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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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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情

周南是早上才看到她發現的消息,很是爽快地給她推了兩張名片,告訴她,【上面是工作號,下面是私人號,隨便加。】

許漾沒有馬上加謝遲,而是暗戳戳打聽,【哥,你跟他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以前從沒見過他。】

許漾和周南圈內共同好友還算多,即便後來進了娛樂圈,但偶爾也一起出來聚會,在她有限的印象裏,一次都沒見過謝遲。

【高中認識的,我朋友你沒見過的多了去了。】

許漾明目張膽地追問,【那他現在有女朋友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我有這個殊榮能成為他的女朋友嗎?】

謝遲的事,周南哪裏知道那麽多,他回,【沒有女朋友,我不是他爹,更不是他肚子裏的蟲,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想知道,你自己問他去。】

他梗很多,甚至給她發了一張魔改高考英語聽說考試的臺詞表情包,【[愛情就像海洋,只有主動的人才能到達愛情的彼岸.jpg]】

許漾沒再繼續打聽謝遲的感情了,而是問起了別的,【那他人怎麽樣?】

周南無腦地回,【好人,社會主義好青年,社會棟梁之材,入股不虧。】

許漾問東問西,著實把周南問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揶揄道:【怎麽,小漾姐,你不會有賊心沒賊膽,慫了吧?】

旋即又寬慰她,【遲哥不會吃人,他脾氣挺好的,加他就是。】

後來周南有事忙,再沒跟她閑聊了,許漾決定還是先把人加上,她點開謝遲的名片,兩個號,畫風卻截然相反。

第一個是工作用的,典型的商務風,卻又不是經典的成功人士單人照,而是一張側影,右下構圖,又仿佛是隨手的一拍。

年輕的男人依舊身著寶藍色的襯衫,手肘搭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面朝遠處的高樓,只露出一張側臉,卻仿佛在俯瞰萬丈高樓下的世界,運籌帷幄。

謝遲的條件是得天獨厚的好,人長得不錯,身材比例也足夠好,整個人扛得住鏡頭造,哪怕是隨手一拍,也很出片,不輸時下許多男明星。

許漾盯著他頭像看了一會兒,沒打算加他工作號,他是做游戲的,她是演戲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行業,她和他不會有任何工作上的聯系。

於是她點開他的私人號,頭像是一個手繪的小男孩,看起來有些酷和拽,許漾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高冷寡言的人,居然會用這樣的頭像。

許漾對手繪小男孩的興趣沒有他的真人照片興趣濃厚,只略略看了一眼,很快就打開好友申請界面,絞盡腦汁編了個申請理由加他。

但直到下午,她都坐上了回程的車,都沒把人加上。

絮南市位地處亞熱帶,夏季很是燥熱,下午烈日當空,疾馳在路上的汽車也仿佛化作火焰山的巨獸,匆匆而過,轉眼便只剩下車尾氣了。

下午的太陽還很猛,許漾拉下遮陽的擋板,架在鼻梁上的太陽鏡也取了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盯著手機看,左等右等,都沒能等來謝遲的通過。

她有些不死心,指尖在手機屏上敲來敲去,反反覆覆換了許多個申請理由,對方都跟死人一樣,理都沒理她。

許漾實在是沒忍住,轉而敲開周南小窗,【哥,怎麽加不上他?】

周南剛打完比賽,還沒回俱樂部,這會兒還有空回她,【加不上也正常。】

許漾給他發了個離譜的問號表情包,懷疑他在耍她,她指尖擦著火,敲下幾個字,【大哥,你在逗我?加不上你推我?】

她憤而控訴,【哥,你在欺騙我的感情!】

周南倒也沒有那個閑心耍她,他解釋,【你想想,以遲哥的條件,要是來個人他都通過,他估計得開十個八個號,一個號加不滿,你自己想想辦法。】

許漾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只想著走捷徑,【你給他說一聲。】

【我說了,他沒理。】

許漾退而求其次,【那你找個機會介紹我們認識。】

她給他發了個特別萌的表情包。

周南給她回了一個‘6’,敲下一句,【哥接下來還要打比賽,哪有時間給你介紹,你自己想想辦法,要麽等幾個月。】

許漾哪裏等得起。

回到家,還是不死心,這次把他工作號也加了,結果很快就通過了,但仿佛是自動回覆,都是公式化的商務聯系方式,一長串的號碼,眼花繚亂的。

一股公事公辦的死人味兒直沖天靈蓋,簡直倒掉胃口。

許漾也有工作號,但不是她在用,都握在商務和江豪手裏,工作都是他們安排的,商務對接用不著她,估計謝遲的也是團隊在用,加個寂寞。

一而再再而三加不上,許漾氣急敗壞地把手機關了,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唉聲嘆氣,腦海裏又仿佛把年輕的男人記得一清二楚。

記住他的眼睛,好似動人心魄,記住他身上的呼吸,冷冽得恍似昏昏欲睡時驟然點起的香,搖頭晃腦醒來時,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許漾毫無形象地倒在飄窗的榻上,閉著眼,不說話,卻也讓人察覺她惱人的愁,剪不斷,理還亂。

只可惜她心裏的愁緒直到入了夜也還沒能化開,謝遲依舊沒有通過好友。

夜幕降臨,月色初升,許漾一腔熱血被淋了個透徹,息鼓偃旗,也無精打采。

草草吃了一頓簡易的晚餐後,她對小珍道:“你明天也開始休息,我已經跟豪哥說了,你不用留在家裏陪我。”

藝人助理本是365天都要跟隨藝人打轉的工作,只是許漾這種藝人,並沒有忙碌到一年到頭都是工作,助理也不必太過辛苦。

小珍道了句“好”,也準備假期回老家一趟,晚飯過後就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許漾無事可做,在網上刷了一下《飛鳶》相關信息,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餘夢菲的粉絲在罵她,不過好在只是一個小配角,沒有人花太多的精力去罵她。

反倒殺青宴過後,餘夢菲和沈瑤之間隱隱擦著火,劇集相關宣傳也透露出幾分陰陽怪氣,有粉絲嗅出其中的不同之處,不等藝人出手,就互相攻擊了起來。

餘夢菲和沈瑤兩個人,許漾都稱不上太喜歡,無聊地圍觀了一會兒罵戰過後她就退出了微博,轉而琢磨起了怎麽才能讓謝遲通過她的好友。

琢磨了很久,突然靈機一動。

許漾這次換了個小號,重新編了個新的申請理由,她謊稱自己是周南的表妹,是個應屆生,正在求職中,想問他關於一些求職面試的建議。

大抵是理由編的足夠真實誠懇,一個面試失敗、求助無門的萌蠢畢業生躍然紙上,又或許是對面的人終於有空了,他終於通過了她的好友。

謝天謝地!

許漾心裏松了一口氣,正想著該怎麽跟他說第一句話,好讓他對她留下深刻印象時,對面就主動發了一句,【我沒求職過,幫不了你。】

許漾下意識地回,【這麽凡?】

發完,覺得不妥,火速撤回了,但謝遲還是眼快看到了,轉手給她推了一個人,告訴她,【求職上的問題,你可以問他。】

大抵是看在周南的面子上,他還很好說話,特意告訴她,【我們公司有幾個部門在招應屆生,你有興趣都可以投。】

許漾哪裏敢投,她加他也不是真的為了面試——她甚至連簡歷都沒寫過,禮貌敲下一句“謝謝哥哥”後,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佯裝好奇地問起了他一些與求職無關的其他問題——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從未喜歡過人,更沒有主動追求過誰,許漾聊天的水平並不高明,很直接。

開門見山就尬聊,問他家住哪裏、哪裏畢業、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對他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總想進一步了解他。

只可惜謝遲搭理她的興致不高,不管許漾怎麽問,他都沒回上半句話。

許漾不再自討沒趣了,無聊地翻開了他的朋友圈看了起來。

還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無聊到發什麽朋友圈,但事實並不如此,他偶爾也會發,朋友圈的內容大多是很多人都會發的內容——工作、生活、家庭。

他的朋友圈甚至不會設置僅三天可見,也許是覺得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也因此讓許漾有了機會把他的朋友圈從頭翻到尾。

從他的朋友圈裏,她確信他確實沒有對象——應該說,也沒有談過。

但也正是因為正當青年,卻沒有對象,目前正被相親所擾,他有些煩不勝煩。

他最近的朋友圈就是關於相親的,晚上十點多,應該是才相親結束,回家以後就隨手發了一句:【相親是人類最無意義的社交活動。】

許漾心裏回了一句,確實毫無意義,但沒敢在底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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