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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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帷帳掩映間，美人腰身輕盈舞動，尹拓卻愈發煩躁，尹碩出事後，尹舫掌權，自己現在落得個空閑差，整日無事可做，原本興致盎然，但現在卻感到不安，尹舫與將領議論軍事竟不帶自己了，想到這兒尹拓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低聲怒吼：“他這分明是要抽空我的權力。”
一舞結束，美人向眾人欠身行禮告退，臺下眾人鼓掌喝彩，口哨聲與叫好聲交雜。
“砰”，一個重物砸向地面的聲音打破了這歡快的氛圍。
“啊”，跳舞的女子尖叫著提裙跑開。
“各位，莫慌，莫慌”，這人掙紮著起身，還不忘安慰周圍人。
“給我站那兒”，樓上有人手持木棍朝他吼叫，這人絲毫不理會，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外跑，這般速度自是比不過那些虎背熊腰且肢體健全的夥計，不一會，他便被樓上沖下來的人按倒在地上。
一中年男子從樓上緩步走下來，“擾了諸位的雅興，實在不好意思，這無恥賊人身無分文，找完姑娘就想跑，我們這就將他帶走，諸位繼續”。隨即吩咐手下，將人拖到後院。
尹拓瞧著被拖走的人，心覺有意思，沒錢還趕來迎春樓？
可這人不僅來了，還在幾日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夥計趕往攔住他，“你怎麽又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你們這門口又沒立個牌子不許我進來。”說時將夥計推到一邊，坐到位子上，咧開嘴欣賞起臺上動人的舞娘。
夥計沒法子，轉身跑上樓叫人，這人倒也不慌，端起碗酒悶了一口。
尹拓不禁轉頭看他兩眼，長的挺斯文，行為卻如此粗魯，還幹出逃帳這種厚顏無恥的事。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這人轉過身，與尹拓嫌棄的目光相對，無賴地笑了笑，尹拓內心一陣嫌惡。
幾日前的掌事人走了過來，“想不到，你還敢來？”
“呦，我在床上躺著那幾天，天天惦記著您的生意，這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傷一好就來捧場了，您可別再記仇了。”
“怎麽，剛好你就又想躺在床上了？”
“這是什麽話，我今天是誠心來給您捧場的。”
“別廢話了，先把錢付了吧。”
“這有些不妥吧？我這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就要錢了？”
“看在你誠心的份上，先把錢收了，之後我就不打擾你了。”
“憑什麽啊，這麽多人，先收我一個人的錢，那他呢”這人指向尹拓，掌事人看了眼尹拓，“他與你不同。”
尹拓自豪地扯扯嘴角，繼續欣賞起表演，耳邊卻傳來不屑的聲音，“有什麽不同，是多長個腦袋還是少了個腳趾啊，我怎麽沒看出有什麽不一樣的。”尹拓轉頭怒目而視，這人權當沒看見，“都進了這煙花之地了，還分什麽三六九等，別了吧，咱都是一樣的。”
“哼，我自然與你這無恥野蠻之人不同，至少逃帳這種事我不會做。”
“呦，那你結賬啊，你結了，我自然就結了。”
尹拓氣惱他賤兮兮的樣子，伸手拿錢袋結賬卻摸了空，低頭看去，腰間的錢袋子早已不翼而飛，焦急地在身上摸個遍，找到一塊玉佩，想拿來抵賬又有些猶豫，若交出玉佩不等同於主動暴露自己嗎？自家那母老虎要是知道了，哪還有活路？
“哎，看來我與你還真是不一樣”，這人拿出自己的錢袋子付了錢，嘲諷地看了眼掌事人與尹拓，轉身離去。
“兄臺...可否，借我點銀兩”這人回過頭，玩味地觀賞尹拓通紅的臉龐，“我為什麽要借你？這裏這麽多人，怎麽偏偏找我？”
尹拓真想給他一拳，自然是不想讓自己沒錢的事讓更少人知道了。但求人，態度很重要，他拼命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自然是覺得兄臺宅心仁厚，有俠義之心，願為鄙人解憂。”
“客官”，掌事人笑意盈盈地走過去，“您不用擔心，我給您記賬上，日後想還了您知會我一聲，我去您府上取”。
尹拓一臉嫌棄地推開他，“什麽腌臜東西。”他快走兩步，叫住前面欲離去的人，“兄臺，今日可否借我些銀兩，我定當加倍奉還。”
“呦，這可是你說的。”說著，將手中的銀兩拋給夥計後，他又踏步欲離開。
“兄臺”
“又怎麽了？”
“我該怎麽還你錢？”
“城南辛口街嚴家布莊，我叫嚴富。”
尹拓雖然魯莽但講信用，像這種酒樓中借錢，想賴掉也不是沒可能，他卻信守承諾將錢送到嚴家布莊。
張崇戩無聊地坐在二樓的窗戶前磕著瓜子，瞅見街面上遠遠走來的尹拓，激動地將搭在窗沿上的□□的瓜子殼打幹凈，叫來兩個丫鬟，一人為他捏肩揉腿，另一個則摟在懷裏，頭靠在她肩上輕嗅她脖頸間縈繞的清香。
尹拓走完最後一節臺階，看到這畫面，內心的鄙夷又添了一分，自己雖然也愛美人，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忌諱，青天白日，門戶大開。
張崇戩聽見聲音回頭，興奮地將丫鬟推開，“我還以為你不還錢了呢？沒想到還親自送來。”
“聽說你這是布莊，所以來看看，一個開著布莊的商人，還能付不起那幾個錢。”說完就後悔了，張崇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出門在外，難免有意外嘛。哎，來都來了，不在我這坐會兒？我這兒的布料可是京城時興貨，京城女子都搶著要的，你要的話可以給你便宜點”。
尹拓停住即將離開的腳步，“我一個老爺們，要這布料做什麽？”
張崇戩將尹拓拉回來，送到椅子上，“布料當然是給家眷用的，我看你整日去煙花之地，想必府上沒個貼心人吧，要不？”
尹拓平靜的心起了波瀾。
“我便宜賣你點兒布匹，你拿回去送她們，俗話說，拿人手短，多送點東西，她們自然就貼心了。”
期望落空，尹拓忿忿地甩袖起身離開。狹窄的樓梯間，粉面朱唇的丫鬟端著茶上來，尹拓停住腳步，側身為她騰出地方，丫鬟微紅了臉道謝，因著這害羞的模樣，尹拓瞬間沒了脾氣，又走回來。
張崇戩調侃他，“不是要走嗎？落東西了？”
尹拓自然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把客人往外趕，你還想不想做生意？”
“當然想，你要買布匹啊？來來，樓下請。”說著推推搡搡地帶尹拓下了樓。
尹拓幾次回頭，那丫鬟並未跟下來。他便開始感到煩躁，但架不住張崇戩嘮叨，買了二十多種布匹回府，全送到尹夫人房中。
到晚上時，尹拓更加郁悶，本來只是去還錢順便嘲笑一下那小子的，卻搭進去那麽多銀子，自己本來就不太寬裕。不行，明天得去出口惡氣。
張崇戩剛將新布匹擺放好，就迎來今天第一個客人，怒氣沖沖的尹拓。
“呦，昨天買的不夠嗎？”
尹拓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安的什麽心？我被你忽悠著買那麽多布。”
“您是因為買多了不高興是吧行，那你拿回來，我把銀子退給你”。張崇戩伸出手要布匹，尹拓卻啞語了，布匹都已經送給家裏那位了，哪還有呢？心中煩悶想找他吵架，卻沒找到好的理由，導致現在自己反倒看起來像是個無賴。
“算了，買都買了。”
“大清早的怎麽心情不好？要不我請你喝一杯？”
尹拓警惕地看著他。
“我開的是布莊，你若買布我自然要收錢，請人喝酒可不是我這兒主要的營生，不會收錢，放心吧。”
人若有心事，縱是海量幾盞過後也得與周公相會。幾杯酒下肚，尹拓就趴在桌上，沒了聲音。張崇戩拍拍他的背，不見反應，隨手將一個空酒壇推倒，強烈的破碎聲並未驚醒他。於是放心地叫來人將他擡到房間裏休息。
從睡夢中醒來，映入眼簾的陌生的房間讓尹拓瞬間清醒，匆忙爬起床穿上鞋出來，張崇戩不在，店裏的小廝迎上來，“您醒了，我家掌櫃吩咐，等您醒了，留您吃口飯再走。”
“他人呢？”
“掌櫃進貨去了，下午才能回來。”
尹拓踱步下樓走進了店鋪裏，高低錯落的貨架上整齊得擺放著各色各樣的布匹，一些女子正在挑選樣式，一個小廝正在賣力地極盡華美之詞誇讚客人，一個小廝將客人看過的布匹重新放到貨架上，目前來看，極為正常的鋪子。
“替我轉告你家掌櫃，飯我就不吃了，改日來登門道謝。”尹拓轉身走出鋪子，從門前停的幾頂轎子間穿出來，向正街走去。
張崇戩將手裏的茶杯放下，關上窗，回到鋪子裏。小廝轉達了尹拓的話，張崇戩毫不意外地點頭，打了個哈欠，太困了，天不亮就爬起來到對街的房間裏等著，快正午才看見他出來，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半月後，為表自己宿醉的歉意，尹拓特意再次在布莊買了一車布匹，張崇戩激動地捧出一壇阮時清從護都城不遠千裏寄回來的酒，與尹再拓次來了一場宿醉，期間，不忘叫來尹拓心心念念的人為他端茶倒酒。
這友情，也在一次次推杯換盞種升溫，沒過多時，尹拓就酒後吐真言，如實告知了張崇戩自己的身份。
張崇戩假裝楞神，然後又表現出小人得志般的欣喜，“既如此，尹兄，小弟以後的生意可全仰仗你了，我正愁著沒法獲得官家青睞呢。”
“你的生意我自會照顧，可若不能入得了那些人的眼，我就幫不來你了，我一個大老粗，又不懂這些。”
張崇戩滿臉笑容，招呼丫鬟給尹拓添酒，“這個不勞您費心，我都想好了，要讓那些夫人小姐們買我這兒的布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看見我這兒的好東西，來日，這鋪子賺錢了我分尹兄幾成。”
尹拓皺著眉頭表示不解。張崇戩接著說到，“我想請尹兄幫我個忙，我用鋪子裏的布匹新做了衣裳，打算讓丫鬟穿著去給那些夫人小姐們看看，你這不是有接觸她們的機會麽，所以，還請尹兄幫忙將她帶在身邊，讓我這些布匹有個見世面的機會。”
“我有什麽名頭帶她呢？”
“尹兄，你可是當今皇上的表兄，出門帶一兩個侍妾總不為過吧？”話音落下，尹拓的眼光不自覺地看向一旁的丫鬟，那個曾令他折返的丫鬟在他熱烈的目光中，微微紅了臉，倒完酒就慌張地躲了出去。
尹拓收回目光，“也不是不行，只是，家中那位實在厲害，我要帶人回去，不鬧個幾天不罷休啊。”
“嗨，這你就外行了，不帶回府不就行了，我在城南嚴柳莊有套宅院，尹兄若不介意，想住多久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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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結束，美人向眾人欠身行禮告退，臺下眾人鼓掌喝彩，口哨聲與叫好聲交雜。
“砰”，一個重物砸向地面的聲音打破了這歡快的氛圍。
“啊”，跳舞的女子尖叫著提裙跑開。
“各位，莫慌，莫慌”，這人掙紮著起身，還不忘安慰周圍人。
“給我站那兒”，樓上有人手持木棍朝他吼叫，這人絲毫不理會，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外跑，這般速度自是比不過那些虎背熊腰且肢體健全的夥計，不一會，他便被樓上沖下來的人按倒在地上。
一中年男子從樓上緩步走下來，“擾了諸位的雅興，實在不好意思，這無恥賊人身無分文，找完姑娘就想跑，我們這就將他帶走，諸位繼續”。隨即吩咐手下，將人拖到後院。
尹拓瞧著被拖走的人，心覺有意思，沒錢還趕來迎春樓？
可這人不僅來了，還在幾日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夥計趕往攔住他，“你怎麽又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你們這門口又沒立個牌子不許我進來。”說時將夥計推到一邊，坐到位子上，咧開嘴欣賞起臺上動人的舞娘。
夥計沒法子，轉身跑上樓叫人，這人倒也不慌，端起碗酒悶了一口。
尹拓不禁轉頭看他兩眼，長的挺斯文，行為卻如此粗魯，還幹出逃帳這種厚顏無恥的事。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這人轉過身，與尹拓嫌棄的目光相對，無賴地笑了笑，尹拓內心一陣嫌惡。
幾日前的掌事人走了過來，“想不到，你還敢來？”
“呦，我在床上躺著那幾天，天天惦記著您的生意，這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傷一好就來捧場了，您可別再記仇了。”
“怎麽，剛好你就又想躺在床上了？”
“這是什麽話，我今天是誠心來給您捧場的。”
“別廢話了，先把錢付了吧。”
“這有些不妥吧？我這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就要錢了？”
“看在你誠心的份上，先把錢收了，之後我就不打擾你了。”
“憑什麽啊，這麽多人，先收我一個人的錢，那他呢”這人指向尹拓，掌事人看了眼尹拓，“他與你不同。”
尹拓自豪地扯扯嘴角，繼續欣賞起表演，耳邊卻傳來不屑的聲音，“有什麽不同，是多長個腦袋還是少了個腳趾啊，我怎麽沒看出有什麽不一樣的。”尹拓轉頭怒目而視，這人權當沒看見，“都進了這煙花之地了，還分什麽三六九等，別了吧，咱都是一樣的。”
“哼，我自然與你這無恥野蠻之人不同，至少逃帳這種事我不會做。”
“呦，那你結賬啊，你結了，我自然就結了。”
尹拓氣惱他賤兮兮的樣子，伸手拿錢袋結賬卻摸了空，低頭看去，腰間的錢袋子早已不翼而飛，焦急地在身上摸個遍，找到一塊玉佩，想拿來抵賬又有些猶豫，若交出玉佩不等同於主動暴露自己嗎？自家那母老虎要是知道了，哪還有活路？
“哎，看來我與你還真是不一樣”，這人拿出自己的錢袋子付了錢，嘲諷地看了眼掌事人與尹拓，轉身離去。
“兄臺...可否，借我點銀兩”這人回過頭，玩味地觀賞尹拓通紅的臉龐，“我為什麽要借你？這裏這麽多人，怎麽偏偏找我？”
尹拓真想給他一拳，自然是不想讓自己沒錢的事讓更少人知道了。但求人，態度很重要，他拼命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自然是覺得兄臺宅心仁厚，有俠義之心，願為鄙人解憂。”
“客官”，掌事人笑意盈盈地走過去，“您不用擔心，我給您記賬上，日後想還了您知會我一聲，我去您府上取”。
尹拓一臉嫌棄地推開他，“什麽腌臜東西。”他快走兩步，叫住前面欲離去的人，“兄臺，今日可否借我些銀兩，我定當加倍奉還。”
“呦，這可是你說的。”說著，將手中的銀兩拋給夥計後，他又踏步欲離開。
“兄臺”
“又怎麽了？”
“我該怎麽還你錢？”
“城南辛口街嚴家布莊，我叫嚴富。”
尹拓雖然魯莽但講信用，像這種酒樓中借錢，想賴掉也不是沒可能，他卻信守承諾將錢送到嚴家布莊。
張崇戩無聊地坐在二樓的窗戶前磕著瓜子，瞅見街面上遠遠走來的尹拓，激動地將搭在窗沿上的□□的瓜子殼打幹凈，叫來兩個丫鬟，一人為他捏肩揉腿，另一個則摟在懷裏，頭靠在她肩上輕嗅她脖頸間縈繞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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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戩聽見聲音回頭，興奮地將丫鬟推開，“我還以為你不還錢了呢？沒想到還親自送來。”
“聽說你這是布莊，所以來看看，一個開著布莊的商人，還能付不起那幾個錢。”說完就後悔了，張崇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出門在外，難免有意外嘛。哎，來都來了，不在我這坐會兒？我這兒的布料可是京城時興貨，京城女子都搶著要的，你要的話可以給你便宜點”。
尹拓停住即將離開的腳步，“我一個老爺們，要這布料做什麽？”
張崇戩將尹拓拉回來，送到椅子上，“布料當然是給家眷用的，我看你整日去煙花之地，想必府上沒個貼心人吧，要不？”
尹拓平靜的心起了波瀾。
“我便宜賣你點兒布匹，你拿回去送她們，俗話說，拿人手短，多送點東西，她們自然就貼心了。”
期望落空，尹拓忿忿地甩袖起身離開。狹窄的樓梯間，粉面朱唇的丫鬟端著茶上來，尹拓停住腳步，側身為她騰出地方，丫鬟微紅了臉道謝，因著這害羞的模樣，尹拓瞬間沒了脾氣，又走回來。
張崇戩調侃他，“不是要走嗎？落東西了？”
尹拓自然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把客人往外趕，你還想不想做生意？”
“當然想，你要買布匹啊？來來，樓下請。”說著推推搡搡地帶尹拓下了樓。
尹拓幾次回頭，那丫鬟並未跟下來。他便開始感到煩躁，但架不住張崇戩嘮叨，買了二十多種布匹回府，全送到尹夫人房中。
到晚上時，尹拓更加郁悶，本來只是去還錢順便嘲笑一下那小子的，卻搭進去那麽多銀子，自己本來就不太寬裕。不行，明天得去出口惡氣。
張崇戩剛將新布匹擺放好，就迎來今天第一個客人，怒氣沖沖的尹拓。
“呦，昨天買的不夠嗎？”
尹拓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安的什麽心？我被你忽悠著買那麽多布。”
“您是因為買多了不高興是吧行，那你拿回來，我把銀子退給你”。張崇戩伸出手要布匹，尹拓卻啞語了，布匹都已經送給家裏那位了，哪還有呢？心中煩悶想找他吵架，卻沒找到好的理由，導致現在自己反倒看起來像是個無賴。
“算了，買都買了。”
“大清早的怎麽心情不好？要不我請你喝一杯？”
尹拓警惕地看著他。
“我開的是布莊，你若買布我自然要收錢，請人喝酒可不是我這兒主要的營生，不會收錢，放心吧。”
人若有心事，縱是海量幾盞過後也得與周公相會。幾杯酒下肚，尹拓就趴在桌上，沒了聲音。張崇戩拍拍他的背，不見反應，隨手將一個空酒壇推倒，強烈的破碎聲並未驚醒他。於是放心地叫來人將他擡到房間裏休息。
從睡夢中醒來，映入眼簾的陌生的房間讓尹拓瞬間清醒，匆忙爬起床穿上鞋出來，張崇戩不在，店裏的小廝迎上來，“您醒了，我家掌櫃吩咐，等您醒了，留您吃口飯再走。”
“他人呢？”
“掌櫃進貨去了，下午才能回來。”
尹拓踱步下樓走進了店鋪裏，高低錯落的貨架上整齊得擺放著各色各樣的布匹，一些女子正在挑選樣式，一個小廝正在賣力地極盡華美之詞誇讚客人，一個小廝將客人看過的布匹重新放到貨架上，目前來看，極為正常的鋪子。
“替我轉告你家掌櫃，飯我就不吃了，改日來登門道謝。”尹拓轉身走出鋪子，從門前停的幾頂轎子間穿出來，向正街走去。
張崇戩將手裏的茶杯放下，關上窗，回到鋪子裏。小廝轉達了尹拓的話，張崇戩毫不意外地點頭，打了個哈欠，太困了，天不亮就爬起來到對街的房間裏等著，快正午才看見他出來，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半月後，為表自己宿醉的歉意，尹拓特意再次在布莊買了一車布匹，張崇戩激動地捧出一壇阮時清從護都城不遠千裏寄回來的酒，與尹再拓次來了一場宿醉，期間，不忘叫來尹拓心心念念的人為他端茶倒酒。
這友情，也在一次次推杯換盞種升溫，沒過多時，尹拓就酒後吐真言，如實告知了張崇戩自己的身份。
張崇戩假裝楞神，然後又表現出小人得志般的欣喜，“既如此，尹兄，小弟以後的生意可全仰仗你了，我正愁著沒法獲得官家青睞呢。”
“你的生意我自會照顧，可若不能入得了那些人的眼，我就幫不來你了，我一個大老粗，又不懂這些。”
張崇戩滿臉笑容，招呼丫鬟給尹拓添酒，“這個不勞您費心，我都想好了，要讓那些夫人小姐們買我這兒的布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看見我這兒的好東西，來日，這鋪子賺錢了我分尹兄幾成。”
尹拓皺著眉頭表示不解。張崇戩接著說到，“我想請尹兄幫我個忙，我用鋪子裏的布匹新做了衣裳，打算讓丫鬟穿著去給那些夫人小姐們看看，你這不是有接觸她們的機會麽，所以，還請尹兄幫忙將她帶在身邊，讓我這些布匹有個見世面的機會。”
“我有什麽名頭帶她呢？”
“尹兄，你可是當今皇上的表兄，出門帶一兩個侍妾總不為過吧？”話音落下，尹拓的眼光不自覺地看向一旁的丫鬟，那個曾令他折返的丫鬟在他熱烈的目光中，微微紅了臉，倒完酒就慌張地躲了出去。
尹拓收回目光，“也不是不行，只是，家中那位實在厲害，我要帶人回去，不鬧個幾天不罷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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