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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想對自己好”+選秀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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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想對自己好”+選秀倒計時

50.

江宜舟撓撓頭, 暗嘆一聲該立馬就服軟的,玩什麽小機靈啊。這樣想著她捧起手機,組織著語言, 覺得接通後第一步應該先說對不起, 唔, 語氣一定要誠懇,然後再把自己的想法和鄭基炻溝通清楚……可是想來想去, 只通過手機講的話到底不如見面溝通。

算了,休息一下, 待會兒直接殺到基炻哥的工作室賠罪吧,不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到時候再打包一些吃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希望別罵得太狠了kkkkk

江宜舟把手機放在旁邊, 整個人往後一倒躺在地板上,有些不舒服的膝蓋慢慢做著伸展舒緩的動作。

安熙真接手後這間練習室很明顯經過一番新改造, 比如以前可沒這麽多鏡子,也沒有音質媲美音樂人的音箱和那巨大的隨時可以錄影的設備,還有嶄新的沙發……唯一沒變動的大概就是頭頂上的白熾燈。

此刻, 在這沒有一絲光的練習室,無論是睜開眼睛還是閉著,都是黑暗,可江宜舟卻找到少年時期那種安穩。記得最初被安社長帶進來,分配了每日的內容後那顆忐忑的心才算落地, 從那以後不管是高興還是失落, 她都在練習室裏度過。

就是舞蹈沒有以前那麽厲害啦,她微微皺眉嘆口氣, 眼睛一轉看到旁邊的手機,唇角又不禁翹了翹,不過認識了很多朋友啊,思及次江宜舟仰躺著打開kakao,開始看起了和大家的聊天記錄。

被她取名為coco哥的loco自SMTM後又多了一個local的昵稱,望著群裏打趣他怎麽不從SMTM給他們帶一些特產的哥哥們,真是越看越可樂,興致來了江宜舟截了個屏,然後點開loco的號,正準備問他需不要自己給帶特產時,點截圖的瞬間卻看到了那天鄭基炻給她發的紅包截圖。

她手一頓,點開細細查看起來,雖然總是懶洋洋看著什麽都不放心上,性格又痞氣到偶爾有點不著調,但說起來,這哥其實一直在包容她,也幫忙許多事無論是feat還是SMTM。

江宜舟現在反應過來,她的擔憂或許很沒道理,只要和鄭基炻說得明白,哪怕說不明白,就算退賽也不會勉強她,但問題是她說都沒說直接退賽然後表演失蹤。

哎,任誰都會生氣吧!

她輕咬下唇,抱著手機側躺在地板上,內心湧現一陣陣的悔意,片刻沒忍住有些懊惱地錘了一下地,阿西,真是不知道怎麽腦子短路成那樣!還是不要耍機靈好好道歉才是。

這般想著,覺得休息得差不多可以去工作室找鄭基炻了,她關掉手機。

“啪——”燈光卻在此時忽地大亮,一時將練習室內的黑暗皆驅散開來,照出寬闊明亮的鏡子、和在地板上縮成一團的她。

江宜舟驚得立馬翻了一個身,眼神恰巧就對上匆匆而來、頭發淩亂、臉色很難看的男人,他下巴微揚,斂眸的眼睛低垂,其中的嘲弄和諷刺意味拉滿。

啊?

有點懵還有些局促,她趕忙盤腿坐起仰頭望著以為不會來卻突然出現的男人,視線碰觸的瞬間,先前的話忽然全都咽了回去,江宜舟想若無其事甚至撒嬌賣乖地朝他抱怨說:練習好累~

可是。

她抿著唇,眼睫微閃,倔強地看著他,片刻默默張開了手。明亮的燈光下,她那一截白皙纖細的脖子梗著像是無枝可依的蘆葦,實在柔弱。

但鄭基炻偏偏就覺得她這枝蘆葦風雨雷電皆奈何不得,若不然怎麽會這樣沒良心,他眉梢微挑,唇角洩出一絲冷笑,雙手抱胸靜靜凝視她。

呵,來這一套,晚了!

寂靜的練習室一個盤腿坐在地板仰望,一個抱手靠著門框俯視,氣氛就此凝固,連帶著呼吸聲仿佛也消失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鄭基炻眼裏她烏溜溜的眼睛盛滿碎星,明明可憐可愛偏偏像是和他賭氣,仍然張著手倔強的就是不肯放下。

但他的心寒也不是假的,他眼眸微垂,覺得實在沒必要和這個只知道撒嬌賣乖妄圖將一切糊弄過去的人賭氣,甚至何必跑這一趟,反正她的哥哥又不止他一個。

這樣想著,他意興闌珊的放下手,擡腳就準備離開,然而還沒邁開,餘光掃到她的手臂,鄭基炻立時頓住,目光灼灼看過去——

這才發現,明亮的燈光下無所遁形的除了她倔強的臉色外還有布滿淤青的手臂、大腿。

一場車禍,最愛拍拍她腦袋的人,現在每次想敲她一下都要三思而後行,此時此刻又怎麽可能犟得過她。

他沈默著,走過去,轉身,半蹲下,隨後溫熱的、纖細的手臂輕輕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令人發癢的發梢擦過耳際停在後頸。

MN說起是個小公司但也租下一棟樓,這一層單獨屬於藝人,唯一還亮著的燈關閉後便只聽到沈穩而堅實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聲音慢慢走過昏暗的走廊,走進狹窄的電梯,走出破舊的小樓,滿天星光躲在烏雲之中,唯有路燈昏昏暗暗照著偏僻小路。

“對、對不起、對不起……”斷斷續續的道歉聲從耳邊傳來,鄭基炻扯扯唇角,你有什麽可對不起我的,我是你的誰呢,有什麽資格要求你對我報備,他看著站牌旁的長椅就準備走過去將人放下來。

“對不起,基炻哥,”一滴像是水漬一樣的東西落在脖子處,很快匯聚成一條溪流滑進胸膛,耳邊的哽咽聲逐漸變大,“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基炻哥,對不起——”

鄭基炻愕然之際,已經發展成了大哭,“我不是,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嗚嗚基炻哥。”緊緊摟著自己脖子的人已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子紅紅,眼睫更是掛滿淚珠,在他坐下將她轉移到膝蓋時她還知羞,一手抹淚,一手想擋著他的眼睛,“我怕哥會失望,那麽用心的教我還被其他人笑,可是,可是我最後卻退賽了嗚嗚嗚嗚嗚,我嗚嗚——”然而眼淚又怎麽控制的住。

鄭基炻嘆口氣,扶著她的後腦勺按到自己的懷裏,“不想基炻哥討厭我嗚嗚嗚嗚我我我不想,但是,但是,嗚嗚基炻哥你討厭我也沒關系的,是我,是我做錯了。”

總是因為她的倔強忘記現在也不過是個19歲的小孩,又長年累月待在一畝三分地,再怎麽樣考慮不足也是有的。

鄭基炻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輕撫她的頭,從上往下力度不大像是安撫一般,但嘴上卻很是沒好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失蹤?”

可能他這樣年歲的人覺得有什麽可怕的,直說就罷了,但年輕的孩子難免想得多也正是會“近鄉情怯”時期。

“我想一確定就和你說的,可是,可是,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眼看她的哭聲又要變大,鄭基炻連忙轉移話題,“先不提這個,你的腿和手怎麽回事,”想起剛才看到的片片快發展到烏紫的淤青,他微微皺眉,“安熙真體罰你了?”

“嗚、嗝,不是,嗝,是我舞沒跳好。”江宜舟微微冷靜下來,邊抽泣著邊解釋道,“熙真歐尼給我報名了像IOI那樣的選秀,嗝,最近正在抓舞蹈,所以老師嚴了一些——”

鄭基炻也說不出怎麽這麽嚴,因為不論大公司小公司,這樣的事都很常見,只是望著那一片淤青他還是很不舒服,好半晌才道:“急也不能急於一時啊。”

“嗯……”江宜舟揪住他的衣服,臉貼著胸膛聽著心跳聲,輕輕地又鄭重地再次道歉,“基炻哥對不起。”

“下次不要這樣,坦誠一點我不會怪你的。”

“嗯嗯。”

高高低低的房子密集而錯落有致,這一條路狹窄且暗,雖說才00:00左右,但並不像常年熱鬧喧囂的明洞或者弘大那樣,這舊小區附近居民此時早早就睡下,路燈也暗淡的只能隱隱約約照出一個模樣。

說起來,明洞還是安社長拎著她去,才知道有那麽個地方,後來和公司裏的其他練習生熟悉以後就常常去,畢竟哪裏的衣服首飾最便宜嘛。

江宜舟望著遠處照出一圈光暈的路燈,笑了一下,“我會嘗試的。”

“呀,什麽叫嘗試,該說就說,阿西,不然多好的關系都因為你不說全壞掉!”

安社長說退賽時,下意識的,其實已經做好了提前把人拋棄的準備,在他討厭她之前。但是現在想來和他說,也不會阻止她的。不過她這樣總是一言不合就想逃避的性格,確實不好。

“熙真姐她忽然間離婚回來,不是,說退賽後我要沈浸一段時間,然後這期間練舞為比賽的事做準備……她說已經打過招呼會盡量公平公正的競爭……我不想總是被壓著……”

思緒在腦海和心臟亂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往事歷歷在目,以前每當回憶起來,鈍痛和難過就把持著心臟。

“我想對自己好。”

其實,她已經不怪任何人,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自己,明明下定決心把自己帶出泥濘,明明想要過得好一點,結果兜兜轉轉三年過去再醒來什麽都沒改變,還重新又欠上許多人。

江宜舟不想責怪自己,清醒時成員們一次都沒有來看過自己,那三年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她也不願意沈浸在那些讓人內耗頹廢的情緒裏,所以不管東墻南墻只要有一條能走的路,她都會走。

“想要賺很多很多錢——”多到再也不會因為金錢被人控制,多到可以得到那個叫“自由”的東西。

說是不在乎,想到至今為止血緣上的親人一次都沒有關心過她,連合同都是李赫雲幫忙,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下,江宜舟頭一低,將自己藏進他懷裏。

胸膛的衣服幹了又濕,濕了又幹。鄭基炻喉嚨艱澀,低頭望著懷裏縮成一團的小孩,呼吸有一瞬間窒息,那麽可憐那麽可愛又那麽叫人心疼。

“好,我們舟一定會賺很多很多錢,”他低低笑道,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不過呢,關於她逃避這件事,鄭基炻還是沒輕易就放過。

江宜舟嘟嘟唇,一邊揉眼睛一邊不滿道:“好嘛,那你說了算。”

鄭基炻笑了一下,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來,我們合照,以後再這樣我就發給D社讓他們曝光。”

“啊!”再沒想到他膽子這樣大,江宜舟捶他胸口,“敢這樣你就死定了。”

鄭基炻:“……”阿西,現在又不會撒嬌賣乖哄人了,他咬著牙,“趕緊的,茄子——”

“哢嚓”兩聲,鼻子紅紅,眼睛有點腫,手比著耶柔軟又乖巧躲在他懷裏的小孩就這樣瞬間定格。

鄭基炻仔細看一眼,很是不爽:“阿西,我該化個妝再來的——”頭發淩亂的他和柔弱可憐的她,一個像流浪漢一個像流落在外的公主。

“kkkkk”他不高興,江宜舟就高興了,奪過手機邊欣賞邊故意感嘆一句,“哇,我可真漂亮啊。”

“是啊,漂亮的哭包~”鄭基炻拉長語調懶洋洋道。

“切,反正我就是漂亮。”

“是是你最漂亮。”好笑地看著她,鄭基炻想了想,低頭,手扯著鼓起的腮幫子,壓低聲音道,“為什麽只不告訴我。”

所有人都說了,偏偏不告訴他,最開始他是非常惱火的,但此刻望著近在咫尺紅紅的眼眶,他心裏漾起異樣的情緒。

“唔,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江宜舟歪歪頭,伸手去摸他的耳朵,“很好很好的朋友。”

“呵!”鄭基炻唇角勾起一抹笑,俊朗的五官頓時痞氣十足,他瞇了瞇眼,湊過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低笑一聲,“那loco他難道不是朋友嗎,你這可是區別對待——”

“額,”江宜舟卡住,好半晌,才找回思緒,“不一樣,loco哥又沒,又沒教我。”

“是嗎?”看她左顧他言,鄭基炻拿出手機,“不知道loco知不知道你說他沒教過你呢。”

“哎呀,基炻哥,”江宜舟不滿地撅了撅嘴,“哥心裏我又是誰呢?”

“你是小魔星、小騙子、大哭包……”

江宜舟:“……”

江宜舟沒好氣地一把推開他,“你走吧,我不認識你。”

鄭基炻笑了,趕緊把人給拉住:“那你想不想換一種身份。”

“不想。”江宜舟搖搖頭,眼看他臉色突變,連忙又道,“我不是馬上就要參加選秀了嘛,現在不能戀愛來著!”

“是嗎?”鄭基炻可不信,“那吳矢勳呢,他又是怎麽回事?”



事情圓滿成功解決,江宜舟便把心思投進練習,目前MN除了職員就只有她一個藝人,所以練習室暫時她獨占著。

定時鬧鐘響起,她停下來,抹一把額頭的汗,接過老師遞來的水喝下。

是安熙真專門外聘請來的舞蹈老師,薪資按秒算,價格算整個市場的一檔。或許是被特意叮囑過,所以對她的要求格外嚴格。

江宜舟偶爾透過鏡子瞥見,對方犀利並不溫柔的眼神仿佛能戳穿人,給人極強的壓迫感。而且這位老師不怎麽愛說話,第一天見面就直接略過含蓄的打招呼,上來打開音樂讓她跳一支女團舞。後來手上拿著的長長細細的教棍更是經常在江宜舟節拍錯開、動作出錯或是弧度不夠時毫不留情就落下來。

由此還沒學習多久,她身上添了不少練舞和教棍帶來的傷、淤青,但她本就在舞蹈上差一些,加上身體的原因綜合練習時間算下來其實不太夠,再說為了拿第一,她忍。

“先休息一下,待會兒聲樂老師會過來找你,對了,聲樂結束,自覺把這首舞扒下來。”說完,她把手中的平板遞給江宜舟,江宜舟低頭一看是少時前輩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倒吸一口氣,她猛地擡頭想說要不要再緩緩,然而只看到一個瀟灑的背影。

好吧,扒吧,江宜舟沒奈何苦著臉坐下,因為膝蓋的原因,現在她被禁止盤腿,但舞蹈老師是要求一字馬。

所以安熙真走進來就看到一雙大長腿劈成一個“一”,上半身卻閑閑靠著沙發,正看著平板,這麽快就能劈叉了啊,她驚了一下,慢慢走到離江宜舟差不多5米的距離,輕咳一聲。

江宜舟嚇得哆嗦一下,從專註狀態醒過來,擡起頭看到這位姐姐笑瞇瞇地沖她揮了揮手,不由翻了個白眼。

“哎,這孩子基本的禮貌呢?”嘴上嘟囔著,安熙真盤腿坐了下來,“適應得怎麽樣?”看她濕透的頭發,略蒼白的臉,她明知故問。

“……還行。”江宜舟低頭嘟囔一句。

“舟啊,要站在c位才行呢,只有c位的孩子才會被記住哦~”安熙真笑瞇瞇地接著道,“這邊得到消息,已經確定差不多1月就開始錄制,現在是九月,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內~”雖然心不在焉,但卻知道她聽進去了,陪著坐了一會兒,聲樂老師找過來時安熙真才慢慢退出去。

期間,鄭基炻發來幾條短信,因為得罪一場,江宜舟沒像以前那樣攢著,然後等想回的時候再回而是立馬就回了過去。

鄭基炻:那就好,吃飯了嗎?

那邊又很快發來新消息,在她低頭漫不經心聊的時候不知不覺又到了練舞時間,她一邊發:拜拜~一邊跳到吳矢勳的kakao,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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