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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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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畫對上徐嫣然得意的笑,唇角微勾,蹲下身子在地上隨意的勾畫了起來。

徐嫣然比她想要的聰明些,危險些,但是還是經的事情少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等會兒弄來火油,原禹辰要如何用。

那邊原禹辰被徐嫣然點醒,眼睛一亮,轉頭就命令自己的手下去辦。

火油這種東西不太好弄,但是僅限於普通百姓家,對於原禹辰這樣的人來說,想到就能夠弄到。

秦錚皺眉看了謝謹畫一眼,眼中帶著些疑慮不解。

他不相信謝謹畫不知道在這麽個地方,如果真的點燃了火油,很可能導致個什麽結果。

徐嫣然的提議分明是謝謹畫故意引導的。

只是對謝謹畫的信任,讓他即便心中疑慮,也始終保持著沈默,只是更加接近了一些對方。

等待的時間感覺總是很慢的,原禹辰走到謝謹畫身邊,看她在地上的那些劃痕:“這似乎是方才頂壁之上的圖案?”

原禹辰的眼睛微微瞇起。

謝謹畫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方才頂壁之上的圖案看似雜亂無章,我看著卻是有些隱約的牽連,與周天星辰類似,那些圖案正對著寒潭上方,我想著也許與之有關。”

謝謹畫大方相告。

本就心中有疑惑的原禹辰聽到她如此說,眼中情緒一松,也仔細去看謝謹畫畫的那些線條:“你這一說,倒確實有些意思”

徐嫣然也過來了:“謝姐姐真是博聞廣識,若不是你說,我根本發現不了那些圖案的隱秘。”

徐嫣然仔細的記憶著謝謹畫筆下畫的圖案,一邊讓一些人將火把舉高,細細去看頭頂。

原禹辰給了徐嫣然一個讚賞的眼神。

他對謝謹畫從來沒有相信過,只是謝謹畫的許多見識,真的是他所需要的。

徐嫣然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她要保持住自己的地位,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謝謹畫踩著她上位的。

誰都不敢接近寒潭,謝謹畫和徐嫣然在研究頭頂上方的線條圖案,而剩下的大部分人,則是重新搜索起了山洞的其他地方。

因為鬼面魚這種可怕生物的出現,反而是讓本來對這個地方是否藏寶地點不太確定的原禹辰徹底相信了這裏就是所尋之處。

若不是藏寶之地,如何會建的這般隱秘,如何會有這般詭異寒潭怪魚,又如何會有這般危險。

過了好一段時間,原禹辰派去取火油的人回來了。

人人面色一振。

“將火油倒在這幾個人身上,然後扔到水裏去。”

原禹辰突然對著謝謹畫一笑,指著地上躺著的那三具屍體,吩咐著手下。

謝謹畫眼睛微微瞪大,望著原禹辰,心中嘆了口氣。

是她小瞧了原禹辰了。

她知道這個曾經大意被她制住一次的原世子,其實從來不是善茬。

可是她沒有想到原禹辰有這般的狠絕毒辣。

被原禹辰命令的幾個手下很顯然身子僵了僵。

許多人能夠為了信念或者為了其他許多東西不畏生死。

可是死無全屍,對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是能夠接受的事情。

地上死的三個人可都是為了原禹辰盡忠,現如今居然連他們的屍體都要被用作魚餌。

“楞著做什麽,若是死人用不了,本世子不介意用活人做魚餌。”

原禹辰一聲冷哼,那幾個猶豫的手下再不敢猶豫絲毫。

趕忙將三具同僚屍體上澆滿了火油,然後將人直接扔到了潭水之中。

幾乎在三具屍體如水的瞬間,便有聞到血腥味的道道黑影向著那幾具屍體落點沖去。

哢嚓哢嚓的詭異可怕咀嚼之聲,密密麻麻匯聚成一片,讓聽到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腳底隱約發麻。

“火箭。”

原禹辰親手從手下手中接過箭頭燃燒著的弓箭,彎弓,拉弦。

刺啦一聲火焰與火油接觸的聲音響起在耳中。

下一瞬間,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乍然照亮了半邊洞穴。

詭異的慘叫聲刺人耳膜。

從那巨大的火球之中,迅速的分出了無數個小火苗,那每一道流竄的火苗都代表著一條鬼面魚。

仿佛是在眼前綻放了一場好看的煙花一般。

方才還輕易取了人性命的可怕怪物,此刻便如同是俎上魚肉一般,任憑著烈焰洶洶燃燒殆盡。

鬼面魚化為了飛灰,而那一道道可怕的火焰,在鬼面魚大多化為飛灰之後,漸漸的,也熄滅了火焰。

“什麽能夠嗜金斷骨的鬼面魚,也不過如此。”

原禹辰嗤笑了一聲,顯然對於自己想到的輕易將鬼面魚燒死的法子自得的很。

“還是兄長聰明睿智,小妹佩服的緊。”

原禹辰身邊的其他人都有些兔死狐悲,為了與鬼面魚一般被火油化為灰燼的同僚心中難受,反而是徐嫣然,迅速回神,走到原禹辰身邊,讚嘆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原禹辰唇邊的笑容更盛,顯然是格外受用的。

“翼姚,你帶幾個人去下面再探探。”

原禹辰又指了幾個人。

誰都不知道下面的鬼面魚還剩下多少,方才有沒有全部除去。

被原禹辰點名的那人深吸了口氣,轉頭點了幾個身手靈活水性好的,幾乎是以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度,慢慢的走近了寒潭。

一溜的輕微入水聲。

原禹辰側首望向謝謹畫:“謝姑娘有沒有什麽頭緒,那頭頂圖案中有沒有找到什麽隱秘?”

謝謹畫望了一眼自己畫的圖案,又看了一眼頭頂。

“我只是有些頭緒,還需要等會兒親自去下面看看,才能夠知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秦錚聽到謝謹畫的這話,心中急的很。

那寒潭中的危險,他也看在眼中,謝謹畫不說避開,還主動開口要進去,一時間秦錚都想要直接發信號,對著原禹辰這些人動手了。

謝謹畫的手在旁人註意不到的角度,對著秦錚的那個方向小心的擺了擺,讓他稍安勿躁。

謝謹畫自然知道危險,只是現如今有原禹辰這些人給她們當開路先鋒,為何要讓秦錚的人親自去試一試這險地。

更何況,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秦錚就算在原禹辰的手下中混入了自己的人手,也不會太多。

外面秦錚只要布置得當,就算無法將原禹辰的手下徹底解決,也不會毫無退路,但是在這山洞中,秦錚和他的那幾個手下卻不一定能夠應付的了原禹辰這麽多手下。

山洞中的地形,只要被堵住,誰都休想出去。

秦錚看到了謝謹畫的手勢,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耐心這般的好。

即便心中現在百般想要動手,可是在謝謹畫的手勢下,卻還是壓下了那份沖動。

寒潭中有動靜了。

方才下去的幾道身影一一浮出水面,對著岸上的人打著安全的手勢。

即便是做好了隨時去死的準備的這些個死士,此刻沒有死在水中,也忍不住在面上露出了些慶幸之色。

原禹辰面上一喜:“有沒有發現什麽出口入口的?”

上來的人搖頭。

原禹辰面上的喜色就不是那麽重了:“再下去一批人,再探。”

他還是沒有親自下去的意思,顯然,他對自己的命重視的很。

又下去了十幾個人,上來之後結果自然還是讓原禹辰失望的。

原禹辰望向謝謹畫:“謝姑娘,你方才說若是下去親自一看,能夠尋到線索,是嗎?”

謝謹畫唇角勾了勾:“只是可能罷了,世子,我只希望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後,也給我想要的。”

原禹辰有些厭煩謝謹畫這個時候還和自己提條件,擺了擺手:“若是我今日得償所願,自然不會虧待了謝姑娘,謝姑娘,且請吧。”

“分出一半的人和我一起下去尋線索。”

謝謹畫直接開口。

原禹辰點頭同意。

謝謹畫痛痛快快的往寒潭邊上走。

秦錚這一次再也耐不住了,直接跟著謝謹畫的腳步也往寒潭邊去。

在謝謹畫要入寒潭的一刻,悄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寒潭,秦錚不願意讓謝謹畫入。

那刺骨冰涼的寒潭之水,連一個大男人也扛不住,更遑論是個女子。

那一次謝謹畫在瑞王府中調入池水之中,傷了身子好一段時間才養好。

秦錚到現在都後悔自己沒有阻止,反而讓她遭了那麽場大罪。

此刻如何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謝謹畫再入寒潭。

什麽算計,什麽耐心,什麽寶藏,都不及謝謹畫的身子重要。

謝謹畫沒有想到秦錚這個時候又忍不住了,要抽出手,秦錚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黑烏烏的彈丸,對著察覺不對的原禹辰一行人,猛的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煙霧繚繞,眼睛刺痛。

“小心有毒!”

原禹辰這邊的人紛紛屏息,而秦錚手下混在其中的人,則是趁著這一瞬間的混亂,紛紛動了殺招。

“藏起來別動。”

秦錚壓低了聲音叮囑了謝謹畫一句,將她往早就看好的一處隱蔽角落一藏,拔出腰間的長劍,沖入了煙霧之中。

一時間慘叫聲,怒罵聲充斥著這小小的山洞。

鼻端全是中人欲嘔的血腥氣。

原禹辰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這麽短時間內,便第二次體會到了自己的生命不受控制,命在他人一念之間的可怕感覺。

“有賊人混入我們之中,找到謝謹畫,一定是來救她的”

忍受著嗆鼻嗆眼睛的煙霧,原禹辰擋住一把刀的攻擊,大聲喊著,並且迅速轉變著方位。

他的眼中全是殺機與恨意,方才正是拉著謝謹畫的那人扔出了不知道什麽東西,現在的情形,分明便是謝謹畫惹來的。

他的眼睛四處逡巡著,想要將謝謹畫從躲藏的位置中尋出來。

他沒有發現,在他尋找謝謹畫的蹤影的時候,一個人在他的身後,悄然的接近。

一把刀鋒,沒入了原禹辰的肚腹位置。

原禹辰瞪大了眼睛,他慢慢的垂首,望向從自己肚腹部位穿出的一截鮮紅的刀尖,喉嚨中咯咯作響,卻始終無法發出旁的聲音。

最後的感覺,便是臉上一痛。

煙霧散去,火光重新亮起,還活著的人個個都戒備的望向自己的左近,防備著每一個同伴可能的刺殺。

原禹辰的聲音響了起來:“現在情形不明,這個地方不能夠久留,先撤出去再說。”

幸存下來的眾多手下,下意識的聽從了他的命令。

“兄長,謝謹畫呢?謝謹畫一定還躲在哪個地方,一定是她搗鬼。”

方才僥幸沒有死在混亂中的徐嫣然從一個角落冒出,對著原禹辰大喊一聲。

男人的眼睛微微瞇起:“我方才隱約看到她被人帶出去了,外面有我們的人,現在出去,也許還能夠截住她。”

徐嫣然莫名覺得男人的視線有些怕人。

她的喉嚨動了動,突然間有些不敢出聲了:“可是,寶藏呢?”

半晌,她喃喃著。

“寶藏要緊,也要有命去享用。”

‘原禹辰’冷沈著一張臉:“我會讓人將這個地方暫時封住,下次多帶幾個山民過來,讓其他人探路,我手下的人死一個都是損失。”

這句話出口,那些本來對自家主子有些不滿的手下,眼中的情緒悄然平緩。

一行人很快的便離開了這裏。

半晌,謝謹畫從藏身的地方站起來,她皺眉望著那出口,轉頭看了眼自己身邊被劃爛了臉的屍體,心中滿是憂慮。

秦錚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那個方才趁亂殺死原禹辰又頂替了他的人,分明便是秦錚。

那張原禹辰的面具都是現成的。

畢竟以前也找過人假扮原禹辰。

謝謹畫是真的擔心秦錚。

她只想要這個地方的藏寶,可是秦錚所要做的,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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