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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訓練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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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訓練營1

葵伏自那天醒來一會兒後,便一直沈沈睡去,等到第六天,高熱不減反增。

第七天傍晚,她撐開有些沈重的眼皮,轉動眼珠觀察四周,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高熱期的後遺癥就是全身酸痛,因為破鏡猶如脫胎換骨。

她艱難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才洗到一半,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你,要不要,幫忙”

門外傳來上官彩虹猶猶豫豫的聲音。

葵伏發出一聲輕笑,嗓音幹啞的調戲對方:“不行呢大小姐~人家害羞,被看光光後你不負責怎麽辦?”

上官彩虹聽到對方的聲音,有些局促的站在門外,兩只耳朵漾上薄薄的粉,張了張口,發現還是有些難以啟齒,便轉換話題:“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你徹底好了嗎?”

“好了呀,想吃小龍蝦,炸雞,燒烤,麻辣燙,火鍋……”

葵伏躺在浴缸裏忍著身體各處關節的劇痛,語氣十分輕快的在裏面報菜名,搞得上官彩虹都不知道她的情況到底好沒好。

半個小時後,上官彩虹又敲了兩下浴室的門,“你,怎麽樣了?還是很難受嗎?”

她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抽氣聲,沒有多想,立即推門而入。

葵伏背對著她,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香肩半露,白得有些晃眼,她一邊系著浴巾帶子一邊回頭,聲音暗含著小委屈:“大小姐~size不符合,穿著好難受。”

上官彩虹不作多想,走到她身邊,幫她整理肩上的浴袍,聲音溫潤開口:“是你太瘦了才會覺得袍子有些松。”

“啊?”葵伏懵懵的應了一聲,後又有些羞怯的說:“人家說的是裏面的衣服。”

“裏面?”上官彩虹有些呆滯的低頭,兩三秒後,血壓突升,整個人紅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蝦,不經過思考的說出一句:“可是我讓人準備的是a到c的均碼。”

沒等葵伏回應,她就同手同腳的跑出去了,留下一句:“稍等。”

葵伏真不是故意逗她的,雖然含著一點點逗大小姐的心思,但她也是真難受,脫胎換骨不僅讓她的身高長了三厘米,膚色也更加白皙,身形更加標致,身前的柔軟更是比以前豐滿了不少,幾乎是大了一圈。

這幾天幫葵伏擦身子的是陳姨,葵伏還沒有破鏡結束,所以陳姨也沒有發現葵伏身上的異樣。

上官彩虹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讓人送來了衣服,她將禮品袋掛在門上,輕咳一聲:“那,那個,衣服掛在門口了,我們出去吃,我在外面等你。”

剛說完,她立馬強裝鎮定的擡腳走出私人病房,輕輕關上門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面上還是臊的慌,想不明白葵伏又瘦骨架又小,那裏怎麽會這麽……

她臊得捂住通紅的雙頰,腦海中劃過一抹瑩白,白的像雪,鎖骨之下的小紅痣像是傲雪淩霜的紅梅,開得特別艷,仿佛是在故意勾引游人的目光,蠱惑游人駐足觀賞采擷。

門被打開,門後的人下身穿著修身牛仔褲,上身穿著淺藍色的馬甲針織外套搭白色襯衫,領口沒扣,露出半截好看的鎖骨。

她站在那,眉眼清冷,一張瓜子臉又尖又小,面上冷落冰霜,眸若寒星,腦後束著幹凈利落的高馬尾,額前的碎發貼在臉上,襯得大病初愈的她臉色更顯蒼白。

看到大小姐蹲在地上的樣子,她忍不住牽起唇角,猶如冬日晨光。

“大小姐~”

上官彩虹擡頭,目光從下往上移動,在某個地方多停留了一秒,後又立馬移開,轉向對方的臉龐,發現對方的唇色很白。

“不要再隨便交給別人了啦~”葵伏笑容明媚的微彎腰,把吊墜遞給大小姐。

上官彩虹看著對方的笑顏,怔楞了一秒,接過吊墜掛回脖子上,站起身擡手摸了一下葵伏的額頭。

葵伏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心下有暖流淌過,抓住對方的手,笑嘻嘻的說:“沒事,再過一會兒就有事了,大小姐,人家要餓暈啦~”

說著她便靠上對方的肩膀上。

上官彩虹默了默,輕輕推開撒嬌精,她實在想不明白葵伏長得這麽冷的人怎麽這麽愛撒嬌。

葵伏佯裝一臉受傷的樣子,雙眸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上官彩虹心下一軟,抓住對方的袖子,走了兩步,在前面清咳兩聲,說:“去吃飯,你有什麽想吃的?”

葵伏看到身前人漾著薄粉的兩只耳朵,故意問:“大小姐,你害羞啦?”

上官彩虹假裝沒聽見,步子卻越來越快,聽到身後傳來戲謔的輕笑,不知為何,她心裏忽然有些釋然。

她現在有些好奇自己以前的事情了,希望以前的自己不是什麽很壞的人。

她想大概不會很壞,要不然葵伏在遇到她時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更不會允許自己一步步的靠近。

她想得有些入迷,突然被身後的葵伏拉了一把,一輛機車停在她們面前。

“看路,大小姐。”葵伏狀似無奈的提醒她。

杜輕煙摘下頭盔,有些無語,她們的距離也沒有那麽近吧,她開了三年機車,從來沒有出過一次事故,她自認為自己已經是老司機了。

雖然她自己這麽覺得,但好像嚇到了人,所以她朝葵伏身前長相明艷,氣質溫婉的女生說了句:抱歉。

上官彩虹以為她是來醫院找人才開得這麽快,便沒有追究,語氣溫和的回了句:沒關系。

下一秒,她就聽見身旁人語氣微冷的開口:“有事?”

她回頭看了一眼葵伏,再看向車上長相幹練,氣質清冷的女生。

杜輕煙也聽出來了她語氣中的不悅,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聊聊。”

“沒空。”葵伏毫不猶豫的拒絕。

“一百萬,怎麽給你?”

葵伏笑了一下,“易笑言不是查出來了我的卡號”

杜輕煙微默,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但她還是面不改色的扯謊:“不知道,且超過一定數額要交稅。”

“那你們可真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葵伏故意刺她。

“可以聊聊嗎?”杜輕煙不卑不亢的直視她。

“可以,不過我餓了,要去吃飯,有空再說。”葵伏敷衍的說。

“我們請你吃,可以嗎?就當是感謝你的道謝宴。”

葵伏眉心微蹙:“很急”

杜輕煙也沒有隱瞞,喉間溢出一聲同意:“嗯。”

“為什麽不找警察?”

杜輕煙原本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脫口而出:“你果然知道。”

上官彩虹沒聽出來她們在打什麽啞迷,只知道葵伏剛出院應該多休息,便站在她身前對車上的女生說:“她身體剛好,現在請她幫忙未免太沒禮貌了吧?”

葵伏看著身前關心她的大小姐,將腦袋擱置在大小姐的肩膀上,撒嬌道:“果然大小姐對人家最好啦~”

杜輕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有些艱澀的開口:“打擾了,抱歉。”

“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葵伏平靜的對她說。

杜輕煙眼中燃起希望,“那……”

“在哪吃飯?”葵伏打斷她的追問。

“私房菜可以嗎?風蕭竹園。”

葵伏頷首:“可以。”

杜輕煙看著她們兩個人,“那,我,載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將一句正常的詢問講得斷斷續續的,大概可能是因為她們兩個給自己的感覺很怪吧。

“不必,我送她過去。”上官彩虹在葵伏答應之前先開口。

說完,她輕輕朝杜輕煙頷首以示禮貌道別,拉著葵伏的衣袖上車。

路上,葵伏就故意逗她,頻頻朝窗外的機車看去。

上官彩虹故意咳了兩聲,見葵伏還是沒有收回目光,忍不住開口問:“大病初愈不適合吹風,下次有機會再騎,不要羨慕人家。”

葵伏回頭,臉上笑意盎然的看著她,故意揶揄她:“真的嗎?大小姐不會是不想讓我騎人家的車才故意這麽說的吧?”

她緩緩靠近大小姐,鼻尖微聳,說:“欸,好酸啊~”

上官彩虹把湊近的腦袋給推回去,無奈的說:“坐好,你不是說自己是直的?我有什麽好酸的?”

“哼。”葵伏聽她這麽說就不開心了,氣鼓鼓的抱著手臂,看窗外的車。

上官彩虹瞥了她一眼,挑著眉問:“怎麽?又想說自己其實不是”

葵伏磨了磨後槽牙,“我是,我比鐵板還直。”

“她想讓你幫什麽忙?”

葵伏沒想到對方轉換話題這麽快,但凡對方繼續問下去,她都……

“不清楚,大概是找什麽人吧,我剛剛也沒算,好累~”她聲音懶羊羊的回答。

“其中的內容,我可以聽嗎?”

葵伏有氣無力的看了她一眼,“可以啊,你想聽就聽唄。”

等到了地方,上官彩虹把要下車的葵伏給按住,又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才讓她下車。

杜輕煙在門口等她們。

易水出來迎接她們,在看到上官彩虹時表露出了細微的驚訝。

葵伏捕捉到了,目光在他們兩之間逡巡,聲音暗含著一絲不悅,狀似不經意的問:“你們認識”

易水看著上官彩虹,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言多必失。

上官彩虹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她三言兩語概括:“我曾委托過易先生一些事情。”

“哦~”葵伏一副了解的樣子,“那走吧,我餓了。”

易水領著她們進入三樓唯一的包廂,剛入座,紀倫就推了一個小推車進來,特意將食物擺在葵伏面前。

葵伏單挑眉梢,故意說:“你做的?”

紀倫臉色一紅,給她倒了一杯茶,後退兩步行了個端正的道歉禮,真誠的對她說:“上次是我故意的,對不起,這些是易哥做的,希望你今天能吃得開心。”

“哦。”葵伏揮了揮手讓他起身,“開不開心另外說,我可挑食了。”

她拿起勺子撇了撇烏雞湯裏的枸杞,給身旁的大小姐盛了一碗,擡頭對看著她的其他人說:“坐啊,被人看著我怎麽吃有事說事,我可以考慮考慮。”

易水落坐在她旁邊,彬彬有禮的說:“說句冒犯的話,你到底是什麽人?”

葵伏無語的瞥他一眼,“你們這個問題問了幾遍了?無不無聊”

杜輕煙開口解釋:“抱歉,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查了你的資料,發現你的資料一片空白,只有一兩句說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我們也去找過你的初高中同學,她們基本上都說對你沒有任何印象,而你剛考入聞名全國的z大,按理來說,你的高中同學或者老師應該對你有點印象才對。”

“所以?”葵伏一臉無所謂的問她。

“所以我們有些好奇你的能力,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紀倫加入對話:“舉個例子,假如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而你是書外面的人,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入這一本書,所以你什麽事情都知道。”

“所以?然後呢?覺得我是異類要將我鏟除”葵伏面不改色的給大小姐夾菜,十分不走心的回答。

“不是,我們想讓你幫一個忙。”

葵伏慢條斯理的吃著飯,並不回答,等吃完後,她看著大小姐拿著紙巾動作優雅的擦嘴,忍不住勾了勾唇。

上官彩虹淡淡昵她。

葵伏吃飽喝足就想睡覺,她往椅子後一癱,悠悠的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們查得不夠仔細,這只是你們天方夜譚的臆想。”

當她說出天方夜譚四個字的時候,易水他們眼中浮現出一絲迷茫,後又突然清醒。

上官彩虹微微瞇眼,發現了他們的異樣,葵伏給他們下了心理暗示,幾乎在瞬息之間就完成了。

易水代表他們給葵伏道歉:“確實是我們想多了,請你見諒。”

葵伏輕哼兩聲:“說吧,你們到底想讓我幫什麽?”

易笑言拿出平板放到她面前,紀倫指著平板上的圖片,說:“這是我教的一個學生,十四歲,我發現他的精神狀態有些問題,好像遭受過某些有損心理健康的教導,例如:sm。”

他又滑動了幾張照片,“這幾位也是,平均年齡基本在十六歲左右,言姐查了他們的履歷,發現他們唯一的共同特點是,都在野草訓練營裏呆過,從那出來後性格大變。”

他滑到最後一張圖片,目帶遺憾的說:“這位是我這幾個月在教的學生,高二,三個月以前,在最後一次教授時,他問過我一些關於哲理的東西,前兩天,他,跳樓了,他跳樓前兩天剛從野草訓練營回來。”

“sm是什麽?”葵伏睜著清澈的黑眸問他。

幾個人有些沈默,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紀倫剛想委婉的解釋就被上官彩虹打斷了。

她捂住葵伏的兩只耳朵,對其他人說:“她還沒成年。”

紀倫有些抱歉的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上官彩虹放開葵伏,跟她解釋:“就是有損心身健康的行為,屬於暴力行為的一種。”

葵伏表示了解的點了一下頭,對紀倫問:“什麽哲理問題?”

紀倫囁嚅了一下,幹巴巴的說:“愛和自由。”

準確來說是□□和相戀自由。

葵伏簡單看了一眼那個男生的資料,又問他們:“你們懷疑那個訓練營有問題?那為什麽不進去看看?”

幾個人對視一眼,杜輕煙聲線清冷,溫吞解釋:“那個訓練營不接收成年人,他們的理由是,成年人的性格已經定型了,他們改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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