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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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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許漾似乎因為那次聊天把謝遲徹底得罪了,她很苦惱,盡管她試圖向他解釋她並沒有把他當狗,但這似乎並沒有得到他的諒解。

他出差了,許漾原本為他改進的廚藝無處發揮,無奈之下,只好中止。

荷花姐是個中年女性,比許漾大了將近兩路今年,和她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她的方法或許對旁人有用,但對許漾無用,她最終還是把荷花姐給她出的主意pass掉了。

臨近年末,江豪失蹤了一段時間,忙活了好一陣子,不知從哪裏搗鼓回了一部古裝劇,許漾飾演的是劇中的女二號。

但女二號是一個唱戲出身的戲伶,角色的要求要有戲劇功底。

許漾看著江豪遞過來的劇本陷入了沈思,好半天,她才告訴江豪,“豪哥,我連歌都不會唱,怎麽會唱戲?”

劇本裏關於女二唱戲的劇情幾近貫穿這個角色的一生,而許漾根本不會唱戲。

江豪喝了一口水,倒也不放在心上,他道:“有專業配音演員,不用你唱。”

“這個戲明年下半年才開拍,不急,到時候再給你找個老師學一學。”

劇還不著急開拍,但趁著無戲可拍的時間裏,許漾還是決定先去看幾場專業的戲曲表演熟悉熟悉,順便借此機會深入了解戲曲的精髓。

絮南市漸漸入冬,上陽大劇院的劇目也從話劇改成了戲曲,似乎是劇院與省□□門合作的項目,近段時間劇院邀請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戲曲團隊前來表演。

許漾從網上找了一份上陽大劇院近段時間的表演安排,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一堆片目單裏挑挑揀揀,最終選了周日的晚上去看表演。

戲曲是傳統文化,但在現代日漸式微,在年輕人中更是受眾少極了,前來劇院看表演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也有一些年輕人,只是稱不上太多。

今夜這場表演是粵劇,許漾買的是前排視野最好的位置,才剛坐下,周圍也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有人從身側過來,小聲說著話,聲音隱約有些熟悉。

許漾下意識地望向聲源處,和男人的目光隔空相撞,她神色頓了頓,實在是沒想到居然能在劇院碰上謝遲——和付女士。

謝遲母子二人的位置就在許漾身旁,見他們一路過來,許漾當即站了起來,熱情地揮起手和付女士打著招呼,“阿姨,你們也來看戲嗎?”

年輕的女孩揚著笑,付女士楞了一瞬,有些意外,“對的,今天剛好有空,我讓阿遲陪我過來看一場,你呢,也喜歡看戲?”

付女士上下打量著許漾,覺得稀罕極了。

許漾對戲曲倒也稱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不喜歡,只是工作需要,她道:“我有個戲和唱戲有關,我剛好有空,過來看看。”

說話時,許漾小心看了一眼謝遲,心裏正在揣摩他是否還在生她的氣,只可惜他們中間隔著付女士,什麽也沒看清楚。

年輕的女孩目光灼灼,付女士也看得明白,她的位置夾在許漾和謝遲中間,見狀,當即善解人意地提出和許漾換了個位置。

表演開場,付女士無暇與他們年輕人多聊,很是專註地看著臺上。

許漾倒是分了些心神看了謝遲幾眼,等場上的花旦演員唱完第一句柔軟綿長的戲詞後,她才主動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再次舊話重提,“我真的沒有把你當狗,我是真心想感謝你的。”

謝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生氣,他道:“我沒有生氣。”頓了頓,他告訴她,“你沒有廚藝天賦,別勉強,你還是好好演戲吧。”

和她糟糕的廚藝相比,她那不堪入目的演技似乎還是好上不少的。

他這麽說,許漾誤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她眼睛一亮,“原來你喜歡我演戲?你喜歡什麽,我都能演。”

謝遲額上青筋直跳,“沒有。”

擔心許漾會向他推銷她演過的無腦劇,謝遲沒說話了,低下頭拿出手機,處理起了工作,很是無趣。

臺上戲曲表演的精彩,許漾也不知不覺間被吸引了,註意力都在臺上的青衣和花旦的對唱上,看得入了神,竟和付女士有幾分相似,好似被勾住了魂。

謝遲對戲曲表演有些興趣缺缺,只稍坐了一會兒就悄悄起來,想要離開,發出來些微的動靜,許漾一下子被拉回了神。

她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拉住了他,“你要去哪裏?還沒結束,阿姨還在。”

她悄悄指了指身旁正聚精會神看戲的付女士,滿臉疑惑。

謝遲沒說話,只是目光盯著她的手,許漾這才意識到她在胡亂間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縱使在夜色裏看得不甚清楚,卻也能讓人感覺出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謝遲低頭看著她,許漾有些緊張,她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但依然能感覺到手上殘留的溫度,一顆心也在止不住地亂跳。

她一雙眼睛明亮極了,在這夜色裏如星一般,眨著眼,又好似躍動的星光,此刻卻因為緊張,輕微垂下了眸,光也暗了幾分,少了些許生趣。

謝遲神色頓了頓,他目光掠過付女士的位置,最後只是對她說,“我出去透口氣,想喝什麽,給你帶一杯。”

謝遲不耐煩坐在劇院裏陪付女士看戲,最後是許漾耐著性子陪她看到最末,他說是給她買飲料,自己倒是找了一家飲品店坐了下來。

臨近表演結束,他才捧了杯滾燙的紅茶回來,但還是不免挨了付女士的一頓數落,許漾從中打岔,倒讓他免了不少罵。

付女士算是個重度戲曲愛好者,每逢周末都要抽空去看戲,每次都要謝遲抽空陪著——這也是今日許漾在這裏遇到他們的原因。

因為這一次偶遇,付女士自以為和許漾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很是喜歡她,每逢周末便主動邀請許漾一同去看戲。

許漾本來對於看戲稱不上太熱衷,但付女士太過於熱情,她不好拒絕,便也順水推舟應允了,一下子取代了謝遲,成為付女士周末的戲搭子。

仗著和付女士短時間內建立起的同好之情,許漾也因此發現了謝遲相親的萬惡之源就是付女士本人。

後來許漾借機發揮,夾帶私貨,成功地說動了付女士不給謝遲安排相親。

這日,和付女士友好交流結束後,許漾從劇院回來,果斷地向謝遲邀賞,【謝老師,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夜晚八九點,謝遲也才從公司回到家,正好得了空,他回了她一個問號,實在是猜不透她到底能有什麽好消息。

許漾給他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旋即給他發了一串字,【在我的努力下,阿姨她說以後再也不會安排你相親了,你以後再也不用相親了。】

謝遲這兩年來深受催婚的困擾,許漾一下子給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有些得意洋洋的,【我認為你應該請我吃頓飯以示感謝。】

說完,又覺得不夠,【不對,你應該給我做一個月的飯以示感謝。】

許漾本來只是心情愉悅隨口說說的,也沒指望謝遲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真的親自下廚給她做飯。

但謝遲覺得她的要求也稱不上太過刁鉆,他回了一句,【可以。】

謝遲如此爽快,許漾反覆確認了幾遍,確信他沒有發錯,她才試探性地給他發了一個日常菜單,【我平時吃這些,你會做嗎?】

許漾是藝人,飲食是有嚴格要求的,不能大魚大肉地吃,也不能吃太多油水,最後發過去的菜單都是有嚴格要求的。

對面久久沒回覆,許漾以為是她的要求太過於苛刻,她想了想,決定撤回她的話,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還沒發送,謝遲就回她,【會做。】

謝遲會做飯,年少獨自生活時修煉的一手好廚藝,只是工作後下廚的次數就少了,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千載難逢的相處時機,許漾第二天就回了公司,和謝遲相約晚上到他家裏去。

星聞和天游都在新城區的CBD,離得很近,謝遲下了班就順路過來帶上她一起。

近段時間謝遲還不算太忙,下班也早,他掐在晚高峰下班的時間來到星聞樓下,只稍等了她幾分鐘,她就從樓上下來了。

年輕的女孩性情活躍,穿了一襲鮮紅色的毛衣,襯得她一張臉白得似玉,唇上抹了點口紅,看起來氣色好極了。

23歲的年紀,但看起來總有些青春活躍,仿佛只有十七八歲。

十二月的絮南市早已入了冬,今日氣溫有些冷,許漾一路從樓上下來,攜了一陣冷風,轉眼就上了車。

她身上摻了些玫瑰花香,上了車,車上頃刻間彌漫著醉人的香,好像要鉆入人心間,謝遲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許漾系好了安全帶,才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她道:“你今天下班好早。”

謝遲是自由的,不似普通上班族那樣需要定點打卡上下班,沒有要緊的工作自然不會在公司多待。

汽車緩緩走在城市四通八達的公路上,他回了句,“今天不忙,早點下班。”

年輕的女孩今日似乎有些興奮得過分,她從上了車,就悄悄打量著謝遲,從後視鏡裏看著他,欲言又止。

十字路口上的綠燈跳過,汽車也隨之停下,謝遲微微擡眼,問她,“有話說?”

一貫風風火火的女孩難得地吞吞吐吐,好半天,她搖了搖頭,“沒有。”

她不說,謝遲也沒有多問,轉眼交通燈從紅燈變為綠燈,原本路上靜止的車輛也緩緩啟動,重新在公路上暢行。

公司和家離得很近,但謝遲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繞路帶她去了一趟超市,當真是按著她給的菜單買菜,給她做了一頓堪稱豐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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