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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我不是謝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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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離開京城前告訴鄭千秋說會讓京城亂一陣子,京城果然是亂了。

齊王遇刺,雖然因為防範嚴格只是受傷,但是卻讓本就互相緊繃著的兩王關系徹底的惡化。

而且瑞王不知道是怎麽辦到的,讓京城中不少本來中立的官員或者是站在齊王那邊的人紛紛倒向了他。

本來是齊王占據上風的京城,現如今變成了他占據上風。

加上秦錚出事,百裏父子回京述職,京城中更是各種勢力混雜,文臣武將之間也是多有齷齪,對這次秦錚帶人謀害百裏父子的事情更是各種陰謀論,還有皇帝好幾日不朝,聽說身子更差了,大限將至,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這種混亂的時候,無論你要做什麽,去哪裏,都不會有人專門註意,若是你想回京將那替身替下,此刻也是最好的時機,皇帝應該沒有心思去針對你了。”

鄭千秋對著謝謹畫說道,至於選擇那條路,鄭千秋尊重謝謹畫的意思。

只要沒有秦錚的存在,便不會有皇帝或者王爺的人一次次的刻意去劫持針對謝謹畫,謝謹畫還有機會重新回歸原來的生活,繼續做她的謝家嫡小姐,皇帝親封的縣主。

“齊王傷的如何?”

謝謹畫卻比較關心這個。

“齊王那邊現在防範嚴密程度僅次於皇帝,我估摸著他身邊不少人是皇帝給他派過去保護的,我沒有辦法到他的身邊,不過傷勢應該不輕,他這幾日一直躲著沒有露面。”

鄭千秋回答謝謹畫的問題。

“沒死,還真是可惜。”

謝謹畫嘆了一聲,若是齊王死了,皇帝便只能夠讓瑞王登基,瑞王那樣的人,不會是個明君,對於臣子或者是心有想法的人來說,卻是最合適的人選。

瑞王若是上位,那麽她便能夠多點兒選擇,多點兒依仗。

“父親,你覺得阿錚現在會去哪裏?”

謝謹畫嘆一聲可惜齊王沒死之後,便不再糾結他那邊,既然齊王沒死,那麽她想再多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將時間精力放在能夠做的事情上。

鄭千秋看了謝謹畫一眼,雖然他覺得秦錚有可能活著,但是也只是可能,他對著謝謹畫說的肯定,不過是為了讓謝謹畫有個希望存在心間,不去鉆那牛角尖。

只是謝謹畫的表現,卻是一門心思認定了秦錚活著,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在大慶是呆不下去了,他若是還想要出頭,無外乎是回去西元,他手上還有一張原禹辰的面具,原禹辰的死訊也沒有傳出,我想著只要有心,他便不會傻的放棄這份便利。”

無論秦錚是想要自己本來身份出現,還是改換一個身份出現,在西元那邊,他都有可為,這般猜測也有一個原因,秦錚本身也有西元皇室的血脈。

他本身也有一爭的機會,西元老皇帝的身子據說也快不成了。

而西元儲位,在意的不是身份高低貴賤,只要是皇室子孫,只要有足夠的能力,只要建立足夠的功勳,便可以坦然的站在人前一爭。

謝謹畫的眼睛望著天空:“若是他真的去了西元,那也好,他本身便不適合呆在大慶。”

在大慶,秦錚永遠都要隱瞞著自己的出身,永遠都要受制於人。

現在想想,即便前世秦錚走到那般的高位,手中有那麽多的兵力,又有所謂的從龍之功,到了最後,秦錚也只是上位者手中用過便丟棄的棋子罷了。

便是沒有她,秦錚最後也不會有一個好結果,大慶,終歸不是秦錚該呆的地方。

“他適合更廣闊的天空。”

謝謹畫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眼中帶著別樣的神采。

鄭千秋看著謝謹畫那樣,沒有出聲。

謝謹畫對秦錚,比他想象的還要在意。

“我們先回京城一趟吧。”

謝謹畫轉過了身子,面向鄭千秋:“有些人有些事,我想一一解決清楚了再走。”

是走,而不是逃走。

鄭千秋望著謝謹畫眼中的堅決:“好,我陪你回去一趟,你想做什麽,便放手去做。”

無論謝謹畫惹下多大的麻煩,無論她要去哪裏,他這個做父親的,總會盡力護著她的。

——

謝謹畫沒有絲毫隱藏的入了京城。

就像是鄭千秋所說的,京城確實是一團糟,上一次隨著秦錚出京的時候,雖然朝野混亂,市井之間卻是沒有受到多少動蕩。

可是此次再回來,便發現,京城中蕭條了許多,街邊那些店鋪有許多家都關了,走街串巷的小販行人更是銳減。

大街小巷隨時都有軍士巡邏經過,謝謹畫的車子就被攔下好幾次。

“小姐,我們就這麽回去好嗎?”

百合在又一次被軍士攔住查看之後,有些擔心的詢問謝謹畫。

便是她都能夠察覺出京城現在的狀況不對。

謝謹畫笑了笑:“有什麽不好的,我又不是什麽欽犯,難道沒有犯法犯罪的這些人還能夠將我抓起來不成?”

百合看著謝謹畫這鎮定的樣子,心中也跟著安穩了下來:“也是,小姐你還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呢。”

謝謹畫但笑不語,別說皇帝現在不知道能不能夠主持大局,便是皇帝一手遮天的時候,她這個縣主也只是一個比較尊榮的稱呼罷了。

不過謝謹畫本身便不是多麽稀罕這個縣主封號,從前想著要一直生活在京城,生活在大慶,有個封號好處是在圈子中多幾分兩面,現在都決定了以後離開京城,那自然是徹底不在意了。

謝府看起來和往日一樣,府邸前守門的侍衛仆從們,看著比從前還要有精氣神,下巴高擡的樣子,那份驕傲自大,全然透了出來。

謝謹畫一猜便知道這些人為何這般狀態。

齊王是遇刺了,是暫時被瑞王壓制在下風了,但是齊王也還是二王中最有希望成為最高位子上的那個人,皇帝允許齊王住在太子東宮這件事情,對朝野中清醒理智有見識的人來說只是有那麽點兒傾向,八字還沒一撇,太子都能夠被廢,何況只是沒有太子之名,卻住在東宮的王爺。

可是對謝家這些下人侍衛來說,住在東宮,便代表了齊王一定會是太子,會是儲君。

謝家兩位小姐,一個是齊王的正妻,一個是齊王的寵妃,齊王登基,得到好處最大的,便是謝家了。

謝謹畫對這些人的想法有些好笑。

謝家的下人這般的自信,只是不知道他們的主子是否也是這般的自信。

“二小姐?您從宮中回來了怎麽沒有提前來個信兒。”

謝謹畫和百合下車走到近前,那仰著下巴看人的侍衛立馬認出了她,畢竟謝謹畫的容顏,只要看過一次,便不會輕易忘記。

“老爺夫人在府中嗎?”

謝謹畫問了一聲。

“都在呢,若是知道二小姐回來了,一定高興,屬下這就去通報。”

那侍衛沒有註意到謝謹畫稱呼謝函和黃氏用的是老爺夫人。

“畫兒,你回來了。”

謝函居然親自出門來迎的謝謹畫,身邊還伴著黃氏。

他雖然是笑著,謝謹畫卻註意到他眉眼間的愁色。

“對,我回來了。”

謝謹畫笑了笑。

“母親還以為你在宮中住的是樂不思蜀,都不記得回來了呢,總算你還記得有這麽個家,有一對老父母在家中等著你。”

黃氏在一邊開口,話語帶刺兒。

“你說的什麽話,畫兒好容易回來,可不是聽你這些個亂七八糟的話的,還不去讓下面的人趕快給畫兒收拾房間,準備飯食。”

謝函轉頭冷瞪了黃氏一眼,話語格外的不滿。

黃氏張嘴想要說什麽,對上謝函那警告的目光,低頭應了聲,轉頭便走。

對著謝謹畫,顯然她現在連裝都裝不出一副慈母樣子,不過她對謝謹畫也從來沒有慈母樣子。

“別管你母親,她就是心裏難受。”

謝函拉住謝謹畫的手,謝謹畫的手動了動,不想和對方接觸。

“畫兒,你最近不在府中,不知道家中出了多少事情,還有你大姐和三妹,哎”

謝函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一般,滿面苦澀。

謝謹畫望著謝函那個樣子,沒有再掙紮,她看的出來,對方說這些,不止是單純的訴苦。

她想知道,謝函又打著她什麽主意。

她回到謝府,是想要和謝家攤牌,是想要和謝函黃氏說清楚,是要脫離謝家的。

她本就不是謝家的孩子,便是要走,她也想要在走前,將這一切徹底的斷清楚,從此之後,她只一心一意的去找秦錚。

謝謹畫不是個天生狠心的,她沒有忘記前世的一場欺騙,最後的遺棄,沒有忘記今生謝函和黃氏的一次次算計,可是她也沒有忘記,對方將她作為謝家的嫡小姐養大。

起碼在作為謝謹畫的前面十幾年中,她是快樂的。

她想將自己心中那最後一絲不該存在的心軟斬去。

謝函察覺謝謹畫不再想要掙脫出手,眼底溢出一絲滿意。

謝謹畫對這個家,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畫兒,你想來也知道現在京城這個情形,齊王和瑞王完全是瘋了一般的互相攻訐,只要在朝為官的,便沒有一個能夠置身事外。”

到了書房中,確定外面不會有人闖進來,謝函終於松開了謝謹畫的手,開口和她直言:“我是支持齊王的,畢竟你大姐三妹都嫁給了他,想要再脫身,也不可能了,誰都會將我謝家看做是齊王的人。”

“也幸虧齊王不是個無用的,得了陛下的青眼,得入太子東宮,我相信,不論現在瑞王多麽占據上風,早晚齊王都能夠將他壓下,齊王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謝謹畫聽著謝函的話,終於開口:“父親慧眼識人,早就看重齊王,現如今大姐三妹都在齊王身邊,未來謝家定然能夠更上層樓。”

謝謹畫似笑非笑的看著謝函,不想聽對方繼續磨蹭了。

“畫兒你在宮中,想來不會什麽都沒有聽到,你大姐你是知道的,除了一個珺兒,再也不會有子嗣了,至於你三妹,說起來也是家門不幸,她前段時間,不知道招惹了什麽,得了失心瘋,到現在也沒有絲毫好轉,請了多少太醫都沒有用,只是知情人都瞞著才沒有傳的滿天下都知道。”

“畫兒。”

謝函抓住了謝謹畫的手,望著她那張絕麗的容顏:“謝家已經沒有退路了,謝家已經和齊王不可分割,現如今只有你能夠幫助父親一把了。”

謝謹畫已經猜出了謝函要說什麽了。

心中有些發冷。

“畫兒,你入齊王府吧。”

“齊王一直對你仰慕有加,只要你入齊王府,定然得寵,只要你得個兒子,加上有你大姐的支持,那孩子未來定然會成為下一任帝王,你就是皇帝的生母了,謝家也會成為皇帝的母族。”

謝函的眼睛亮的嚇人。

謝謹畫緩緩笑開,嬌妍麗色讓人的眼睛都移不開,謝謹畫比阿縷還要美。

謝函心中想著。

“您確定未來謝家會成為皇帝的母族?”

謝謹畫緩緩開口:“畢竟我身上可沒有留著謝家的血脈。”

謝函面上的笑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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