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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今晚我們一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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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公子看來對您沒有什麽親近之心。”

靖王身後一個文士打扮的人開口道。

毫不掩飾對秦錚的忌憚。

“他若是真的對我表示出親近,我反而要對這個兒子戒備小心了。”

靖王笑了笑:“到底還是少年人,性子急躁沖動,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望著一行黑壓壓的隊伍漸行漸遠,笑意慢慢的收斂:“西北軍暫時交到他手中也好,總比交給原禹銘要好,我這麽多年如此努力想要讓父皇看到我的能力,可惜,他在意的始終不是我,那就不能夠怪我了。”

“等會兒發出信息往西北,讓他們按計劃行事。”

靖王眼底的陰狠有些嚇人。

身側的心腹卻是有些興奮的低頭應是。

跟隨靖王隱忍這麽多年,他們也早就等不及了。

——

信鴿撲棱著翅膀放飛,卻在飛出不遠的距離便被一張大網網住。

大網將信鴿罩在地上,一道人影從隱蔽處走了過來,將信鴿抓在手中,將信鴿腿上的紙條拿下,然後換上了另外一個信筒。

雙手擡起,信鴿重新被放飛。

“主子,這是從靖王府的人手中截取的信鴿。”

手下將信筒交給了原禹銘。

“還有,您交給我的那信筒我已經換了過去,想來靖王爺的人一定能夠受到我們的信息。”

原禹銘揮手讓那手下退走,展開手中的信筒,裏面的內容果然與他想象的一般。

“靖王叔果然還是那般心狠,對自己的兒子都能夠狠得下心去。”

信紙上寫著讓人扮成原禹銘的人,刺殺秦錚。

並且稍微引動點兒亂子,讓西北那邊短時間內別平息了去。

西北能夠引起什麽亂子?

西北現在是戰場兇險之地,最容易引起亂子,也最能夠在出事之後加以引導。

“主子,既然靖王要殺他自己的兒子,我們只要想辦法別讓這事情沾到自己身上便好,您為何要讓靖王爺的人保護他的兒子?不論他們表現的多麽不和,總歸是親生父子,總有一份血脈牽絆,不一定他們什麽時候又和好,或者說他們也有可能本來便不是真的關系不好,只是演一出戲給我們看。”

“與其多花費人手去保護,不如順勢而為。”

原禹銘身邊的幕僚開口道。

“第一,原錚那個人絕對不會成為靖王的助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血脈之間確實是比常人容易牽絆,但是那是皇家血脈除外的,皇室之中,從來都是子不子,父不父,夫妻相疑,父子相忌,手足相殘。”

“第二,他既然幫了我一次,那我便會還他一次,我不欠人的。”

原禹銘聲音凝定,自有自己的堅持。

“現在西北那邊不是我們的主要戰場,只要元貞元帥活著一日,西北軍便始終都能夠堅持住。”

“拉攏不成也無事,只要不為敵便好,我們的重點還在於這裏,方先生,我現在已經成了半數禁軍的左軍統領,可是另外半邊禁軍的權利還暗中掌握在靖王的手中,你有何辦法,讓靖王吐出那部分軍權?”

對西元人來說,軍功是最重要的。

可是若是想要軍功,便一定要有足夠的軍權,手中沒有士兵沒有人,什麽都做不成。

黎城這邊靖王和原禹銘相爭之勢更劇。

秦錚一行人卻是離著黎城,離著這權勢之爭越來越遠。

從黎城往西北而去路程遙遠,且越是往西越是荒涼,中間更是連著一片諾大的沙漠。

所以秦錚一行人行到沙漠邊緣的時候便先行停住了。

天色已經晚了,天空中有隱隱的星子點綴,隊伍停下來安營紮寨,一部分去探路,一部分去最近的村鎮找當地的向導,尤其是水,更是要再多準備一些。

整個營寨一千八百人各自分工明確,該做什麽的便做什麽,顯得井然有序。

謝謹畫身上的打扮是秦錚身邊的侍衛裝扮。

在半路上,她便慢慢的將自己與那些同行侍衛分開,特意的避開了他們的視線,不讓他們註意到自己。

這些侍衛一起跟著秦錚去往西北,定然是相識的,不多交談只是趕路的話還不會被人認出。

若是真的互相說話了,估計幾句話的功夫便能夠將她拆穿。

謝謹畫只是讓鄭千秋幫忙將身形面貌選擇了一個與自己相近身形的易容了,至於對方的人情交往,則是一無所知。

畢竟時間太緊迫了。

現在不止沒有到達西北,甚至還沒有沙漠,謝謹畫知道自己現在若是被秦錚發現異樣的話,有八成的可能會直接被送回黎城或者送到別處。

總之秦錚不大可能答應她一起去西北。

謝謹畫想的清楚,只是她有些高估了自己,她還沒有被人識破看出,卻有些勉強了。

這一日急行軍下來,內側磨損的厲害,走一步路,之間便是一陣陣刺痛。

身邊的士兵在打樁子,搭帳篷,她也跟著幫忙,卻根本不熟練這項技能。

砸固定在四周地上的釘子的時候,錘子一不小心甚至砸到了手指頭上。

生疼,手指劇痛,謝謹畫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她會的很多,但是此時才發現,有更多不會的。

她是在荒郊野外過夜過,也跟著軍隊行動過,只是從來沒有一次是要她自己去搭帳篷的。

謝謹畫忍著那些難受,去看周圍那些士兵怎麽搭帳篷。

不會就學。

謝謹畫缺少的從來不是堅持。

習慣了就好。

“侍衛大人,你還是去那邊護衛郡王爺吧,我們這裏這些紮帳篷的活都是些粗手粗腳的做,您看著可不是搭帳篷的人,大材小用。”

謝謹畫那邊沒有想著退縮,她身邊那個一起搭帳篷的士兵卻是看著謝謹畫的動作冒了一頭的冷汗。

跟著秦錚出來的侍衛們怎麽能夠過來做這種活計。

“沒事,郡王爺那邊現在有人保護著,我過去也是多餘,搭帳篷這種技術,出門在外用的到,今學會了,日後還可以親手為我家郡王爺搭帳篷呢。”

謝謹畫頭都不會,一手攥緊了釘子和繩子,然後又高舉起了錘子。

百步穿楊她都能夠輕松做到,這麽近距離的一錘子,她難道還能夠再錯第二次嗎?

謝謹畫的手腕被人從後面握住。

手中的錘子被人拿過。

“搭帳篷看著簡單,卻也有些講究,第一次上手的人,可不能夠這麽幹”

一道熟悉至極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是秦錚。

他這麽快,就找了過來。

簡直是不能夠更糟糕。

謝謹畫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臉,看看是不是自己的易容出了問題。

“摸臉做什麽?難道是你也覺得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秦錚對謝謹畫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哪裏有現在這般,帶著些冷諷之意。

謝謹畫沒有出聲,這事情確實是她自作主張。

“跟我過來。”

秦錚松開了謝謹畫的手,望著她另外一只手大拇指處的紅腫,眼中的光緊了緊。

謝謹畫起身,將手中的錘子遞給身側的士兵,跟著秦錚往前走。

秦錚帶著謝謹畫徑自了中間的主帳。

“姐姐,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秦錚轉身面對謝謹畫,一字一頓。

“我不會回去的。”

謝謹畫下意識的回了這麽一句。

秦錚被謝謹畫這句回應氣的咬牙。

“我從來不知道,你也會這般任性,不顧一切。”

說著話,卻是攥住謝謹畫那只受傷的手,取出藥盒,將藥膏均勻塗抹在謝謹畫手上紅腫處。

“還將自己弄傷了。”

秦錚語氣中帶上了心疼:“休息一下,明日出發之前,我會讓人帶你回去,若是不想呆在黎城,你無論想去哪裏,我都會讓人護著你去,除了西北戰場。”

秦錚最後一句話帶上了嚴厲。

“你怎麽認出我的?”

謝謹畫還是覺得不甘心。

臉上的易容不說,她的身形也多穿了幾件衣服調整了,腳下還踩著增高的墊子。

她一路上沒有和秦錚還有他的侍衛多說一句話。

身上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都這般了,秦錚怎麽就能夠這麽準確的找到自己。

“我若是此刻認不住你,你是不是打算到了戰場上,生死拼殺的時候,遇到危險的時候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一到地方就會和你見面的。”

謝謹畫脫口而出。

“你打算的挺好的。”

秦錚笑笑,眼中沒有絲毫笑意。

“我不想離開你。”

謝謹畫縮著腦袋,在秦錚的面前第一次產生這般逃避無措愧疚的心理。

在秦錚的面前,謝謹畫一向是冷靜的,強硬的,做決定的那個。

哪裏有這麽弱勢過。

秦錚嘆了口氣:“把臉上的易容先去了吧。”

雖然說謝謹畫好看不好看在他心裏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對著頂著一張男人臉的謝謹畫,他還是覺得渾身不對勁兒。

謝謹畫擡頭看了秦錚一眼,對上對方不忍直視的目光時候:“我現在去了易容若是被人看到的話,會出麻煩的。”

她絕對不要被送走。

“今晚我們一個帳篷。”

秦錚忍無可忍的道了聲:“趕快去掉易容,求你了。”

謝謹畫彎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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