”
“喜歡笑？”蝙蝠蟎托著腮，開始思考...笑..喜歡笑的蝙蝠俠，他好像...沒見過吧。
“就是喜歡這樣笑的。”伸出手指，從嘴裏蘸取一些約翰的鮮血，抹在嘴角，輕輕向上一提。
“嗯...我想想，這樣笑的蝙蝠俠...不會是？！”蝙蝠蟎目不轉睛的看著塞維雅的動作，直到塞維雅咧嘴之前，他還什麽都沒想到。
咧開嘴後，他想到了，但他又後悔自己想到了。
“可是，這並不是...蝙蝠俠吧...”這是一個融合的...並不純粹的...缺陷...這對嗎？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不管布魯斯·韋恩什麽樣都是蝙蝠俠，難道不是嗎？難道一個布魯斯不當蝙蝠俠之後就不是蝙蝠俠了嗎？不管如何，他都有過是蝙蝠俠的狀態，所以他就是蝙蝠俠！”我註視他的眼，極具壓迫感的幾句反問脫口而出“還是說，在你心裏早就把蝙蝠俠分三六九等了？還是說不被你承認的蝙蝠俠就不是蝙蝠俠了？”
“不是的！他們都是我喜歡的蝙蝠俠！”當愛好被質問，信念被質疑的那刻，不管是誰，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反駁。這代表蝙蝠蟎上了塞維雅的套了。
蝙蝠蟎認為塞維雅說的很對“好吧，塞維雅，我的朋友，既然結婚，一定要選一個你最喜歡的。”
“這才對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得意的狂笑。
直到看到真正的狂笑。
他被四條機械鏈捆的嚴嚴實實，吊在半空中，無法動彈半步。
“哦，我的小甜心，我的小寶貝，我這就來救你出來。”我提著小碎步，嗲嗲的夾著嗓子撲向狂笑之蝠，略帶哭腔的靠在他的胸口。
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狂笑還是從這一句話中盡可能的提取出了對他而言有用的關鍵信息，這個女人能救他，那麽他要說什麽也順理成章了“哦~我的小甜心，你怎麽現在才來，過來點，寶貝，我必須得好好親親你的小臉蛋。”
？？？我滿腦子漂浮著問號，什麽情況，但我不能多想，必須繼續“寶貝，你愛我嗎？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當然，寶貝，我都愛你愛到發瘋了，我每日每夜的想你，愛你，沒有你我該怎麽辦？”雖然身體被束縛住，但這並不影響他蕩漾的表情，膩歪的語調“寶貝，我親愛的小心肝小乖乖，我的小貓，為什麽還不嫁給我呢？”
啊！（這是什麽？為什麽他可以對一個剛見面的女人說出這種話？他真的是個說謊不打草稿的冠軍，而且他居然把我和貓女相提並論！好惡心！我現在臉上婚紗上都是血，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肉麻的要命的話？他怎麽還能把瘋狂的原因怪在我的頭上，什麽叫每日每夜的想我啊？）
一瞬間，我的吐槽快要撐破大腦，冷...冷靜下來啊！
“看到沒！蝙蝠蟎，他說愛我，也想和我結婚，為什麽要強迫其他蝙蝠俠，他們並不心甘情願吧，而這個不就很好嗎？現在放開他！讓他出來和我結婚。”
“是啊是啊，我被捆著可沒法摟著寶貝的腰來個深吻，也沒法和我最最最最心愛的寶貝交換戒指，這一點也不好。”為了脫困的狂笑好言相勸著他看不到的那個聲音，同時他也明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其他競爭者，而掌握話語權的自然是這個女人。
“好啦，布魯斯，你會出來的。”我拍拍他的臉，以示安慰。
“我不同意！蝙蝠蟎，難道不是我先說要和塞維雅結婚的嗎？凡事該有個先來後到吧。”蝙蝠俠目睹了全部，他認定這絕不是正常的他，而這位蝙蝠俠被囚禁在此處也絕對是有可怕的原因。
“寶貝，那個聲音好討厭，真想殺了他。”狂笑語氣有些低落，立刻又快樂的笑了起來“不過，寶貝叫做塞維雅嗎？名字可真好聽。”名字可真務實，快點別廢話放他出來就更好了。
“塞維雅，我沒說不願意和你結婚。”蝙蝠俠正在阻止不知為何陡然巨變的局面，這個看起來像小醜的蝙蝠俠，嘴裏說的是殺人的話，他要是和塞維雅在一起，這個世界，千千萬萬的世界會發生什麽？
比起瘋狂的同位體，塞維雅更值得溝通，至少她還擁有愛。
“這....他...我....你....”蝙蝠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糾結的說不出話來。
“咦？難道不是我更喜歡誰，誰才能和我結婚嗎？”快啊！
蝙蝠蟎堅定的一點頭“對，塞維雅，我聽你的！這就放他出來。”
“不行！”
“為什麽？”快點！
“因為...我也愛你，我也想要和你結婚。”這不是謊言，這是必要的對策，如果需要，他可以說更多。
(老天，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強迫布魯斯對我說出我愛你這三個詞，但這不是我想聽到的，這是謊言。雖然...真的很動聽...）
“哦....那麽，是很難辦呢。”我支支吾吾的說出了烘托已久的答案“但我只想和一個人結婚...那就是幫助我查明真相的蝙蝠俠。”
“什麽真相...塞維雅寶貝，你怎麽說話說一半？”原來是有事相求，這只是一筆交易，想要借用他的智慧，那麽很簡單，只要有線索，他當然能查個一清二楚。
快點啊！“事情是這樣的...約翰...”
“夠了，我知道！”蝙蝠俠打斷了塞維雅的敘述，他後知後覺明白這一出戲的目的在哪了，他也無可奈何的上了她的道，她想要他想出破解約翰手中那張紙的答案。
“真的嗎？快告訴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知道。
“你把他送回去...”主動權此刻又來到了蝙蝠俠手裏。
“咦？要聽信他的話嗎？我相信我的寶貝絕對有自己的判斷，因為蝙蝠俠都不是什麽實話實說的好東西呢？而且他想的到我也能想的到，他想不到，我卻還能想到哦？”狂笑自信的認為他會在這場對比中決勝，除非他從沒在選擇內。
“也是哦，你說的對。”我故作深沈的點點頭。心裏想著：他說的對，他確實比他更有用，更有創新的想法。
“塞維雅！”蝙蝠俠非常激動的叫停塞維雅的思考“我會告訴你的，以我父母的名義發誓。只要你不再糾結於他，我就會告訴你。”
嘛，早說嘛，早說不就啥事沒有了嗎？
環抱住狂笑的腰，我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別“好吧，寶貝真舍不得你，等我...之後來看你好嗎？”
“怎麽可以這樣...甜心是個壞寶寶。”只是利用他嗎？還真是無情，可惜不能看到她的恐懼，好不容易有個有趣的樂子了，不過，她真的能得到她想要的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惜不能繼續看下去了。
“你相信我嗎？”我問了一個不會有誠實回答的問題。
“當然，只要你來，我就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當然了，他會把這張可愛的騙人的小嘴撕下隨身攜帶，想她的時候就會親一下的。
不愧是最會蠱惑人心的…妖魔，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天，要讓我拋棄你，這也太艱難了，這真的難以抉擇，給我點時間，那麽要不把選擇交給命運吧。”
“給我一塊硬幣。”我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一個不得不聽從的借口。
硬幣出現在手中，被我高高拋起，硬幣的價值從此刻開始水漲船高。
無論是誰，我都會得到我想要的，我是如此得意的想著。
狂笑伸頭叼住了高空中選擇的硬幣，含在嘴裏“甜心為我而如此艱難嗎？我不忍心，讓我為你分擔吧，為什麽不直接選我吧。”
他….他…真要命啊…真是個纏人的小妖精。
“塞維雅，我已經答應你了。”世界那頭的布魯斯執著於我們的約定，他急切呼喚著我。
忌憚嗎？他害怕我嗎？呵呵..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在乎我的想法呢，布魯斯，只有這時候才會全心全意的想著我嗎？那麽...為了得到你的註意...我該做多少的壞事呢？
讓我做你的情緒掌控者，好嗎？布魯斯“那就現在告訴我，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誰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你父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狂笑的蝙蝠，哇哦，他太愛這句反駁了，他喜歡，最壞的打算。
“你先出來，我們好好聊行嗎？可以嗎？”在世界交接的缺口，蝙蝠俠並未選擇踏入監獄，畢竟他了解自己，在一個牢房裏，一個陌生的蝙蝠俠誤入也許會觸發某種陷阱。
“不，現在，立刻告訴我答案。”果然，比起自己思考，拿著鞭子抽人更容易得到答案。
——我告訴你，但你真的想要其他人知道嗎？
一串的蝙蝠加密語言，從他的手指的動作傳遞至我的腦海，我學習過，我看懂了。
——當然不想，你就這麽告訴我。
——是假的。
——那是什麽意思？
我看他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也願意和我說，瞬間我拋棄了身側狂笑，一腳踏出了那個世界。
“塞維雅，你決定好嗎？”蝙蝠蟎又不明白了，塞維雅為什麽從這個世界出來了？這也太奇怪了？劇情為什麽連他都看不明白了，他需要知道蝙蝠俠都在想什麽。
“哎呀，我只是想這樣讓布魯斯為我吃醋，這樣他就能對我說出我想聽的話了。”看到他為我焦急，緊張，我真高興呀。
“是不是呀，布魯斯？”
“當然。”他的焦急，他的急迫，他的口不擇言，這都是他的計劃，他會如塞維雅所願的展現這些情緒，使她放松警惕，並且用自己的弱點來欺騙她，她既然了解他，必然會按照他的預想發展下去，需要繼續使她放松警惕。
“唉...”蝙蝠蟎看完了全過程，蝙蝠俠考慮到了一切，就算是最冷酷的決定也留有了一絲真情這是個令蝙蝠蟎快樂的事實，雖然蝙蝠俠是個會排斥產生不穩定因素的人，雖然在他的人生計劃裏並不包括擁有愛、釋放愛的空間，但他依舊願意選擇接受。
他為塞維雅表示開心，他會讓這一切繼續下去，這並不只是個婚禮。他關掉了塞維雅的思想投屏。
另一個世界的門完全關閉後，蝙蝠俠這才開口“當然，我已經說完了。”
“什麽？意思？”我猛然從欣喜中掙脫，他耍我！他怎麽可以用這個誓言耍我！我轉身，但身後的世界之門卻早以關閉，難道這就是我智商97該有的下場，我被騙了！
“你？”啊啊啊啊！糟糕，這真的太糟糕了，我不該按平常的狀態來對付蝙蝠俠的，這下....我...
該怎麽辦？
嗚嗚...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布魯斯扶住絕望的，無力站穩的，滿心傷悲的塞維雅，擁在懷中“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你必須對我誠實。”他還是選擇了那條他並不想選擇的計劃，這會是對塞維雅無法逆轉的傷害，但他確保自己有時間償還，他會確保塞維雅會變得健康，他會用餘生來彌補這些，陪伴在她身邊。
好想死。
什麽都不想做，我現在只想死。
難道我還要怨恨布魯斯嗎？他就是這樣的人。是我先算計他的，也是我輸了...在計謀的博弈上輸了，我輸在我對他還有所信任，我輸在我總是習慣性的想要相信他，我輸在我對他還留有感情。
而他卻能完全抽離感情，他總是能擁有完全的理智。
到底為什麽要愛上這個男人。
“塞維雅，沒事的，我相信陪伴一定能產生感情，即便...”
我到底在期待什麽，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覆盤，剛剛應該讓他用哥譚市發誓才對，應該讓他用阿弗發誓的，我....
蝙蝠蟎望著完全喪失鬥志和勇氣的塞維雅，他奮力的翻動塞維雅的記憶，翻得嘩嘩作響，企圖通過那些和蝙蝠俠有關的記憶來讓塞維雅重拾希望。
我還為他寫過情書，這是一首長長的自白，字裏行間是我的少女心事，那些愛慕之情，那些不被看見的感情。
我逐漸回憶起那時候寫下這篇情詩的心情，我回憶起那些愛著布魯斯的片段，這一次，不再需要蝙蝠蟎的強迫，而是我情緒自然而然的抒發。
我想起為了能和他同框牽手，憑空捏造了無數個公司，只為了能在一次次的合作典禮上留下和他握手的圖片。為了報紙印出我們的握手圖片。
我想起我..為了讓他能夠展露笑顏，解決了無數難題。
我想起為了能讓他度過一個閑暇的周末，對那些壞蛋們游走勸說。
我想起...他被所有超級英雄反對孤立的時候，是我一直堅持傳播他的理念，站在他身邊。
我想起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我想起他深陷危險的時候，都是我。
太多了，我為他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以為我是個勇不怕火的飛蛾，我以為我是個永不疲累的飛蛾。
也許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就算沒有我，他不還是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嗎？
就當那個愛布魯斯的我死了罷！
“塞維雅？你怎麽能這麽想？”蝙蝠蟎看到此刻塞維雅的內心氣的大叫，他憤怒飄至塞維雅身前，目露兇光的，恨鐵不成鋼的的瞪著一臉漠然的她。怎麽可以，明明蝙蝠俠都向你靠近了，為什麽忽然要退縮啊！
我想什麽了？不就是想死嗎？我有一天不想死嗎？面對無法解決的難題，還有什麽比死更好的選擇嗎？
這世界都不值得我擁有視力，我情願把圓眼角膜捐出去，先捐淚腺，好讓我的淚別那麽快流出。
我以為我哭了，可我沒哭。畢竟被布魯斯這樣溫柔的抱著，他的心中還能充滿對我的憐憫和愧疚，這真是太好了。
雖然有所預料，但頹喪的塞維雅就這樣毫無生氣的倒在他的懷中，布魯斯並不擅長應對這種絕望，尤其是她目前的狀況全是他的責任，她日積月累的對蝙蝠俠投入了太多期待，然而最後想要得到的卻沒有得到，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變得無害的代價是成為一個自怨自艾者。
他給不了，他心知肚明，他給不出那種塞維雅要的愛，他沒有資格背叛過去說要守護哥譚的自己，他也無法給出任何承諾，這是他的障礙，她不該愛上他的，這會使她遍體鱗傷。
盧瑟...如果盧瑟真心愛她，也許是個好的選擇，那是如果，盧瑟也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一言不發的懦夫。
他還沒法做到不顧一切拋下所有做出愛的唯一選擇。
他只希望這場鬧劇盡快結束，他會給她補償“塞維雅，現在我們舉行婚禮吧。”
“你瘋了嗎？你知道婚禮代表著什麽吧。”我擡頭盯著的他，他看起來似乎面露愧色，不，也許...那是溫柔.我看不清..我不想明白.
“我知道，正是因為我明白，所以才需要。”如果這麽做能夠讓她好過些的話，這是他能給出的全部了。
他懷中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又低下頭去了。
那是什麽意思？哦…不…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意思是，你可以當他的韋恩夫人！”蝙蝠蟎非常機智的把蝙蝠俠的話粗加工後翻譯給塞維雅聽。
“你在開玩笑嗎？這不好笑。”這算什麽，打敗反派之後的心靈輔導環節？這算什麽？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他以為..他在做什麽？他以為他能感化我？他以為他很偉光正嗎？
這時候站施舍一點恩情，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我嗎？就能讓我感恩戴德的接受嗎？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控制我？
Fuck batman！
我去他的韋恩。
我奮力的掙脫出他的懷抱，掙紮，我也是癡心妄想，怎麽可能從蝙蝠俠的鐵腕逃脫呢？
掙紮無果，反而被他摟的更緊了。
“放開我！”該死的控制狂，我都已經輸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對待敗者就該用對待敗者的態度啊！為什麽還是....好溫柔...
“我抱著你只是為了防止你自殘，如果你能放棄自我傷害的念頭，我自然會放開你。”她想做什麽？又想拿什麽？這次他絕對會看好她，不讓她再有任何機會尋死。
“放開我，我不要和你結婚！”為了我嗎？我不信，這絕對是施舍的感情吧，我不要！
“蝙蝠蟎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要的，一直以來都想要的，成為我的家人，成為我在意的人。”而他的回答是，願意。
這是布魯斯的信任嗎？即便發生了種種，他依舊願意選擇相信我嗎？他真好，他總是這麽好，總能讓我在希望和絕望中徘徊。哦，省省腦細胞吧，沒準這是一場測試，但我該怎麽表現才能夠獲得假釋出獄的資格呢？“我...”
為什麽萊克斯這麽沒用啊，他要是長點腦子，我就不用在這探討布魯斯良心發現的可能性了。
我還以為我是個智慧的雌性，能夠正確的選擇幫助自己的雄性。
所以我到底該說什麽讓他信任我，讓他能告訴我通關的方法。
太舔太兇都不行，一個假的出奇，一個無法交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塞維雅總要曲解別人的話，他們不是說的很清楚嗎？她為什麽這麽堅定的認為蝙蝠俠不會愛她呢？蝙蝠俠已經給的夠多了，也許這就是塞維雅獨特的思考方式，他沒想過塞維雅是這樣變扭的人，明明以前...他不去想了，蝙蝠蟎目前只想為婚禮的布置而發愁“讓我想想，你之前和我說過你們中國有獨特的婚服，是這種對吧！”
算了，反正也無力反抗，接下來的事情，隨便吧，一切隨便吧。
掙紮良久的婚禮居然是這樣的結局，真的好不甘心，還不如一開始什麽都不做。
默然無語，由著蝙蝠蟎安排我的一切，坐在金碧輝煌的轎子裏，聽著小調且變音的日本味腔嗩吶，心裏真不是滋味。
人生啊，人生。
我怎麽也想不到我一直渴望的事如今居然在我百般不願的情況下成真了。果然命運就是個狡詐的偷聽犯，聽到我想要什麽就立刻奪走我的什麽，聽到我不想要什麽就立刻塞給我什麽。
很沒出息的我目前在回味被布魯斯擁入懷中的感覺。
其實是我不敢面對當下，也不敢面對未來。
唉，這轎子小小的很有安全感，但我沒有白綾，這麽低的高度吊也吊不死，總有人覺得人生的選擇很多，對我來說，很多嗎？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遞上我的手，給眼前這個拉開簾子的男人。
Well, I guess what hurt me most of all
我猜最讓我無法承受的不是別的
You were playing with my heart
是你玩弄了我的心
Tell me why am I emotional
告訴我為什麽我還是會情緒失控
When I knew it from the start
哪怕一早就知道會這樣
And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When I see your face
告訴我為什麽這顆心在每次相遇的時刻還是會為你而重燃？
我應該憤怒的，因為這兒又多了一個背叛者。
也許是他的眼眸太海納百川了，也許是他的眼眸太囊括四海了，也許這就是..我這一葉扁舟的歸宿。
也許是這個世界五光十色炫目多彩，令我眼花繚亂，使我天旋地轉，我不得已需要人攙扶。
也許我患有心臟病，這就是我心跳無法保持正常的原因。
一個人有兩只手，這代表可以同時牽起兩個人。
這代表....
You have made your decision
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
Put me in my place
就讓我回歸正軌
And the lies you've been hiding
你一直隱藏的謊言
Taking up your space
占據了你心裏的空間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this way
告訴我為什麽我的心會如此熾熱
When I see your face
每一次看到你的臉
When I see your face
每一次眉目相視
當我跪地叩首的時候。我會讓這個世界感受到我也同樣報以深深的惡意。敢問這天這地到底配不配我叩拜！我今日拜這天地，我就想問問，這天這地受得起嗎？
天哪，我的視線一片模糊，絕對是帶的金飾太重導致我流汗了，流入了眼裏。我...絕對沒有哭...
地啊，我的頭重的隨時都可能像路易十六那樣掉下來。
蝙蝠蟎興致勃勃的宣讀這與眾不同的婚禮要求，這很新鮮，也看起來很有趣。翻過這一頁，接下來該...禮成！送入洞房！
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默默的接受一切，我以為我會發瘋發飆，和以前一樣，宣洩情緒。
然而我真的累了，忙了大半天，我真的好累。
我筋疲力盡的連床上的那些桂圓花生紅棗什麽的都沒有清理，只把自己蜷縮在床的角落裏坐著。
塞維雅停止了思考ing
“塞維雅。”
“....”我很累，眼睛卻依舊在工作，一面能從紅影綽綽中窺見布魯斯的臉，一面能不停產出水分，沒誰會給它評獎評優的，能不能別幹了。
布魯斯坐在床邊，等了好一會，他才打開話題，一開始是幽默風趣的玩笑“真的有這麽絕望嗎？難道我就這麽不適合結婚嗎？塞維雅...已經這麽討厭我了嗎？但是..是你先騙我的，不對嗎？”隨後變成了嚴肅的，有理有據的事實。
“....”我只是這樣默默無語的掉著淚。
他只是把塞維雅對他做的事反過來對她了，怎麽她就無法接受呢？塞維雅現在明白了他被欺騙的感受，她現在明白欺騙是錯誤的了，想要得到愛得到信任，是絕對不能建立在欺騙上的，於是蝙蝠俠這麽說“我沒有騙你，我會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但你也得對我誠實，好嗎？”
信任是相對的，如果沒有誠實，如何建立牢固的人際關系。愛是相互流動的，她愛他，他不可能對她毫無感情。
“...”騙子，你這個沒有心的騙子，我騙你只是為了不讓你操心，我騙你只是為了不讓你傷心，我騙你只是為了結束這互相痛苦的一切，但你騙我就是為了你自己，你根本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這完全不一樣，就像萊克斯騙我，他是為了我而騙我，他是太愛我而騙我，這樣我可以接受，而你是為了我騙我的嗎？你是愛我而騙我嗎？布魯斯？你只是為了這個世界穩定，你根本不是為了我！
那樣幽怨的眼，小心卻又兇悍的盯著他，她依舊滿是防備，想讓她敞開心扉是困難的，但他總有這樣的耐心“好，這次我先說，你有沒有想過約翰騙你，那張紙是假的？”布魯斯鄭重的強調了紙的真假。
談到這個話題，塞維雅立刻又活了，蓋頭下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怎麽可能？那是我的簽名，我絕對不會認錯！”真的嗎？布魯斯真的沒有騙我嗎？
“你先答應我，恢覆能力後絕不能做不該做的事，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你應該清楚。”布魯斯挪進床內，掀開了蓋頭，露出一張被淚水暈染的花貓臉。
溫暖的指腹刮蹭著我的眼臉，他在為我拭淚，他的目光專註，不要這樣，我的淚…決堤了。
我想不出什麽了，呆呆的傻傻的點點頭。
All this time you left me wanting more
你一直吊足我的胃口
Had me swallowing all of my pride
讓我輕易舍棄自尊
Wonder where this part of you came from
你的神秘能力來自於何處
It was hidden in the shallow of your eyes
一直蟄伏在你雙眸的陰影之中
And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可我還想知道為什麽我這顆心還會死灰覆燃
When I see your face
在每次相遇的時候
“你相信了這張紙具有價值，也許是你當時有一瞬間懷疑過這張紙是真的，而這就恰好賦予了這張紙絕無僅有的能力。”對於神來說，哪怕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會造成不可估量的風險。
我算是聽明白了，所以“所以，我一直都能使用？”
“是的。”
我伸出手，掌心冒起的火苗，紅燈戒..都還在，他們都還在！我...什麽都沒失去！
去你的誠實！去你的蝙蝠俠！我才不要聽你這個騙子對我的洗腦！你根本不愛我！你幫助我只是為了讓我誠實，為了知道我了解的一切！
但是，如果蝙蝠俠知道了真相的話，那麽萊克斯不可能不知道啊，我選擇翻找他的記憶，這家夥，又一次！又一次瞞著我！就這麽害怕我離開他嗎？什麽時候他成了這樣的膽小鬼嗎？不，他敢瞞著這件事，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就是絕處逢生的感覺嗎？這就是dc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宛如猿猴出世那一集寫的一樣，我從婚房中蹦了出來，飛去蝙蝠蟎身邊，抱著他親了一口“蝙蝠蟎，我果然就是最喜歡蝙蝠俠了。”我忽然想通了，蝙蝠俠就是這樣一個會一直懷疑但是卻也會一直給出信任的人，他就是這樣矛盾的個體，他就是這樣吸引我的。
“那你出來幹啥！？” 因為他是個好人，我是個壞人，所以我們不配，還是不要傷害他了。
好了，現在該開始一個個算賬了。
首先當然是我最愛的萊克斯了，傷害壞蛋的話，我是可以做到的。
他為了留下我可謂是無所不用極其，不能辜負他如此的良苦用心，世界不曾偏愛一個不勞而獲的人，也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的人。為了踐行努力一定有成果這條真理，我決定留在這裏陪他一世。
他看起來很驚訝呢？驚訝布魯斯會把真相告訴我嗎？這就是反英雄和英雄的不同。
抄起紅燈戒，我怒氣沖沖的飛像萊克斯，急停在他的眼前“你又騙了我？！”嚇唬他一下。
臉對臉的對視著，他也沒有被我嚇到，他居然也沒有心虛的撇開眼，自信成這樣嗎？就這麽篤定我拿他沒辦法嗎？可惡啊！
比紅燈戒更為閃耀的是他親手打的那枚戒指，完好無缺的和他完美無瑕的寶貝一起飛向他，萊克斯差點憋不住笑，塞維雅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爛。他飛快的眨了眨眼，水綠色的雙眼靈動的撩撥我的心弦。
哎呀，這時候廢什麽話，親他就完了。
唇齒交融，這樣熟悉的吻，讓我找到了一絲留存於世的安全感。
我這個小騙子就該和他這個老騙子在一起。兩張騙人的嘴，親起來才能美美與共。
我惡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尖以示懲罰“你給我等著，過會來收拾你。”即便我們已經吻的氣喘籲籲，臉紅心跳，都起了反應，好在我尚存理智。
在這之前，還得解決約翰·康斯坦丁。
我對於路西法的背叛已經見怪不怪了，也不能說他是背叛，這家夥只是在隨心所欲的玩，既玩約翰，也玩我，約翰在這事上確實一無所知，他不知道這張紙是假的，路西法都教了約翰些啥啊？
幕後真兇居然是路西法，路西那樣的小天使我就再也見不到了嗎？悲.
連這個世界的路西法也想著玩我。
真是受不了。
還是把一切都怪約翰頭上吧。
他醉醺醺的，抱著酒壇子，毫無形象的癱在地上，蝙蝠蟎場景和道具做的可真出色“你怪我把你和初墮者綁在一起，你不也想把我和蝙蝠俠綁在一起嗎？”
醉意朦朧的約翰還能語句通暢的說話“塞維雅...喜歡的人...就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韋恩...也喜歡她..”
初墮者怎麽連這事都告訴他了？我日他大爺的“你從哪知道他愛我的？
“.....你忘了？那天晚上喝酒...韋恩給了你什麽...”
我？布魯斯給我東西了嗎？我怎麽可能不記得呢？我當即立斷的去翻記憶，當真，布魯斯當真的送了我東西.....我當真給忘了，當時因為鴕鳥心態就把這東西藏起來了。
“你...從沒打開..看過嗎？哈哈....現在...看看嗎？”
這是一個通訊的工具，帶著明顯的蝙蝠標志，他說想和我之後聊聊。
我忽然不太敢打開看了。
啊..
當我給這個許久沒充電的東西沖上電後，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彈了出來，一句句思念，埋怨，哀怨，纏綿的情緒潛藏在字裏行間。
——我從不做夢，我總是能控制自己的大腦，但關於你，我無法自控。
——為什麽你再也不來我的夢裏了？塞維雅，為什麽一直不理我？
——我想著你，你在哪？為什麽這世界的每個角落為什麽都找不到你了。
這樣看著看著，淚又下來了。
怎麽會，他怎麽記得我夢裏發生的一切？他怎麽會愛上我？就因為那些夢？都怪墨菲斯，絕對是他幹的，把布魯斯的夢和我的夢連接在一起。
哦不，我應該現在去刪除他的記憶才對，讓他這樣思念我許多年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他有這段記憶。
消息翻閱到了最底下。
——今天，我依舊期待你的回覆。
——恐怕沒法等你了，抱歉，塞維雅。
這是什麽意思？
跨越宇宙只是霎那，我終於看到了布魯斯...他觸感冰涼，堅硬鋒利，帶著潮濕的朝露，他死於1993。
不..不！
我都做了什麽？！
我都做了什麽....
我不配恨著誰，這個世界最該死的就是我。
憤怒絕望，還有遲來的悔恨“我真傻，真的。”塞維雅擡起她沒有神采的眼睛，沙啞著嗓音，幾乎哽咽。
我單知道布魯斯雖然因為當蝙蝠俠所以不會和人輕易建立感情，但還是會愛人，可我不知道我也可以成為被他愛著的那個人。我一直以為我對他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從來沒想過他也會接受我的愛？我沒想過我也可以給他幸福，我成天想著把他父母還給他，讓阿弗陪他的時間久一點，讓他愛的人和他結婚，讓他的孩子和戰友為他提供情感支撐，我沒想過我也有這個資格，我沒想過我也能成為他的力量。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劇本裏蝙蝠俠沒有愛上我的可能，我不知道...原來只要愛就能獲得可能，我從沒想要過度參與他的生活的，我一點也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我..怎麽可以辜負他對我的愛。
我就是布魯斯需要的savior，我就該繼續做他想要的救世主。是我的錯，我怎麽可以背叛他，我怎麽可以不愛他，我怎麽可以拋棄他。
我..我要忘了這個世界，繼續啟航，為了蝙蝠俠。
對不起...
我已經對不起那麽多人了，在今天我絕對不要再對不起自己。
對不起，向這個世界上我所有感到對不起的人道歉，忘了我吧，就像我從未來過一樣。
那麽萊克斯該怎麽辦？
天又下起了雨，又沖刷著我的靈魂，又洗刷著我的身體。所謂渴望共鳴的靈魂，在相遇那刻的顫音，只是在情感的河流同為流離失所的浮木，相撞之後，互相掉下一些木屑，順著相對的力，又各自飄至遠方。
我想起那個孩子，我把她丟在了上海的孤兒院，一個健康的孩子，會有好心的夫婦收養她，給予她這個世界上我無法給予她的愛。
既然我無法陪伴你，那麽讓我的孩子代替我陪伴你。
時光倒流...
我終於對這個技能熟練度到了精通的地步了，很快就能成為大師了。
~~~~~
我回到了和約翰在萊克斯大廈針鋒相對的時刻，在我還沒完全傷透了他的心之前。
約翰大笑著嘲笑我，我明白我確實可笑，他笑的一點沒錯。
我抱住他，我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原諒，原諒我們都只是年少輕狂，原諒約翰這個長不大的孩子。
約翰再怎麽神經大條也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還像個沒頭腦的傻子，他察覺到塞維雅的情緒似乎陷的更糟“塞維雅？你怎麽了？什麽時候我的嘲笑居然對你有如此殺傷力了？”
“抱歉，約翰，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你不是找我幫忙嗎？怎麽？你找到更好的人了？”約翰頓時慌張起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忽然想到該怎麽解決了，所以....”
“你不能這麽做，把我召之即來，呼之即去，需要我的時候就強行召喚我，不需要我的時候就像個物件一樣丟掉我！我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本來有自己的事！”
“忘了伊莎貝爾吧，我已經救活了她，但同時也洗清了她的記憶，她已經忘記了一切，和魔法有關的一切，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你就該遠離她。”這就是我能做的...約翰那些死去的朋友，其實他們都沒有死，以另一種與魔法完全隔絕的方式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他們都忘了約翰。
“你...你救了她？也就是說...你救了他們？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讓我一個人承受失去他們的痛苦！”約翰聲嘶力竭的喊著，他這些年的總是把那些朋友當成他活下去的理由，他總是為朋友的死悲傷春秋，這些情緒他媽的現在告訴他操他的居然全是假的？他整個人生不光是經歷是假的，連情緒都是假的！
他白活了？
“為了他們的安全。”畢竟...約翰的朋友們總沒有主角光環。
“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這就是她離開他的原因，這就是結口！他不聽！
約翰搖晃著塞維雅，然而只換來了幾句他更不想聽到的話“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做，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太陌生了，陌生的可怕，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塞維雅那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塞維雅，認錯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比起道歉，他寧願被指著鼻子罵他人渣敗類，他只是因為伊莎貝爾的事搞得暈頭轉向了，他只是想要宣洩情緒，而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對抗進行最激烈的宣洩。
“你瘋了....”塞維雅要放棄他了..這是真的...她要永遠離開他了。
“不要...我還有這個！”他急切地掏出那張羊皮紙，但這一次...再也不會生效了。
“你看啊！你會失去你的能力！你會留下來的！”不要走..不要離開他。
“抱歉，約翰，我會還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利，哪怕這些選擇會讓你受傷。”最後說完這些話後，我送走了他。
我再也不會去管他了，因為我任由自己淡忘了與他相知相遇的這段記憶。從此約翰·康斯坦丁在我記憶中只是個dc的反英雄。
我心痛的望著倒在地上的萊克斯，我總是問自己，該怎麽辦？值得高興的是，這一次終於不用問了，我下定了決心。
——離開他。
~~~~~~~萊克斯最後的掙紮~~~~~
面對著面無表情的塞維雅，萊克斯還在做著無謂的掙紮，困獸之鬥，但他清楚，他早以看清了她眼底那抹堅定，她心意已決。
他把尊嚴摔碎了，揉碎了給她看，他的一切都送給她把玩，只為了哄他開心，他毫無下限，可這一切都不夠嗎？這一切都比不上那該死的什麽都不做的韋恩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抓狂，癲狂，破壞，摔碎一切他可以觸碰到的，漸漸的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瘋子模樣。
“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為什麽！！我傾盡所有的愛你，我為你付出生命！我..”他聲嘶力竭的喊著，陡然噤聲，視線緩緩平移至塞維雅的身後。
是超人和蝙蝠俠。
他早該殺了韋恩。
他早該這麽做了。
在這之前，先控制住塞維雅，按下密鑰，某些裝置開始啟動了。
那是一種催眠用的特定低音音頻，他在每個夜晚都催眠過塞維雅，她的大腦會替她記住這段音頻，她會陷入無意識的狀態。
“為我而留吧，塞維雅。”
所有的計謀和智慧在絕對的力量前不值一提，塞維雅依舊面無表情，他看不懂，他看不出存在一絲愛的可能。
難道他苦心經營的成果就要在今天離他而去？他不允許，他不接受。
他憑什麽比不過韋恩？
“如果你今天離開我，我也會隨你而去。”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把我們的結局搞得這樣難堪，我也不想的，但是凡是都得有個先來後到，是我先答應了布魯斯，是他先來的“對不起，萊克斯，就算我離開了你，我還會讓她陪著你，這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愛著她嗎？”
“我說了我不要！我只想要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愛她。”他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全然喪失了形象，如果他在塞維雅面前還有的話，各種狼狽都被她見過了。
“她會有超人的能力還有我那具身體的能力，她會對你忠誠，只愛你一個。”
“你在聽我說話嗎？閉嘴！我說了我拒絕！”
“她會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夠了...”萊克斯停下了這無意義的對話，他不明白為什麽窗外的人不選擇進來，他也不想明白了。明不明白有什麽意義，一切都毫無意義，塞維雅就要離開他了。
“...我會讓你忘了我的，萊克斯，那樣你就不會痛苦了。”無知即幸福。
“你有什麽資格動我的記憶？你以為你是誰？滾出我的家。”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只是想彌補些什麽...”
“好讓你心安理得的離開我？不用這麽麻煩，現在你就可以滾，感謝。”
他怎麽一直叫我滾，怎麽這樣？“你以為我就願意嗎？你也不看看這個世界我都遭受了什麽？！”
“是，那很痛苦，但你覺得這個理由可以說服我嗎？”還有的聊就還沒算失敗，萊克斯覺得他還能在爭一爭“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為什麽就不願意理解我的難處呢？你被超人上了你難道就能這樣平淡的接受嗎？”換位思考一下，我確實一直很痛苦啊。
“那只是個意外，我們都不想的，好嗎？如果你想，我可以殺了他，無論多少次，無論多少種死法，我可以殺了他再覆活。”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那又有什麽用，我還是記得那些，我還是..我不想和你吵，萊克斯，我只是想讓我們的結束不要那麽..”殘忍。
“有什麽意義嗎？反正都會忘記。”這麽想著，萊克斯猛地低下頭吻住了那個無情的女人，他受夠了喋喋不休，如果要離開，那麽來發分手炮吧。窗外的兩位還想繼續看那就看著吧。
“等等...”？他親的又快又狠，我躲的又快又準。
萊克斯惱火的反問“你不是說會彌補我嗎？這也不能答應？”
我很懷疑做完這一次我還能有力氣走嗎？明明很嚴肅的告別硬是被他往這種話題上面帶，真是沒救了，不過心裏期待的我也更沒救，如果看dc我先了解的是他的話，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惜了，我這個人有嚴重的處女情結“...”
“親親，好嗎？”就這樣，當作離別吻吧。他說的對，這沒什麽意義，我還是會忘了他。
他拒絕了吻，接著說道“求你了，塞維雅，我其他什麽都不要...別讓我忘記你，我不想失去那個愛你的我，我不想變得像曾經那樣。”不管是什麽話，都得試試。
“但你會痛苦。”就像我這樣，糾結在各種情緒中。
“我可以忍受，再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痛苦，不也一樣過來了嗎？”萊克斯極具耐心，盡顯溫柔“我愛你，這些痛苦在愛面前都不值一提，我的愛同樣擁有力量能夠幫你抵禦痛苦。”
我總覺得再聽他說幾句，我就真的舍不得離開了。
“不能這樣的...，那是你...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勇氣，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力量。”如果我哪一天不再愛布魯斯了，我會來找你的。
“我會永遠愛著你的，等你回心轉意的那天。”他捂著心口就像是慷慨激昂的宣誓。
他說這樣的話，就好像完全明白了我是因為什麽而離開他，啊，他為什麽總是這麽聰明，這樣性感的智慧，搞得我故作謎語人姿態像個小醜一樣。
我們緊緊相擁，沈默中用肢體語言表達著一切未表達的感情，他一直想要的離別吻，終究還是給了他。
果然我不舍得他。
但我更舍不得布魯斯，我不舍得他在其他世界裏受苦蹉跎。
再見。
緩緩消失他再懷中的塞維雅，萊克斯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直到淚從那睜的酸澀的眼眶裏流出，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消散，他沒有更多留戀的時間了，明明塞維雅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指尖，明明塞維雅的氣味還縈繞在他的鼻尖，明明他的味蕾還感知著她的味道，明明塞維雅的重量壓出的褶皺無法被抹平成原來的樣子。
他只知道，他輸了，在這場愛裏，他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只有願不願意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 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地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並不孤單的萊克斯·盧瑟~~~~~~~
萊克斯·盧瑟，坐在椅子上回味著也許曾經也許未來發生過的一切，這些只有他記住的記憶就像他的幻想一樣被保存了下來，不過他清楚自己沒得妄想癥，他艱難的站起身搜尋塞維雅存在過的痕跡。
答案毫無疑問是沒有，整個世界的時間被推回至他遇見塞維雅的前兩天，應該是在那天，塞維雅來了。
就在此刻，他的電腦屏幕忽然黑屏，顯現出一些單詞，那是一句奇怪的話，如果旁人看到一定會覺得莫名其妙。
但這是世界上兩個最強大腦的交流。
所以萊克斯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麽意思，在似是而黑的屏幕裏，只有兩個英文單詞，寫的是
——我記得。
~~~~~~~~~失去記憶的塞維雅~~~~
我飄在半空中，差點忘了從哪來。
奇怪，為什麽會有種特別想要見到布魯斯的沖動呢？好吧，那下個世界當然還去dc了。除了布魯斯，根本不會有其他理由。
嘻嘻，還是最愛布魯斯了，不然怎麽會總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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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樂的要死，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
~~~~~~~
我始終不能確定一點，那就是人心。
但我想，無論未來發生什麽，只要我想到此時此刻站在此處意氣風發二十六歲的萊克斯，我都能有勇氣去面對這個混亂而未知的未來。
我如今無比樂觀的想著，以至於我真的忘卻了過去，忘卻了未來。
當我們重新踏入這條紅毯的時候，蕩漾的心笑得如此開懷，輕飄的體自由散漫的行走，忽地，下一步的落腳點忘記該落哪了，這種感覺我無比熟悉，大腦不會讓身體做出突發且匪夷所思的舉動，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了，這是否是種不太好的預兆。
許是良心的殘魂還□□著，也為了避免真的存在某種惡果會降臨在我的頭上，從現在開始，我得積德行善，我倉促扶起被至尊小超人一拳揍暈的約翰，順便把提姆送回他的宇宙，我重新覆活了所有因我而受苦受難的人們。
既然我無法回到我真正的家，那麽這個宇宙就是我的新家，我得好好經營我的新家，唯一的事就是順其自然。
約翰，毫無疑問，是我贏了。所以我這樣一個擁有美德寬容仁慈，富有愛心善心同情心的這樣一個好人也是會同情約翰的，我會慷慨的給予那些沒愛的人一絲我溢出的愛。
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約翰吧。
至於超人，以後恐怕還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怎麽說呢，他畢竟還是個有用的外星人，還是得...
既然約翰醒了，等同於他敏捷的大腦繼續迅速運轉起來了，那不認識的傻吊玩意給他來了一拳，也算打醒了他，他知道他沒瘋，意識清醒，也看出了那張紙對塞維雅是有用的，那麽為什麽呢？
實踐出真知，他得再試一次。
“你得明白，在這張紙的作用下，你根本不該擁有這一切！”他故技重施的掏出胸口的紙，紙發出紙該有的聲音。
“約翰，沒關系，盡管你依舊對我有些誤解，我知道，人與人的交往總是會出現這些問題，這沒關系。”小約約，依舊天真無邪，他不會還以為相同的把戲能生效兩次吧，以為我是傻子嗎？
這不可能，路西法說過這張紙被上帝賦予了某種魔力，除非這使用次數只有一次。
我反覆摸著約翰的黃毛，柔軟熨帖的毛發遭受摧殘後炸開，半長不長的金毛下是一張懵懂的蠢臉。
萊克斯拉過我撫摸約翰毛的那只手，表情有些嚴肅，我報以微笑，我贈與輕吻，他有些擔憂過度了，一切安好。
沒人比萊克斯更清楚這張紙的奧秘玄機，但，為了能永遠留住塞維雅，他是否應該避而不談，他的內心搖擺著，這是他有史以來最難做出的抉擇，愛她，難道就要放她自由嗎？
可她的自由選項裏並不是百分百有他，她的呼吸，心跳，腦前葉的第一指令並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我將要與萊克斯一同飛起，共同觀看我們的世界。
我飛不起來了。
？！
我何時喪失了一切？約翰？那張紙怎麽還會有用？
冷汗傾瀉而下，霎那我的手心涼透，前胸後背都冒起了奇特的詭異的寒氣，萊克斯是最先能感受到這樣的變化的人，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一如他什麽也沒做，只是順著她手的力道接著走下去。
穩住，硬著頭皮裝下去。
重拾信心的蝙蝠蟎焦急的撲過來“塞維雅！！千萬不要和他結婚！求你了，蝙蝠俠會傷心的。”
該死的，我剛剛怎麽沒有一巴掌拍死這家夥呢？應該把蝙蝠蟎也一同送回去的，該死該死該死！不不不，我得冷靜，得騙過他。
我強迫自己振作點，至少別充滿埋怨，別流露絕望，調整好自己，收拾好心情，我緩慢擡起頭，鄙視的斜望著他“這沒你的事了，現在...你該滾了，難道你還想吃一拳？”
“即便你揍我，但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不會放棄幫助你的！我會幫你得到幸福的！”蝙蝠蟎搖著頭，即便害怕，他也必須幫塞維雅得到真愛，得到幸福。
“我認真的，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連你帶這些蝙蝠俠們一起丟出去。”我迫切需要他離開這裏，以至於我口不擇言“給我！閉嘴！這決定他們到底是死是活！”
“你不會那麽做的，你肯定不會的！我不信！”蝙蝠蟎非常懷疑，即便他說著相信，可剛剛那一拳已經打破了他的幻想，他只是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實，他只是..還沒做好準備...
他還是吵吵嚷嚷的喊著，我現在非常懷疑我剛剛那一下力氣使小了。好在他這次沒敢直接做什麽。
該死的約翰！
我就該當時把他接生出來的時候摔死他！他父親怎麽不打死他呢？我到底當初怎麽想的？我瘋了。
好恨啊！我好恨啊！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要讓這樣一個畜生降臨人間，就因為他願意做個好父親？一個殺死父親害死朋友的人，就因為他願意做慈父就可以原諒他從前犯下的所有過錯？那些因他而死的死者可沒說什麽？
我可還沒說什麽？
怎麽可以洗白！
憤怒作為首當其沖的情緒，又一次重出情緒江湖，走一走，逛一逛，天下第一的名號還在它的頭上。
我預感我在燃燒，我認定我在沸騰，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輻射，即將給我的身心帶來無法逆轉的改變，我即將為現代藝術展獻身，題目是《又一名瘋女人》。
得緩慢的壓抑住血脈的躍動，就像冰封千裏的雪山試圖隱藏雪崩的危險，就像清澈見底的河流試圖隱藏溺亡的風險。
我是冰凍的液氮，看似無害卻比火更傷人。
怪我悟性低下，不能過早明白，這個世界誠實毫無必要，仁慈就是恥辱烙印！
變色龍又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偽裝，這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的進化，這只是一種好學的天賦，我偷師學藝來的表演，此刻，換上慈母般和藹的臉，我擁有了新的人生“約翰，我曾經是傷害過你，也許是我的方法錯誤了，也許我並不該插手你的人生，也許你的人生沒有我會更好，但事已至此，我請求你，真心的請你能否暫時拋棄前塵往事，我只想要我的老朋友約翰能站在我身邊陪伴我，能來見證我的幸福。”約翰...作為朋友，就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你還願意..做我的..把我當成朋友？”約翰磕巴著，他也不知所措了，顯得那麽難以置信，在經歷了種種對抗後，塞維雅勝利了，可她卻選擇放下了仇恨。是啊，他一開始也不想這樣的，想想他幾天前剛見到塞維雅是多麽的欣喜啊，他這些年一直想著她，心中有愧的想著，他多想為曾經自己說過的蠢話道歉，可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呢？
這條孤單的人生道路，只有塞維雅一人對他知根知底，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存在著這個女人的身影，他得承認，塞維雅早以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
“是我想和你當朋友的，不然為什麽那天要開那輛車去接你？”我的表情應該是我練習了無數遍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
“來吧，約翰，抱一個。”我松開萊克斯，熱情的沖他張開雙臂。
快...約翰，快...過來吧，我是無比期待著能擁抱你的脆弱，我是無比期待能舔舐你的憂傷，投入我的懷抱中吧，我會“好好”的“陪伴”你的。
她的手並不該是那種溫度，冷熱升降，太快的詭異。
“我...”約翰有些踟躕，眼眶也有些泛紅，他已然濕潤眼眶，面對塞維雅，他總是不能擺出那些騙人騙己的套路，他只能像個自轉三十圈原地發昏的人，沒準他吃了過期的魚罐頭，發黴的面包。
他思維混亂了...
搖搖晃晃的如同喝了四個小時的半夜，他一頭栽倒在他出生起就擁有的胸懷裏，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擁抱與和解，他也能坦然的原諒自己的曾經“...真的..謝謝你..塞維雅。”
瞧啊，每次我做些“好事”，都得有人對我感激涕零呢。
“是啊，你確實該謝謝我，謝謝我對你的...”我緩緩扶起約翰，讓他的目光與我持平，那雙濕轆轆的天藍眼睛看起來...
“玩弄”真可恨，恨的我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扒其骨。
這個世界居然有這種忘恩負義的人，簡直是拉低了人類的下線，人類至今為止的無底線都是..都是這個男人害的！我的人生居然可以這樣的悲劇都是這個男人害的！惡心！一想到我居然對這個男人心懷慈悲過，這樣拯救出一個邪惡的我也同樣的惡心！
對...這樣惡心的我們，就該融為一體，是我的錯，不該救了你，也該是我該來結束這樣的罪孽。
。
“什麽？”話音未落，約翰只見一張血盆大口朝他而來，隨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每個控制面部表情的面部神經此刻只能控制尖叫的動作。
血花四濺，飛散在潔白的婚紗上，星星點點的別有一番美感。
撕咬血肉，我狼吞虎咽的咽下，強行忽略咽喉的噎感，忍住嘔吐因子的抗議。
果然...漢尼拔是對的，臉頰肉就是非常有嚼勁的一塊活肉。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約翰的慘叫，這是不是聽起來有點太單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我真的太疼了，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哦不！怎麽會..這麽疼”這是我捂住了約翰的嘴之後替他慘叫。
“塞維雅！你吃下去了？吐出來！快吐！”滿口是血的塞維雅看著還想來一口，萊克斯根本沒想到她會這麽瘋，忍住惡心，扯回塞維雅，他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張開，用手指用力按壓她的舌根。
約翰面部瞬間腫大充血，熾熱滾燙，他的臉活像個蘋果手機圖標，雖然嘴被堵住，但他的身體同樣也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一動不動的就像在做人體模特。一旁的布魯斯立刻對他進行了簡單救治，但潰爛和感染是必然的，人類口腔中的細菌群落百分百會造成幾乎會致命的感染，他目光示意超人采取些行動，畢竟，他此刻無論做什麽都只是火上澆油，而超人至少能...也許能轉移她的仇恨。
但誰能阻止她呢？
克拉克沒動。
“吐，塞維雅！吐出來！這是生人肉！”
塞維雅並不想配合，塞維雅氣的腦殼發昏，她甚至也給萊克斯來了一口，不分輕重的一口，她嘴裏的血腥味並不支持她判斷力度，萊克斯明白他必須得另想辦法，抽出血糊糊的手，避免塞維雅在極度憤怒下繼續宣洩不該出現的口欲，他這時候寧可塞維雅破口大罵。
我憤怒的對抗著萊克斯，他居然想讓我倒立。在這世界我想做什麽就會做什麽，沒人能阻止我！沒人能！
喘著氣，我調動體內的憤怒，繼續進攻，目標小腿。
萊克斯並不想傷害塞維雅，即便到這種情況，他依然對真相閉口不言，只是安慰著試圖讓她接受這一切“停下吧...只是陪他演一出戲，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真的。”
“閉嘴！！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布魯斯從零星的對話和目前的局面察覺出，似乎塞維雅又失去了能力，但有一點他沒想通，為什麽塞維雅和康斯坦丁都對這張紙的能力深信不移？上帝？他們可沒檢查出什麽魔力。果然..這張紙的真實性..很值得懷疑。他有個猜想，這是基於欺騙而產生的魔力，就像康斯坦丁最長做的事一樣。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騙局。
該怎麽辦？要告訴她嗎？
完全無法相信現在發瘋的她，如果她想要毀滅這個世界該怎麽辦？要再次相信她嗎？相信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如果這就是她的愛，這樣帶著欺騙的愛，他是不會接受的，畢竟他可從不想通過欺騙的方式來得到愛、釋放愛，難怪，盧瑟會也選擇這種方式對待她。這樣互相欺騙的愛，他做不到，但他更做不到去傷害一個那麽愛著自己人。
萊克斯還在懇求塞維雅放棄怒火，接受現狀“求你了，塞維雅，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直到今天才看見，他有一張好陌生的臉，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難道要我放棄憤怒，平靜的接受一切，他怎麽就能就此甘願？他怎麽能比我先放棄？他怎麽能不夠勇敢？我明明還沒放棄。
有種心酸飄在我們之間，苦澀的呼吸大過了嘴裏的腥甜。
好想死啊...
感覺要支撐不下去了...真的...受不住人生的大起大落...
別玩我成嗎？
老天爺啊，俺不中勒。
這都怪我從沒親手貼過一個倒福。
感慨萬千是徒勞浪費腦細胞，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蝙蝠蟎發現我失去了能力，然後被他控制，我不要這樣，與其被他人掌控生活，不如死，當個貞潔烈女，誓死守護自己能擁有自由選擇的貞操。
那把藏在裙子裏的槍還是派上了用場，現實就是現實，這可不像扯淡的小說，槍擊無論什麽地方都會有死的可能，我只需要朝著大腿主動脈來一槍，不不不，那樣太慢了，我應該對準咽喉，總感覺槍擊死的還是挺慢的，還能在地上游一會，還能在血泊中泡一會。
能憋幾口遺言的死法都不太行。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這種情況下，萊克斯還勸我不要傷害自己，簡直天真的不像他了，別說什麽傷害不傷害了，我最好是一槍崩了他然後繃死自己，好來個虞姬項羽烏江自刎的名場面，我這下真是無顏面對超英父老了，他們坐著看了半天，都沒看到結局。
“萊克斯，你靠近點。”根據一石二鳥之計，衍生出個一槍崩兩人。
發揚了寧死不屈的精神，沿襲了屈原等一系列自殺式逞英雄，如跳江，自刎，上吊等死法，這麽做會擁有高潔品性，後世會傳唱歌頌我們，紫色燈爐的原材料是我們。
萊克斯只當塞維雅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選擇放棄。他暗暗的喘口氣，頂著隱瞞真相的痛苦繼續愛她，這對他的心臟造成了很大的創傷。
“你得明白，我愛你。”我是那樣的深情，為何無人為我落淚呢？
我確實該明白死在這個世界是比愛還甚的一種奢侈，對我來說，剛摸向槍的瞬間也就是我被發現的瞬間。
一切都正走向奔潰，萊克斯悲愴痛苦的眼眸中，我漸漸墮入失望的終結。我他媽的不結了還不成嗎！我去他大爺的不結婚了！我不結了！全都給我別來沾邊！別來煩我！
我去他爹的，我去他上帝的，我去他聖母的，我去他基督耶穌的！
沒準是萊克斯怕我擁有能力後就離開他，所以他做了什麽呢？沒準這次不是約翰幹的？是啊，我總覺得奇怪，我給路西法的簽名為什麽最後落入的約翰的手中，沒準是路西法騙了我，不，沒準是布魯斯被我欺騙後轉而和蝙蝠蟎一起合謀報覆我。
沒準是榮恩，那些心靈控制者正在試圖欺騙我，難道是夢神背叛了我，把我拉入幻境，還是說天父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穩定所以...
太可怕了，我是那麽的孤立無援。
我....該怎麽辦？
“塞維雅，你得和蝙蝠俠結婚。”我再也無法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笑意，他非常嚴肅，尤為認真，整理披風，重申一遍。
“我說過我不愛蝙蝠俠，你聽不懂嗎！”在真相沒有甩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是死鴨子嘴硬。
“我不相信，塞維雅，承認吧，你就是愛他！”
“我為什麽要承認我從未有過的想法？”
“你明明一直都是這麽想的，為什麽？”
“我從未想過，這只是你的想當然。”
兩位對持卻毫無進展，我倔強的望著天空中的神，他的嘴臉是那麽自私，那麽無情。
耳畔是約翰的痛呼，他被突如其來的災厄控制了，無法再給整個局面提供任何幫助，但他是那麽的不甘心，頂著傷口的疼痛，他張開口，繼續想說什麽“蝙蝠蟎....”
好心的蝙蝠蟎救治了他，為了聽他的建議。
於是我又一次憤怒了。
被紅燈能量包裹的我從層層的蝙蝠俠之間遷躍，灼燒約翰，撕扯他的身體，滿心怨懟的詛咒他，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塞維雅！”是哪個蝙蝠俠叫我，我已經不在乎了，反正我無論做什麽都和他沒可能了。
“住手！塞維雅！這是折磨！你不該這麽做！”蝙蝠蟎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塞維雅了，他徹底的控制住了她，安頓在一張椅子上。
“蝙蝠蟎，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看她的記憶比聽她說話有用多了！”蝙蝠蟎的善後也許包括了淡忘痛苦，因為疼痛消失的那麽快，快到轉眼約翰的恐懼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又能大放闕詞了“別再聽她的一面之詞，難道這些不走心的假話你難道還沒有聽厭？”
該死的康斯坦丁！好好好，誰都別想好過，要死也得一起死！“等一下，蝙蝠蟎，我同意和蝙蝠俠結婚，唯一要求是送約翰回他的世界，並且是他的世界的地獄。”
“對你來說，和自己不願的人結婚比和我下地獄還痛苦吧，就這樣一腳跨入婚姻的墳墓，和這個有自毀傾向的男人共度餘生，當然，你們如果有餘生的話？”哈，一個神淪落到這種地步，這幾率比他當英國總統還小點，不過塞維雅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的人生從得到這些能力開始就免不了戲劇性的持續演出。
他以為他嘴上功夫能贏過我？至少他根本不了解我的真實，他沒法攻擊我真正的弱點“約翰，你沒必要這麽高興，就算我沒能嫁給萊克斯，至少我還能得到我以前最喜歡的人，你呢，你什麽也沒有，約翰·康斯坦丁啥也沒有！你能娶姬特嗎？”
“操，你這狗日的給我閉嘴！你這婊子！”對於一個無比了解自己痛苦的前朋友來說，塞維雅的每句話都在他身上那些不可磨滅的傷痕裏撒鹽，她是個完美的廚師，烹飪痛苦，熬制毒藥。
“喲喲喲，破防了，你只會發急嗎？啞口無言了吧？被我說中了吧？”我一方面是辱罵約翰，一方面是極力拖延時間，轉移話題。
約翰忽如其來的平覆了心情，他還有制勝的法寶可沒使出來，他審時度勢的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呵，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是誰把契約名稱當生日賀卡亂簽的？你那點警惕心連三歲幼童都不如！我可不急...你的日子可比我的日子要長些，但願你死後會上天堂吧。”
我剛要反駁，大腦卻不知為何不由自主的忽然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一寸寸的記憶如書卷般展開。
是蝙蝠蟎在翻我的記憶...
我艱難的對抗著，拼命放空大腦，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是答應你結婚了嗎？別動我的腦子！別看我的記憶？”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蝙蝠俠，我還是不相信你不愛他。”蝙蝠蟎的回答可謂是堵住了我所有的辯解，事已至此....恐怕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閉上眼，我象征性掙紮了幾秒，大喊道“好了！夠了”我咬牙切齒的繼續說下去，我會記住的，每一刻屈辱的感覺，每一次被迫的低頭，每一秒延長的難堪，給我記好了！約翰，這些將來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我艱難轉過頭，然而這個臺上根本沒有一絲凈土，場上全是蝙蝠俠，背後卻是萊克斯，我閉上眼捂住耳朵，表演我是一個掩耳盜鈴的人，我幾乎聽不到我的聲音，氣若游絲的吐出了口“...我愛他，我愛他....行了吧，我承認了，我曾經一直愛他。”
“那麽現在呢，我想知道你現在心裏還有他的地方嗎？沒關系，塞維雅，只需要等你回憶起曾經的你是怎麽愛上蝙蝠俠的，那麽現在的你絕對還會愛上的。”蝙蝠蟎心滿意足的笑了，他就知道，他也是蝙蝠俠的粉絲，自然明白有些事只有愛能驅動“你得讓蝙蝠俠明白你的心意，瞧瞧，要不是我說，他們都不知道你愛他們呢？”
這是不得已的屈服“你...要做什麽我都答應你，別亂翻我的腦子。”我隱約察覺記憶退到了一個絕對不該停下的地方，誰年輕的時候沒為喜歡的人寫過情書呢？雖然我沒送出去過一張。
“那不行，塞維雅，你不覺得愛蝙蝠俠這事本來就很值得讓人驕傲嗎？而且你為他做了這麽多事，當然需要告訴他呀！”
“別...別這樣。”我的言語無力的像是個高位癱瘓的殘疾人。
不要啊！到底是什麽人認為蚌是自願把沙礫轉化成珍珠的？有沒有人管管蚌，動物保護組織呢？有沒有關心蚌，它並不想要沙礫，也不想創造什麽珍珠，什麽巴洛克。
真的好煩...
不能繼續抱怨下去了，輸出情緒在此刻並沒有什麽卵用，一定要堅守住最後的防線！
有了，比起放空大腦還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用其他的事來填充大腦。
該死的約翰，你就是該死！你不是恨我嗎？我就讓你好好恨我一回，看看你那悲催人生沒有我的幫助該有多可笑！
憤怒，鴻蒙起的憤怒，譜寫在命運的紙張明示了我會遭受背叛，鐫刻在基因裏的密碼預示著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為背叛者交出憤怒，他值得我獨一無二的怒，自此我甘做心的奴。
很快，屏幕中浮現出一位酷似約翰的斷臂老頭，倒在地上抽動，哀嚎。
約翰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的父親，年輕的父親，正在哭泣，而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塞維雅在做什麽？她擡起的手裏又抓著什麽？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的托馬斯·康斯坦丁，我踢著像一塊爛肉一樣的他是多麽暢快啊！
那時候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呢？
——多大的人了，還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真是臉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害臊。
後來呢，我只記得他總是在地上打滾，像個貪玩的小孩，像個耐抽的陀螺。
——又哭了，真是長不大的孩子，每次見到我都哭，這可怎麽辦？是想媽媽了嗎？
約翰看清楚了，約翰聽清楚了，這就是為什麽父親當初見到塞維雅會露出那種神情，這就是為什麽父親每次發酒瘋時拳頭快要落在他身上停下或者轉彎的原因，他過去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時可從沒被父親毆打過，僅有的一次扇巴掌之後，父親還帶他去吃了難得的大餐。
難怪，父親一直對他態度冷淡，難怪，父親總是無視他的情緒，難怪，不管他做了好事還是壞事，父親總是只會罵他。可這麽說，那麽豈不是父親從未愛過他，養育他只是為了避免塞維雅的毆打，只是為了他自己能夠存活下去。
難怪，他離家出走父親看起來那麽高興。
原來，根本父親從未愛過他。
多麽可悲...
約翰捂住臉，他知道父親是個暴力狂，他還以為父親這麽多年不毆打他是因為愛，原來在塞維雅不在的那個世界，他會被父親終日毆打。
然後，接下來是醫院？這就是初墮者給他看的那部分，他被塞維雅抱在懷裏，被打了一巴掌後，哇哇大哭。
——這小醜東西，一打就哭，真可愛。
隨後是什麽？她扮演惡魔和他對持？隨後愚蠢的爆出惡魔的名字？為什麽他的記憶不是這樣的？紐卡斯爾怎麽可能是這樣？
然後呢，怎麽是墓地？一塊墓碑上是他的名字？他怎麽死了？
塞維雅說什麽，不是她不想幫他，都是他自找的？
接下來就是他的記憶，在他的記憶中，惡魔無情的傷害了他，並且他也未曾得知惡魔的姓名。她拯救了阿斯特拉，並且路西法離開了地獄，這是他知道的一切。
傑瑞被她拖去了圖書館。
——這死胖子，販賣生命，這就該是他的結局。
她看到塞維雅為了玩弄殺人魔所以選擇時光倒流，他也明白如果沒有塞維亞，他的父親一定死在家庭殺手的手裏。
他過去居然總是為什麽塞維雅總是見到他落魄的那一面而感到巧合，他真是個蠢貨。可他根本不懂啊，他根本不懂這些事的意思是關心，這些話的意思是愛啊！他真的太蠢了，蠢得驚人，蠢得也許真的該到進精神病院的地步了，他根本看不出來塞維雅的意圖。
——我無比痛苦，沒有拯救的了你，你還是變成了這副模樣，你還是得遭受這些痛苦。
塞維雅居然也這麽想過，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他終於感到了後悔，也明白初墮者的計謀是多麽的惡心，他以為是塞維雅把他的人生變成了這種鬼樣子，但塞維雅從來沒得選，她只能在糟糕和更糟中選擇，而且她在做出選擇的時候也是那麽痛苦。
原來魔女艾莉沒有死。
原來塞維雅為他和奈吉爾擋下了子彈。
原來塞維雅做這一切的扯淡理由居然是為了讓他能夠自我強大。
原來塞維雅去那個世界就是為了拯救他。
可他都做了什麽？他把塞維雅害成這樣？
這都是初墮者的錯，他也是受害者，被惡魔的謊言蒙蔽。
是塞維雅的錯，她總要扮演一個惡人，她總是能如她所願。
都是塞維雅的錯，是她拉著八歲的自己說要做朋友。也是她半途而廢的離開了他。
不！既然選擇拯救他，為什麽不拯救到底！為什麽要離開他！
“是你先找上門來的！”對失去二字尤為敏感的約翰，他滿心怨懟，他認為他遭受了背叛。這個世界本就給予他不多，可這個世界依舊不停的搶奪他那些為數不多擁有著的，他只是太想抓住誰了，他太需要存在於世間的理由，需要一個放縱人生後的歸宿，需要一個穩定他世界的矛，需要陪伴，他不想孤單一人。
無論是誰，陪伴他就夠了，在孤枕難眠的夜，好讓他別看向那些熟悉的臉，讓那些亡魂別再出現，他...
“那又如何？”為什麽要演的如此在意我？明明你是那個傷害我最深的人？
“我不是...我沒有！”約翰對著塞維雅的思想大聲反駁，他知道，他知道塞維雅深愛過蝙蝠俠，現在他們能夠結婚，對塞維雅來說是個很好的歸宿。韋恩雖然頑固老派，但他是個有責任的男人，而且韋恩對她也有感情，沒有人會拒絕接受這種強烈愛意的。
“關掉我的思想！現在！不然我是不會配合結婚的！立刻！”這該死的...消氣...必須得想個...
我非常認同手寫比打字好，因為那是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文字。
斷斷續續的思考後，我想到很關鍵的一點，既然我無法解決這個未知之謎，那麽就讓聰明人來替我解決，萊克斯絕對也在想，但了解康斯坦丁且聰明的那只有蝙蝠俠。不過，現在想讓他心甘情願的迫切做某些事，必須得耍些手段。
他通常會根據事態的緊急程度來安排行為，結婚對他來說並不是值得排在前面的事，畢竟這就像過家家，沒有一個人會有危險，而且結婚對他來說只有好處，他能因此控制我。
解決問題的答案已經開始明了了，如何讓他失去對我的控制並且把婚禮變成危險的事？
已知我無法變得危險，那麽，蝙蝠俠能否變的危險呢？
我明白了。
“塞維雅，你明白了什麽？”蝙蝠蟎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一串奇怪的鬼畫符，這壓根不算上心聲了，而是藝術畫？
“我明白我想要和誰結婚了！我明白我到底最愛的蝙蝠俠是誰了！”哈哈哈哈哈！
“欸？你最愛的蝙蝠俠是哪個？原來如此是你最喜歡的蝙蝠俠不在這，所以你不想結婚嗎？”蝙蝠蟎這下又為塞維雅想出了新的理由。
“嗯嗯嗯。”
我點著頭，表示非常的讚同。
為了凸顯合理性，我算是..那叫什麽？羞澀的笑了一下“你猜猜看？就是一個像我這樣喜歡笑的。”
“喜歡笑？”蝙蝠蟎托著腮，開始思考...笑..喜歡笑的蝙蝠俠，他好像...沒見過吧。
“就是喜歡這樣笑的。”伸出手指，從嘴裏蘸取一些約翰的鮮血，抹在嘴角，輕輕向上一提。
“嗯...我想想，這樣笑的蝙蝠俠...不會是？！”蝙蝠蟎目不轉睛的看著塞維雅的動作，直到塞維雅咧嘴之前，他還什麽都沒想到。
咧開嘴後，他想到了，但他又後悔自己想到了。
“可是，這並不是...蝙蝠俠吧...”這是一個融合的...並不純粹的...缺陷...這對嗎？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不管布魯斯·韋恩什麽樣都是蝙蝠俠，難道不是嗎？難道一個布魯斯不當蝙蝠俠之後就不是蝙蝠俠了嗎？不管如何，他都有過是蝙蝠俠的狀態，所以他就是蝙蝠俠！”我註視他的眼，極具壓迫感的幾句反問脫口而出“還是說，在你心裏早就把蝙蝠俠分三六九等了？還是說不被你承認的蝙蝠俠就不是蝙蝠俠了？”
“不是的！他們都是我喜歡的蝙蝠俠！”當愛好被質問，信念被質疑的那刻，不管是誰，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反駁。這代表蝙蝠蟎上了塞維雅的套了。
蝙蝠蟎認為塞維雅說的很對“好吧，塞維雅，我的朋友，既然結婚，一定要選一個你最喜歡的。”
“這才對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得意的狂笑。
直到看到真正的狂笑。
他被四條機械鏈捆的嚴嚴實實，吊在半空中，無法動彈半步。
“哦，我的小甜心，我的小寶貝，我這就來救你出來。”我提著小碎步，嗲嗲的夾著嗓子撲向狂笑之蝠，略帶哭腔的靠在他的胸口。
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狂笑還是從這一句話中盡可能的提取出了對他而言有用的關鍵信息，這個女人能救他，那麽他要說什麽也順理成章了“哦~我的小甜心，你怎麽現在才來，過來點，寶貝，我必須得好好親親你的小臉蛋。”
？？？我滿腦子漂浮著問號，什麽情況，但我不能多想，必須繼續“寶貝，你愛我嗎？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當然，寶貝，我都愛你愛到發瘋了，我每日每夜的想你，愛你，沒有你我該怎麽辦？”雖然身體被束縛住，但這並不影響他蕩漾的表情，膩歪的語調“寶貝，我親愛的小心肝小乖乖，我的小貓，為什麽還不嫁給我呢？”
啊！（這是什麽？為什麽他可以對一個剛見面的女人說出這種話？他真的是個說謊不打草稿的冠軍，而且他居然把我和貓女相提並論！好惡心！我現在臉上婚紗上都是血，他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肉麻的要命的話？他怎麽還能把瘋狂的原因怪在我的頭上，什麽叫每日每夜的想我啊？）
一瞬間，我的吐槽快要撐破大腦，冷...冷靜下來啊！
“看到沒！蝙蝠蟎，他說愛我，也想和我結婚，為什麽要強迫其他蝙蝠俠，他們並不心甘情願吧，而這個不就很好嗎？現在放開他！讓他出來和我結婚。”
“是啊是啊，我被捆著可沒法摟著寶貝的腰來個深吻，也沒法和我最最最最心愛的寶貝交換戒指，這一點也不好。”為了脫困的狂笑好言相勸著他看不到的那個聲音，同時他也明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其他競爭者，而掌握話語權的自然是這個女人。
“好啦，布魯斯，你會出來的。”我拍拍他的臉，以示安慰。
“我不同意！蝙蝠蟎，難道不是我先說要和塞維雅結婚的嗎？凡事該有個先來後到吧。”蝙蝠俠目睹了全部，他認定這絕不是正常的他，而這位蝙蝠俠被囚禁在此處也絕對是有可怕的原因。
“寶貝，那個聲音好討厭，真想殺了他。”狂笑語氣有些低落，立刻又快樂的笑了起來“不過，寶貝叫做塞維雅嗎？名字可真好聽。”名字可真務實，快點別廢話放他出來就更好了。
“塞維雅，我沒說不願意和你結婚。”蝙蝠俠正在阻止不知為何陡然巨變的局面，這個看起來像小醜的蝙蝠俠，嘴裏說的是殺人的話，他要是和塞維雅在一起，這個世界，千千萬萬的世界會發生什麽？
比起瘋狂的同位體，塞維雅更值得溝通，至少她還擁有愛。
“這....他...我....你....”蝙蝠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糾結的說不出話來。
“咦？難道不是我更喜歡誰，誰才能和我結婚嗎？”快啊！
蝙蝠蟎堅定的一點頭“對，塞維雅，我聽你的！這就放他出來。”
“不行！”
“為什麽？”快點！
“因為...我也愛你，我也想要和你結婚。”這不是謊言，這是必要的對策，如果需要，他可以說更多。
(老天，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強迫布魯斯對我說出我愛你這三個詞，但這不是我想聽到的，這是謊言。雖然...真的很動聽...）
“哦....那麽，是很難辦呢。”我支支吾吾的說出了烘托已久的答案“但我只想和一個人結婚...那就是幫助我查明真相的蝙蝠俠。”
“什麽真相...塞維雅寶貝，你怎麽說話說一半？”原來是有事相求，這只是一筆交易，想要借用他的智慧，那麽很簡單，只要有線索，他當然能查個一清二楚。
快點啊！“事情是這樣的...約翰...”
“夠了，我知道！”蝙蝠俠打斷了塞維雅的敘述，他後知後覺明白這一出戲的目的在哪了，他也無可奈何的上了她的道，她想要他想出破解約翰手中那張紙的答案。
“真的嗎？快告訴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知道。
“你把他送回去...”主動權此刻又來到了蝙蝠俠手裏。
“咦？要聽信他的話嗎？我相信我的寶貝絕對有自己的判斷，因為蝙蝠俠都不是什麽實話實說的好東西呢？而且他想的到我也能想的到，他想不到，我卻還能想到哦？”狂笑自信的認為他會在這場對比中決勝，除非他從沒在選擇內。
“也是哦，你說的對。”我故作深沈的點點頭。心裏想著：他說的對，他確實比他更有用，更有創新的想法。
“塞維雅！”蝙蝠俠非常激動的叫停塞維雅的思考“我會告訴你的，以我父母的名義發誓。只要你不再糾結於他，我就會告訴你。”
嘛，早說嘛，早說不就啥事沒有了嗎？
環抱住狂笑的腰，我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別“好吧，寶貝真舍不得你，等我...之後來看你好嗎？”
“怎麽可以這樣...甜心是個壞寶寶。”只是利用他嗎？還真是無情，可惜不能看到她的恐懼，好不容易有個有趣的樂子了，不過，她真的能得到她想要的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惜不能繼續看下去了。
“你相信我嗎？”我問了一個不會有誠實回答的問題。
“當然，只要你來，我就會和你永遠在一起。”當然了，他會把這張可愛的騙人的小嘴撕下隨身攜帶，想她的時候就會親一下的。
不愧是最會蠱惑人心的…妖魔，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天，要讓我拋棄你，這也太艱難了，這真的難以抉擇，給我點時間，那麽要不把選擇交給命運吧。”
“給我一塊硬幣。”我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一個不得不聽從的借口。
硬幣出現在手中，被我高高拋起，硬幣的價值從此刻開始水漲船高。
無論是誰，我都會得到我想要的，我是如此得意的想著。
狂笑伸頭叼住了高空中選擇的硬幣，含在嘴裏“甜心為我而如此艱難嗎？我不忍心，讓我為你分擔吧，為什麽不直接選我吧。”
他….他…真要命啊…真是個纏人的小妖精。
“塞維雅，我已經答應你了。”世界那頭的布魯斯執著於我們的約定，他急切呼喚著我。
忌憚嗎？他害怕我嗎？呵呵..只有這種時候才會在乎我的想法呢，布魯斯，只有這時候才會全心全意的想著我嗎？那麽...為了得到你的註意...我該做多少的壞事呢？
讓我做你的情緒掌控者，好嗎？布魯斯“那就現在告訴我，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誰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你父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狂笑的蝙蝠，哇哦，他太愛這句反駁了，他喜歡，最壞的打算。
“你先出來，我們好好聊行嗎？可以嗎？”在世界交接的缺口，蝙蝠俠並未選擇踏入監獄，畢竟他了解自己，在一個牢房裏，一個陌生的蝙蝠俠誤入也許會觸發某種陷阱。
“不，現在，立刻告訴我答案。”果然，比起自己思考，拿著鞭子抽人更容易得到答案。
——我告訴你，但你真的想要其他人知道嗎？
一串的蝙蝠加密語言，從他的手指的動作傳遞至我的腦海，我學習過，我看懂了。
——當然不想，你就這麽告訴我。
——是假的。
——那是什麽意思？
我看他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也願意和我說，瞬間我拋棄了身側狂笑，一腳踏出了那個世界。
“塞維雅，你決定好嗎？”蝙蝠蟎又不明白了，塞維雅為什麽從這個世界出來了？這也太奇怪了？劇情為什麽連他都看不明白了，他需要知道蝙蝠俠都在想什麽。
“哎呀，我只是想這樣讓布魯斯為我吃醋，這樣他就能對我說出我想聽的話了。”看到他為我焦急，緊張，我真高興呀。
“是不是呀，布魯斯？”
“當然。”他的焦急，他的急迫，他的口不擇言，這都是他的計劃，他會如塞維雅所願的展現這些情緒，使她放松警惕，並且用自己的弱點來欺騙她，她既然了解他，必然會按照他的預想發展下去，需要繼續使她放松警惕。
“唉...”蝙蝠蟎看完了全過程，蝙蝠俠考慮到了一切，就算是最冷酷的決定也留有了一絲真情這是個令蝙蝠蟎快樂的事實，雖然蝙蝠俠是個會排斥產生不穩定因素的人，雖然在他的人生計劃裏並不包括擁有愛、釋放愛的空間，但他依舊願意選擇接受。
他為塞維雅表示開心，他會讓這一切繼續下去，這並不只是個婚禮。他關掉了塞維雅的思想投屏。
另一個世界的門完全關閉後，蝙蝠俠這才開口“當然，我已經說完了。”
“什麽？意思？”我猛然從欣喜中掙脫，他耍我！他怎麽可以用這個誓言耍我！我轉身，但身後的世界之門卻早以關閉，難道這就是我智商97該有的下場，我被騙了！
“你？”啊啊啊啊！糟糕，這真的太糟糕了，我不該按平常的狀態來對付蝙蝠俠的，這下....我...
該怎麽辦？
嗚嗚...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布魯斯扶住絕望的，無力站穩的，滿心傷悲的塞維雅，擁在懷中“我會給你一個答案，但你必須對我誠實。”他還是選擇了那條他並不想選擇的計劃，這會是對塞維雅無法逆轉的傷害，但他確保自己有時間償還，他會確保塞維雅會變得健康，他會用餘生來彌補這些，陪伴在她身邊。
好想死。
什麽都不想做，我現在只想死。
難道我還要怨恨布魯斯嗎？他就是這樣的人。是我先算計他的，也是我輸了...在計謀的博弈上輸了，我輸在我對他還有所信任，我輸在我總是習慣性的想要相信他，我輸在我對他還留有感情。
而他卻能完全抽離感情，他總是能擁有完全的理智。
到底為什麽要愛上這個男人。
“塞維雅，沒事的，我相信陪伴一定能產生感情，即便...”
我到底在期待什麽，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覆盤，剛剛應該讓他用哥譚市發誓才對，應該讓他用阿弗發誓的，我....
蝙蝠蟎望著完全喪失鬥志和勇氣的塞維雅，他奮力的翻動塞維雅的記憶，翻得嘩嘩作響，企圖通過那些和蝙蝠俠有關的記憶來讓塞維雅重拾希望。
我還為他寫過情書，這是一首長長的自白，字裏行間是我的少女心事，那些愛慕之情，那些不被看見的感情。
我逐漸回憶起那時候寫下這篇情詩的心情，我回憶起那些愛著布魯斯的片段，這一次，不再需要蝙蝠蟎的強迫，而是我情緒自然而然的抒發。
我想起為了能和他同框牽手，憑空捏造了無數個公司，只為了能在一次次的合作典禮上留下和他握手的圖片。為了報紙印出我們的握手圖片。
我想起我..為了讓他能夠展露笑顏，解決了無數難題。
我想起為了能讓他度過一個閑暇的周末，對那些壞蛋們游走勸說。
我想起...他被所有超級英雄反對孤立的時候，是我一直堅持傳播他的理念，站在他身邊。
我想起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我想起他深陷危險的時候，都是我。
太多了，我為他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以為我是個勇不怕火的飛蛾，我以為我是個永不疲累的飛蛾。
也許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就算沒有我，他不還是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嗎？
就當那個愛布魯斯的我死了罷！
“塞維雅？你怎麽能這麽想？”蝙蝠蟎看到此刻塞維雅的內心氣的大叫，他憤怒飄至塞維雅身前，目露兇光的，恨鐵不成鋼的的瞪著一臉漠然的她。怎麽可以，明明蝙蝠俠都向你靠近了，為什麽忽然要退縮啊！
我想什麽了？不就是想死嗎？我有一天不想死嗎？面對無法解決的難題，還有什麽比死更好的選擇嗎？
這世界都不值得我擁有視力，我情願把圓眼角膜捐出去，先捐淚腺，好讓我的淚別那麽快流出。
我以為我哭了，可我沒哭。畢竟被布魯斯這樣溫柔的抱著，他的心中還能充滿對我的憐憫和愧疚，這真是太好了。
雖然有所預料，但頹喪的塞維雅就這樣毫無生氣的倒在他的懷中，布魯斯並不擅長應對這種絕望，尤其是她目前的狀況全是他的責任，她日積月累的對蝙蝠俠投入了太多期待，然而最後想要得到的卻沒有得到，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變得無害的代價是成為一個自怨自艾者。
他給不了，他心知肚明，他給不出那種塞維雅要的愛，他沒有資格背叛過去說要守護哥譚的自己，他也無法給出任何承諾，這是他的障礙，她不該愛上他的，這會使她遍體鱗傷。
盧瑟...如果盧瑟真心愛她，也許是個好的選擇，那是如果，盧瑟也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一言不發的懦夫。
他還沒法做到不顧一切拋下所有做出愛的唯一選擇。
他只希望這場鬧劇盡快結束，他會給她補償“塞維雅，現在我們舉行婚禮吧。”
“你瘋了嗎？你知道婚禮代表著什麽吧。”我擡頭盯著的他，他看起來似乎面露愧色，不，也許...那是溫柔.我看不清..我不想明白.
“我知道，正是因為我明白，所以才需要。”如果這麽做能夠讓她好過些的話，這是他能給出的全部了。
他懷中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又低下頭去了。
那是什麽意思？哦…不…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意思是，你可以當他的韋恩夫人！”蝙蝠蟎非常機智的把蝙蝠俠的話粗加工後翻譯給塞維雅聽。
“你在開玩笑嗎？這不好笑。”這算什麽，打敗反派之後的心靈輔導環節？這算什麽？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他以為..他在做什麽？他以為他能感化我？他以為他很偉光正嗎？
這時候站施舍一點恩情，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我嗎？就能讓我感恩戴德的接受嗎？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控制我？
Fuck batman！
我去他的韋恩。
我奮力的掙脫出他的懷抱，掙紮，我也是癡心妄想，怎麽可能從蝙蝠俠的鐵腕逃脫呢？
掙紮無果，反而被他摟的更緊了。
“放開我！”該死的控制狂，我都已經輸了，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對待敗者就該用對待敗者的態度啊！為什麽還是....好溫柔...
“我抱著你只是為了防止你自殘，如果你能放棄自我傷害的念頭，我自然會放開你。”她想做什麽？又想拿什麽？這次他絕對會看好她，不讓她再有任何機會尋死。
“放開我，我不要和你結婚！”為了我嗎？我不信，這絕對是施舍的感情吧，我不要！
“蝙蝠蟎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要的，一直以來都想要的，成為我的家人，成為我在意的人。”而他的回答是，願意。
這是布魯斯的信任嗎？即便發生了種種，他依舊願意選擇相信我嗎？他真好，他總是這麽好，總能讓我在希望和絕望中徘徊。哦，省省腦細胞吧，沒準這是一場測試，但我該怎麽表現才能夠獲得假釋出獄的資格呢？“我...”
為什麽萊克斯這麽沒用啊，他要是長點腦子，我就不用在這探討布魯斯良心發現的可能性了。
我還以為我是個智慧的雌性，能夠正確的選擇幫助自己的雄性。
所以我到底該說什麽讓他信任我，讓他能告訴我通關的方法。
太舔太兇都不行，一個假的出奇，一個無法交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塞維雅總要曲解別人的話，他們不是說的很清楚嗎？她為什麽這麽堅定的認為蝙蝠俠不會愛她呢？蝙蝠俠已經給的夠多了，也許這就是塞維雅獨特的思考方式，他沒想過塞維雅是這樣變扭的人，明明以前...他不去想了，蝙蝠蟎目前只想為婚禮的布置而發愁“讓我想想，你之前和我說過你們中國有獨特的婚服，是這種對吧！”
算了，反正也無力反抗，接下來的事情，隨便吧，一切隨便吧。
掙紮良久的婚禮居然是這樣的結局，真的好不甘心，還不如一開始什麽都不做。
默然無語，由著蝙蝠蟎安排我的一切，坐在金碧輝煌的轎子裏，聽著小調且變音的日本味腔嗩吶，心裏真不是滋味。
人生啊，人生。
我怎麽也想不到我一直渴望的事如今居然在我百般不願的情況下成真了。果然命運就是個狡詐的偷聽犯，聽到我想要什麽就立刻奪走我的什麽，聽到我不想要什麽就立刻塞給我什麽。
很沒出息的我目前在回味被布魯斯擁入懷中的感覺。
其實是我不敢面對當下，也不敢面對未來。
唉，這轎子小小的很有安全感，但我沒有白綾，這麽低的高度吊也吊不死，總有人覺得人生的選擇很多，對我來說，很多嗎？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遞上我的手，給眼前這個拉開簾子的男人。
Well, I guess what hurt me most of all
我猜最讓我無法承受的不是別的
You were playing with my heart
是你玩弄了我的心
Tell me why am I emotional
告訴我為什麽我還是會情緒失控
When I knew it from the start
哪怕一早就知道會這樣
And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When I see your face
告訴我為什麽這顆心在每次相遇的時刻還是會為你而重燃？
我應該憤怒的，因為這兒又多了一個背叛者。
也許是他的眼眸太海納百川了，也許是他的眼眸太囊括四海了，也許這就是..我這一葉扁舟的歸宿。
也許是這個世界五光十色炫目多彩，令我眼花繚亂，使我天旋地轉，我不得已需要人攙扶。
也許我患有心臟病，這就是我心跳無法保持正常的原因。
一個人有兩只手，這代表可以同時牽起兩個人。
這代表....
You have made your decision
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
Put me in my place
就讓我回歸正軌
And the lies you've been hiding
你一直隱藏的謊言
Taking up your space
占據了你心裏的空間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this way
告訴我為什麽我的心會如此熾熱
When I see your face
每一次看到你的臉
When I see your face
每一次眉目相視
當我跪地叩首的時候。我會讓這個世界感受到我也同樣報以深深的惡意。敢問這天這地到底配不配我叩拜！我今日拜這天地，我就想問問，這天這地受得起嗎？
天哪，我的視線一片模糊，絕對是帶的金飾太重導致我流汗了，流入了眼裏。我...絕對沒有哭...
地啊，我的頭重的隨時都可能像路易十六那樣掉下來。
蝙蝠蟎興致勃勃的宣讀這與眾不同的婚禮要求，這很新鮮，也看起來很有趣。翻過這一頁，接下來該...禮成！送入洞房！
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默默的接受一切，我以為我會發瘋發飆，和以前一樣，宣洩情緒。
然而我真的累了，忙了大半天，我真的好累。
我筋疲力盡的連床上的那些桂圓花生紅棗什麽的都沒有清理，只把自己蜷縮在床的角落裏坐著。
塞維雅停止了思考ing
“塞維雅。”
“....”我很累，眼睛卻依舊在工作，一面能從紅影綽綽中窺見布魯斯的臉，一面能不停產出水分，沒誰會給它評獎評優的，能不能別幹了。
布魯斯坐在床邊，等了好一會，他才打開話題，一開始是幽默風趣的玩笑“真的有這麽絕望嗎？難道我就這麽不適合結婚嗎？塞維雅...已經這麽討厭我了嗎？但是..是你先騙我的，不對嗎？”隨後變成了嚴肅的，有理有據的事實。
“....”我只是這樣默默無語的掉著淚。
他只是把塞維雅對他做的事反過來對她了，怎麽她就無法接受呢？塞維雅現在明白了他被欺騙的感受，她現在明白欺騙是錯誤的了，想要得到愛得到信任，是絕對不能建立在欺騙上的，於是蝙蝠俠這麽說“我沒有騙你，我會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但你也得對我誠實，好嗎？”
信任是相對的，如果沒有誠實，如何建立牢固的人際關系。愛是相互流動的，她愛他，他不可能對她毫無感情。
“...”騙子，你這個沒有心的騙子，我騙你只是為了不讓你操心，我騙你只是為了不讓你傷心，我騙你只是為了結束這互相痛苦的一切，但你騙我就是為了你自己，你根本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這完全不一樣，就像萊克斯騙我，他是為了我而騙我，他是太愛我而騙我，這樣我可以接受，而你是為了我騙我的嗎？你是愛我而騙我嗎？布魯斯？你只是為了這個世界穩定，你根本不是為了我！
那樣幽怨的眼，小心卻又兇悍的盯著他，她依舊滿是防備，想讓她敞開心扉是困難的，但他總有這樣的耐心“好，這次我先說，你有沒有想過約翰騙你，那張紙是假的？”布魯斯鄭重的強調了紙的真假。
談到這個話題，塞維雅立刻又活了，蓋頭下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怎麽可能？那是我的簽名，我絕對不會認錯！”真的嗎？布魯斯真的沒有騙我嗎？
“你先答應我，恢覆能力後絕不能做不該做的事，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你應該清楚。”布魯斯挪進床內，掀開了蓋頭，露出一張被淚水暈染的花貓臉。
溫暖的指腹刮蹭著我的眼臉，他在為我拭淚，他的目光專註，不要這樣，我的淚…決堤了。
我想不出什麽了，呆呆的傻傻的點點頭。
All this time you left me wanting more
你一直吊足我的胃口
Had me swallowing all of my pride
讓我輕易舍棄自尊
Wonder where this part of you came from
你的神秘能力來自於何處
It was hidden in the shallow of your eyes
一直蟄伏在你雙眸的陰影之中
And tell me why does my heart burn
可我還想知道為什麽我這顆心還會死灰覆燃
When I see your face
在每次相遇的時候
“你相信了這張紙具有價值，也許是你當時有一瞬間懷疑過這張紙是真的，而這就恰好賦予了這張紙絕無僅有的能力。”對於神來說，哪怕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會造成不可估量的風險。
我算是聽明白了，所以“所以，我一直都能使用？”
“是的。”
我伸出手，掌心冒起的火苗，紅燈戒..都還在，他們都還在！我...什麽都沒失去！
去你的誠實！去你的蝙蝠俠！我才不要聽你這個騙子對我的洗腦！你根本不愛我！你幫助我只是為了讓我誠實，為了知道我了解的一切！
但是，如果蝙蝠俠知道了真相的話，那麽萊克斯不可能不知道啊，我選擇翻找他的記憶，這家夥，又一次！又一次瞞著我！就這麽害怕我離開他嗎？什麽時候他成了這樣的膽小鬼嗎？不，他敢瞞著這件事，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就是絕處逢生的感覺嗎？這就是dc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宛如猿猴出世那一集寫的一樣，我從婚房中蹦了出來，飛去蝙蝠蟎身邊，抱著他親了一口“蝙蝠蟎，我果然就是最喜歡蝙蝠俠了。”我忽然想通了，蝙蝠俠就是這樣一個會一直懷疑但是卻也會一直給出信任的人，他就是這樣矛盾的個體，他就是這樣吸引我的。
“那你出來幹啥！？” 因為他是個好人，我是個壞人，所以我們不配，還是不要傷害他了。
好了，現在該開始一個個算賬了。
首先當然是我最愛的萊克斯了，傷害壞蛋的話，我是可以做到的。
他為了留下我可謂是無所不用極其，不能辜負他如此的良苦用心，世界不曾偏愛一個不勞而獲的人，也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的人。為了踐行努力一定有成果這條真理，我決定留在這裏陪他一世。
他看起來很驚訝呢？驚訝布魯斯會把真相告訴我嗎？這就是反英雄和英雄的不同。
抄起紅燈戒，我怒氣沖沖的飛像萊克斯，急停在他的眼前“你又騙了我？！”嚇唬他一下。
臉對臉的對視著，他也沒有被我嚇到，他居然也沒有心虛的撇開眼，自信成這樣嗎？就這麽篤定我拿他沒辦法嗎？可惡啊！
比紅燈戒更為閃耀的是他親手打的那枚戒指，完好無缺的和他完美無瑕的寶貝一起飛向他，萊克斯差點憋不住笑，塞維雅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爛。他飛快的眨了眨眼，水綠色的雙眼靈動的撩撥我的心弦。
哎呀，這時候廢什麽話，親他就完了。
唇齒交融，這樣熟悉的吻，讓我找到了一絲留存於世的安全感。
我這個小騙子就該和他這個老騙子在一起。兩張騙人的嘴，親起來才能美美與共。
我惡狠狠的咬了他的舌尖以示懲罰“你給我等著，過會來收拾你。”即便我們已經吻的氣喘籲籲，臉紅心跳，都起了反應，好在我尚存理智。
在這之前，還得解決約翰·康斯坦丁。
我對於路西法的背叛已經見怪不怪了，也不能說他是背叛，這家夥只是在隨心所欲的玩，既玩約翰，也玩我，約翰在這事上確實一無所知，他不知道這張紙是假的，路西法都教了約翰些啥啊？
幕後真兇居然是路西法，路西那樣的小天使我就再也見不到了嗎？悲.
連這個世界的路西法也想著玩我。
真是受不了。
還是把一切都怪約翰頭上吧。
他醉醺醺的，抱著酒壇子，毫無形象的癱在地上，蝙蝠蟎場景和道具做的可真出色“你怪我把你和初墮者綁在一起，你不也想把我和蝙蝠俠綁在一起嗎？”
醉意朦朧的約翰還能語句通暢的說話“塞維雅...喜歡的人...就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韋恩...也喜歡她..”
初墮者怎麽連這事都告訴他了？我日他大爺的“你從哪知道他愛我的？
“.....你忘了？那天晚上喝酒...韋恩給了你什麽...”
我？布魯斯給我東西了嗎？我怎麽可能不記得呢？我當即立斷的去翻記憶，當真，布魯斯當真的送了我東西.....我當真給忘了，當時因為鴕鳥心態就把這東西藏起來了。
“你...從沒打開..看過嗎？哈哈....現在...看看嗎？”
這是一個通訊的工具，帶著明顯的蝙蝠標志，他說想和我之後聊聊。
我忽然不太敢打開看了。
啊..
當我給這個許久沒充電的東西沖上電後，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彈了出來，一句句思念，埋怨，哀怨，纏綿的情緒潛藏在字裏行間。
——我從不做夢，我總是能控制自己的大腦，但關於你，我無法自控。
——為什麽你再也不來我的夢裏了？塞維雅，為什麽一直不理我？
——我想著你，你在哪？為什麽這世界的每個角落為什麽都找不到你了。
這樣看著看著，淚又下來了。
怎麽會，他怎麽記得我夢裏發生的一切？他怎麽會愛上我？就因為那些夢？都怪墨菲斯，絕對是他幹的，把布魯斯的夢和我的夢連接在一起。
哦不，我應該現在去刪除他的記憶才對，讓他這樣思念我許多年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讓他有這段記憶。
消息翻閱到了最底下。
——今天，我依舊期待你的回覆。
——恐怕沒法等你了，抱歉，塞維雅。
這是什麽意思？
跨越宇宙只是霎那，我終於看到了布魯斯...他觸感冰涼，堅硬鋒利，帶著潮濕的朝露，他死於1993。
不..不！
我都做了什麽？！
我都做了什麽....
我不配恨著誰，這個世界最該死的就是我。
憤怒絕望，還有遲來的悔恨“我真傻，真的。”塞維雅擡起她沒有神采的眼睛，沙啞著嗓音，幾乎哽咽。
我單知道布魯斯雖然因為當蝙蝠俠所以不會和人輕易建立感情，但還是會愛人，可我不知道我也可以成為被他愛著的那個人。我一直以為我對他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從來沒想過他也會接受我的愛？我沒想過我也可以給他幸福，我成天想著把他父母還給他，讓阿弗陪他的時間久一點，讓他愛的人和他結婚，讓他的孩子和戰友為他提供情感支撐，我沒想過我也有這個資格，我沒想過我也能成為他的力量。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劇本裏蝙蝠俠沒有愛上我的可能，我不知道...原來只要愛就能獲得可能，我從沒想要過度參與他的生活的，我一點也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我..怎麽可以辜負他對我的愛。
我就是布魯斯需要的savior，我就該繼續做他想要的救世主。是我的錯，我怎麽可以背叛他，我怎麽可以不愛他，我怎麽可以拋棄他。
我..我要忘了這個世界，繼續啟航，為了蝙蝠俠。
對不起...
我已經對不起那麽多人了，在今天我絕對不要再對不起自己。
對不起，向這個世界上我所有感到對不起的人道歉，忘了我吧，就像我從未來過一樣。
那麽萊克斯該怎麽辦？
天又下起了雨，又沖刷著我的靈魂，又洗刷著我的身體。所謂渴望共鳴的靈魂，在相遇那刻的顫音，只是在情感的河流同為流離失所的浮木，相撞之後，互相掉下一些木屑，順著相對的力，又各自飄至遠方。
我想起那個孩子，我把她丟在了上海的孤兒院，一個健康的孩子，會有好心的夫婦收養她，給予她這個世界上我無法給予她的愛。
既然我無法陪伴你，那麽讓我的孩子代替我陪伴你。
時光倒流...
我終於對這個技能熟練度到了精通的地步了，很快就能成為大師了。
~~~~~
我回到了和約翰在萊克斯大廈針鋒相對的時刻，在我還沒完全傷透了他的心之前。
約翰大笑著嘲笑我，我明白我確實可笑，他笑的一點沒錯。
我抱住他，我唯一能做的是就是原諒，原諒我們都只是年少輕狂，原諒約翰這個長不大的孩子。
約翰再怎麽神經大條也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還像個沒頭腦的傻子，他察覺到塞維雅的情緒似乎陷的更糟“塞維雅？你怎麽了？什麽時候我的嘲笑居然對你有如此殺傷力了？”
“抱歉，約翰，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你不是找我幫忙嗎？怎麽？你找到更好的人了？”約翰頓時慌張起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忽然想到該怎麽解決了，所以....”
“你不能這麽做，把我召之即來，呼之即去，需要我的時候就強行召喚我，不需要我的時候就像個物件一樣丟掉我！我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本來有自己的事！”
“忘了伊莎貝爾吧，我已經救活了她，但同時也洗清了她的記憶，她已經忘記了一切，和魔法有關的一切，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你就該遠離她。”這就是我能做的...約翰那些死去的朋友，其實他們都沒有死，以另一種與魔法完全隔絕的方式存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他們都忘了約翰。
“你...你救了她？也就是說...你救了他們？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讓我一個人承受失去他們的痛苦！”約翰聲嘶力竭的喊著，他這些年的總是把那些朋友當成他活下去的理由，他總是為朋友的死悲傷春秋，這些情緒他媽的現在告訴他操他的居然全是假的？他整個人生不光是經歷是假的，連情緒都是假的！
他白活了？
“為了他們的安全。”畢竟...約翰的朋友們總沒有主角光環。
“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這就是她離開他的原因，這就是結口！他不聽！
約翰搖晃著塞維雅，然而只換來了幾句他更不想聽到的話“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做，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太陌生了，陌生的可怕，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塞維雅那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塞維雅，認錯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比起道歉，他寧願被指著鼻子罵他人渣敗類，他只是因為伊莎貝爾的事搞得暈頭轉向了，他只是想要宣洩情緒，而最好的方式，就是通過對抗進行最激烈的宣洩。
“你瘋了....”塞維雅要放棄他了..這是真的...她要永遠離開他了。
“不要...我還有這個！”他急切地掏出那張羊皮紙，但這一次...再也不會生效了。
“你看啊！你會失去你的能力！你會留下來的！”不要走..不要離開他。
“抱歉，約翰，我會還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利，哪怕這些選擇會讓你受傷。”最後說完這些話後，我送走了他。
我再也不會去管他了，因為我任由自己淡忘了與他相知相遇的這段記憶。從此約翰·康斯坦丁在我記憶中只是個dc的反英雄。
我心痛的望著倒在地上的萊克斯，我總是問自己，該怎麽辦？值得高興的是，這一次終於不用問了，我下定了決心。
——離開他。
~~~~~~~萊克斯最後的掙紮~~~~~
面對著面無表情的塞維雅，萊克斯還在做著無謂的掙紮，困獸之鬥，但他清楚，他早以看清了她眼底那抹堅定，她心意已決。
他把尊嚴摔碎了，揉碎了給她看，他的一切都送給她把玩，只為了哄他開心，他毫無下限，可這一切都不夠嗎？這一切都比不上那該死的什麽都不做的韋恩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抓狂，癲狂，破壞，摔碎一切他可以觸碰到的，漸漸的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瘋子模樣。
“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為什麽！！我傾盡所有的愛你，我為你付出生命！我..”他聲嘶力竭的喊著，陡然噤聲，視線緩緩平移至塞維雅的身後。
是超人和蝙蝠俠。
他早該殺了韋恩。
他早該這麽做了。
在這之前，先控制住塞維雅，按下密鑰，某些裝置開始啟動了。
那是一種催眠用的特定低音音頻，他在每個夜晚都催眠過塞維雅，她的大腦會替她記住這段音頻，她會陷入無意識的狀態。
“為我而留吧，塞維雅。”
所有的計謀和智慧在絕對的力量前不值一提，塞維雅依舊面無表情，他看不懂，他看不出存在一絲愛的可能。
難道他苦心經營的成果就要在今天離他而去？他不允許，他不接受。
他憑什麽比不過韋恩？
“如果你今天離開我，我也會隨你而去。”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把我們的結局搞得這樣難堪，我也不想的，但是凡是都得有個先來後到，是我先答應了布魯斯，是他先來的“對不起，萊克斯，就算我離開了你，我還會讓她陪著你，這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愛著她嗎？”
“我說了我不要！我只想要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愛她。”他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全然喪失了形象，如果他在塞維雅面前還有的話，各種狼狽都被她見過了。
“她會有超人的能力還有我那具身體的能力，她會對你忠誠，只愛你一個。”
“你在聽我說話嗎？閉嘴！我說了我拒絕！”
“她會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夠了...”萊克斯停下了這無意義的對話，他不明白為什麽窗外的人不選擇進來，他也不想明白了。明不明白有什麽意義，一切都毫無意義，塞維雅就要離開他了。
“...我會讓你忘了我的，萊克斯，那樣你就不會痛苦了。”無知即幸福。
“你有什麽資格動我的記憶？你以為你是誰？滾出我的家。”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只是想彌補些什麽...”
“好讓你心安理得的離開我？不用這麽麻煩，現在你就可以滾，感謝。”
他怎麽一直叫我滾，怎麽這樣？“你以為我就願意嗎？你也不看看這個世界我都遭受了什麽？！”
“是，那很痛苦，但你覺得這個理由可以說服我嗎？”還有的聊就還沒算失敗，萊克斯覺得他還能在爭一爭“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為什麽就不願意理解我的難處呢？你被超人上了你難道就能這樣平淡的接受嗎？”換位思考一下，我確實一直很痛苦啊。
“那只是個意外，我們都不想的，好嗎？如果你想，我可以殺了他，無論多少次，無論多少種死法，我可以殺了他再覆活。”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那又有什麽用，我還是記得那些，我還是..我不想和你吵，萊克斯，我只是想讓我們的結束不要那麽..”殘忍。
“有什麽意義嗎？反正都會忘記。”這麽想著，萊克斯猛地低下頭吻住了那個無情的女人，他受夠了喋喋不休，如果要離開，那麽來發分手炮吧。窗外的兩位還想繼續看那就看著吧。
“等等...”？他親的又快又狠，我躲的又快又準。
萊克斯惱火的反問“你不是說會彌補我嗎？這也不能答應？”
我很懷疑做完這一次我還能有力氣走嗎？明明很嚴肅的告別硬是被他往這種話題上面帶，真是沒救了，不過心裏期待的我也更沒救，如果看dc我先了解的是他的話，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惜了，我這個人有嚴重的處女情結“...”
“親親，好嗎？”就這樣，當作離別吻吧。他說的對，這沒什麽意義，我還是會忘了他。
他拒絕了吻，接著說道“求你了，塞維雅，我其他什麽都不要...別讓我忘記你，我不想失去那個愛你的我，我不想變得像曾經那樣。”不管是什麽話，都得試試。
“但你會痛苦。”就像我這樣，糾結在各種情緒中。
“我可以忍受，再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痛苦，不也一樣過來了嗎？”萊克斯極具耐心，盡顯溫柔“我愛你，這些痛苦在愛面前都不值一提，我的愛同樣擁有力量能夠幫你抵禦痛苦。”
我總覺得再聽他說幾句，我就真的舍不得離開了。
“不能這樣的...，那是你...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勇氣，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力量。”如果我哪一天不再愛布魯斯了，我會來找你的。
“我會永遠愛著你的，等你回心轉意的那天。”他捂著心口就像是慷慨激昂的宣誓。
他說這樣的話，就好像完全明白了我是因為什麽而離開他，啊，他為什麽總是這麽聰明，這樣性感的智慧，搞得我故作謎語人姿態像個小醜一樣。
我們緊緊相擁，沈默中用肢體語言表達著一切未表達的感情，他一直想要的離別吻，終究還是給了他。
果然我不舍得他。
但我更舍不得布魯斯，我不舍得他在其他世界裏受苦蹉跎。
再見。
緩緩消失他再懷中的塞維雅，萊克斯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直到淚從那睜的酸澀的眼眶裏流出，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消散，他沒有更多留戀的時間了，明明塞維雅的溫度還殘留在他的指尖，明明塞維雅的氣味還縈繞在他的鼻尖，明明他的味蕾還感知著她的味道，明明塞維雅的重量壓出的褶皺無法被抹平成原來的樣子。
他只知道，他輸了，在這場愛裏，他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原來愛是種任性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只有願不願意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 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地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並不孤單的萊克斯·盧瑟~~~~~~~
萊克斯·盧瑟，坐在椅子上回味著也許曾經也許未來發生過的一切，這些只有他記住的記憶就像他的幻想一樣被保存了下來，不過他清楚自己沒得妄想癥，他艱難的站起身搜尋塞維雅存在過的痕跡。
答案毫無疑問是沒有，整個世界的時間被推回至他遇見塞維雅的前兩天，應該是在那天，塞維雅來了。
就在此刻，他的電腦屏幕忽然黑屏，顯現出一些單詞，那是一句奇怪的話，如果旁人看到一定會覺得莫名其妙。
但這是世界上兩個最強大腦的交流。
所以萊克斯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麽意思，在似是而黑的屏幕裏，只有兩個英文單詞，寫的是
——我記得。
~~~~~~~~~失去記憶的塞維雅~~~~
我飄在半空中，差點忘了從哪來。
奇怪，為什麽會有種特別想要見到布魯斯的沖動呢？好吧，那下個世界當然還去dc了。除了布魯斯，根本不會有其他理由。
嘻嘻，還是最愛布魯斯了，不然怎麽會總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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