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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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野
其實，江野他也懂，他也明白賀沈的言外之意。
所以，現在被賀沈這樣註視著，江野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意氣話。
B級向導，確實難以和S級哨兵匹配。
一層等級，就宛如如隔天淵。
更何況，還是江野，目前華夏聯盟明面上的最強戰力。
想到這裏，江野不由得也擰起了眉。
這一點，他之前不是沒想到過。
只是，江野從來不在意他人的評價和那些流言蜚語。
不然的話，基地裏也不會盛傳他的脾氣不好了。
那什麽來著……
哦，‘野狗’般的壞脾氣。
江野其實一直都知道，但他從沒放在心上，甚至還認為說的挺對。
有時候，江野還覺得要不是得益於這些傳言，說不定還會有很多沒腦子的人來煩他。
只是江野沒想到，就是這些以往他從不在意的東西，竟然能夠阻隔在他與賀沈之間。
也是，眾口鑠金。
江野想象了一下，賀沈可能會被傳出的閑話，他一下子也覺得確實是自己太欠考慮了。
江野不敢想象要是基地裏流傳出賀沈什麽不好的言論，他會不會生氣的找上門去，大鬧一場。
他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壞心眼的家夥兒們會傳的多難聽。
想明白這些，江野原本滿腔的情緒全部都平息了下來。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沒什麽資格傷心難過。
而且還有最主要的一點——
江野赤紅色的瞳孔對上賀沈的雙眼，明亮的眸中倒映著淺褐色的光，“所以，賀向導，你的意思是、”
“當你成為A級向導後，就願意成為我的專屬向導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江野的聲音中隱隱能夠聽出輕微的起伏。
江野是在12歲的時候覺醒的，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十多年了。
在此期間，他一直沒有自己的專屬向導。
之前，他還能傲氣的說一句，他不需要。
但現在，江野傲氣不起來了。
說實話，那麽多年，那麽多個痛苦、悲傷、羨慕甚至嫉妒的瞬間。
怎麽可能不需要。
怎麽可能不想要？
他只是嘴硬而已。
每次在異能核‘過載’著開始疼痛時，江野都只能面色平靜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起來就好像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因為只有這樣的話，才會讓他看起來不是那麽可憐，不至於獨自舔舐傷口。
江野回想著這十來年的過往，其中的心酸晦暗不再多提。
只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慢慢地開始不再期待專屬向導的出現了呢？
或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向導們因為疏導他而暈厥的時候。
江野是S級哨兵，所以他能夠記得很清楚，每一張痛苦和恐懼的臉都還歷歷在目。
所以，江野當然也記得他初次見到賀沈時，賀沈沾著血跡的面容。
這一瞬間，暖黃色的客廳內，江野看向賀沈的目光裏簡直承載了太多。
多到就連賀沈這個聰明人，也有些看不透、猜不明了。
但他清楚的聽見了江野的話。
賀沈想，他不會再叫江野傷一次心。
於是，只見賀沈迎上江野的視線，淺褐色的眸子溫和但篤定，他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嗯，江哨兵，等我突破成為A級向導後、”
“如果你還願意，那就請你成為我的專屬哨兵好嗎？”
賀沈舒緩了眉眼，淺笑著對江野說。
那雙溫潤的桃花眼中盛著淺淺的光，倒映著江野的紅色眼瞳，顯得很溫柔。
賀沈的的眼神直白明了的告訴江野，他是認真的。
看著這樣的賀沈，江野決定相信賀沈。
雖然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一切都遠比他所想象的要簡單的多，但是賀沈既然這樣說了，那他就相信。
江野想來，賀沈肯定不會故意騙他。
想明白了這一點，江野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看著眼前的賀沈，大腦還有些不真實的恍惚感。
但江野仍舊努力的用自己此時有些卡頓的大腦，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才從嘴裏憋出了一句話，
“賀向導，我可以叫你賀哥嗎？”
江野的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的，也和兩人之前談論的話題相差甚遠。
但賀沈卻是很自然的就接上了，並沒有停頓，也沒有吃驚，
“好啊。”
賀沈開口，自然的應下來，
“那我叫你什麽”
“小江？阿野？還是，小野？”
賀沈重新拿起那罐可樂，喝了一口，隨意地問江野道。
賀沈的語氣很輕松，可江野仔細地想了想，卻覺得這幾個稱呼都很親昵，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在的他心裏，江野又希望自己和賀沈的關系，能夠像這樣慢慢地變得親近。
所以，江野遲疑了幾瞬後，最後紅著耳朵轉移了視線，不再和賀沈對視，他看著窗外的天色，強自鎮定道，
“都行、賀哥。”
聽見江野的答覆，賀沈有些意外的看了江野一眼，顯然這在他的預料之外。
賀沈一開始只是開玩笑的，畢竟確實有些親昵，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只是想輕松一下氣氛。
但是沒想到，江野竟然同意了？
江野這樣的表現，絕對與基地裏的傳聞大相徑庭。
但賀沈的視線又透過了江野純白的發絲間隙，看見了那通紅的耳尖。
於是，賀沈原本意外的話就這樣被他吞了回去，只是忽地舒展了眉眼，唇邊的笑意更濃。
只是這抹笑意，很快又被主人拿起的可樂罐子給遮掩住，只出現了一瞬。
賀沈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可樂，單手撐著下巴，也轉眼跟著看向了窗外。
眼下，天空中正是火燒雲的美景，粉色、紅色、金色互相交雜著。
泛著金邊的陽光，就這樣正正好的落了一束在江野與賀沈的身前。
賀沈淺褐色的眼眸看著眼前的這束金光，他開口對江野道，
“小野，景色真好。”
“對吧？”
……
“嗯。”
片刻的沈默後，江野沒讓賀沈等多久，一如他所說的‘都可以’，江野應下了這略顯親昵的稱呼。
只不過，江野的聲音有些低低的，細細聽去能聽出其中些許的不自然。
江野半低著頭，純白色的長發下從臉側滑落垂下，遮擋住了那雙泛著紅的雙耳。
待到太陽徹底落山，兩人手裏的可樂早就喝完了。
賀沈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出門原本要做的事，
“誒。”
江野轉頭看了過來。
賀沈站起身，對著江野道，
“突然想起來，今天是要去做義務疏導的。”
“走吧小野，剛好一起出門了。”
賀沈高大的身子站立起來，落下來的陰影剛剛好遮擋住江野。
江野反應慢了半拍，腦中還在處理著賀沈說的話，可身體已經聽話的默默站好了。
“義務疏導？”
“嗯，義務疏導。”
賀沈一邊應著話，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江野跟在他的後面，背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沈掏出門鑰匙將門反鎖好，見江野一直不說話，他解釋道，
“小野之前應該聽說過吧？”
“向導在匹配到合適的專屬哨兵之前，每個月要去疏導中心義務疏導十次。”
賀沈一邊說著，一關上門，往樓梯間走去。
賀沈家住的這棟樓，樓層本就不高，所以沒有電梯。
江野一邊跟在賀沈身後，一邊默不作聲的想著事情。
義務疏導，他當然知道。
只是，他都還沒來得及因為賀沈答應之後能做他的專屬向導而開心呢，又猛地知道賀沈要去做義務疏導。
不知道怎麽的，江野的心裏有點怪怪的。
但義務疏導，明明就是很正常很普通的一件事。
他在意個什麽勁？
兩人走出樓道，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江野已經恢覆到了往常的樣子。
年輕的哨兵挺拔的站著，白發及腰，肩寬腿長，剪裁利落的作戰服勾勒出他的好身材。
此時，他的下頜微微擡起，狹長的丹鳳眼看起來有些淡漠，只是眼簾有些疲倦的半闔著，顯得懶散。
江野對著賀沈揮了揮手，道：“賀哥，我先走了。”
說著，他便轉過了頭，踩著腳下的作戰靴，帶著一陣風一般的走了。
從背影看過去，還可以看見江野有幾根白發被風吹起，飛揚在空中。
總而言之，這是符合大眾心目中形象的，強大、俊美但又脾氣不好的哨兵的模樣。
賀沈看著江野走遠，心中不禁感嘆，還真是有兩副面孔呢？
念頭落下，他又不禁搖頭笑了笑。
江野，本來就是一個可靠而又強大的哨兵。
他不能只因為江野在他面前表現的模樣，便自認為很了解對方。
這樣想著，賀沈進了一家米粉店。
打算吃了晚飯，然後再去疏導中心。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幹活。
——
只是，賀沈卻不知。
那個剛剛才在他眼前漸漸走遠的背影。
轉瞬間，卻又已經不聲不響的來到了他的家中。
江野站在賀沈的臥室門口，眼中晦暗，猶豫了幾分鐘。
但最後，他還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哥。”
江野有些低啞的聲音，低低地飄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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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野他也懂，他也明白賀沈的言外之意。
所以，現在被賀沈這樣註視著，江野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意氣話。
B級向導，確實難以和S級哨兵匹配。
一層等級，就宛如如隔天淵。
更何況，還是江野，目前華夏聯盟明面上的最強戰力。
想到這裏，江野不由得也擰起了眉。
這一點，他之前不是沒想到過。
只是，江野從來不在意他人的評價和那些流言蜚語。
不然的話，基地裏也不會盛傳他的脾氣不好了。
那什麽來著……
哦，‘野狗’般的壞脾氣。
江野其實一直都知道，但他從沒放在心上，甚至還認為說的挺對。
有時候，江野還覺得要不是得益於這些傳言，說不定還會有很多沒腦子的人來煩他。
只是江野沒想到，就是這些以往他從不在意的東西，竟然能夠阻隔在他與賀沈之間。
也是，眾口鑠金。
江野想象了一下，賀沈可能會被傳出的閑話，他一下子也覺得確實是自己太欠考慮了。
江野不敢想象要是基地裏流傳出賀沈什麽不好的言論，他會不會生氣的找上門去，大鬧一場。
他光是想象，就能猜到壞心眼的家夥兒們會傳的多難聽。
想明白這些，江野原本滿腔的情緒全部都平息了下來。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沒什麽資格傷心難過。
而且還有最主要的一點——
江野赤紅色的瞳孔對上賀沈的雙眼，明亮的眸中倒映著淺褐色的光，“所以，賀向導，你的意思是、”
“當你成為A級向導後，就願意成為我的專屬向導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江野的聲音中隱隱能夠聽出輕微的起伏。
江野是在12歲的時候覺醒的，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十多年了。
在此期間，他一直沒有自己的專屬向導。
之前，他還能傲氣的說一句，他不需要。
但現在，江野傲氣不起來了。
說實話，那麽多年，那麽多個痛苦、悲傷、羨慕甚至嫉妒的瞬間。
怎麽可能不需要。
怎麽可能不想要？
他只是嘴硬而已。
每次在異能核‘過載’著開始疼痛時，江野都只能面色平靜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看起來就好像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因為只有這樣的話，才會讓他看起來不是那麽可憐，不至於獨自舔舐傷口。
江野回想著這十來年的過往，其中的心酸晦暗不再多提。
只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慢慢地開始不再期待專屬向導的出現了呢？
或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向導們因為疏導他而暈厥的時候。
江野是S級哨兵，所以他能夠記得很清楚，每一張痛苦和恐懼的臉都還歷歷在目。
所以，江野當然也記得他初次見到賀沈時，賀沈沾著血跡的面容。
這一瞬間，暖黃色的客廳內，江野看向賀沈的目光裏簡直承載了太多。
多到就連賀沈這個聰明人，也有些看不透、猜不明了。
但他清楚的聽見了江野的話。
賀沈想，他不會再叫江野傷一次心。
於是，只見賀沈迎上江野的視線，淺褐色的眸子溫和但篤定，他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嗯，江哨兵，等我突破成為A級向導後、”
“如果你還願意，那就請你成為我的專屬哨兵好嗎？”
賀沈舒緩了眉眼，淺笑著對江野說。
那雙溫潤的桃花眼中盛著淺淺的光，倒映著江野的紅色眼瞳，顯得很溫柔。
賀沈的的眼神直白明了的告訴江野，他是認真的。
看著這樣的賀沈，江野決定相信賀沈。
雖然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一切都遠比他所想象的要簡單的多，但是賀沈既然這樣說了，那他就相信。
江野想來，賀沈肯定不會故意騙他。
想明白了這一點，江野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看著眼前的賀沈，大腦還有些不真實的恍惚感。
但江野仍舊努力的用自己此時有些卡頓的大腦，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才從嘴裏憋出了一句話，
“賀向導，我可以叫你賀哥嗎？”
江野的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的，也和兩人之前談論的話題相差甚遠。
但賀沈卻是很自然的就接上了，並沒有停頓，也沒有吃驚，
“好啊。”
賀沈開口，自然的應下來，
“那我叫你什麽”
“小江？阿野？還是，小野？”
賀沈重新拿起那罐可樂，喝了一口，隨意地問江野道。
賀沈的語氣很輕松，可江野仔細地想了想，卻覺得這幾個稱呼都很親昵，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在的他心裏，江野又希望自己和賀沈的關系，能夠像這樣慢慢地變得親近。
所以，江野遲疑了幾瞬後，最後紅著耳朵轉移了視線，不再和賀沈對視，他看著窗外的天色，強自鎮定道，
“都行、賀哥。”
聽見江野的答覆，賀沈有些意外的看了江野一眼，顯然這在他的預料之外。
賀沈一開始只是開玩笑的，畢竟確實有些親昵，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只是想輕松一下氣氛。
但是沒想到，江野竟然同意了？
江野這樣的表現，絕對與基地裏的傳聞大相徑庭。
但賀沈的視線又透過了江野純白的發絲間隙，看見了那通紅的耳尖。
於是，賀沈原本意外的話就這樣被他吞了回去，只是忽地舒展了眉眼，唇邊的笑意更濃。
只是這抹笑意，很快又被主人拿起的可樂罐子給遮掩住，只出現了一瞬。
賀沈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可樂，單手撐著下巴，也轉眼跟著看向了窗外。
眼下，天空中正是火燒雲的美景，粉色、紅色、金色互相交雜著。
泛著金邊的陽光，就這樣正正好的落了一束在江野與賀沈的身前。
賀沈淺褐色的眼眸看著眼前的這束金光，他開口對江野道，
“小野，景色真好。”
“對吧？”
……
“嗯。”
片刻的沈默後，江野沒讓賀沈等多久，一如他所說的‘都可以’，江野應下了這略顯親昵的稱呼。
只不過，江野的聲音有些低低的，細細聽去能聽出其中些許的不自然。
江野半低著頭，純白色的長發下從臉側滑落垂下，遮擋住了那雙泛著紅的雙耳。
待到太陽徹底落山，兩人手裏的可樂早就喝完了。
賀沈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出門原本要做的事，
“誒。”
江野轉頭看了過來。
賀沈站起身，對著江野道，
“突然想起來，今天是要去做義務疏導的。”
“走吧小野，剛好一起出門了。”
賀沈高大的身子站立起來，落下來的陰影剛剛好遮擋住江野。
江野反應慢了半拍，腦中還在處理著賀沈說的話，可身體已經聽話的默默站好了。
“義務疏導？”
“嗯，義務疏導。”
賀沈一邊應著話，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江野跟在他的後面，背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沈掏出門鑰匙將門反鎖好，見江野一直不說話，他解釋道，
“小野之前應該聽說過吧？”
“向導在匹配到合適的專屬哨兵之前，每個月要去疏導中心義務疏導十次。”
賀沈一邊說著，一關上門，往樓梯間走去。
賀沈家住的這棟樓，樓層本就不高，所以沒有電梯。
江野一邊跟在賀沈身後，一邊默不作聲的想著事情。
義務疏導，他當然知道。
只是，他都還沒來得及因為賀沈答應之後能做他的專屬向導而開心呢，又猛地知道賀沈要去做義務疏導。
不知道怎麽的，江野的心裏有點怪怪的。
但義務疏導，明明就是很正常很普通的一件事。
他在意個什麽勁？
兩人走出樓道，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江野已經恢覆到了往常的樣子。
年輕的哨兵挺拔的站著，白發及腰，肩寬腿長，剪裁利落的作戰服勾勒出他的好身材。
此時，他的下頜微微擡起，狹長的丹鳳眼看起來有些淡漠，只是眼簾有些疲倦的半闔著，顯得懶散。
江野對著賀沈揮了揮手，道：“賀哥，我先走了。”
說著，他便轉過了頭，踩著腳下的作戰靴，帶著一陣風一般的走了。
從背影看過去，還可以看見江野有幾根白發被風吹起，飛揚在空中。
總而言之，這是符合大眾心目中形象的，強大、俊美但又脾氣不好的哨兵的模樣。
賀沈看著江野走遠，心中不禁感嘆，還真是有兩副面孔呢？
念頭落下，他又不禁搖頭笑了笑。
江野，本來就是一個可靠而又強大的哨兵。
他不能只因為江野在他面前表現的模樣，便自認為很了解對方。
這樣想著，賀沈進了一家米粉店。
打算吃了晚飯，然後再去疏導中心。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幹活。
——
只是，賀沈卻不知。
那個剛剛才在他眼前漸漸走遠的背影。
轉瞬間，卻又已經不聲不響的來到了他的家中。
江野站在賀沈的臥室門口，眼中晦暗，猶豫了幾分鐘。
但最後，他還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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