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gstadhtinius: Dragon of Gettylesivian

（維格斯坦第開口。）

‘燃湖’之戰的慘烈，很大程度應歸結於米涅斯蒙王子的血之玄妙。卡涅琳恩之血烈，您長兄之血剛，米涅斯蒙之血卻自由其狠毒之處。

我曾見過他的龍身，乃是條龐大的銀色龍蛇，行地似風，入水難尋，其鱗質軟，卻刀槍不入，極難損壞——實際上，我的龍身就和他有幾分相似，至今仍令我不解，因我是喝了陛下的血，方才化龍，其中原因，只能後日探尋。

米涅斯蒙於湖中化龍，以吞天之勢破水，一擊便用毒牙斬斷了‘環月團’的六只龍！還是耶能這人精左閃右躲，降在他左眼上來了一下，他召集左右欲協力將米涅斯蒙釘在岸邊，未想這柔軟書生化龍後竟力大無窮，蛇身一展便要將身上巨龍都甩出去。耶能——耶能！耶能這小子反應真快，餘人都死死擒住不放，他竟轉眼意識到米涅斯蒙的龍鱗上能爆出毒刺，轟然起飛，引眾人跟隨，這才未著米涅斯蒙的道。龍蛇毒殺不成，銀首降沈沒入黑池：巨龍雖大，梅伊森-克黛因卻深於海淵，對他來說是個絕妙的藏身之處。

（維格斯坦第說道不由拍掌。他扶住單邊鏡，搖頭嘆道：“我好些年未想到耶能了——突然這樣講，倒傷感了。”克倫索恩看他抹眼角，不動聲色，問道：“你當時在哪兒呢，維格？”

他皺了皺眉：“——他呢？”

維格斯坦第微微一笑。）

我——跟您在一起，小殿下。

（我？他指著自己。他點頭。）

噢，我可不願意說起自己，跟‘環月團’比起來，我的戰績是不值一提，甚至令人汗顏的了。

‘環月團’化龍時，我和您父——大哥在一起。（他笑了笑。要掩飾這事，對他來說太難了。）我同耶能一起從城東跑道城北，我記得，那是快看到‘祭林’的時候，他眼角的鱗片似畫蔓延，對我哈哈大笑道：“我先走一步了，維裏昂！”繼而他便跳馬向前，黑雲降於他身，四周房屋倒塌傾頹，那馬跟我一同後仰，但見他張翅騰天，空中遺留那神速爆鳴聲。啊，耶能，那是我第一回見到龍，嚇得痛哭流涕，周遭空無一人，因湖岸居民都已逃難上行，我也不能拉著誰說說我的想法。

（維格斯坦第轉頭看昆莉亞。“我一直想你要是在那兒就好了，親愛的。”他笑道：“但，不管怎麽樣，你有你自己的戰場……”

她同樣對他笑了笑；克倫索恩看出她別有心事。）

您可能已發現了——您長兄並不是第一個化龍的。‘環月團’更先，且爭先恐後一個個看不出任何痛苦，真晦氣。陛下招來了黑雲，天雨已降，火勢漸緩，他卻遲遲不得化龍。我趕至北岸邊時，正看他站在那，面對湖面。彼時湖面藍火最盛，兩岸堪稱群龍狂舞，這皆出於米涅斯蒙奇血之故。

米涅斯蒙可強制曾飲其血之人化龍，如此化龍之人雖體小，卻無心智，敵我不分而數量眾多，放肆破壞。自我軍回到孛林，陛下下鐵令，不允任何人飲用龍血，然為時已晚，因那年開年以來，卡涅琳恩公主分身乏術，代領孛林的乃是緹薇桑狄，這位‘象王’素來與‘鯨院’交往過甚，而整個學院早已沈溺此血對人心智的啟迪，不可自拔，故當是時，‘鯨院’大殿幾被摧毀殆盡，損毀書籍不計其數，而其中飲米涅斯蒙活血最多的高官，更是淪為生卒，體型龐大，為米涅斯蒙所操縱，故他一人成軍，幾有四首四尾，極難對付。

然他仍不願化龍。

（維格斯坦第嘆道，擡眼望著他。克倫索恩不眨眼，內心卻不由泛起厭惡——這一部分，是他最熟悉，因他的“大哥”不厭其煩，反覆講述，好勸他安分守己，不危害己身安全。

他聽著。）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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