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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訓練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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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訓練營3

葵伏穿著寬松的衛衣搭配修身運動褲,腳蹬一雙白色帆布鞋,束著幹凈利落的高馬尾,臉上有幾處明顯的淤青,鼻梁貼著一張創口貼,口中含著一根棒棒糖,表情又冷又傲,眼神含著濃濃的不屑與狠厲。

她雙手插兜,低著頭顱,站在上官家的老管家身後。

老管家正在和野草訓練的負責人交流“他叛逆的孫女”的情況。

“小葵,這是教官,過來打個招呼。”老管家拉了拉她的袖子,“怎麽這麽沒禮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和別人打招呼,手不許插兜,你是聽不懂嗎?”

葵伏猛的往後退了幾步,一臉嫌惡的擡頭,眼神像豹子一般緩緩的在面前四個人的臉上游移。

老管家氣得心梗,掐著自己的人中,回頭對三位負責人說:

“這孩子,她,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家裏最近事情有點多,經不起她折騰,距離她去上大學還有一個月,所以只能先把她送來這裏,總比讓她一個人在外面鬼混找人打架的好。”

其中一位一身腱子肉的教官扶上了老管家,聲音粗糲的說:

“您老先緩緩,別生氣,孩子只是在叛逆期,等長大就好了。”

老管家一臉終於有人理解他的表情,感動的拍了拍教官的手,說:

“王強教官,這孩子就承蒙您多照顧照顧了,一個月後我再來接她,她父母出了意外,家裏就只有我這個爺爺了,這孩子拗的很,誰說她也不聽,讓她好好在訓練營裏磨磨性子……”

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孫女,王強只能維持著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讓他看出一點不耐煩來。

另外兩個教官站在他們身後,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到葵伏身上,後又意味深長的互相對視起來,其中一個對另一個比了個口型:“極品。”

上官彩虹坐在車上關註著葵伏那邊的動靜,自然也看到了那兩個教官將猥瑣的眼神投向葵伏的一幕。

她左手用力的抓著車把手,沖動的想下車把葵伏拉回去。

葵伏似有所感,向車窗內投去安撫的眼神。

兩個人隔著玻璃,心意相通。

老管家戀戀不舍的看著葵伏跟教官們離開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他才回到車上,司機特意等在車前給他開門,這一幕被回頭的王強發現了,王強心下思量起來,打算晚上回去看看新收的學員信息再做打算。

老管家跟著上官家的主事人浸淫政場商界多年,練就了一雙非常毒辣的眼睛,一般人的品性他一眼就能斷出去,且能斷個八九不離十。

他能看出來那三個教官並非良善之輩,但也沒向上官彩虹提出讓自己過來演戲的疑問。

“黃伯,替我安排一個身份,我也要進去,明天。”上官彩虹語氣淡淡的說。

老管家渾身一僵,出聲勸告:

“大小姐,您別為難我,老爺讓我過來是為了照顧您,您要是出了什麽閃失我擔待不起啊,您可千萬別想不開,憑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那個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既然您的朋友已經進去了,您就應該在外面做好及時接應她的準備,您進去也無濟於事。”

“黃伯,你說這件事情,爺爺知道嗎?”上官彩虹若有所思的問。

黃伯憨厚的笑了一下,“您是想問上官家有沒有參與其中吧?您放心,沒有,上官家從來不屑於做這種雞零狗碎的事情。”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至於老爺知不知道,跟您說句實話,肯定是不知道的,老爺忙上官家的事都忙不過來,怎麽會去關註這些事情,老爺現在就強撐著身體等您和少爺長大,一起接手上官家的產業,您可不能亂來啊。”

上官彩虹無奈一笑,“不是還有小姨嗎?”

“您應該也知道老爺心裏想的什麽,他現在就憋著一股氣,想讓思君小姐先低頭,可是思君小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老管家擺了擺手,最後嘆了句:“難啊,思君小姐的性格太像老爺了。”

上官彩虹轉動著手上的手機,沈靜的說:

“你幫我安排,不幫我就找別人,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暗中安排人進去保護我,反正我是一定要進去的。”

“這,欸,行,但是您要是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不要暴露自己是上官家的人。”黃伯深沈的告誡她。

上官彩虹嘆息:“我知道,暴露自己有可能會招致更大的災禍,這是爺爺一直告訴我們要我們牢記在心的話,因為上官家曾經出過這種事。”

黃伯點頭,“既然您知道,那您為什麽非要去冒那個險?如果您想進去看看,可以用上官家的大小姐名頭進去,這樣子更保障一點。”

“不,那樣子將沒有任何意義,他們一定會防備著我。”

黃伯還想勸她,被她擡手制止了。

“別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件事我非做不可,去安排吧,不要告訴家裏人。”

——————

上官彩虹按照計劃如願進入了訓練營中,來接她的是兩位女教官,她們將她領到單人宿舍,一板一眼的對她交代:

“我們這是用來磨練性子的,你最好收起你大小姐的姿態,一個月後,對於在營裏學習的東西,我不能保證你有以一敵十的能力,但我可以保證,在你遇到歹徒時,你有能力反抗。”

上官彩虹一聽就知道是黃伯搞的鬼,肯定和他們說了是讓她來鍛煉身體和磨練意志之類的東西,還說了一個月後來接她,要她毫發無損之類的話。

她無奈扶額,嘆了口氣。

另一位女教官見狀,撞了撞說話的那個教官的肩膀,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她咳了一聲,說:

“你今天是第一天來到營裏,先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明天再加入訓練,營裏各處都有路標,食堂很容易就能找到,這裏不允許開小竈,我們吃什麽你們就吃什麽。

另外營裏像你這般身份或比你厲害的有不少,營裏不允許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不要隨便和別人發生沖突產生齟齬,畢竟你們都是會離開這裏的人。”

另一位教官補充:“營裏有規定的作息時間,表就貼在門上,我先念一遍給你聽,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六點半吃早餐,七點到十二點進行體能訓練,十二點到十三點半吃午餐,十四點到十八點進行體能訓練,十八點到二十點吃晚餐和洗澡,提醒一下,熱水只有在這段時間提供,錯過了只能洗冷水澡,二十點到二十三點是武術技巧理論課。”

“可以接受嗎?不可以現在就讓你的家人領你離開。”教官目帶輕蔑,語氣十分冰冷的說。

“可以。”上官彩虹神色不變,語氣淡淡的回答。

兩位教官對視一眼,又說:“按規定,手機或者其它電子產品同零食要上交,營裏有專用的學員訓練服,等下會有人拿過來給你。”

上官彩虹把書包和行禮箱推到她們面前,其中一個教官打開檢查,另一個教官打量著她,見她穿得很清爽,短袖短褲,都沒有口袋,便沒有對她進行搜身,畢竟營裏的大門有專門檢測電子產品的功能。

等她們檢查結束後又問她,“你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有。”上官彩虹神色有些怔楞的回答。

兩位教官以為她還沈浸在離開家的悲傷中,因為現在的學生基本都是這樣的,放假結束後剛回學校那兩天基本會呈現假抑郁狀態,她們便不再多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上官彩虹神色郁郁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五分鐘後才無奈嘆了口氣,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踏出了房間門口。

而另一邊的葵伏,她此時正和杜輕煙在辦公室裏接受心理輔導,原因是她們互相看不順眼打了一架,給她們做心理輔導的教官明裏暗裏的在打聽她們的家庭情況,讓她們敞開心扉的談。

杜輕煙態度挺好,教官說一句她就答一句,雖然她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葵伏就一副活脫脫的拽姐樣,教官問什麽也不說,不耐煩了還推搡一旁的杜輕煙。

教官連忙把她們兩個人給分開,葵伏不屑的嘁了一聲。

胡子花白的心理教官語重心長的對葵伏說:

“小葵啊,你爺爺把你送進來是想讓你學好,不是讓你來打架的,你想想你爺爺,老人家一大把年紀了不容易,哪個長輩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你也應該要好好體諒體諒爺爺,等哪一天……”

葵伏一臉陰鷙的打斷他,“體諒他還等哪一天我巴不得他現在就死,什麽學好都是屁話,還為了我好?為了我好會把那個短命鬼的私生子領回家?還給他辦歡迎會,還讓他入族譜,他這是在打我的臉,等我出去我不攮死那個小雜種我就不姓葵。”

教官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滿目慈愛下盡是貪婪,一旁的杜輕煙察覺到了他的情緒,頓時有些想吐。

“小葵啊,家裏的事也可以和教官說說,你可以把教官當成朋友,教官的嘴很嚴的,教官可以理解你,現在你還年輕,教官可以給你幾個建議讓你少走彎路。”

“呸,你會個屁,你要真有那個本事還會在這裏當教官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現在私生子也可以繼承遺產,並且還是百分之八十,晦氣的短命鬼真是個畜牲,留下個小雜種來膈應我,惡心!”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直接舉起拳頭朝教官招呼,口中含糊不清的說:

“放老子出去,要不然老子遲早回來弄死你們,放我出去,去死,小雜種……”

教官連忙往旁邊躲,杜輕煙收到暗示,跑出去叫了一身腱子肉的王強教官進來。

王強上前,一分鐘就撂倒了葵伏。

葵伏不信邪的站起身,舉拳朝他招呼,他再次單手撂倒葵伏,如此五次後,葵伏趴在地上氣喘籲籲,對他說:

“你這是什麽招式?教我。”

王強收到心理教官的暗示,對她說:

“教你可以,不過你要聽話,在營裏不準打架鬥毆。”

葵伏一臉糾結,最後點頭同意:

“可以。”

“那好,你先跟錢教官道歉,之後再配合錢教官做心理輔導,他問什麽你答什麽。”

葵伏站起身,梗著脖子不出聲。

“怎麽了?”王強問她。

“我只服你,他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要跟他道歉?又為什麽配合他?難道你們都覺得我有病?”她情緒再次激動,激動到上了頭,抓住杜輕煙的肩膀瘋狂搖晃。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有病是不是是不是不,不,不,有病的是你們,是你們,我才是正常的,該死,你們都該死,你們就應該跟小雜種一樣,被我一刀一刀的殺死……”

杜輕煙:“……”

她被晃得有些難受,淚光瑩瑩的朝王強呼救。

王強過來掰葵伏的手指。

心理教官連聲哄葵伏:“你沒病,你是正常的,這裏有你的檢測報告,你是健康的,放心,放心,你沒病……”

葵伏被哄得情緒穩定下來。

王強和心理教官對視一眼,心理教官把杜輕煙送回去,一路上都在安撫她的情緒。

王強坐在心理教官的位置上,語氣盡量溫和的對葵伏說:

“小葵,有什麽不開心可以和王哥說說,就當王哥是個朋友。”

“那做為朋友的話,你願意幫我殺了小雜種嗎?”葵伏語氣冰冷的問他。

王強臉色一僵,緩了緩聲音,才說:

“你先跟王哥說一說,如果是非常嚴重的事,王哥一定幫。”

“嚴重,怎麽不嚴重?”葵伏撕心裂肺的大吼,“我要學你打人的招式,我要殺了小雜種。”

“好好好,教你,王哥一定教你,你先說說是什麽事,或許不用你出手,王哥就能幫你解決了。”

“真的?”

“不騙你。”

“好。”葵伏聲線很低,有氣無力的講述她的家庭情況。

早死的爸,獨自拉扯她長大卻在她生日那天出車禍的媽,嚴厲的爺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弟。

她講的很亂,但很真實,不用下心理暗示王強就全都相信了。

另一邊,心理教官把杜輕煙送到門口,杜輕煙長舒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的問他:

“教官,你真的不會把我們說的話告訴別人嗎?”

教官一臉和善的拿出一本心理咨詢證,說:

“放心吧,我是專業的,入這一行已經幹了二十年了,你有沒有不開心的可以和教官說說,就把教官當朋友就好了。”

“好,我再考慮兩天,畢竟憋在心裏太難受了,其實我也想像剛剛那個學員一樣隨意的發洩自己的情緒,可是太難了。”

“不要這麽想,你已經做的很棒了,好好考慮吧,你可以把教官當垃圾桶,有什麽話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謝謝您!”杜輕煙一臉感動的給他鞠躬。

教官朝她揮了揮手,笑得一臉慈愛:“沒事,進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反正我一直都在的 ,你也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加油!”

杜輕煙點了點頭,朝他揮了揮手,走進了自己的宿舍。

一進宿舍,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嘔吐感再起,她連忙跑到廁所大吐特吐,最後吐得只剩下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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