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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我會一直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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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一路帶著謝謹畫沒有直接去西元,而是先去了西元的邊城。

兩國都各自有邊城,中間位置便是隔斷兩國的邊關重地。

“這裏倒是比想象中繁華。”

謝謹畫望著大慶百姓和西元人混雜在一起,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這是兩國交界的邊關之地。

人聲鼎沸,南地獨有的能夠負重攀山的矮腳馬,北地神駿異常的高頭大馬,南地的瓷器,北地的兵器,南地柔軟的絲綢,北地夾雜著雪白羊毛的極其保暖的織物,南地精致的點心,北地的奶制品還有烈酒。

這裏不像是謝謹畫想象中的雕零,反而趁著異樣的繁華。

“雖然兩國時不時的有征戰,但是生活在兩地的百姓總要生活,更有一些商人需要從兩邊得到對方國家的特產,從而賺取利潤。”

為了生活,為了利益,互相之間便是有仇恨,也總要有些妥協。

“更何況,真正決定打仗的從來是上面的人,下面的百姓,不論是大慶還是西元,想要的總是和平。”

西元和大慶都是強國,治下的百姓生活都過的去,可是每隔著幾年或者十幾年便會發生一場戰爭。

決定的是上位者,死亡的是下面的士兵和無辜的百姓。

秦錚拉著謝謹畫的手,一邊帶著她轉著,一邊向著她說道。

他喜歡這幅畫面,因為代表了西元人和大慶之間是能夠和平相處的。

即便謝謹畫決定拋下一切,與他在一起,秦錚總不想最後讓謝謹畫為難。

大慶是謝謹畫出生成長的地方。

“只要上位者沒有侵略之心,其實兩國之間是能夠和平共處的。”

秦錚似乎是不經意的說,實則有些緊張的看了謝謹畫一眼。

謝謹畫本來沒有明白秦錚的意思,對上了他緊張的視線之後,瞬間明白了。

心底忍不住的偎貼,五指交握住秦錚的五指,兩人十指交握,纏在一起:“謝謝你。”

謝謝秦錚這般的在意自己,小心自己。

謝謝秦錚總是用一顆真心對待自己。

謝謹畫沒有再說其他的。

西元和大慶之間會不會再發生戰爭她不知道,她只要知道,秦錚在用心的對待自己,在用心的關心自己,便足夠了。

他在盡力。

秦錚的耳廓有些紅,拉著謝謹畫的手走快了幾步,走到一個攤子前。

“師傅,可以給我們兩人捏一個泥人嗎?”

“要在一起的。”

秦錚側頭看了謝謹畫一眼:“這裏的這位泥人師傅手藝極好,不少人專門趕來邊城捏泥人。”

“好,捏個我們兩人一起的。”

謝謹畫開口道,秦錚緊張的樣子讓她看的可樂。

那捏泥人的師傅手藝確實是好,只是短短的時間內,便將秦錚和謝謹畫的形貌捏的像了個七八分,再仔細修飾了一下,加上顏色,像了個九成。

待到那泥人師傅捏完了之後,謝謹畫看著拉著手一起的一男一女,也忍不住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了。

正在兩個人繼續逛著的時候,幾道身影突然擋住在了跟前。

身後跟著謝謹畫保護她的幾個護衛迅速上前,與之對峙。

兩方之間氣氛緊張,周圍經過的行人不自覺的遠了些。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秦錚擡頭望去擋路的人,面上的笑容迅速消散。

將謝謹畫往身後推了推:“是我父王的人。”

他低聲對著謝謹畫交代了聲,然後越過護衛,走到那些人面前,眼神仿佛含著冰:“你們來做什麽?”

“公子,王爺讓您趕快回黎城。”

對面一個勁裝漢子開口道。

他面上表情僵硬,像是個傳聲木偶一般:“王爺還有一句話讓我們轉告,美人多的是,為此耽誤正事,公子太讓王爺失望了。”

秦錚聽著對方的話,忍不住冷笑出聲。

“正事?”

“對我來說,與姐姐相處便是最大的正事。”

秦錚諷刺道:“待到合適的時候我會回去的,讓他別做多餘的事情了。”

“公子,您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爺所給,希望您別讓王爺失望。”

那為首的勁裝大漢聽到秦錚的回答之後,本來沒有表情的面上出現了點點不滿,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腰間:“王爺的命令是要您回去,若是您不主動回去的話,我們只能夠強行帶您回去,希望您不要讓我們為難,也是為難自己。”

這話便是明擺著威脅了。

秦錚擡眸,眼睛微微瞇起,下一刻,他身子一晃。

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到哢嚓一聲,那說話的勁裝大漢手下出鞘了一半的武器已經被秦錚一手按了下去,而秦錚的另外一只手,落在那漢子頸前,堪堪差了些許,便能夠觸及肌膚。

秦錚這般的高手,這個距離,徒手殺人毫不費力,不是難事。

“你以為為何他要我主動回去?除非出動他手下大部分的暗勢力,或者出動精兵部隊,否則的話,你們在場的人還沒有一個能夠勉強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那漢子額頭上滴落一滴冷汗。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拔出了腰間的武器。

向著秦錚圍去。

“都退下。”

那大漢冷聲開口:“公子,是屬下冒犯了。”

這是在服軟。

秦錚將手放開,身子一晃,重新站到了謝謹畫的身側:“我到時候自己會回去的,幫我轉告父王,有些事情別做的太急。”

太急了,可是什麽都得不到的。

——

“你在這裏停留有什麽目的?”

那些人走了之後,謝謹畫突然開口。

秦錚不會只是為了陪著她逛街便延誤回去黎城。

黎城是西元的國都,既然二皇子這麽急著要他回去,定然是有事的。

“我在等一個人。”

謝謹畫問,秦錚也沒有隱瞞。

“等誰?”

謝謹畫有些好奇。

“待到消息到了,我才能夠知道,自己會不會等到那個人。”

秦錚和謝謹畫打啞謎。

謝謹畫想了又想,還是想不到。

她一開始猜測著也許是和圖雷,也就是原禹銘有關。

但是當秦錚等的消息終於到了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皇帝駕崩了。”

兩個人在邊城是住在客棧裏的,睡在一間屋子一張床上,卻始終沒有做什麽。

那天晚上,謝謹畫聽到了鴿子撲扇翅膀的聲音。

鴿子落在了他們的屋子窗臺上,鴿子腿上綁著一張紙條。

秦錚拿著紙條的手垂落,說出了那個消息,面上的神色一時間有些覆雜。

大慶的皇帝雖然對他從始至終都是利用,卻也是他給了秦錚許多的機會。

秦錚記仇,卻也記恩。

否則的話,秦錚當時有那麽多機會對皇帝下手。

比起對齊王,對瑞王或者對其他人下手,皇帝死了,對他有用的太多。

他本可以直接掌控住禁衛軍,然後趁著皇帝出事的事情待價而沽。

哪裏至於現如今什麽都丟下,炸死離開大慶。

謝謹畫將秦錚手中的紙條拿下,望著上面剩下的兩行小字:“百裏家弒君,新帝登基,百裏將軍身死宮中,百裏峰叛出京城。”

謝謹畫嘆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紙條:“可惜一代忠良。”

百裏家不是不知道皇帝對百裏家的防備,甚至秦錚在邊關對百裏峰動手的時候,已經算是給他們提醒了。

但凡百裏將軍對皇帝多防備一些,就不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百裏家明明掌控著軍中大半兵力,武將之中大部分的人都與百裏家有些有舊,不是世交,便是曾經在百裏將軍麾下任職,再不然也是互相之間有些善緣的。

皇帝再是將宮中禁衛掌控的嚴實,若是百裏父子入宮前有足夠的準備,也不會成為現在這樣一死一逃的結果。

甚至反制齊王也不是不可能的。

“百裏將軍雖然死了,但是百裏峰只要一日不死,那麽大慶新帝便一日不能夠安心。”

秦錚從那種悵然的情緒中解脫了出來。

“大慶必亂。”

百裏將軍也許愚忠,也許面對皇帝的殺機不會做出什麽反抗,反而會引頸就戮,可是百裏峰不同,百裏峰也許沒有多大的野心,但是他在意自己的父親,家人。

比之為君為國盡忠,百裏峰更想要自己家人一世安好。

秦錚那次對付百裏峰,和百裏峰的短短幾句話間,便清楚了對方絕對不是那種為了君王一道無理命令便引頸就戮的人。

“你要等的人是百裏峰。”

謝謹畫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百裏峰只要逃出京城,便必定要來邊關。

雖然百裏家在軍中威望甚隆,但是真正全然忠心於百裏家,會為了百裏家對抗皇權也毫不猶豫的,只有邊關這支百裏軍。

這才是百裏家的根基,嫡系,所有的希望。

此刻,她望著秦錚的目光有些異樣:“你究竟要做什麽?”

“做我早就想做,早就該做的事情,拿回屬於我的一切,還有,讓姐姐你光明正大,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和我在一起。”

秦錚抱住了謝謹畫的腰身。

一字一頓將所有的目的說出,在謝謹畫面前,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被迫詐死的事情,他要成為掌控者,決定者,而不是被掌控,被決定的那個人。

“我和百裏峰之間早有約定,若是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我可以和他合作,各取所需。”

只是秦錚給了百裏峰機會,若是百裏家足夠的狠心,足夠的有野心,百裏峰和他的合作不會開始。

事情到底是發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和百裏峰合作,幫助百裏峰逃脫追捕,秦錚會真正得到屬於自己的勢力,攪動兩朝風雨的力量。

而不是由誰賜予的,隨時能夠收回去的力量。

要麽不要,要便自己去奪取,去得到。

所以,秦錚當時將沙蠍首領處得到的地圖給了原禹銘。

將一個左禁衛統領的位置給了對方。

因為他圖之更大。

謝謹畫望著秦錚的雙眸,裏面有對自己的深情,也有屬於男人的野心。

更有一絲忐忑。

他擔心她聽到自己的野心之後,會不喜歡。

他從前便隱隱的有這份心思,卻是在上一次聽命去處置百裏家的時候,才徹底的明了的。

他不想騙她。

謝謹畫驀然笑開:“想做什麽便盡力去做,別讓自己後悔。”

這般對著自己直言野心的秦錚,謝謹畫突然間便覺得,對方更加迷人了一些。

這是她選的男人。

無論對方想要走到哪一步,謝謹畫都會幫他。

這是屬於謝謹畫對秦錚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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