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臨時補拍結束，所有人便為今晚的直播準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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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臨時補拍結束，所有人便為今晚的直播準備起來
118.
臨時補拍結束, 所有人便為今晚的直播準備起來，這次直播一是安撫粉絲們的心二是交待團名。
直播中的位置也非常有趣，江宜舟作為C位出道的選手坐在正中間, 金元希和隊長延娜一左一右靠著她。
延娜比較好理解, 但金元希相當一部分人卻是不太理解, 只有了解真相的人才知道這個安排的目的。
姜瑞允站在江宜舟身後看了眼金元希，她已經知道這位現在是D&K旗下的所屬藝人, 所以會這麽安排某種情況來說算早有預料。
很快直播開始，所有人按下心思緊緊盯著屏幕, 內心數著秒數到達5秒後便集體沖著直播間打招呼:“大家好，我們是Eainy米達～”
—啊啊啊啊啊啊啊寶貝我來啦。
—終於直播啦！！！
—Bomi Bomi Bomi [飛吻][飛吻]
—快點出道, 等不及！！
—元希寶寶！！
瞬間成千上萬的彈幕便湧上來, 江宜舟和團員們努力辨認著, 大家的心也隨著彈幕變得火熱。
開場和回應的順序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過會兒作為隊長的延娜就開始和屏幕裏的飯聊起來，金元希緊跟著她的話做互動, 隨後就是裴侑莉、沈多妍……
—Bomi，Bomi怎麽不說話。
一直看著彈幕的江宜舟沒錯過這句，立刻笑著一字一頓的做了個口型:有沒有想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想想想！！
—啊啊啊崽子真的特別想你。
—超級想！！寶寶什麽時候出道啊, 想在簽售會上見你。
—崽崽，媽媽愛你[親親]
—真夠會搶戲的，現在不是宥美在講話嗎？
—暈，我們宥美就只有兩三句的時間都等不得嗎？
—你在C位哎，麻煩善良一點給別人一點鏡頭吧。
盯著屏幕的經紀人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連忙朝江宜舟身後的裴侑莉打了個手勢,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裴侑莉還是第一時間抱著江宜舟的肩然後微微往後, 她湊到她耳邊呈現一個說小話的姿勢。
—哦莫，哦莫！
—宜舟&侑莉賽高～～
—嗚呼，吃到糖啦！！
—說什麽悄悄話呢，我們也要聽！！
沒過會兒，沈多妍、金元希也加入其中，很快彈幕上不好的言論就被沖散。延娜根據提詞板順勢說起了合宿的事情和團綜。
—哇，期待團綜！
—是不是就要出道啦？
—團綜會在那個頻道播出呢。
“在MNET和我們Eainy的頻道哦。”姜瑞允探頭道，她身後的安允恩用力點點頭:“大家期待嗎？”
—超級期待！
—真的快點兒出道吧。
“我們也很期待呢。”所有看到催促話語的組員都忍不住笑起來，活潑一點兒迫不及待說起接下來的計劃，也是為了安粉絲的心表明公司都在為出道的事積極準備中，最後直播的結束語就是大家亂七八糟感謝粉絲們的話。
待確定屏幕黑下去，江宜舟無辜擡眼，對上經紀人的嚴厲的眼神:“下不為例。”
想必今晚論壇又是一片血雨腥風，他有些頭疼的捂住額頭。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多話，其實如果是她們的話也會忍不住回答粉絲的話。
江宜舟嘴唇動了動，想說話最終還是沒說，乖乖點了點頭。
“對了。”在她們以為總算可以休息時張經紀人突然道，“現在幾點了？”
李素恩看了眼時間，反應過來連忙催沙發上的所有人趕往美容室。現在是淩晨1點，12個人幾乎是利用晚上的睡眠時間來化妝，等全部畫完已經快天亮她們卻得馬上換衣服往機場去。
12個人坐上商務車，江宜舟默默看著車頂，早知道白天的時候她就多睡一覺了。
李素恩趁這個空檔遞來紅參液，“先喝點但是別太多免得肚子鼓起來，等拍完機場秀上了飛機就可以吃點東西。”
隊長延娜很有禮貌的起身：“內，康桑密達～”
“康桑密達～”車內馬上此起彼伏響起陣陣感謝聲。都是年輕孩子就算熬一夜也不見得會疲憊，更何況是在進行聽過千百遍畫過的愛豆才會有的行程。
江宜舟卻不同，那場車禍雖然沒帶來PTSD卻真的在損精力，小小打了一個哈欠，她撕開一個口子忍著厭惡喝了一口，紅參液還有別的補品什麽的，去年剛醒來那段時間完全已經喝夠了，可是肚子又嘰嘰咕咕不得不喝。咦——等液體入口的第一秒，發現和以前喝得完全不一樣，她拿起袋子開始認真看起名字。
就在這時聽到姜瑞允小聲的抱怨：“低劣的牌子，就不能買個好點的嗎？”
李素恩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等你們賺了錢，想買什麽樣的就買什麽樣的。”
江宜舟低頭望著手中的袋子，忽地一笑，真是，李赫雲那家夥也讓她享受到富家女的生活呢。
很快目的地到達，一一下車，看似不經意間的路線和步伐，其實是早早就規劃好的。
攝像機也並不是別人從照片看得的那樣，此刻站在對面，從她們出現已經閃成一片光。
時尚大概或許就是夏天時候穿秋冬的衣服。江宜舟披了一件墨藍色牛仔衣，手上拎著一個包包，因為最近剛接了個人代言，所以手腕的手表也露了出來。
迎著閃光燈，她的眼睛在提醒下時而因為笑含著點點溫柔，時而因為垂眸含著疏離，氣質和優越的比列在一幹人等中十分顯眼。
站得遠遠的經紀人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她，心想難怪現在就有那麽多品牌想接觸她，確實可塑性很強。
拍完機場秀，一行人趕往飛機。12個人配備三個經紀人，被分成三個小組登機，不過大家座位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並沒分開。
江宜舟跟沈多妍分在一組，進入經濟艙後在空姐的指示下剛坐下來，她的手就被輕輕搗了一下。
江宜舟臉帶疑惑的擡起頭，對上沈多妍用力眨著的眼睛：“眼睛怎麽了？很痛嗎？”
“不是。”沈多妍壓低聲音示意她往右上角的位置看，“那個是不是你的fans？”
江宜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清楚右上角座位上的人後沈默了，是金素拉那姐，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前後左右好幾個熟悉的面孔。
老早就註意到江宜舟的她們一行人，此刻見她終於發現自己，於是非常興奮地朝她揮了揮手。
—金素拉：[好巧啊，舟尼^^ ]
“……”江宜舟木著臉都不知道該給個什麽樣的表情。
“還是個站姐嗎？”什麽都不知道的沈多妍猶還猜測，畢竟這樣看她們一行人的裝備還是很齊全。
“或許吧。”江宜舟心情覆雜的收回視線，順手開啟手機的飛行模式，從剛才便叮叮叮響個不停的短信提示音終於停止。
負責帶領她們的經紀人之一倒是很警覺，她站起來特意走到江宜舟附近，一邊和另一位經紀人打配合將那四位組員安排好，這個期間不忘叮囑大家先休息一會兒，直到所有成員包括工作人員都落座她們也沒異動這才轉身。
金素拉卻在這時朝江宜舟笑了笑，身旁的同伴也探出腦袋大大咧咧看過來，與此同時相機在此刻被打開，無法掩蓋的“哢擦”聲響起。
江宜舟歪頭望著她們，長長卷卷的睫毛在光線下像化掉的翅膀配合著靜靜的眼神，她就像個天使。直到感覺拍得差不多了，她拉下帽子轉頭靠向窗戶那面。
金素拉也見好就收。
—聊天室—
J：好乖啊，我們崽子kkk
K：哦莫，竟然沒發火還專門留時間給我們拍，今天過來果然是來對了～
H：真可愛，真貼心[愛心]我們崽子嘻嘻。
J：以後誰再說她沒良心我第一個就不同意kkk
I：什麽呀，不都是歐尼在說嗎？我可是一直覺得崽子最最最善良哦^^
J:滾。
首爾直飛日本2個小時左右，說好的吃飯剛好可以在飛機上解決，江宜舟本以為最差也是給個盒飯，誰知道僅僅只遞給她們一人一盒沙拉。
感受她無語的註視，經紀人只道:“拍完再吃。”為了上鏡美和拍攝過程方便，提前空腹幾個小時都是常見的事，她覺得自己能給盒沙拉已經很善解人意了。
“……內，康桑密達。”江宜舟忽然在這一刻很想念車鎮英，就算是拍代言廣告都沒這麽嚴苛，她三兩口吃完，靠著椅背開始眼不見心不煩的補覺。肩膀在這時被戳了戳，她睜開眼睛。
“喏——”沈多妍悄悄遞過來一小包零食。
“什麽？”江宜舟眼睛一亮看了眼包裝袋，竟然是牛肉幹，很是好奇壓低聲音問，“從哪兒來的？”
“便利店，笨。”睨她一眼，沈多妍慢慢吐出幾個字。
“什麽啊，多妍xi是被傳染了嗎？”江宜舟被她難得的臟話逗笑，低頭打開袋子將牛肉幹撕成兩半，隨即遞給她，“那，笨蛋想和你一人一半。”
沈多妍眼眸微擡望著她，默默咀嚼著牛肉幹，唇不宜察覺地翹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你很會哄人吧？”
江宜舟側過頭，望著她微垂的睫毛，半晌笑了，“對啊。”說著話時她潔白的貝齒若隱若現，笑容有點得意有點天真。
沈多妍按捺不住戳戳她唇邊的梨渦，邊問:“是天生的嗎？”
“不知道。”江宜舟聳聳肩，拽住她的手指。只是有時候是刻意哄人，有時候是無意識的就說出讓外人覺得很甜蜜的話。
手指被細膩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沈多妍眼一擡，因為靠得很近鼻尖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眼前是長長得像羽毛一樣的睫毛，她唇微動目光落在自己被攥緊的手指上感嘆道：“呀，你真的完全是會讓人瘋掉的類型啊。”
“誒，會嗎？”
沈多妍默默點點頭，就好像她也在無意中具有了占有欲，偶爾不太能怎麽接受轉眼就對別人也那麽自然親昵。
“好吧，”江宜舟想了想眉眼一彎，“那我就先提前說聲抱歉？”
沈多妍:“……”這樣的態度真的更讓人發瘋啊。
過了會兒，金元希和裴侑莉打著去洗手的借口，穿過長廊結伴而來，走到她們倆的位置一個做賊似的用身體遮擋，一個笑嘻嘻又小心翼翼從懷裏分別掏出小餅幹和牛奶。
“噗——”對視一眼後，江宜舟和沈多妍同時笑出聲。
“嗯？？？”不顧裴侑莉和金元希疑惑的眼神，毫不客氣的接過撕開。
本以為會很枯燥的兩個小時就在幾個小動作間消磨，下飛機前江宜舟特意看了眼金素拉她們的位置，就看見幾個人很自然的靠過來站到前方排隊。
甚至於其中一位還在出艙門時忽然回頭明知故問地低聲道:“或許是Eainy嗎？”
江宜舟頓時無語。
旁邊的組員卻以為是遇到認識她們的路人，既興奮又很克制地用力點點頭，在得到“會支持你們的請加油”的鼓勵後元氣滿滿的應道:“內。”
“……”我的fans都這麽戲精的嗎？
江宜舟默默看著她表演，沒想到她忽然擡頭看過來，非常可愛地朝她眨眨眼睛，而後迅速回頭對她身邊的組員笑道:“那麽下次見～”
“內，下次見～”
去拿行李的過程中還聽到組員高興的聲音，江宜舟無奈扶額。
她們出發時間很早，這會兒到達東京也不過才早上10點，陽光剛好落在頭頂。
江宜舟拉拉帽子又碰碰口罩確定都遮住後放輕松往外走，雖然選秀很火但她們的行程沒公開，粉絲多半也是以為在準備出道中，誰知才走出去沒多久剛放下的心就提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Eainy啊！！”
舉著牌子湧上來的人非常多，一眼望去都是表白語，還有此起彼伏操著日語口音喊她們名字的聲音。
三個經紀人反應迅速的出來維持秩序，早早等在機場的車鎮英更是在慌亂中馬上跑到江宜舟身旁，替她擋住一名激動地粉絲。
江宜舟來不及驚訝，只是連忙摘下帽子和口罩，眉眼彎彎地跟粉絲們打招呼:“Hi～”說完，想起是在東京又換成日語重新打一遍招呼。
“Bo醬是準備在日本出道嗎？”
“會上日本綜藝嗎？”
“Bo醬有簽售會嗎？”
“Bo醬今天也很漂亮，請好好享受東京！”
“Bo醬會一直支持你的。”
江宜舟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而且喊她的時候語氣未免太可愛，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笑吟吟地回答。
“不是哦，今天來拍攝雜志。”
“如果經紀人允許的話會嘗試參加綜藝的。”
“簽售會嗎，我也很期待哦。”
“內，康桑密達，謝謝大家的支持。”
等好不容易坐上專車，隔著玻璃和粉絲們揮手說拜拜，待車駛出去看到身影來不及喘口氣，經紀人又從位置起身面向臉色紅暈，正嘰嘰喳喳和同伴交流粉絲們的練習生們。
“咳咳。”他咳嗽兩聲，確定吸引所有人目光後，開始談及這次雜志拍攝的主題和相關工作人員，因為是新人又在異國他鄉很容易被刁難，所以特意叮囑大家要謙虛一些，說到這裏，經紀人額外看了眼姜瑞允。
有時候前輩們和工作人員會專門給穿小鞋，但因為曝出來可能會被警告，於是這種刁難就發展到刁鉆得讓人捉不到絲毫把柄。
姜瑞允沒說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江宜舟倒是想起最近幾次個人活動的拍攝，可能是車鎮英在或者公司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態度還好。
“對了，不要到處亂走，不管是雜志拍攝還是別的，任何活動都不要亂走。”經紀人又補充道。
日韓深刻的前後輩文化產生出的是一系列的霸淩活動，她們剛經歷全民選秀人氣正高昂著，遇到嫉恨的前輩很可能就會被要求做出不好的事。
所以盡量一起行動。
沈多妍和裴侑莉對於安排接受良好，畢竟都是大公司出身練習生時期就遇到過形形色色數不清的前輩/工作人員。
反倒是金元希，比起別人來說生活很簡單周圍遇到的都是好人，不然也不會養成開朗小狗的性格。
她抱著裴侑莉的手臂，臉色忐忑地點點頭，到達拍攝目地時乖乖跟在經紀人身後。作為即將出道的新人團，經紀人帶著她們和每個工作人員打招呼，等感覺腰都快斷了，一行人這才坐上化妝椅。
接下來就是無盡的換裝、拍攝。
日本在拍少女的時候有自己獨特的風格，比較顯眼的有兩種，一是純愛，二就是色調偏冷的少女風。特別是第二點往往還伴隨著些許陰濕風。
經紀人自然知道，考慮到韓國本土的口味，特意和攝影師叮囑過只拍純愛明媚風，為此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
江宜舟穿著淺白色的襯衫，單手支在窗臺，腳邊放著一枚風鈴，身邊是韓靜園、延娜和宥美，她微微擡頭裝作和她們交談，片刻又似不經意間看向攝影師的方向。
很快又被要求微蹲撿起地上的風鈴，而這時延娜仿佛被吸引手搭著她的肩膀，偏頭一同看向風鈴，韓靜園卻伸手似乎想和她搶風鈴，宥美則笑嘻嘻地看著她們。
風鈴這個道具在幾人手上都轉了個遍終於完成它的任務，只是拍攝仍在繼續，轉眼間她們被交換拆分進入其他組合。就這樣，12個人來來回回被拆了又拆了，時而三兩組合，時而五至9個人。
最後攝影師要求拍12人的合照時候，江宜舟已經完全沒脾氣，讓怎麽擺就怎麽擺。
車鎮英全程就把自己當做隱形人，除了突然出現在機場時短暫引起D&K經紀人的註意力外，因為太過安靜現在基本上就沒人想起他。
只是在拍攝即將結束，其中一位經紀人上前和工作人員溝通時他忽然走到大經紀人身旁低聲道:“抱歉，Bomi暫時不能跟著團隊先回去。”
張經紀人推推眼鏡，轉頭望著他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雖然說個人活動無可厚非，但這才幾天就脫離隊伍，他心情很難高興。
車鎮英沒管他陰沈不爽的表情，自顧自道:“不會耽誤接下來的行程。”
“呵呵。”張經紀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車鎮英就當他同意了，於是轉身去和觀察好的攝影師溝通。
江宜舟本以為拍攝任務結束，正準備和大家出去，誰知轉眼就被拉住重新回到化妝室，臉上突出清純陽光的妝容被修改掉。
再回來時攝影棚內的布景也被修改，大片大片的灰藍鋪開，底下是即將淹沒礁石的海水，陰冷和安靜瞬間鋪面而來。
她穿著一條高腰牛仔闊腿褲，上身是黑色背心吊帶，在指示下抱腿坐上棕色陳舊的凳子。
江宜舟低頭望著底下的砂石和海水，再看著遠遠一群圍繞她的人，這瞬間，竟然有種自己置身於孤島的感覺。
“ok，Bomi醬，請像一顆有心臟的樹一樣看過來。”
“……”這什麽鬼一樣的形容？
江宜舟歪歪頭，遲疑又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向攝影師。
“不對不對，你對我應該沒有期待。”
好半晌，才懂他的意思，就是她現在要褪去那些人類社會賦予的喜怒哀樂，像一棵樹似的安靜佇立一會兒。
江宜舟松了口氣，眼睫微垂望一眼緩緩流動的水，片刻，她擡起頭烏發淩亂散落、眼神安靜地看向前方，雖然覺得自己只是麻木了，但鏡頭裏那種空曠、憂郁的氛圍卻已經拉滿。
她長長的睫毛，烏黑平靜的眼眸，環抱膝蓋的雙手呈現出來的好像是依偎，然而在大片大片灰藍的映襯下又似孤寂和無動於衷。
“ok！”攝影師點點頭，“Bomi醬——”有了前面的經驗，這次他直言道，“現在單腳踩著椅子，手扶著椅背，眼神要既期待又渾不在意。”
江宜舟如他所說，一只腳踩凳子一手拉著椅子，眸光隨意卻又含著幾分鮮活地看向鏡頭。
攝影師看了看，覺得不對勁，“Bomi醬或許可以把前面的頭發撥幾縷從眼睛滑過鼻子，對對，就是這樣。”
眼神對了，但是姿勢卻還是少了一點感覺，他放下攝影機走上前，“把椅子放倒。”
江宜舟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下意思按他的要求腳微微一動，凳子瞬間倒地發出一聲“砰”。哎呀，她好像應該淑女一點？眨眨眼睛，她無辜又不知所措道了聲歉。
攝影師忍不住笑起來，但是好像抓住了一點原生性格帶來的感覺。
於是叫她踩上倒地的凳子，微微揚一點下巴，視線微垂以看似正面對視卻又偏下的角度看向鏡頭。
“哢嚓”，“潮水”漫過她的腳邊，身後灰藍色的背景好像更深跟暗，一位眼神倔強不服輸又帶一點憂郁的少女就這樣定格在攝影機裏。
江宜舟沒太懂車鎮英單獨叫她留下拍攝這組基調和團雜志不同的照片是為了什麽，於是在趕往和組合匯合的期間，她在車裏有些好奇地問:“總不至於有品牌是這種憂郁陰冷的定位吧？”
車鎮英擡頭，透過鏡子望著她無辜純凈的眼睛，搖了搖頭:“阿尼。”
江宜舟皺皺鼻子很是不爽他這樣言簡意賅卻沒實質性的答案。
“就是覺得他在拍攝時放大並且突出了你身上的某種氣質，會是一組很有特色的照片。”車鎮英微微一笑。
對於這個答案江宜舟半信半疑，不過看到前方正等著成員，她沒再繼續追問，推開門下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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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補拍結束, 所有人便為今晚的直播準備起來，這次直播一是安撫粉絲們的心二是交待團名。
直播中的位置也非常有趣，江宜舟作為C位出道的選手坐在正中間, 金元希和隊長延娜一左一右靠著她。
延娜比較好理解, 但金元希相當一部分人卻是不太理解, 只有了解真相的人才知道這個安排的目的。
姜瑞允站在江宜舟身後看了眼金元希，她已經知道這位現在是D&K旗下的所屬藝人, 所以會這麽安排某種情況來說算早有預料。
很快直播開始，所有人按下心思緊緊盯著屏幕, 內心數著秒數到達5秒後便集體沖著直播間打招呼:“大家好，我們是Eainy米達～”
—啊啊啊啊啊啊啊寶貝我來啦。
—終於直播啦！！！
—Bomi Bomi Bomi [飛吻][飛吻]
—快點出道, 等不及！！
—元希寶寶！！
瞬間成千上萬的彈幕便湧上來, 江宜舟和團員們努力辨認著, 大家的心也隨著彈幕變得火熱。
開場和回應的順序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過會兒作為隊長的延娜就開始和屏幕裏的飯聊起來，金元希緊跟著她的話做互動, 隨後就是裴侑莉、沈多妍……
—Bomi，Bomi怎麽不說話。
一直看著彈幕的江宜舟沒錯過這句，立刻笑著一字一頓的做了個口型:有沒有想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想想想！！
—啊啊啊崽子真的特別想你。
—超級想！！寶寶什麽時候出道啊, 想在簽售會上見你。
—崽崽，媽媽愛你[親親]
—真夠會搶戲的，現在不是宥美在講話嗎？
—暈，我們宥美就只有兩三句的時間都等不得嗎？
—你在C位哎，麻煩善良一點給別人一點鏡頭吧。
盯著屏幕的經紀人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連忙朝江宜舟身後的裴侑莉打了個手勢,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裴侑莉還是第一時間抱著江宜舟的肩然後微微往後, 她湊到她耳邊呈現一個說小話的姿勢。
—哦莫，哦莫！
—宜舟&侑莉賽高～～
—嗚呼，吃到糖啦！！
—說什麽悄悄話呢，我們也要聽！！
沒過會兒，沈多妍、金元希也加入其中，很快彈幕上不好的言論就被沖散。延娜根據提詞板順勢說起了合宿的事情和團綜。
—哇，期待團綜！
—是不是就要出道啦？
—團綜會在那個頻道播出呢。
“在MNET和我們Eainy的頻道哦。”姜瑞允探頭道，她身後的安允恩用力點點頭:“大家期待嗎？”
—超級期待！
—真的快點兒出道吧。
“我們也很期待呢。”所有看到催促話語的組員都忍不住笑起來，活潑一點兒迫不及待說起接下來的計劃，也是為了安粉絲的心表明公司都在為出道的事積極準備中，最後直播的結束語就是大家亂七八糟感謝粉絲們的話。
待確定屏幕黑下去，江宜舟無辜擡眼，對上經紀人的嚴厲的眼神:“下不為例。”
想必今晚論壇又是一片血雨腥風，他有些頭疼的捂住額頭。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多話，其實如果是她們的話也會忍不住回答粉絲的話。
江宜舟嘴唇動了動，想說話最終還是沒說，乖乖點了點頭。
“對了。”在她們以為總算可以休息時張經紀人突然道，“現在幾點了？”
李素恩看了眼時間，反應過來連忙催沙發上的所有人趕往美容室。現在是淩晨1點，12個人幾乎是利用晚上的睡眠時間來化妝，等全部畫完已經快天亮她們卻得馬上換衣服往機場去。
12個人坐上商務車，江宜舟默默看著車頂，早知道白天的時候她就多睡一覺了。
李素恩趁這個空檔遞來紅參液，“先喝點但是別太多免得肚子鼓起來，等拍完機場秀上了飛機就可以吃點東西。”
隊長延娜很有禮貌的起身：“內，康桑密達～”
“康桑密達～”車內馬上此起彼伏響起陣陣感謝聲。都是年輕孩子就算熬一夜也不見得會疲憊，更何況是在進行聽過千百遍畫過的愛豆才會有的行程。
江宜舟卻不同，那場車禍雖然沒帶來PTSD卻真的在損精力，小小打了一個哈欠，她撕開一個口子忍著厭惡喝了一口，紅參液還有別的補品什麽的，去年剛醒來那段時間完全已經喝夠了，可是肚子又嘰嘰咕咕不得不喝。咦——等液體入口的第一秒，發現和以前喝得完全不一樣，她拿起袋子開始認真看起名字。
就在這時聽到姜瑞允小聲的抱怨：“低劣的牌子，就不能買個好點的嗎？”
李素恩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等你們賺了錢，想買什麽樣的就買什麽樣的。”
江宜舟低頭望著手中的袋子，忽地一笑，真是，李赫雲那家夥也讓她享受到富家女的生活呢。
很快目的地到達，一一下車，看似不經意間的路線和步伐，其實是早早就規劃好的。
攝像機也並不是別人從照片看得的那樣，此刻站在對面，從她們出現已經閃成一片光。
時尚大概或許就是夏天時候穿秋冬的衣服。江宜舟披了一件墨藍色牛仔衣，手上拎著一個包包，因為最近剛接了個人代言，所以手腕的手表也露了出來。
迎著閃光燈，她的眼睛在提醒下時而因為笑含著點點溫柔，時而因為垂眸含著疏離，氣質和優越的比列在一幹人等中十分顯眼。
站得遠遠的經紀人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她，心想難怪現在就有那麽多品牌想接觸她，確實可塑性很強。
拍完機場秀，一行人趕往飛機。12個人配備三個經紀人，被分成三個小組登機，不過大家座位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並沒分開。
江宜舟跟沈多妍分在一組，進入經濟艙後在空姐的指示下剛坐下來，她的手就被輕輕搗了一下。
江宜舟臉帶疑惑的擡起頭，對上沈多妍用力眨著的眼睛：“眼睛怎麽了？很痛嗎？”
“不是。”沈多妍壓低聲音示意她往右上角的位置看，“那個是不是你的fans？”
江宜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清楚右上角座位上的人後沈默了，是金素拉那姐，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前後左右好幾個熟悉的面孔。
老早就註意到江宜舟的她們一行人，此刻見她終於發現自己，於是非常興奮地朝她揮了揮手。
—金素拉：[好巧啊，舟尼^^ ]
“……”江宜舟木著臉都不知道該給個什麽樣的表情。
“還是個站姐嗎？”什麽都不知道的沈多妍猶還猜測，畢竟這樣看她們一行人的裝備還是很齊全。
“或許吧。”江宜舟心情覆雜的收回視線，順手開啟手機的飛行模式，從剛才便叮叮叮響個不停的短信提示音終於停止。
負責帶領她們的經紀人之一倒是很警覺，她站起來特意走到江宜舟附近，一邊和另一位經紀人打配合將那四位組員安排好，這個期間不忘叮囑大家先休息一會兒，直到所有成員包括工作人員都落座她們也沒異動這才轉身。
金素拉卻在這時朝江宜舟笑了笑，身旁的同伴也探出腦袋大大咧咧看過來，與此同時相機在此刻被打開，無法掩蓋的“哢擦”聲響起。
江宜舟歪頭望著她們，長長卷卷的睫毛在光線下像化掉的翅膀配合著靜靜的眼神，她就像個天使。直到感覺拍得差不多了，她拉下帽子轉頭靠向窗戶那面。
金素拉也見好就收。
—聊天室—
J：好乖啊，我們崽子kkk
K：哦莫，竟然沒發火還專門留時間給我們拍，今天過來果然是來對了～
H：真可愛，真貼心[愛心]我們崽子嘻嘻。
J：以後誰再說她沒良心我第一個就不同意kkk
I：什麽呀，不都是歐尼在說嗎？我可是一直覺得崽子最最最善良哦^^
J:滾。
首爾直飛日本2個小時左右，說好的吃飯剛好可以在飛機上解決，江宜舟本以為最差也是給個盒飯，誰知道僅僅只遞給她們一人一盒沙拉。
感受她無語的註視，經紀人只道:“拍完再吃。”為了上鏡美和拍攝過程方便，提前空腹幾個小時都是常見的事，她覺得自己能給盒沙拉已經很善解人意了。
“……內，康桑密達。”江宜舟忽然在這一刻很想念車鎮英，就算是拍代言廣告都沒這麽嚴苛，她三兩口吃完，靠著椅背開始眼不見心不煩的補覺。肩膀在這時被戳了戳，她睜開眼睛。
“喏——”沈多妍悄悄遞過來一小包零食。
“什麽？”江宜舟眼睛一亮看了眼包裝袋，竟然是牛肉幹，很是好奇壓低聲音問，“從哪兒來的？”
“便利店，笨。”睨她一眼，沈多妍慢慢吐出幾個字。
“什麽啊，多妍xi是被傳染了嗎？”江宜舟被她難得的臟話逗笑，低頭打開袋子將牛肉幹撕成兩半，隨即遞給她，“那，笨蛋想和你一人一半。”
沈多妍眼眸微擡望著她，默默咀嚼著牛肉幹，唇不宜察覺地翹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你很會哄人吧？”
江宜舟側過頭，望著她微垂的睫毛，半晌笑了，“對啊。”說著話時她潔白的貝齒若隱若現，笑容有點得意有點天真。
沈多妍按捺不住戳戳她唇邊的梨渦，邊問:“是天生的嗎？”
“不知道。”江宜舟聳聳肩，拽住她的手指。只是有時候是刻意哄人，有時候是無意識的就說出讓外人覺得很甜蜜的話。
手指被細膩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沈多妍眼一擡，因為靠得很近鼻尖是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眼前是長長得像羽毛一樣的睫毛，她唇微動目光落在自己被攥緊的手指上感嘆道：“呀，你真的完全是會讓人瘋掉的類型啊。”
“誒，會嗎？”
沈多妍默默點點頭，就好像她也在無意中具有了占有欲，偶爾不太能怎麽接受轉眼就對別人也那麽自然親昵。
“好吧，”江宜舟想了想眉眼一彎，“那我就先提前說聲抱歉？”
沈多妍:“……”這樣的態度真的更讓人發瘋啊。
過了會兒，金元希和裴侑莉打著去洗手的借口，穿過長廊結伴而來，走到她們倆的位置一個做賊似的用身體遮擋，一個笑嘻嘻又小心翼翼從懷裏分別掏出小餅幹和牛奶。
“噗——”對視一眼後，江宜舟和沈多妍同時笑出聲。
“嗯？？？”不顧裴侑莉和金元希疑惑的眼神，毫不客氣的接過撕開。
本以為會很枯燥的兩個小時就在幾個小動作間消磨，下飛機前江宜舟特意看了眼金素拉她們的位置，就看見幾個人很自然的靠過來站到前方排隊。
甚至於其中一位還在出艙門時忽然回頭明知故問地低聲道:“或許是Eainy嗎？”
江宜舟頓時無語。
旁邊的組員卻以為是遇到認識她們的路人，既興奮又很克制地用力點點頭，在得到“會支持你們的請加油”的鼓勵後元氣滿滿的應道:“內。”
“……”我的fans都這麽戲精的嗎？
江宜舟默默看著她表演，沒想到她忽然擡頭看過來，非常可愛地朝她眨眨眼睛，而後迅速回頭對她身邊的組員笑道:“那麽下次見～”
“內，下次見～”
去拿行李的過程中還聽到組員高興的聲音，江宜舟無奈扶額。
她們出發時間很早，這會兒到達東京也不過才早上10點，陽光剛好落在頭頂。
江宜舟拉拉帽子又碰碰口罩確定都遮住後放輕松往外走，雖然選秀很火但她們的行程沒公開，粉絲多半也是以為在準備出道中，誰知才走出去沒多久剛放下的心就提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Eainy啊！！”
舉著牌子湧上來的人非常多，一眼望去都是表白語，還有此起彼伏操著日語口音喊她們名字的聲音。
三個經紀人反應迅速的出來維持秩序，早早等在機場的車鎮英更是在慌亂中馬上跑到江宜舟身旁，替她擋住一名激動地粉絲。
江宜舟來不及驚訝，只是連忙摘下帽子和口罩，眉眼彎彎地跟粉絲們打招呼:“Hi～”說完，想起是在東京又換成日語重新打一遍招呼。
“Bo醬是準備在日本出道嗎？”
“會上日本綜藝嗎？”
“Bo醬有簽售會嗎？”
“Bo醬今天也很漂亮，請好好享受東京！”
“Bo醬會一直支持你的。”
江宜舟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而且喊她的時候語氣未免太可愛，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笑吟吟地回答。
“不是哦，今天來拍攝雜志。”
“如果經紀人允許的話會嘗試參加綜藝的。”
“簽售會嗎，我也很期待哦。”
“內，康桑密達，謝謝大家的支持。”
等好不容易坐上專車，隔著玻璃和粉絲們揮手說拜拜，待車駛出去看到身影來不及喘口氣，經紀人又從位置起身面向臉色紅暈，正嘰嘰喳喳和同伴交流粉絲們的練習生們。
“咳咳。”他咳嗽兩聲，確定吸引所有人目光後，開始談及這次雜志拍攝的主題和相關工作人員，因為是新人又在異國他鄉很容易被刁難，所以特意叮囑大家要謙虛一些，說到這裏，經紀人額外看了眼姜瑞允。
有時候前輩們和工作人員會專門給穿小鞋，但因為曝出來可能會被警告，於是這種刁難就發展到刁鉆得讓人捉不到絲毫把柄。
姜瑞允沒說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江宜舟倒是想起最近幾次個人活動的拍攝，可能是車鎮英在或者公司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態度還好。
“對了，不要到處亂走，不管是雜志拍攝還是別的，任何活動都不要亂走。”經紀人又補充道。
日韓深刻的前後輩文化產生出的是一系列的霸淩活動，她們剛經歷全民選秀人氣正高昂著，遇到嫉恨的前輩很可能就會被要求做出不好的事。
所以盡量一起行動。
沈多妍和裴侑莉對於安排接受良好，畢竟都是大公司出身練習生時期就遇到過形形色色數不清的前輩/工作人員。
反倒是金元希，比起別人來說生活很簡單周圍遇到的都是好人，不然也不會養成開朗小狗的性格。
她抱著裴侑莉的手臂，臉色忐忑地點點頭，到達拍攝目地時乖乖跟在經紀人身後。作為即將出道的新人團，經紀人帶著她們和每個工作人員打招呼，等感覺腰都快斷了，一行人這才坐上化妝椅。
接下來就是無盡的換裝、拍攝。
日本在拍少女的時候有自己獨特的風格，比較顯眼的有兩種，一是純愛，二就是色調偏冷的少女風。特別是第二點往往還伴隨著些許陰濕風。
經紀人自然知道，考慮到韓國本土的口味，特意和攝影師叮囑過只拍純愛明媚風，為此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
江宜舟穿著淺白色的襯衫，單手支在窗臺，腳邊放著一枚風鈴，身邊是韓靜園、延娜和宥美，她微微擡頭裝作和她們交談，片刻又似不經意間看向攝影師的方向。
很快又被要求微蹲撿起地上的風鈴，而這時延娜仿佛被吸引手搭著她的肩膀，偏頭一同看向風鈴，韓靜園卻伸手似乎想和她搶風鈴，宥美則笑嘻嘻地看著她們。
風鈴這個道具在幾人手上都轉了個遍終於完成它的任務，只是拍攝仍在繼續，轉眼間她們被交換拆分進入其他組合。就這樣，12個人來來回回被拆了又拆了，時而三兩組合，時而五至9個人。
最後攝影師要求拍12人的合照時候，江宜舟已經完全沒脾氣，讓怎麽擺就怎麽擺。
車鎮英全程就把自己當做隱形人，除了突然出現在機場時短暫引起D&K經紀人的註意力外，因為太過安靜現在基本上就沒人想起他。
只是在拍攝即將結束，其中一位經紀人上前和工作人員溝通時他忽然走到大經紀人身旁低聲道:“抱歉，Bomi暫時不能跟著團隊先回去。”
張經紀人推推眼鏡，轉頭望著他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雖然說個人活動無可厚非，但這才幾天就脫離隊伍，他心情很難高興。
車鎮英沒管他陰沈不爽的表情，自顧自道:“不會耽誤接下來的行程。”
“呵呵。”張經紀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車鎮英就當他同意了，於是轉身去和觀察好的攝影師溝通。
江宜舟本以為拍攝任務結束，正準備和大家出去，誰知轉眼就被拉住重新回到化妝室，臉上突出清純陽光的妝容被修改掉。
再回來時攝影棚內的布景也被修改，大片大片的灰藍鋪開，底下是即將淹沒礁石的海水，陰冷和安靜瞬間鋪面而來。
她穿著一條高腰牛仔闊腿褲，上身是黑色背心吊帶，在指示下抱腿坐上棕色陳舊的凳子。
江宜舟低頭望著底下的砂石和海水，再看著遠遠一群圍繞她的人，這瞬間，竟然有種自己置身於孤島的感覺。
“ok，Bomi醬，請像一顆有心臟的樹一樣看過來。”
“……”這什麽鬼一樣的形容？
江宜舟歪歪頭，遲疑又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向攝影師。
“不對不對，你對我應該沒有期待。”
好半晌，才懂他的意思，就是她現在要褪去那些人類社會賦予的喜怒哀樂，像一棵樹似的安靜佇立一會兒。
江宜舟松了口氣，眼睫微垂望一眼緩緩流動的水，片刻，她擡起頭烏發淩亂散落、眼神安靜地看向前方，雖然覺得自己只是麻木了，但鏡頭裏那種空曠、憂郁的氛圍卻已經拉滿。
她長長的睫毛，烏黑平靜的眼眸，環抱膝蓋的雙手呈現出來的好像是依偎，然而在大片大片灰藍的映襯下又似孤寂和無動於衷。
“ok！”攝影師點點頭，“Bomi醬——”有了前面的經驗，這次他直言道，“現在單腳踩著椅子，手扶著椅背，眼神要既期待又渾不在意。”
江宜舟如他所說，一只腳踩凳子一手拉著椅子，眸光隨意卻又含著幾分鮮活地看向鏡頭。
攝影師看了看，覺得不對勁，“Bomi醬或許可以把前面的頭發撥幾縷從眼睛滑過鼻子，對對，就是這樣。”
眼神對了，但是姿勢卻還是少了一點感覺，他放下攝影機走上前，“把椅子放倒。”
江宜舟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下意思按他的要求腳微微一動，凳子瞬間倒地發出一聲“砰”。哎呀，她好像應該淑女一點？眨眨眼睛，她無辜又不知所措道了聲歉。
攝影師忍不住笑起來，但是好像抓住了一點原生性格帶來的感覺。
於是叫她踩上倒地的凳子，微微揚一點下巴，視線微垂以看似正面對視卻又偏下的角度看向鏡頭。
“哢嚓”，“潮水”漫過她的腳邊，身後灰藍色的背景好像更深跟暗，一位眼神倔強不服輸又帶一點憂郁的少女就這樣定格在攝影機裏。
江宜舟沒太懂車鎮英單獨叫她留下拍攝這組基調和團雜志不同的照片是為了什麽，於是在趕往和組合匯合的期間，她在車裏有些好奇地問:“總不至於有品牌是這種憂郁陰冷的定位吧？”
車鎮英擡頭，透過鏡子望著她無辜純凈的眼睛，搖了搖頭:“阿尼。”
江宜舟皺皺鼻子很是不爽他這樣言簡意賅卻沒實質性的答案。
“就是覺得他在拍攝時放大並且突出了你身上的某種氣質，會是一組很有特色的照片。”車鎮英微微一笑。
對於這個答案江宜舟半信半疑，不過看到前方正等著成員，她沒再繼續追問，推開門下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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