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體育館穹頂的電子屏閃爍著運動會倒計時，蘇耀蹲在更衣室角落，把運動鞋帶系成死結。白樞的機械手指突然從背後伸來，靈巧地解開亂麻般的鞋帶："蘇同學連鞋帶都要和我共生？"他單膝跪地重新系好蝴蝶結，擡頭時金發掃過蘇耀的膝窩。

"要你管！"蘇耀踹開他的手，耳釘卻誠實地泛起粉光。更衣櫃突然傳來震動，時硯的全息影像從門縫溢出，藍寶石耳釘閃著警告紅光："黑鷹集團在運動飲料裏加了量子草莓提取物，三分鐘後送到選手區。"

白樞的瞳孔數據流驟增，抓起蘇耀沖向儲物櫃暗門。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成箱的運動飲料正在傳送帶上移動，標簽上的草莓圖案泛著詭異藍光。

田徑場響起歡快進行曲。蘇耀被強行套上兔子裝舉牌手服裝，毛茸茸的尾巴隨著步伐左右搖晃。白樞作為學生會會長致辭，機械手指在講臺下悄悄操作終端，將可疑飲料替換成普通礦泉水。

"接下來是情侶雙人綁腿賽！"廣播突然竄入電流雜音，陸離的聲波武器在音響系統中共鳴。蘇耀感覺腳踝一緊，白樞不知何時用藍鳶尾絲帶將兩人綁在一起："根據第三百二十八次輪回數據，這個姿勢最不容易摔跤。"

槍響瞬間，白樞的機械心臟突然過載。蘇耀被帶著往前沖，整個人幾乎懸空掛在他臂彎裏。觀眾席爆發出尖叫，無人機鏡頭精準捕捉到白樞浴衣領口滑露的刺青，以及蘇耀泛紅的耳尖。

"你心跳......"蘇耀的抗議被風撕碎。

"是為你而跳。"白樞在彎道突然加速，機械關節發出悅耳嗡鳴。他們撞線時糾纏著摔進緩沖墊，蘇耀的兔耳朵卡在白樞領結間，無人機拍下他唇角的奶油漬——來自早上偷吃的草莓大福。

泳池邊的急救站飄著消毒水味。蘇耀用棉簽蘸碘伏擦拭白樞膝蓋的擦傷，指尖突然被握住："這種程度三分鐘就能自愈。"白樞的機械皮膚下納米機器人開始工作，"不過......"他突然傾身舔掉蘇耀鼻尖的汗珠，"蘇同學擔心的樣子很可愛。"

更衣櫃突然劇烈震動，時硯的本體從量子態凝聚。他胸前的藍寶石核心裂開細紋，手中冷凍艙冒著寒氣："陸離在跳水臺安裝了聲波裝置，下個項目是女子仰泳......"

警報器驟然炸響。泳池水面泛起詭異波紋，跳臺上的選手突然僵直身體。白樞扯開浴衣跳入水中，機械手臂彈出電磁網罩住整個泳池。蘇耀的耳釘接收著異常頻率，抄起擴音器大吼："陸離！你想要的不過是......"

"噓——"陸離從觀眾席頂層現身，神經病毒擴散器對準頒獎臺，"我要看完美容器的真正形態。"他按下開關的瞬間，白樞右眼的翡翠數據流如毒蛇出洞。

天文社的望遠鏡沾滿草莓醬。蘇耀把白樞銬在觀測椅上，納米機器人正從他耳釘爬向機械心臟的裂縫："再亂來就拆了你的供能核心！"

"拆這裏。"白樞引導他的手指按向左胸透明護甲，"母親最初設計時，這裏藏著給你的情書。"藍光泛起，護甲內側浮現出德文詩篇，字跡竟與二十年前實驗日志上的如出一轍。

時硯的虛影在星圖投影中閃爍："量子草莓開始影響時空穩定性，第329次輪回要提前了。"他的身體逐漸透明，將懷表殘片塞進蘇耀手心，"用這個可以暫時......"

"不需要。"白樞突然捏碎護甲，將核心芯片插入天文臺主機，"這次我們創造新規則。"銀河系投影在體育館上空展開，每個星座都是兩人不同時間線的剪影。

櫻花大道突然下起草莓雨。陸離的聲波武器在量子風暴中崩解，他跪在雕零的藍鳶尾花叢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原來我也是......容器？"

白樞將蘇耀護在懷裏，機械心臟首次公開展示全息模式——跳動的藍光中浮現出母親實驗室的毀滅畫面。時硯的克隆體們從各個時空匯聚而來，在櫻花樹下組成人形防火墻。

"游戲該結束了。"蘇耀咬破指尖，將血珠滴入主控臺。共生系統逆流啟動，所有量子草莓化為齏粉。文化祭的燈火次第亮起，無人機群在夜空拼出新的德文字樣：「永恒此刻」。

晨霧漫過領獎臺，蘇耀在冠軍獎杯裏發現凍幹的藍鳶尾。白樞將金獎牌掛上他脖頸，機械手指擦去不知何時沾上的草莓醬："要獎勵還是懲罰？"

"要你。"蘇耀拽著他的領帶吻上去，身後大屏幕實時播放的心跳曲線終於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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