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呀，江宜舟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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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呀，江宜舟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
43.
夜色朦朧, 屋內燈光卻亮如白晝。此刻，散發著美味香氣的中餐館充滿鮮活氣息，除了食客們或大或小的聲音, 還有對面的電視機裏綜藝MC們發出的熱情滿滿的reaction。
安熙真漫不經意掃一圈, 從她們進來到坐下開始, 來來回回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聚集，本來微空的店現在已經坐滿了人, 說是吃飯吧，翻一頁菜單就看一眼她對面的人。
頭頂懸掛著白熾燈, 桌子與桌子之間挨得很久，在這樣逼仄的環境裏對面的小孩兒仍然像個熠熠生輝的大明星, 她微微低頭望著菜單, 長到下巴的頭發柔順發亮, 皮膚幹凈清透, 整個人氣質疏離獨特，是非常高級的長相。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 不僅有條不紊地說著自己喜歡吃得，點完還很自如地向她看來，一點沒不自在。
就在安熙真拿過菜單開始點餐時——
“或許是Bomi嗎？”
終於按捺不住的少女舉著手機向她靠近, 神色既激動又小心翼翼。
“內～”她手按著胸口輕輕點點頭，平整松快的眉目間頓時漾開一抹靈動燦爛地笑，“阿尼阿薩喲～”
“啊！果然呢！”女孩兒沒想到她這樣親切，一時間激動的難以自持，說話聲都有些語無倫次, “或許, 或許，可以拍一張——”
“合照嗎, 可以哦～”她笑吟吟地點頭，隨後看向對面的安熙真，“歐尼，可以幫我們拍照嗎？”
安熙真接過手機，鏡頭裏的小孩兒沒忘記那些飯撒動作，每一幀每一秒都讓人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就算是抿唇疏離時候都是天生藝人的模樣，只會覺得清麗脫俗。
不過，從這個女孩勇敢詢問後就像是開了頭般很快其他食客都小心地走上前來，雖然已經耽誤用餐，但她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沒變，甚至還按照要求——手指歪到唇邊，在比耶時露出的笑容可愛又溫柔。
安熙真看著看著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
“簽在這裏嗎？”
“嗯嗯～可以寫一句祝福語嗎？”
“內，那祝我的朋友可愛美麗的張曉彤學業有成事業更是……”
纖細如玉竹的手指握著筆一筆一畫寫著祝福語，最後聽說她是種花家過來的留學生，在簽名時還特意用中文寫上自己的名字。
安熙真忽然就想起她們以前一起故意用中文當著她老爸的面說他的壞話，雖然他不知道，但不妨礙通過表情看出來，於是她們倆一起喜提一個腦瓜崩。
“Bomi，SMTM加油！”最後一位年輕的男孩接過手機，回到位置前對她說。
“內，康桑密達，我會努力的！”微微鼓起腮幫子，她握拳的手用力往下一點，表情堅毅認真，可見決心之大。安熙真聽著身邊因她回應而響起的少女們小聲的尖叫，就在怔楞之際，便見她很抱歉地說:“歐尼，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開動吧～”
“沒事，”安熙真一笑，“現在真有了我們舟成為大明星的實感呢。”
“嘿嘿嘿～”江宜舟吐吐舌頭，掰開筷子順手遞給她一雙，然後開始享受起美食。
很久沒吃過國內的食物，入口的瞬間安熙真才發現自己的胃已經想了很久，她安靜下來。
直到點的燒酒被遞上來才回過神，扯過旁邊的紙巾搽搽嘴，安熙真輕撩頭發一邊撬開酒蓋給自己倒上一杯，一邊望著她慵懶隨意地道:“我準備把公司經營下去。”
這一路，江宜舟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但都以為是安社長回來，現在聽她這話很是驚訝:“歐尼的意思要自己經營MN嗎？”
“嗯。”安熙真一口悶下燒酒，隨後很是爽快地“哈”了一聲，放下杯子重新續上時內心還忍不住感慨，就是這個味兒啊，真是，阿美麗卡太TM折磨人了。
雖然但是，江宜舟放下筷子，盡管安社長欠款跑路的事到現在還沒有個具體的緣由，但MN目前的狀態還不如賣掉呢，而且她不信安熙真不知道經營一家娛樂公司是多麽的費錢。
她沒忍不住問:“社長呢？”
“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呢。”安熙真輕嘆一口氣，“具體的事也沒跟我說，但左不過就是跟人去賭了，他既沒那邊那麽聰明，資金鏈也不紮實，自然地就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新聞上倒是提過安成俊疑似參與什麽賭的事，只是沒想到——
“很嚴重嗎？”
“還好，比你車禍嚴重一些，不過再修養修養也差不多，就是因為賭的事不能回來，一回來就得先去警局來著。”安熙真隨意道。
“哦。”江宜舟點點頭，擡眼打量她的神色，有點糾結該不該直說關於解約的事。
當初在各大公司伸出橄欖枝時沒有直接走人，就是想著以前安成俊的恩情，要堂堂正正的告別，這會兒既然她回來接手MN，那麽……
安熙真眼皮微擡，假裝沒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笑道:“對了，我問過老爸，那60億是沒影的事，但如果你想解約的話，按照現在的年限一直到合同期限截止，一共還有5年，而這5年除了解約的賠付金以外，還會將你要創造的預期收益加上去，是很龐大的一個數字，遠比那60億更多。”
江宜舟雙手合十撐著下巴，歪頭望著她，走正常的解約流程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怎麽感覺她這話裏話外有點大人恐嚇小孩兒的意味。
安熙真見她光點頭不說話，還用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像以前靜靜等她寫完作業那樣，不由噗嗤一下笑了，“怎麽被我嚇到了嗎？”
蘊藏著暗流般的氣氛瞬間打破，她又變成那個帶她玩兒的大姐姐。
江宜舟搖搖頭，解約的話本來就要付出更多的錢，她早就明白的，只是想了想，她問:“可以分期付款嗎？”
安熙真訝異地挑了挑眉，沒回答，擡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很出名的燒酒瓶子上貼著代言人的照片，即將十年了，這位依舊堅定得大紅大紫著。
“呀，江宜舟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安熙真的聲音飄飄忽忽地，舉起手中的燒酒瓶子擡眼看向她，“向這位前輩一樣。”
江宜舟目光一移，落到漂亮可愛的前輩身上，轉眼眼眸微垂，黑長黑長的睫毛掩蓋眸色，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現在，智恩吶，虎冬line還是李章勳line？”
電視裏傳來MC步步緊逼的聲音，對那位可愛的前輩，而對面安熙真的聲音也不停:
“SMTM的局限性以及我們國家的rapper上限是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就連被譽為韓國第一女rapper的尹美萊xi，她現在的現狀，她到達的天花板——你比我更清楚。”
江宜舟舔舔唇，片刻，看向對面目光灼烈的鄰家姐姐，她輕輕道:“那歐尼能給我帶來什麽呢，我知道SMTM和rapper的局限，目的也不是做個純純的rapper，只是通過節目省略無數次費心費力自薦的空間，更快推出我的價值讓更多人看到合作的可能性，無論是kpop還是RAP或者人氣，我都有，那麽在這個人聲鼎沸的期間積累經驗轉型過度到創作型歌手……”
“那也很慢不是嗎，”安熙真打斷道，“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機會，不出兩年絕對讓燒酒瓶印上你的身影，三年之內國內國外只屬於你的solo演唱會絕對給你開起，更勝者紐約時代廣場大屏是你的臉！”
隨著她畫的餅越來越大，江宜舟表情從驚訝逐漸轉到==，不是，這歐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CJ而不是這個目前搖搖欲墜的MN呢。
“歐尼，”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安熙真，“在歐尼眼裏，我現在難道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兒嗎？”
“當然。”安熙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見她立馬黑臉，馬上又解釋道，“呀，我說真的，不過今天就到這裏，等我把公司弄好拿到那個機會，我們再仔細聊，到時候無論是解約還是……都隨你。”
難得認真的表情，何況她說得也對，就算解約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完成，江宜舟氣鼓鼓地也不再追問，而是轉問道:“歐尼是一個人回韓國的嗎？那個結婚什麽的？”
“我們正處於分居中，等過段時間就離婚。”安熙真淡淡道，擡手又倒了一杯酒，“對了，你能喝嗎，要不要來一杯？”
江宜舟趕忙搖搖頭，現在正是比賽期間，她可得忌口來著。
“行吧，”安熙真遺憾收回。
她喝酒的動作不緊不慢，大波浪卷發慵懶隨意地落在肩上、胸口處的位置，每喝一口酒臉上就是暢快的表情，一點看不出來失意。
可是，江宜舟記得以前這位姐姐很愛面子也很驕傲，沒有哪一次踏足過這個在她看來並不逼仄的小店，更別提今天接她開得竟然是一輛電動車。
過了片刻，看她還想再要一瓶燒酒，江宜舟忍不住道:“歐尼，你喝醉的話，待會兒我會把你丟在這裏的。”
“呀，真的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啊，還有這是和姐姐說話的態度嗎？”安熙真瞥她一眼，很想拿出姐姐＋前輩的氣勢來，但還是心有戚戚焉地放下手，專註用餐了。
等到吃完，江宜舟本想去結賬來著，結果被毫不客氣地拒絕，“你付款的話，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面子是什麽？”江宜舟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道，“所謂前後輩禮儀又不是前輩愛護後輩，而是後輩敬重前輩，以前讀書的時候哪個忙內沒把零花錢上供……”
“我記得你就沒有。”安熙真打斷道，“不僅沒有還是被上趕著請吃飯的。”
“那都是後來的事好嗎。”
從李家出來她就辦理了退學，姑姑的意思是在首爾重新找，然而——還是安社長帶著她辦得新校入讀。雖然因為長得漂亮引起很大的轟動，但一個月後還是有前輩堵著她，是後來李赫雲找人警告後才沒有被霸淩。
想到這裏，她不由看了眼手機，這個時間點那家夥應該還在工作吧。
“我到了，你回去吧。”安熙真拉開車門，不等司機幫忙就把後備箱的電動車擡下來，“下次聊。”說完，就揮揮手很是瀟灑的扶著電動車轉身。
江宜舟擡眼看了一下，是很有名的酒店，想了想，她喊:“歐尼，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NO，我討厭房子裏有其他人。”
江宜舟:“…………”
看她剛靠近就有門童上前幫忙處理電動車，然後她自己就甩開手大搖大擺進去，直到看不見身影，這才讓司機去往下個目的地。
這會兒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但首爾的交通還是很堵，無論是柏油路上還是遠處的店內滿滿當當都是人，一排比一排亮得霓虹燈昭示著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江宜舟沒讓司機開到門口，而是在距離只有一條街的時候提前下了車，也沒去哪裏，就是往旁邊的公園坐一坐順便整理整理思緒。
雖然有預期主事人會回來，但沒想到這麽快更沒料到的事那個人還是安熙真。
她拿出手機試圖在谷歌搜索關於安熙真，沒搜到又在IG、推特兒再次搜索起來。
“嘟嘟——”就在這時電話忽地響了起來，浮現一串陌生的數字。
啊，熙真歐尼，這麽有實力嗎，這就打聽到她的號碼了？
“歐尼——”
[江宜舟，]電話那頭卻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說陌生是因為不是安熙真，說熟悉是她以前和這聲音的主人朝夕相處過，[我們互不往來也互不提及，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慧雅姐。”江宜舟淡淡道。
[希望不要再在節目裏提及過去的組合了。]
哦，原來是指這個啊！
江宜舟看著地面，聲音含著笑意:“不好意思，節目組已經錄下了，或許你們可以通過公司讓節目組剪掉。”
就是不知道這麽好一個話題，那邊願不願意了，而且沒記錯的話，她們馬上就要出道，這時候遞來一個爭議點剛好不是嗎？畢竟無論是節目還是藝人，收視率流量都很重要啊。
[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的，別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們出道。]
“我哪有，恭喜姐姐們出道。”她不提，難道她們上電視的時候就不會提嗎，與其到時候看一群人裝可憐欲言又止玩那些似是而非的把戲，不如她先把問題捅破。
到那時，輿論到底是她對不起她們還是她們獨獨孤立她，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啊，不對，她又沒有大公司的洗腦營銷，好像有點吃虧呢。
不管那頭忽然變得厲聲厲氣的聲音，江宜舟臉色淡淡地掛斷電話。
“哎呀，我們舟，”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是懶洋洋地疑問:“怎麽，誰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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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熙真漫不經意掃一圈, 從她們進來到坐下開始, 來來回回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聚集，本來微空的店現在已經坐滿了人, 說是吃飯吧，翻一頁菜單就看一眼她對面的人。
頭頂懸掛著白熾燈, 桌子與桌子之間挨得很久，在這樣逼仄的環境裏對面的小孩兒仍然像個熠熠生輝的大明星, 她微微低頭望著菜單, 長到下巴的頭發柔順發亮, 皮膚幹凈清透, 整個人氣質疏離獨特，是非常高級的長相。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 不僅有條不紊地說著自己喜歡吃得，點完還很自如地向她看來，一點沒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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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Bomi嗎？”
終於按捺不住的少女舉著手機向她靠近, 神色既激動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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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呢！”女孩兒沒想到她這樣親切，一時間激動的難以自持，說話聲都有些語無倫次, “或許, 或許，可以拍一張——”
“合照嗎, 可以哦～”她笑吟吟地點頭，隨後看向對面的安熙真，“歐尼，可以幫我們拍照嗎？”
安熙真接過手機，鏡頭裏的小孩兒沒忘記那些飯撒動作，每一幀每一秒都讓人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就算是抿唇疏離時候都是天生藝人的模樣，只會覺得清麗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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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熙真看著看著唇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
“簽在這裏嗎？”
“嗯嗯～可以寫一句祝福語嗎？”
“內，那祝我的朋友可愛美麗的張曉彤學業有成事業更是……”
纖細如玉竹的手指握著筆一筆一畫寫著祝福語，最後聽說她是種花家過來的留學生，在簽名時還特意用中文寫上自己的名字。
安熙真忽然就想起她們以前一起故意用中文當著她老爸的面說他的壞話，雖然他不知道，但不妨礙通過表情看出來，於是她們倆一起喜提一個腦瓜崩。
“Bomi，SMTM加油！”最後一位年輕的男孩接過手機，回到位置前對她說。
“內，康桑密達，我會努力的！”微微鼓起腮幫子，她握拳的手用力往下一點，表情堅毅認真，可見決心之大。安熙真聽著身邊因她回應而響起的少女們小聲的尖叫，就在怔楞之際，便見她很抱歉地說:“歐尼，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們開動吧～”
“沒事，”安熙真一笑，“現在真有了我們舟成為大明星的實感呢。”
“嘿嘿嘿～”江宜舟吐吐舌頭，掰開筷子順手遞給她一雙，然後開始享受起美食。
很久沒吃過國內的食物，入口的瞬間安熙真才發現自己的胃已經想了很久，她安靜下來。
直到點的燒酒被遞上來才回過神，扯過旁邊的紙巾搽搽嘴，安熙真輕撩頭發一邊撬開酒蓋給自己倒上一杯，一邊望著她慵懶隨意地道:“我準備把公司經營下去。”
這一路，江宜舟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但都以為是安社長回來，現在聽她這話很是驚訝:“歐尼的意思要自己經營MN嗎？”
“嗯。”安熙真一口悶下燒酒，隨後很是爽快地“哈”了一聲，放下杯子重新續上時內心還忍不住感慨，就是這個味兒啊，真是，阿美麗卡太TM折磨人了。
雖然但是，江宜舟放下筷子，盡管安社長欠款跑路的事到現在還沒有個具體的緣由，但MN目前的狀態還不如賣掉呢，而且她不信安熙真不知道經營一家娛樂公司是多麽的費錢。
她沒忍不住問:“社長呢？”
“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呢。”安熙真輕嘆一口氣，“具體的事也沒跟我說，但左不過就是跟人去賭了，他既沒那邊那麽聰明，資金鏈也不紮實，自然地就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新聞上倒是提過安成俊疑似參與什麽賭的事，只是沒想到——
“很嚴重嗎？”
“還好，比你車禍嚴重一些，不過再修養修養也差不多，就是因為賭的事不能回來，一回來就得先去警局來著。”安熙真隨意道。
“哦。”江宜舟點點頭，擡眼打量她的神色，有點糾結該不該直說關於解約的事。
當初在各大公司伸出橄欖枝時沒有直接走人，就是想著以前安成俊的恩情，要堂堂正正的告別，這會兒既然她回來接手MN，那麽……
安熙真眼皮微擡，假裝沒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笑道:“對了，我問過老爸，那60億是沒影的事，但如果你想解約的話，按照現在的年限一直到合同期限截止，一共還有5年，而這5年除了解約的賠付金以外，還會將你要創造的預期收益加上去，是很龐大的一個數字，遠比那60億更多。”
江宜舟雙手合十撐著下巴，歪頭望著她，走正常的解約流程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怎麽感覺她這話裏話外有點大人恐嚇小孩兒的意味。
安熙真見她光點頭不說話，還用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像以前靜靜等她寫完作業那樣，不由噗嗤一下笑了，“怎麽被我嚇到了嗎？”
蘊藏著暗流般的氣氛瞬間打破，她又變成那個帶她玩兒的大姐姐。
江宜舟搖搖頭，解約的話本來就要付出更多的錢，她早就明白的，只是想了想，她問:“可以分期付款嗎？”
安熙真訝異地挑了挑眉，沒回答，擡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很出名的燒酒瓶子上貼著代言人的照片，即將十年了，這位依舊堅定得大紅大紫著。
“呀，江宜舟你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安熙真的聲音飄飄忽忽地，舉起手中的燒酒瓶子擡眼看向她，“向這位前輩一樣。”
江宜舟目光一移，落到漂亮可愛的前輩身上，轉眼眼眸微垂，黑長黑長的睫毛掩蓋眸色，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現在，智恩吶，虎冬line還是李章勳line？”
電視裏傳來MC步步緊逼的聲音，對那位可愛的前輩，而對面安熙真的聲音也不停:
“SMTM的局限性以及我們國家的rapper上限是多少，你不會不知道，就連被譽為韓國第一女rapper的尹美萊xi，她現在的現狀，她到達的天花板——你比我更清楚。”
江宜舟舔舔唇，片刻，看向對面目光灼烈的鄰家姐姐，她輕輕道:“那歐尼能給我帶來什麽呢，我知道SMTM和rapper的局限，目的也不是做個純純的rapper，只是通過節目省略無數次費心費力自薦的空間，更快推出我的價值讓更多人看到合作的可能性，無論是kpop還是RAP或者人氣，我都有，那麽在這個人聲鼎沸的期間積累經驗轉型過度到創作型歌手……”
“那也很慢不是嗎，”安熙真打斷道，“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機會，不出兩年絕對讓燒酒瓶印上你的身影，三年之內國內國外只屬於你的solo演唱會絕對給你開起，更勝者紐約時代廣場大屏是你的臉！”
隨著她畫的餅越來越大，江宜舟表情從驚訝逐漸轉到==，不是，這歐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CJ而不是這個目前搖搖欲墜的MN呢。
“歐尼，”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安熙真，“在歐尼眼裏，我現在難道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兒嗎？”
“當然。”安熙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見她立馬黑臉，馬上又解釋道，“呀，我說真的，不過今天就到這裏，等我把公司弄好拿到那個機會，我們再仔細聊，到時候無論是解約還是……都隨你。”
難得認真的表情，何況她說得也對，就算解約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完成，江宜舟氣鼓鼓地也不再追問，而是轉問道:“歐尼是一個人回韓國的嗎？那個結婚什麽的？”
“我們正處於分居中，等過段時間就離婚。”安熙真淡淡道，擡手又倒了一杯酒，“對了，你能喝嗎，要不要來一杯？”
江宜舟趕忙搖搖頭，現在正是比賽期間，她可得忌口來著。
“行吧，”安熙真遺憾收回。
她喝酒的動作不緊不慢，大波浪卷發慵懶隨意地落在肩上、胸口處的位置，每喝一口酒臉上就是暢快的表情，一點看不出來失意。
可是，江宜舟記得以前這位姐姐很愛面子也很驕傲，沒有哪一次踏足過這個在她看來並不逼仄的小店，更別提今天接她開得竟然是一輛電動車。
過了片刻，看她還想再要一瓶燒酒，江宜舟忍不住道:“歐尼，你喝醉的話，待會兒我會把你丟在這裏的。”
“呀，真的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啊，還有這是和姐姐說話的態度嗎？”安熙真瞥她一眼，很想拿出姐姐＋前輩的氣勢來，但還是心有戚戚焉地放下手，專註用餐了。
等到吃完，江宜舟本想去結賬來著，結果被毫不客氣地拒絕，“你付款的話，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面子是什麽？”江宜舟挽著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道，“所謂前後輩禮儀又不是前輩愛護後輩，而是後輩敬重前輩，以前讀書的時候哪個忙內沒把零花錢上供……”
“我記得你就沒有。”安熙真打斷道，“不僅沒有還是被上趕著請吃飯的。”
“那都是後來的事好嗎。”
從李家出來她就辦理了退學，姑姑的意思是在首爾重新找，然而——還是安社長帶著她辦得新校入讀。雖然因為長得漂亮引起很大的轟動，但一個月後還是有前輩堵著她，是後來李赫雲找人警告後才沒有被霸淩。
想到這裏，她不由看了眼手機，這個時間點那家夥應該還在工作吧。
“我到了，你回去吧。”安熙真拉開車門，不等司機幫忙就把後備箱的電動車擡下來，“下次聊。”說完，就揮揮手很是瀟灑的扶著電動車轉身。
江宜舟擡眼看了一下，是很有名的酒店，想了想，她喊:“歐尼，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NO，我討厭房子裏有其他人。”
江宜舟:“…………”
看她剛靠近就有門童上前幫忙處理電動車，然後她自己就甩開手大搖大擺進去，直到看不見身影，這才讓司機去往下個目的地。
這會兒天色雖然已經很晚，但首爾的交通還是很堵，無論是柏油路上還是遠處的店內滿滿當當都是人，一排比一排亮得霓虹燈昭示著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江宜舟沒讓司機開到門口，而是在距離只有一條街的時候提前下了車，也沒去哪裏，就是往旁邊的公園坐一坐順便整理整理思緒。
雖然有預期主事人會回來，但沒想到這麽快更沒料到的事那個人還是安熙真。
她拿出手機試圖在谷歌搜索關於安熙真，沒搜到又在IG、推特兒再次搜索起來。
“嘟嘟——”就在這時電話忽地響了起來，浮現一串陌生的數字。
啊，熙真歐尼，這麽有實力嗎，這就打聽到她的號碼了？
“歐尼——”
[江宜舟，]電話那頭卻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說陌生是因為不是安熙真，說熟悉是她以前和這聲音的主人朝夕相處過，[我們互不往來也互不提及，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慧雅姐。”江宜舟淡淡道。
[希望不要再在節目裏提及過去的組合了。]
哦，原來是指這個啊！
江宜舟看著地面，聲音含著笑意:“不好意思，節目組已經錄下了，或許你們可以通過公司讓節目組剪掉。”
就是不知道這麽好一個話題，那邊願不願意了，而且沒記錯的話，她們馬上就要出道，這時候遞來一個爭議點剛好不是嗎？畢竟無論是節目還是藝人，收視率流量都很重要啊。
[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的，別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們出道。]
“我哪有，恭喜姐姐們出道。”她不提，難道她們上電視的時候就不會提嗎，與其到時候看一群人裝可憐欲言又止玩那些似是而非的把戲，不如她先把問題捅破。
到那時，輿論到底是她對不起她們還是她們獨獨孤立她，那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啊，不對，她又沒有大公司的洗腦營銷，好像有點吃虧呢。
不管那頭忽然變得厲聲厲氣的聲音，江宜舟臉色淡淡地掛斷電話。
“哎呀，我們舟，”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是懶洋洋地疑問:“怎麽，誰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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