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go die40

關燈
go die40

還記得嗎?被我們英勇無畏的塞維雅撞破玻璃的萊克斯大廈,那個洞還在那,而且有個老熟人從用那個洞拜訪了萊克斯·盧瑟。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你以為的林蔭小路,其實早已車水馬龍。

不能怪超人24小時的竊聽,主要是他恰好巡邏到這個地方,恰好看到塞維雅憤怒的從萊克斯大廈內沖出,恰巧沒什麽事,於是他恰巧飛進了萊克斯大廈的頂層,並且他恰巧第一眼掃到了地上和桌上散落的文件,他恰巧開啟了透視,恰巧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離婚協議,克拉克的心裏驚呼著,他們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塞維雅發現了孩子?他視線又挪回塞維雅身上,她目的地並不是北極堡壘,放下心來後...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萊克斯根本不會讓這個傻站著的超人盡情的看他的樂子,他也不需要超人的同情,他要是識趣點就該自己滾遠點。

直到最後才把目光落到萊克斯臉上的超人,也發現他的傷口似乎正在發炎,他被布魯斯打之後怎麽沒管這個傷口?發生了什麽能讓他忽略自己的傷口“萊克斯,你們發生了什麽?”

“超人,你沒事可做嗎?這個世界難道已經沒有什麽人現在需要你去拯救嗎?”兩個反問句,萊克斯語氣沖的像是吃了十個蝙蝠俠。

“我只想知道塞維雅是否被你傷害!她為什麽這樣飛了出去?你..”超人言下之意很簡單,今天這事他管定了,無論是什麽原因,他都得知道。因為....這促使他又重新有了機會。

萊克斯並不想和超人溝通,他只想任由這破事持續發酵,冷冰冰且禮貌的問候超人“滾出去!”

“怎麽了?是塞維雅不要你了?她也離開你了嗎?”超人確實是好心的詢問。

“閉嘴,超人,別忘了那個孩子還在你那,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是的,我承認我欠你的...”克拉克憤怒的承認,但他轉念一想,想起萊克斯這些天對他的侮辱和炫耀,話鋒一轉“可我還有絕地翻盤的希望,我還是她第一個男人,我還有我和她的孩子,我還能看著她在天空自由的飛翔。”

“想知道她現在飛去哪了嗎?你不知道,但盧瑟,我可以告訴你。”他憤怒的繼續嘲諷萊克斯·盧瑟,從他那爭強好鬥的自尊心被盧瑟激起的那一刻。

“你敢去見她嗎?”萊克斯只用了一招就完成了絕殺,他根本不把超人的挑釁放在眼裏,如果是蝙蝠俠來,那麽他也許會緊張幾分,可超人?他算個什麽東西,他可以自信的說,塞維雅選誰都不會選他。自始至終都惹她生厭的外星人,何況他萊克斯·盧瑟已經得到了塞維雅的愛,至於塞維雅離開他?魚兒離開水後,還能靠什麽生存?她那被他寵壞的性子除了他還有誰能替她買單?她怎麽可能離開的了他。

他嘲諷的語氣,讓超人的思緒急速湧動,萊克斯只是想靠貶低他來宣洩自己瘋的狂情緒,那麽他樂意奉陪,他可不會作為他轉變心情的樂子,然而超人那偉大而又無與倫比的同情心又一次跳了出來,因為超人看到了,萊克斯很傷悲,他能聽到他的心跳不覆從前那樣跳動,他能聞到他的多巴胺不再分泌氣味,他脈搏的音色和前額葉皮層的神經活動模式都在散發著痛苦。所以超人不光為他剛剛的情緒失控而愧疚,他還轉而安慰這個和他一樣失去摯愛的可憐人“我很遺憾,塞維雅離開了你,我能明白那種痛苦。”

恐懼,這是塞維雅投射到超人身上的情緒,而愛,這是塞維雅投射到萊克斯身上的情緒,他們都被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裹挾著,看似他們擁有了一個可以促使他們完美存在的人,可所謂的情感,不過是自身情感的投射。

萊克斯沒能得到真愛,來填補他內心唯一的空洞,人們膚淺的評價他的經歷,然而沒有人真正的愛他,理解他,直到他看到了這世上最澎湃的最無私的愛意,那是偏愛,於是他想要占有,然而他忘了愛及自由。

他還固執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他還以為自己的手段精彩終於得到了塞維雅,他幻想的未來是那麽觸手可得,他計劃要給自己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畢竟他從不承認自己的無能,他也永遠會繼續向著他的目標前進,永不停歇的。他可以什麽都不做卻得到恒久的愛的註視。

超人被塞維雅欺騙玩弄,她無緣無故的恨意摧殘著這個一心向善的人,她把最真摯的愛變成為了最傷人的恐懼,讓這個願意擁抱一切的人失去了構建最深層親密關系的勇氣。

他兩個身份都能被她理解,他忘不了塞維雅替他編造謊言隱瞞身份的那種狀態,就好像喝咖啡那樣日常,那就是他一直以來所期望的普通生活,人們崇拜他超人卡爾·艾爾的身份,人們忽視他記者克拉克·肯特的身份,但她理解他,她懂他這麽做的原因,她把兩個身份當作一個身份來看待,可她只是隨心而動。

萊克斯從超人的話語中感到了久違的愉悅,這也是他一開始想要得到塞維雅的原因,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是超人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曾經是不可能出現的,自從塞維雅出現後,那便永久存在。

他每每想到超人會和從前自己嫉妒著超人那樣嫉妒現在的自己能得到擁有塞維雅,他就無比神清氣爽,他真該好好感謝氪星人此刻的關心。

因為他要開始表演了,作為讓塞維雅自投羅網的計劃伊始。

萊克斯悲傷的閉上眼睛,流露著一副將死之人所散發出的絕望,似乎塞維雅不愛他之後他就會去死那樣。得到塞維雅的愛是好,但是只有他這個男人才能忍受她的陰晴不定。

超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看起來萊克斯離自殺也不遠了,萊克斯比他更需要塞維雅的愛,而超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拯救他人的機會。

“肯特,我還記得我第一次遇見你,那時候我想著星球日報居然派了這樣一個人來采訪我,難道是快要倒閉無人可用了嗎?”

什麽人才會莫名其妙開始回憶過去,一般來說是思緒過多的人,但萊克斯絕對不是那種人,他坦白心聲,像是再吐露遺言,超人勸道“萊克斯,你也不用這麽悲觀,也許她對你還有感覺,她在哭。”

“真的嗎?”萊克斯表現的並不相信,認定超人只是挑些好話給他聽,“她愛我,為什麽還是離開我,我做錯了什麽嗎?”

“也許她只是想散散心,或者回家看看。”

“我,世界上最聰明大腦的持有者,卻永遠也搞不懂她腦子裏在想什麽,我所有的成就都無法成為吸引她留下的原因,這讓我感到困惑,深深的挫敗,就像我曾經看著你。”萊克斯深谙謊言的精髓,假話中參雜著更多的真心實意才夠好。他調動自己面部的所有肌肉去演繹一個悲痛欲絕的男人,他清楚的明白,當他不在乎形象,不在乎尊嚴,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這只能是他死期已定之日!

“你是不會因為這一次的失敗而頭腦發昏的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出來吧!看著我的眼睛,萊克斯!告訴我,你不會這樣。”超人感到憤怒,他不能接受萊克斯·盧瑟只是因為失去愛而否定自己的一生,他也曾邪惡的利用計謀想要殺死他,他也寬容的拋棄舊怨救了瀕死的他。他是人類智慧所能達到的頂峰,人類不該失去他。

“你覺的一個得不到真愛走投無路的男人會做出什麽事來?”然而盧瑟只是反問,他平淡的毫無做作的臉上擠不出一點除了憂傷之外的東西。其實萊克斯內心放肆嘲笑著,沒人比超人更能明白這種感覺了,尤其是當他獨自一人在他那孤獨堡壘裏看著孩子的時候。

克拉克感到憤怒,他像從前那樣提起萊克斯的領子,和以往一樣,超人要對盧瑟計劃犯下的罪孽進行審判“聽著,我會替你想辦法的,萊克斯,你不能像個沒骨氣的人那樣死掉!”

萊克斯沒有掙紮,垂頭喪氣的像條敗犬“難道在偉大的超人面前,我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無法擁有嗎?”他提前看到了得知他要死的超人是什麽樣的,他相信超人會死在他前面,而塞維雅和他會見證這個宇宙每一個生命的消逝,直到他厭倦活著的感覺。

“萊克斯,你只是想要用你的死亡來打敗誰嗎?你想用你的死亡來傷害誰嗎?如果塞維雅不愛你,她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你難道願意讓你的死訊成為她最後聽到的有關你的事跡嗎?她在哭,她一刻不停的為你流淚,那就是愛。”克拉克急切地證明他所言非虛,於是他轉動了萊克斯的電腦,連接上了他的衛星,直到...高清飛行的塞維雅帶著淚眼出現在屏幕上。

“我明白,那只是眼淚,那不是愛。你走吧,超人,別急著替我遺憾,也許你不久後就能為我真正的吊喪了。”萊克斯出手趕人,他已經厭倦了繼續和超人演下去了,尤其當他看到塞維雅的哭泣後,他的心是那麽痛,但他也明白,塞維雅懦弱的愛需要適當的逼迫。不然,他會被忽冷忽熱的塞維雅玩弄到死。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克拉克松開萊克斯,緩緩的飛離了,多說無益,他會找到合適的辦法。雖然他的確如萊克斯所說,不敢靠近塞維雅,他能做的只是一直註視著塞維雅,但他想著,總有機會。

~~~~~~~~~~~~~~~

還是那句話,我已經對不起狠多人了,再多一個也無所謂了。

我悠悠轉醒,默默的轉動著眼珠看著圍了一床邊的擔憂臉,迅速的摘下臉上的吸氧面罩用來證明我的健康,真沒想到,那個門口吸煙的男人居然是一個醫生,他握著我的手腕說什麽氣虛,心悸,情緒起伏過大。

“最好是少想事,多做事,不要腦子裏整天想東想西的。”

醫生給出了中肯的建議,然而我還是暗自思忖著他為什麽作為醫生也吸煙,難不成是醫者不自醫,他難道不知道吸煙有害健康,他難道...

“這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怎麽這麽重。”

“你別再說她了,她都已經生病了。”李媛上前想要說些什麽,關於她的病情,他們都很擔心。

“生的什麽病,我看是無病呻y病。”他咳嗽兩聲轉身離開了,他可不像這些學生來這游山玩水,他是來醫學進修的,去這些偏遠地區當醫生。而且預算有限,他也沒坐飛機。

有病沒病我自己還不清楚嗎?這醫生早已看出真相,但騙都騙了,還能怎麽回頭是岸呢?只好將錯就錯,繼續騙下去“李媛,我沒事,他說了什麽嗎?”

那醫生一走,李媛就迫不及待的說“我看他就是個庸醫,他自己也不是很會健康生活,還吸煙,他居然說你很健康沒病。”

看來不需要我解釋,她自會替我自圓其說,我忽然覺得她這一瞬間熟悉的有些可怕,迅速阻止我的大腦深思下去,隨口附和著“我也希望我很健康,像他說的那樣沒有疾病。”雖然說入關後自有大儒前來辯經,但我還是選擇了更穩妥的收尾方式。

反饋效果很好,她說著“我們也是這樣希望的。”李媛沒有懷疑,我想她也許早就在不小心掀翻我帽子的那刻把我認定成了一個病人,而我接下來說的那些撲簌迷離的話語則成為線索,這也更加深了她的判斷,人總願意更相信自己推理出來的答案。

“別擔心,你肯定會成功去西藏的!加油,相信自己!”他們擡著手給我齊聲加油。

我也回答了他們的期許“好的,相信自己。”不過,這只是一句謊言而已。

隨後人群散去,徒留我自己。

我慌忙安慰自己並不是故意不告訴他們真相,只是害怕他們無法接受真相是一個外國女人因為太想當中國人而剃掉頭發帶上假發裝作自己是中國人,往瘋狂了說,是一個外國人誤以為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做出這些奇葩的行為。

我拿起桌上的鹵鴨,大口撕咬著鴨肉,咀嚼著吞入腹中,好吃!太好吃了,這醇香入味的鹵汁,這Q彈不卡牙的嫩滑肉塊被我粉碎在舌尖,狼吞虎咽中,我得到了一絲滿足感,但我知道,那只是食物。

把時間都拿去睡覺後,一切都變得特別快了,沒人打擾之後我居然一路睡到了拉薩,只是在車廂被乘務員叫起來聽她重覆下車之後拉薩站不能照相。

反正我也沒有攝影設備,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走出車門,對於已經去過太空的我來說,這點海拔就是小意思,我的紅燈戒指會保護我不受高海拔無氧氣的影響。

我能看到一群人朝著我這走來,逆著人流,浩浩蕩蕩。

“感覺如何,我們帶了氧氣瓶,你如果不舒服可以隨時吸氧哦!”李媛貼心的說著,這個氧氣瓶還是列車送給他們的。

越往門口走,隊伍裏負責背著攝影機的那個小哥便開始抱怨,他手裏這套三萬多的相機是這次旅游他們帶的最貴的東西“好煩,為什麽這裏火車站不允許拍照,那個列車員還為此特地跑來提示我們,哎。”

“我也不太清楚,沒準這裏也是個隱藏的軍事什麽基地?”

“真煩,我的紀念照少了一張該怎麽辦?見鬼,我只是想拍一張留作紀念而已。”

“好啦,別抱怨了,還不趁現在好好用你的眼睛記住這裏才是正確!”

算了,既然他們這一路上也算照顧我,也不能不幫幫他們“各位,我有個提議,等會在門口我裝作暈倒,然後等那些警衛們救我的時候,你們去合影,怎麽樣?”

“好啊好啊,這個法子真的不錯!”王朗拍手叫好,他喜歡這個計劃。

身邊是王朗的哥們,他也表示讚同“雖然也許有些不對,但至少,王朗,我們的計劃也能圓滿完成!”

“可這樣不好啊,這裏不是不允許拍照嗎?而且你的身體....”李媛表達了其他想法,不遵紀守法是其一,身體不好是其二。

我立刻阻止了她將要發表的長篇大論“別擔心了,李媛。我也想為你們做些什麽,希望你們也能玩的開心。”

“問題不是這個,騙人就是不對!”李媛忽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高珊作為李媛麾下的小隊長,她此刻也認同這個點子,但她也知道,李媛那正直的性子是不會由著他們這麽做的,所有她得說些漂亮話“我們只是想拍照留念,再說了,他們說這些不能拍是為了防止機密流出的被什麽國外見諜看到,我們當然都是愛國的好同學啦,那好人為什麽要被限制壞人的規定給禁錮?你說對不對?我們不該遭受壞人的待遇,我們只是想留個紀念的學生,我們有什麽錯呢?”

“你說的也對,但她怎麽能說暈就暈呢?她也不能用假暈來騙人吧,我是說假暈?”李媛遲疑的轉頭看向我。

我立刻表態“其實我現在也不太舒服,我說的還好只是為了讓你放心,沒準我下一秒就暈倒了,所以你們一定得抓緊時間拍照啊。”

跟著人流迅速走出門,脫離隊伍,我快步向站崗的警衛員那走去,隨後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閉眼之前能看到警衛的腿已經走向了我,我明白,事成了。

醫護人員來的也算快,我控制著紅燈戒指刻意的讓自己的心跳不穩,為此多拖延了一會,側邊的小門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正門口此刻也早已空出,好一個萬事俱備。

躺在醫務室內,醫生給我吸著氧,他們查不出什麽大毛病,但檢查起來又很不正常,於是他們也不敢輕易放我走,畢竟他們擔心有人死在這裏,給我手上戳上一針輸送點生理鹽水表示正在醫治我。

我無聊的看著吊瓶,天花板,窗外的綠化,我擡頭往窗外看去,層層疊疊的似乎觸手可及的雲朵們,似乎有什麽天上人間藏在那厚重的雲層裏。也許他們找不到我已經走了,也許他們已經拍好照片現在正在找我,我胡亂想著。

“嘿!我們來了!”首當其沖闖入醫護室的是那個背著相機的小夥,他快樂的神采飛揚“你猜猜我們拍到了沒?”

“沒有?”我當然知道他絕對拍到了,但我還是得給他保留一點把驚喜說出來的快樂。

“當然....不可能了,這是我們站在大門口的合照。”他激動的把相機遞給我讓我欣賞他拍的全貌,簡直可愛的很了,像個小小的縮減版的布達拉宮。

還有一張有人的,大夥笑得都很開心,我也笑了。

趁著護士還沒回來,我拔掉針管,和他們一同離開了火車站。

戲耍完了工作人員,我感到無比快樂,這可比我來這個高聳入雲的地方要開心的多。

我們掃了共享單車,又再三制止他們非得要用繩子牽著我的車,雖然最後也成功的套上了一堆人的繩,好在這裏車流稀少,不然就容易出大事。

他們歡快的拉著我,就像過去的地主出行,一堆奴隸拉車,我試圖告訴他們這是舊勢力殘餘不好,但有個女生就很精通歷史,不過她也樂顛顛的扮演奴隸,據她所說這叫做憶苦思甜。

果然只要是三五好友志同道合的聚在一起,不管是玩什麽都覺得有趣和好玩,說實話我沒看攻略也沒看地圖,只是光靠眼睛看布達拉宮也許離我們有點太遠了,用紅燈搜索了一下,居然有八公裏?

好吧,也許我可以,得相信自己的雙腿。

努力的腳踏著並不合腿的自行車,看起來像個假的骷髏架子,然後...

“嘟嘟嘟嘟嘟...”身後警車的聲音傳來,我慌忙的開始拆卸鏈子,要是被抓住等會景點要多一個了,急得我拿紅燈戒指直接把繩子燒了,這也導致我落後了狠多。

車還是來到了我身邊,車裏是陌生的警擦和熟悉的醫護人員,也就是西藏火車站的醫生,他大喊著讓我停下“餵!小姑娘,停下來,你不能做劇烈運動!要出事情的!”

“我想去布達拉宮,沒事的,不會死的,死了也沒事的。”我大聲的回答他們,繼續向前騎,有時候真的想讓這些樂於助人的人....

車內警察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繼續喊著“去布達拉宮,不要騎自行車了,我們用車送你去,聽見沒,停車了。”

長命百歲。

巨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前面車隊的註意,他們本想學印度車隊表演點雜技的,剛剛他們想好組建一個噴氣飛機,前面幾人後面幾人都安排好了,也就是說大鵬剛剛展翅,後頭的警車讓他們立刻收起了翅膀,和大鵝倒是有得一拼。

於是他們陸續在邊上停下車。

“奇怪,她怎麽落後我們這麽多。繩子呢?”負責拖人的幾個男生感覺一陣奇怪。,後座的繩子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噓,笨蛋,別提這個,這是不符合交通安全的。”

“你還好嗎?警擦找你幹什麽?”李媛急匆匆的跑向我,不知為何她的表情和行為變得心虛。

“我挺好的,他們說要開車送我去,但你們怎麽辦?”我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們放松一下。

“年輕人身體好就要多鍛煉鍛煉身體,不然就會跟她一樣。”車內的警察一板一眼的訓著我們。

怎麽舉例舉到我頭上了,我幹啥了我就成壞例子了?憑什麽批鬥我?實在是有夠煩的,所以我決定“請”警察叔叔幫忙,把我們都用汽車送過去,他們的行李正愁背在肩上太重,放在前面籃子裏不好放呢。

“他們是和我一起的,我必須得和他們一同去,我得和他們一起騎自行車。”

車內的警察是第一個不讚同的“這咋行呢,你暈倒在路上怎麽辦呢,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任性。”

“是啊,我們騎車都沒事的,你還是坐車去吧。”李媛推著我就想讓我上車。

我還今天就不想坐車了,他們難道要把我綁上去?有病沒病我自己不清楚?能不能騎我心裏沒數,管東管西,我不需要人管我!

我任性勁上來了,重新跨上自行車,我一言不發的踩著踏板離開原地。

“別走啊!我們陪你騎車!”

汽車繼續嘟嘟嘟的行駛,很快又跟上了我“唉唉唉,你這小丫頭咋回是呢,怎麽說了還不聽,人家醫生說的你不能劇烈運動。”

“死了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沖著窮追不舍的汽車憤怒的咆哮。

然而車還是慢悠悠的跟著,車內的聲音還是再繼續“怎麽這樣說呢,家裏大人把你養這麽大,你怎麽好這樣對自己的啊,你這些陪你來的朋友,他們不擔心你啊。”

我去他大爺的道德綁架,我沒有道德。我也不需要這些人擔心我,我想要的關心...我想要的早都沒了。

都怪這個世界,誰要是想跟著我,得看看我的紅燈戒指同不同意。

我把他前車兩個車輪都給戳破了。

“車子怎麽了?車輪沒得氣壓了。”聽著車裏傳來這樣的討論聲,我哈哈笑著用力騎車離開了。

事實證明,我笑得太早。

不一會警車的聲音又來了,還是三輛,一輛小車兩輛大車,他這是回去找車來了?真是固執的不行的老家夥。

警車來的聲勢浩蕩,不一會就吸引了好多路人的目光,我可是新聞上出現過的熟面孔,我自認為我偽裝還不錯,但萬一呢。

~~~~~~~

終究沒人認出我來,警車也把我們送去了布達拉宮,在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的二十幾分鐘之內,每個車裏的警察都給我們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並且還得在社交軟件上發表自己的感悟心得。

生無可戀的下了車,不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反正我是完全沒了好心情。尤其是眼前的地面上到處都是跪服在地上五體投地的人們,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跪拜看的我心煩意亂,我既不懂也很難真正尊重。

擡頭看向天空,這裏有著不同於大都會的天空,純凈的滿是聖潔,我總在幻想天上有什麽東西藏在雲裏,也許就是他們這些人跪著的佛,我應該假裝他們的神來幫他們破除迷信才是正確。他們在這苦苦哀求著命運,好像這個世界的規律會因為一個小人物的想法而改變。我也不奢求改變,而且,我要是想要改變,絕不是在這裏看似忙碌實則無所事事的磕頭!五體投地的擦地板擦地磚。

跟著他們走上向上的臺階,聽他們興致高漲的討論墻面的牛奶和白糖都是可食用的,每年都有人自發募捐修繕,訴說這藏民虔誠的信仰,那些藏族有關的穿衣和首飾。熱鬧是他們的,與我無關,我明白dc裏可沒有什麽藏族所信仰的神佛。

我告訴攙扶著我的李媛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她理解的離開了。

在一個樓梯的轉角處,有一塊奇怪的墻,是由香堆疊起來的,裏面的空隙塞著...紙鈔?我看著那些或大或小的紙鈔被卷好塞在這裏,只覺得可惜,紙鈔的作用就是為了被使用,拿來當建築材料算什麽事。

趁人不備,我一下子用紅燈戒指取出了這半邊墻的所有紙鈔,清點一下也就幾百而已,沒有什麽大額的,我知道大頭在後頭。

李媛還是選擇在前面等我,我低下頭嘆了口氣,把錢放入戒指空間,若無其事走過去。

隨後,我用紅燈戒指拿走了各個神像前功德箱裏的錢,雖然比起這些俗物,我更想要裏面的純金雕像,也許萊克斯會喜歡這些獨一無二的珍品,還有那些記錄農奴主身份象征的東西。那東西要是能送給游客才更有紀念價值。

我隨著人流盤腿坐在大殿的地上,誦經開始了。

小錘敲擊頌缽發出空谷回響的缽音,是我身後一個藏族女人,他們狠多人嘴裏還梵唱著什麽我聽不懂的藏經,手裏一個個撚著佛珠。大腦短暫清明後,在我腦海裏驟然浮現的是萊克斯那張憂傷的面孔,那是我讓他遍體鱗傷的證明,我不想懺悔什麽,也求不到什麽,這裏沒人能幫我,我喪氣的低下頭,盯著花紋的地面,假發和帽子又一次滑了下來,這些粗制濫造的假貨,沒有真頭發在頭上牢固,自從上次掉下來後就不太貼合頭皮了,我抱怨著重新戴上帽子。

一旁有藏民緩緩把我拉起,她身上一股奇怪的味熏的我有點惡心,但礙於某種民俗或者風俗,我沒說什麽,只是憋著氣等她說話,她先是來了一句紮西德勒,然後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藏語。

隨後她用撇腳的普通話問我是不是因為疾病所以來此地尋求治療的,問我要不要寺廟的轉命符和佛珠,還說要送我轉經桶,最後還掏了一本她翻爛的大悲咒遞給我。

我只好告訴她我當然沒病,有病不去醫院來這裏幹什麽?而且我根本也沒病。她不會是想要在這和我做買賣吧?還是傳道授業?想讓我加入佛教輪回?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才不相信在這求佛拜佛的人有多淳樸,拜的求的不還是他們的私念和欲望嗎?我頓時無語住了,就算我有病,也絕不是腦子有病。

我轉身就走,我怕李媛沒看見我之後找我著急,可我一轉頭卻看見李媛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不知她來了多久。

“你剛剛和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聽見了,但她似乎看起來還想給我一次狡辯的機會,看她那樣好像我只要說出什麽合理的借口來都會相信我,比如只是為了拒絕她的字符推銷,但我懶得編了,來到了這裏,我還是沒能得到我想要的救贖,我還是為萊克斯而煩憂,所謂的救贖和洗禮甚至都沒我剛拿的那筆錢真“是的。”

“為什麽?”

哦,尼瑪又來了,又是一個阿蘭,他們有什麽可問的,我應該需要有什麽原因呢?當然是我想這麽做就這麽做唄。

“沒有為什麽,或者你想怎麽理解都行。”我隨意的回答著,而且我也想看看,當她發現我騙了她一路之後她會做什麽?

被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般無禮的回答驚到的李媛,她生命中從未遇見過這種人“你這個討厭的騙子!”說完這句話後,她轉身跑掉了。

我大感不解,為什麽?只是這樣了嗎?這討厭的騙子算哪門子罵人的話?但我不在乎了,至於他們一路上對我的照顧,我決定付給他們一筆錢來尊重他們的好心。只需要找到他們的包,然後把剛拿的錢全塞進去就可以了。至於我自己打算去哪,在一個沒人的轉角,我驅動戒指,起飛進入雲層。

我要去珠穆拉瑪峰上看一看。

我朝著最高的山峰飛去,越靠近越察覺到自然對我的拒絕,它們抗拒我的入侵,那是怎樣的北風嘯嘯,目之所及皆是刺眼那白茫茫一片,我深陷白中,陡然飛起脫離狹隘的視角,更多的看看天,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長時間看一片白之後可能會得雪盲癥。

得了更好,我根本就不需要視力去看這個爛透了的世界和爛透了的自己,我唯一需要的,就是死在這裏,淹沒在我這片被凍結成冰卻依舊飄飄灑灑落下的眼淚中,獨自品嘗著苦澀無味,這是我選擇的,哪怕冰霜雪雨,我也甘願。只是我多希望能讓這片雪永遠凍結住和萊克斯在一起的時光,而不是留我一人。我為什麽總說是我自己的選擇,明明我根本沒得選,不是嗎?

我只能死。

下一秒,也就是解開紅燈對我身體的防護的那一秒,我逐漸的暴露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閉上眼等待死亡。

但下一刻,我感到一片溫暖擁抱住了我。

是我終於回到了寢室嗎?是我終於回到家了嗎?不是。

“塞維雅。”熟悉的聲音,討厭的音色。

是超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