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野草訓練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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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訓練營(完)

如上官彩虹所料,葵伏其實在休息日前三天就被通知她要前往F區接受更加嚴苛的訓練。

那天,王強是這麽和她說的:“小葵,想不想練就以一敵三的招式”

葵伏搖了搖,面無表情的回答:“並不,我只想殺人。”

“欸,不能這麽想,殺人可是要坐牢的。”王強語重心長的關心她。

“嗤。”葵伏不屑。

“嘖,你這孩子,強哥有辦法幫你,還不用你做牢。”王強一臉奸詐的小聲對她說。

葵伏單挑眉梢,“有這種好事?你想要多少錢?”

“欸,就咱倆的關系,談錢可就生分了,強哥實話跟你說,這種事強哥也做過,只要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人,你的煩惱就是我們的煩惱,你的仇人就是我們的仇人。”

葵伏摸著下巴,佯裝思索,兩分鐘後,她點點頭,說:“可以,不過要怎麽樣才能成為你們的人?”

“要先去F區接受考驗,一般三個月才進行一次選拔,你走了運才會一進來就遇到這種好事,你是我推薦的人,強哥看好你,不要辜負強哥對你的期望。”

“好,什麽時候去?”

“三天後。”

“啊?這麽晚,不能馬上嗎?”

“瞧你這孩子急的,行,破一回例,明天帶你過去,讓你先進去適應適應新環境。”

到F區的第一天,她看到了紀倫,在休息時花了五分鐘和他交流情報。

了解了F區守衛森嚴,周邊圍墻上有柵欄電網,翻墻肯定是翻不出去。

不過她本來就沒打算翻墻,營地後門只有四名固定的守衛,巡邏的守衛每半個小時經過那裏,她只需要等巡邏守衛離開後,再對付那四名固定守衛。

1V4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到F區的第二天,她找到了藏有營地人員名單的辦公室,就在F區的東南小角落裏,配電室在西邊,監控室在東邊,營地後門在南邊。

傍晚,杜輕煙和易笑言也被送進來。

第三天淩晨三點半,她摸進了她們的宿舍,因為晚餐時葵伏給了她們暗示,所以她們才沒鎖門。

黑暗中,易笑言用氣音問她,“你和紀哥接頭了嗎?”

“接過了,情況已經大致了解了一翻,你們是怎麽進來的?”葵伏不解的看著她們。

“你剛被帶離沒多久,他們就通知了杜姐要去F區,而我是偷偷跟過來的,根本沒有人檢查人數,也不知道他們在忙什麽。”易笑言對她吐槽,早知道這麽容易就能混進來,她那幾天就不應該那麽煩惱,整得她吃不好睡不好。

“這也行好吧,先給你們講講我的計劃。”她拿出自己繪制的地圖,又從芥子囊中拿出一顆鮫人珠,珠子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藍光,既可照明又不傷眼。

“明天他們會在所有人的早餐和水裏下藥,其實準確來說,剛剛的晚餐他們也下了,只是少劑量,所以你們才沒感覺。”

易笑言一臉懵,作嘔吐狀。

葵伏一臉嫌棄的往旁邊避了避,“不用擔心,被下藥才是你們最安全的狀態,先來聽聽我的計劃。”

她指向東南角的房子,說:“這,是證據所在地,每次上面的人過來,營長就會偷偷記錄,這是配電室,這是監控室,等下四點半,我就去監控室拷貝視頻,再去配電室埋伏,等你們吃完早餐我就把電給切了,他們不會那麽快反應過來,只會以為是跳閘,所以我最多有十分鐘去偷那個證據。”

“為什麽不先偷那個證據?”

“有防盜機制,我一拿,辦公室的房門就會自動關閉反鎖,整個營也會響起警報聲。”葵伏無奈的說。

“那我們能做什麽?”杜輕煙一臉糾結的看著她,她不想讓葵伏自己一個人冒險。

葵伏遞給她一根小竹筒子,“到時候警報聲響起,營地肯定會亂,後門守衛最少,因為那條路是通往山上的,那座山是未開發過的自然保護區,所以他們並不擔心有人會從那邊跑。”

“到時候你們和所有人都是暈的狀態,所以他們不會懷疑到你們頭上,你們要做的就是埋伏,因為他們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們,交易他們會照做,但我,他們也會派人去找。”

“你把塞子拔掉,它發出的煙可以抵抗你們體內迷藥的藥效,是抵抗不是解除,它會讓人興奮,並會緩緩激發你們的腎上腺素,在警報聲響起時,你們就在食堂內點燃,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不受控制的狂歡。”

“杜輕煙你要偷偷溜到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會出現一位大人物,他戴著單邊眼鏡,穿著白大褂,到時候你就劫持他,因為他們最後會選擇武力鎮壓,只有你成功了,手上才有籌碼和他們抗衡。”她又從芥子囊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杜輕煙。

“這匕首上有毒,叫無可解,其實有解,不過只有我能解,到時候他若掙紮,你就劃他,只要見血,毒入五臟,想死都死不成,你們有沒有問題?”

易笑言舉手:“等下帶我一起去監控室唄,我可以用爬墻軟件設計一個程序,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把視頻發出去,那樣子外面也會亂起來,他們越有壓力就對我們越有利。”

葵伏單手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可以。”

她打了個響指,朝坐在床頭看著她們的三只冤死鬼招呼,“想報仇嗎?”

杜輕煙和易笑言聽不懂鬼語,但能看出來葵伏朝她們身後說話。

她們楞楞回頭,一時之間倒吸一口涼氣,全身僵坐在原地。

易笑言想發出尖叫,發現自己出不了聲,嗚嗚咽咽的躲到葵伏身後。

杜輕煙一向鎮定自若的臉龐也出現了一絲皸裂,饒是她一向大膽,但面對未知物種時仍舊會害怕,她屏住呼吸和那三只鬼面面相覷。

那三只鬼也是剛做的鬼,腦子不太靈活,三只鬼互相對視,中間的那只歪著腦袋,對葵伏說:

“你能看得到我們”

“是。”葵伏語氣淡淡。

那只鬼站起身,伸出食指想戳葵伏,看看自己能不能碰到她。

“嗤。”葵伏看出來了她心底的真正想法,語氣涼涼的揭穿她:“想殺人變成厲鬼再出去報仇”

那鬼被她說得一怔,當即想發瘋,葵伏彈了一指靈力給她。

“變成厲鬼後需要度化千年才能重新投胎,不要因為一時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你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壞事,最後慘死在這裏,此間事若了,你去投胎我能保證你能投一個好胎,雖不能投生在大富大貴的人家裏,但你的家人一定會非常愛你。”

“愛……我?”那鬼似是在回憶什麽東西。

她現在想哭,但是鬼沒有眼淚,所以她只能機械性的擡手擦拭眼睛,用來宣洩內心的痛苦。

“那她們呢?”她指向自己身後的兩位同伴鬼。

“你們想在下輩子當閨蜜嗎?”

三只鬼互相對視,堅定的對她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需要你們留在陽間一年替我打工,到時候我會支付功德給你們,再送你們下去。”

“謝謝您!”三只鬼感動的想給她跪下。

葵伏微微擡手,她們發現自己的膝蓋彎不下去。

葵伏對她們說:“不需要這樣,這只是一個等價交換的交易。”

“剛剛您說想不想報仇,我們也聽到了您剛剛說的計劃,您是想讓我們出去引開巡邏隊吧?可是他們看不到我們,我們的鬼力太弱了。”

“不需要擔心,我有能力能讓他們看到你們,這兩個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指了指身後的易笑言。

易笑言拉了拉她的衣角,聲音夾雜著哭腔:“大佬,你,她,我,我們是死了嗎?為什麽能看到鬼啊?難道計劃失敗了?我怎麽沒有一點之前的記憶?”

葵伏回身彈了一指靈力給她,助她穩定心神。

大部分普通人見鬼都是如此的反應,神魂動搖,意識混亂,如果不加以幹預,三天內不是變成傻子,就是變成呆子。

“你還好嗎?”她用手在杜輕煙眼前晃了晃。

杜輕煙毫無反應,她的雙眼一直瞪的大大的。

好,已經呆了一個。

葵伏也彈了一指靈力給她。

等她們兩個人緩過來後,時間也快到四點半了。

計劃穩步進行,三只鬼引開了巡邏隊,葵伏帶著易笑言來到監控室門口,裏面的值班人員摸魚睡著了。

她拿出鐵絲將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快準狠的給兩個值班人員一人一個手刀,後又拿出繩子將他們連人帶嘴的綁了起來。

易笑言拿著葵伏給她的電腦和U盤拷貝視頻設定程序。

六點,天蒙蒙亮,營地裏的學員洗漱完前往食堂就餐,易笑言混在他們之間,在食堂與杜輕煙匯合。

六點二十,葵伏切掉了配電室的電源,來到東南角的辦公室,把守在門口的兩名值班人員打暈,撬鎖進入其中,再將裏面的文件通通裝進芥子囊中,拿起人員名冊那一刻,變幻身形出現在門口。

同一時間,警報聲響起,大批守衛趕往此處,她來到後門,沒說一句廢話,身形極快的攻上去。

半分鐘後,她已經踏上了前往後山的小路,原地徒留臉上有巴掌印的四個守衛。

大山沒有經過開發,唯一的一條小路也雜草叢生。

一個小時後,她來到三米高的電網柵欄面前,用靈力試探了一下,有電,她只能循著柵欄往更深處走去。

兩個小時後,她來到沒有柵欄的懸崖邊,撿了一塊石頭扔下去,沒有聲響,說明很深。

“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葵伏早就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她還以為是那些人追來了,沒想到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

“我們很熟”她語氣玩味的反問。

由渺一看她這個態度就不爽,沖到葵伏面前,用手指指著她說:“說,你的任務是什麽?”

“什麽?”葵伏有些懵,覺得眼前的這個女生是個神經病。

下一秒葵伏就明白了。

系統眼見場面失控,怕自己騙人的事被揭穿,連忙說:【任務者不允許交流!違者扣五分。】

由渺腦海中湧起各種陰謀論,聯想到這次系統莫名其妙的給她提示,她懷疑這個系統已經認葵伏當宿主了。

要不是她多留一個心眼,在放下女配時看到葵伏走入後山的身影才跟了過來,指不定她現在就在訓練營裏給葵伏做“嫁衣”呢。

“我告訴你,女配是我的,不管你的任務是什麽,我要你離開她,否則後果自負。”

由渺面對面湊到她臉上,撕心裂肺的大吼,用食指狠狠戳著葵伏的肩膀。

葵伏:“……”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你是啞巴嗎?我告訴你……”

她說一個字就戳一下葵伏,還沒等她說完,葵伏一個趔趄往後倒去,幾乎在同一時間,匆匆趕來的上官彩虹連墜崖的人影都沒看清就條件反射的跟著跳了下去。

系統直接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由渺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我,我,我沒推她,沒……”

——————

葵伏眼眶彌漫起蒙蒙的水霧,幾乎看不清一起跳下來的人,她輕聲呢喃了一句“笨蛋師姐”,聲音幾不可聞,運轉著全身的靈力將對方護住。

“嗚~”

葵伏被當成人肉墊子,難受的悶哼出聲,她擡手按住身上人的腦袋,艱難喘息:“別……擡頭。”

她們都聞到了周圍有腐肉的酸臭味。

唯一沒有柵欄防護的地方是懸崖,想想也知道為什麽不圍上柵欄,行兇殺人,毀屍滅跡。

過了幾分鐘,葵伏感覺肩膀上濕漉漉的,她偏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腦袋,調息兩分鐘後才溫聲開口:

“不哭,我沒事。”

上官彩虹想擡頭,又被對方制止了,她只能悶在葵伏的肩膀上,難過的哽咽出聲:

“我,我,後悔了,就,就不……”

“不應該同意讓我來?”葵伏努力穩住氣息,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松一些。

上官彩虹在她肩頭處輕輕點頭。

“笨蛋~”葵伏從芥子囊中拿出發帶,動作輕柔的給對方系上。

上官彩虹掙紮了一下,悶悶的說:“我想看你。”

葵伏輕笑著給對方綁了個飄逸的蝴蝶結,語氣混著一種可愛的小得意:“大小姐不是說人家不好看嗎?人家可記仇了,不給看。”

“對不起!”上官彩虹想起十幾天前她故意氣葵伏的話,真摯的給葵伏道歉。

葵伏拍了拍她的腰,虛弱的調戲她:“等出去再看,我真的沒事,大小姐還要這樣子占人家的便宜多久啊~超過十分鐘可是要收費的。”

上官彩虹關心則亂,現在才想起來還趴在對方身上,她慌忙站起身,右腳因為昨天踢鎖已經腫了,剛剛還走那麽久的路,整只腳痛得不行,為了不讓葵伏發現異樣,她咬牙強忍著。

葵伏半起身,抓住對方的細白的小腿,傳輸靈力幫對方治愈腳上的紅腫處。

營地專用的學員訓練服是綠色的短袖短褲,連件外套都沒有搭配,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上面的人故意安排的。

“你怎麽知道?”上官彩虹一臉窘迫的問。

葵伏站起身,吐出一口濁氣,有氣無力的靠上對方,“知道什麽?好累啊,大小姐背人家好不好?”

上官彩虹背過身去半蹲,葵伏乖乖的趴上去,她輕嘆:“往前走,不要怕,我不會讓大小姐撞到樹上去的。”

兩個人離開,原地徒留沾有新鮮血跡的尖銳石頭。

她背著葵伏走了半個小時才徹底走出屍場。

葵伏消耗了太多靈力,渾身實在沒力氣,只能微微擡頭,咬住發帶,幫對方解開,後又像洩氣的皮球一般,將軟綿綿的腦袋磕在對方的肩膀上。

上官彩虹發現了她的異樣,停住腳步,偏頭觀察葵伏。

葵伏睜開眼睛努力牽起唇角,說:“三天沒睡覺了,大小姐的背太有安全感,讓人家有了困意。”

上官彩虹並不相信,腳下邁出步子速度比剛剛更快,心裏難受卻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輕聲對葵伏說:

“不要睡好不好?等我帶你出去,這裏陰森森的,我害怕。”

“好~”葵伏軟乎乎的答應,強撐著意志沒有徹底昏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對方的小聲抽泣,雖然對方已經竭力在隱藏,可是因為情緒激烈而微微起伏的胸腔震動還是由前至後傳來。

想幫對方擦眼淚,可她實在沒什麽力氣,這讓她油然生出一股似曾相識的無力感。

兩個人默默走出密林,這林子原本野獸很多,因為是未開發山林,葵伏心下有些訝異,她一直強撐著沒昏過去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她怕大小姐一個人面對豺狼虎豹會害怕。

來到密林出口,踏上田間小路。

葵伏緩了一口氣,小聲開玩笑:“慢點,小心摔跤。”

“嗯。”上官彩虹悶悶的回應她。

她們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有車過來她也會主動躲開,就怕是訓練營出來找葵伏的人。

她現在沒有手機,聯系不了人,也不信任那些陌生人,所以只能走向訓練營的大門,她估摸著黃伯已經帶人過去接應了。

半個小時後,她背著葵伏來到訓練營大門外,門外人潮湧動,看不出來是哪些群體,只是人很多,整齊劃一的喊著口號。

她快步走向警察想向他們尋求幫助,葵伏一急,偏頭咬住她的耳垂,只說了個“不”字,上官彩虹就聽懂了她的意思。

看來這些警察不可信,他們或許在幫訓練營的人找葵伏,想來也是,這個訓練營能存在這麽長時間沒有被警察端掉,那只能說明他們是蛇鼠一窩。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安排的人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門口聚著這麽多人是在幹嘛。

現在但凡有個認識的人給她一個電話,她都能把這裏給鏟平了。

“沒事,不急,那邊。”葵伏用氣音給她指了一個人比較少的方向。

是曾經一起上過節目的喬伊和喬湄。

上官彩虹快速走過去,喬湄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兩只杏眸瞬間瞪得微圓,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面前十分狼狽的兩個人。

她連忙拉著喬伊迎上去幫忙。

“上官老師,你們這是怎麽了?”喬伊驚呼。

一直在外面蹲守的大批媒體記者聽到聲音,回頭,有人喊了起來,“血,好多血,死人了!”

喬湄看到葵伏背上被血浸染出的大片血跡就忍不住抹眼淚,“葵老師你,你撐住,上車,我們帶你去醫院。”

她們上了喬家的車,上官彩虹也借到了電話,她直接壓力警察,讓他們給喬家的車開道。

葵伏上車後,用最後一絲靈力,把藏在芥子囊內的證據交給大小姐,她再也壓不住喉中的腥甜,吐出來後徹底昏迷過去。

此時上官彩虹才發現對方流了很多血,她無聲的悲戚的落淚。

然而,在去醫院的路上並沒有很順利,在拐彎處莫名其妙沖出來一輛車,所幸喬家的司機經驗豐富,並沒有與之相撞。

想也知道是誰把她們的消息這麽快的給透露到上面去的。

上官彩虹看著昏迷過去的人,心中翻滾著滔天的怒火,她打電話讓黃伯過來接應,順便帶她從京市叫來的人一起過來,又吩咐他們把所有參與的人都給抓了,一個也不要放過,特別是市警察局的局長。

喬伊和喬湄一邊默默的哭,一邊整理葵伏拿出來的東西,當她們發現裏面是訓練營折磨虐待殘害人的證據時,哭得更加不能自已,因為這些證據比她們在網上看到的還要慘無人道。

她們在整理中也發現了自己曾經據說被拐賣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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