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SMTM6錄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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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SMTM6錄制①
38.
雖然知道會掀起波瀾, 但江宜舟還是低估了自己報名參加SMTM帶來的影響，作為曾經頂流女團裏的TOP和一直以來對外營業的甜蜜愛豆形象，再加上最近活動不斷話題本來就高, 雖然比不上以前, 但是一步一步走得既穩又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因為要知道那首《ROOM》制成音源後粉絲展望的是她會成為創作型歌手，可不是突然降級到和暴力又粗俗的地下rapper同臺競技, 可想而知這種幻滅感。
雖然SMTM近幾年因為收視率逐漸走高影響力在擴大，但縱觀節目, 無論是rapper還是粉絲都對愛豆帶有歧視鄙視，從宋敏浩參加的那一集就可以看出來, 因為歧視有些人完全打破下限做出常人所不能做得跌破眼球的事件, 只為侮辱。
結果, 現在告訴她們, 自擔要去參加這檔節目，還不是嘉賓而是選手？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瞬間, 整個網絡像炸了一樣，到處都充斥著她的消息，這其中不理解、冷嘲熱諷甚至直接點名diss的言論都層出不窮, 弄得她像是什麽十足少女似的。
好吧，這算是達到自己想要的流量了嗎，雖然完全負面，江宜舟翻著網上的帖子，表情如機器人般安靜, 就緩緩的不避不躲望著不停刷新的帖子——
—啊, 西八江宜舟，和哪些人一起比賽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可是女愛豆啊。
—這孩子是瘋了嗎？
—Bomi上節目我是很高興的，漂亮孩子對我眼睛很好呢，只是為什麽參加S/MTM
—果然離開SNSY就不行了呢，其他孩子都在漂漂亮亮的準備出道，為什麽你卻要和那群社會人一起參加節目，Bomi你到底怎麽想的TT
—拜托告訴我這是假的，辛辛苦苦買磚買代言做數據，不是為了讓你去SMTM的！
—寧願你去高麗大學上課，也不想看到你一路從TOP跌到地下TT
—啊我要瘋了，西八江宜舟西八瘋子還錢！
—還沒看清楚那群rapper的真面目嗎？紋身、du ping、sex、犯罪……要和這樣的人站在同一個舞臺嗎，Bomi，你確定嗎？
—暈，搞得我們很想要在SMTM看到愛豆一樣，根本就是完全沒能力一群靠臉的家夥，別嘩眾取寵了，ok？！
—江宜舟滾出SMTM！！
—好笑了，一定要對rapper有這麽多社會偏見嗎，說好的自由發達善解人意的國民呢。
—找愛豆，趕緊完蛋吧！
—笑死，粉絲覺得受了很大委屈，什麽都沒做就被罵成狗屎的我們更委屈好嗎，請愛豆這種完全沒RAP能力的找準定位，上SMTM，就等著完蛋吧。
—江宜舟滾出SMTM，去你的愛豆舞臺，別來SMTM丟臉。
不管怎麽樣，人們的偏見都無法消除，大眾覺得她參加SMTM是瘋了，地下rapper們和喜歡泡曲的也覺得她瘋了。
這還不夠，可能看一下午消息沸沸揚揚，平日裏都會發照片或者一小段視頻物料的她到現在卻還沒否認，於是很快，她僅存的個人站子，至少5位換上黑色頭像以此表達抗議。
江宜舟從白天看到晚上，此刻再也撐不住，她深深吸一口氣鞠一捧水洗把臉，被打碎的水面扭曲晃蕩著，照不清模樣。
其實她不會退縮，但是真的面對大規模的聲討抵制，心裏難免還是很難受。
Simon D：還可以嗎？
Simon D：要不要來工作室玩玩，我和星赫都在，想學習制作Beat還是挑選都可以的。
就在這時，手機連續震動不停，她摸出手機，是鄭基炻發過來的關心短信。
前幾次說她太過著急，只允許感受不同樂器組成後的聲音還有簡單的編曲基礎，因為怕貪多嚼不爛，結果這麽快就妥協了啊。
江宜舟忽地笑了一下，腦子裏好像浮現他此時的模樣，一定是微微仰頭然後表情自以為漫不經心實則皺眉擔憂，這位哥也是嘴硬心軟的呢。
她低頭拇指微動，發一連串消息過去——
江宜舟：我沒事啊，那天哥哥們不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了嘛，所以沒事啦^^
江宜舟：啊，想去TT，但是PD說明天要過來拍VCR，cody姐姐也讓我早點休息來著。
江宜舟：或許我可以保留這次機會嗎？［歪頭］[期待]［眨眨大眼睛］
鄭基炻望著她回覆的一連串消息，單從文字上看不出一點勉強和難受的樣子，只是最近相處密集已經完全了解她的倔強和固執，現在肯定是一邊難過，一邊想著我偏要這麽做。
他嘆口氣，李星赫訝異擡頭，遲疑地問：“怎麽了，哥，Bomi她……”被罵哭了嗎？
鄭基炻搖搖頭：“明天要拍VCR，她說申請保留這個機會。”
“哦哦。”那就是說沒被影響，頓了頓，李星赫回頭望著電腦屏幕上的歌詞微微怔住。
鄭基炻最初的意思是用俗語來一語雙關，但誰都沒想到她會寫“即使路不像路不要走也要走”，真奇怪啊，看著如此幸福、開朗活在父母親戚口中的媽朋兒一樣的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Bomi被欺負過嗎？”他忍不住問身邊的哥哥。
鄭基炻頭從短信中擡起來，皺眉看向李星赫：“怎麽這麽問？”
“感覺那孩子太過倔強了。”一開始以為是因為組合解散外加背著60億的債，所以才那樣焦慮不安，但現在感覺不止如此。
看著他遲疑的表情，鄭基炻沈默下來，半響才緩緩道：“她好像要買一件東西，大概很多很多錢。”以前瘋狂玩鬧時從只言片語中聽過她不止一次說，存得錢還不夠，但具體是什麽鄭基炻也不知道，只是感受到了她想要那件東西的執著，為此撞破南墻都在所不惜。
“啊？”李星赫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下意識地問，“什麽東西，那麽貴？”以前當紅的時候都買不到？
鄭基炻聳聳肩，沒再說話，只是忽然想起Dok2和他說，江宜舟是個可愛的小孩，如果要貸款也只會和他們貸，因為不想利息流到外人手裏，說完，Dok2又笑得不行。
只是，需要很多很多錢的小孩，不僅沒有向他們開口還常常請吃飯買禮物。
鄭基炻眉頭慢慢擰起來。
—
SMTM節目組PD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地點，除了提問大家比較關心的問題外，還需要拍攝一些她寫詞、走動、展現其他技能的畫面，江宜舟不想曝光自己的住房，於是就約在了附近的咖啡館。
還好是周中，上班族都在上班，上學的也在上學，要不然被發現的話，她肯定會被堵住迎來一頓狂風暴雨。
畫面拍攝完畢，接下來就是提問環節，PD是個姐姐，開頭語氣和風細雨選擇的話題也比較柔和，先是關心她在那場車禍後對生活有沒有影響，接著又說起她和rapper們的合作還有自作曲《ROOM》。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問rap相關：“Bomi xi ，據我所知在團內不是rap擔當吧，怎麽突然對rap感興趣了呢？”
江宜舟肯定不能直說，只微微笑著狀似天真地說：“和升昊前輩合作後感覺rap挺有意思的，所以想嘗試一下～”
PD緊接著問出大眾比較關心的問題：“那麽又是什麽樣的契機，讓你決定參加SMTM呢，目前學習RAP並沒有很久不是嗎？”
“內～”她點點頭，黑長黑長的睫毛閃閃，光華流轉少女的天真爛漫滿含黝黑的眸子，笑起來時唇邊深深的梨渦那樣甜蜜，PD看得幾乎快轉不過眼睛，便見她歪頭望著鏡頭補充道，“想要再上一次舞臺，所以才學沒多久，就自不量力的報名了，我知道大家都不理解，但我會用自己的rap回應的。”
啊，果然還是個孩子呢，這樣想著，她內心充滿了對她的鼓勵，於是拍攝結束臨走前還對她說了加油的話。
“內，康桑密達，我會努力的～”彎腰鞠躬表達感謝，直到看不到人，江宜舟走出咖啡店，然後漫步走到漢江狹窄的角落坐下。
天色暗淡，一縷澄粉掛在白雲旁邊，遠處是艘看不清模樣的小船和萬家燈火，近處是時而平緩時而湧動的潺潺流水還有大片大片蘆葦，她的心情慢慢平靜。
娛樂圈更新疊代太快了，只靠她一個人的話熱度維持不了多久，想出專輯，想再次站上打歌舞臺，想得到安穩自由都需要巨大的流量巨大的關註度才能做到。
江宜舟也想成為一個音源大霧般的創作型歌手要多久，但是那太久了，久到60億的贖身錢可能等不到安社長回來前籌集，以及那些需要還給李赫雲的。
所以，什麽樣的機會她都要試一試才行。
輕輕吐一口氣，江宜舟雙手抱著後腦勺緩緩往後倒，想躺著在這裏看一會兒夕陽，哪知頭碰到的不是草坪也不是地面，而是暖暖硬硬的胸膛！
一瞬間，什麽變態、跟蹤狂在腦海閃現，連帶著雞皮疙瘩克制不住蹦出，“啊！”她尖叫一身，迅速坐起來，連滾帶爬的離開。
“是我，是我，別怕別怕。”
一道清澈帶點兒鼻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江宜舟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淡淡的雪松味便跟著襲來，有那麽一些熟悉，她冷靜下來回頭便見是最近一直在日本活動的人。
“呀，吳矢勳，你嚇死我了！”惱火的情緒湧上來，氣得不行，江宜舟握拳上去就準備捶死他。
阿西，差點以為碰到了變態，更因為私生的關系，真的魂都嚇掉了。
“米亞內米亞內，”吳矢勳咬牙忍痛，又趕忙安撫嚇得臉色都有點白的女朋友，“不是故意嚇你的。”
“誰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宜舟真是越想越氣也越想越害怕，又狠狠揪一下他的軟肉，聽到“嘶”得一聲，氣才消，“你怎麽在這裏？”她扭頭坐下氣鼓鼓地問。
“一下來就看見你的消息，怎麽可能放心得下。”吳矢勳嘆口氣，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安慰道，“沒關系，我支持你。”
江宜舟心一動，轉過身就看到他口罩下微微發青的眼睛，看起來沒怎麽睡好，但卻一點看不出，甚至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也像是剛噴上沒多久，就好似特地清理過後來見她的。
“我沒關系啦，”她聳聳肩，“倒是你最近沒睡覺嗎？”
“睡得不多而已，過來，讓我抱抱。”說著，他強硬地將她按在懷裏，微微瞇眼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那些工作活動帶來的疲憊才緩緩消去，“話說，若不是回來，這麽大的消息你是不是都不準備和我說？”
任由他把自己當做玩偶一樣抱著，江宜舟有些心虛地擡頭望天，“額，沒有啊，想著待會兒再和你說來著。”
“是嗎？”他偏頭一口咬住她的耳尖，很是不爽地道，“又是弘大表演又是自作曲，你過得很開心嘛！”
“嘿嘿，一般一般，也不是那麽開心的。”
“哼。”吳矢勳非常不滿她打太極一般糊弄的話語，掰過她的頭，很是認真地問，“上次說得話，你還記得嗎？”
又不是老年癡呆了，哪裏會記不住，江宜舟視線滑過他眼尾狹長目光深邃的眼睛，微微頓了頓，又順著挺直的鼻梁往下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她伸手碰了碰，有些心不在焉地道:“當然記得啦。”
喉結傳來酥癢，吳矢勳忍著吞咽，繼續質問:“哦，那你說說看，上次說了什麽。”
真能忍啊，內心感嘆著，她停下來，認真回答:“要我坦誠點兒嘛，吶，報名參加SMTM的事我可是提前和你說了啊，至於弘大表演還有自作曲都是在為參加節目做準備……”
吳矢勳被她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到，誰家女朋友是這樣交代的，他瞇瞇眼，狠狠咬住面前凈說些不好聽話的唇。
“唔唔唔……”江宜舟頓時僵住。
好半晌，哪怕他離開，魂還是跟丟了似的，就迷糊糊一路被他背著上車都沒反應過來。
“開心要和我說，傷心也要和我說，就像這次的輿論，生氣也好擔心也罷，想聽你和我抱怨、發脾氣，作為男朋友我也想陪著你度過每個時刻。”
“內～～”
沈浸在巨大震驚中的人胡亂點點頭。阿西，男女朋友之間是要親吻的啊！
因為記憶停在3年前，又一心想著賺錢工作的事，她好像都沒想過這事呢！
望著眼前烏黑的頭頂，江宜舟舔舔唇，聲音甜甜蜜蜜地喊:“矢勳哥～”
“嗯？”吳矢勳微微偏頭，下一秒，他就被抱住，身上的背著的人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來，“呀，要掉下去了！”慌忙間，他被吻住了。
哼，不能做小白，江宜舟心想。
—
很快就到了smtm6預選評審的這天，有前幾季打底，這次報名的人格外多，光是在外面排隊等待進場就感覺繞著圈圈又長又多的排，一眼望去全韓國的rarap仿佛都聚在這個小小的地方。
“這個節目這麽火嗎？”喃喃自語著，早早蹲在錄制現場的金素拉，連忙掏出手機給江宜舟發短信。
—[舟啊，別太早來現場，人太多了，又曬，你晚點再過來吧。]
本來人氣就不低，再加上節目組最近三番兩次的預熱。當然毫不意外會通過炒作的方法博取流量就是了，不過——
望著舉著江宜舟橫幅，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同擔們，現在出現，她絕對是個巨大的聚光燈，會被圍得水洩不通的。
—[BOBO，現在人真的很多，別來太早啊。]
—[Bomi，我跟你說……]
—[大發！你人氣爆棚哦。]
短信一直叮叮響個不停，江宜舟被吵醒，翻身拿過手機一看，瞬間無語。
哇，這幾位姐臉皮是真厚啊。
自從不知道從那拿到她的號碼後，不僅kakao上騷擾，時不時自顧自發短信指點人生，現在更是做足了“朋友”的姿態。
唔，她還以為這次參加SMTM，這幾位會脫粉呢，結果……
“叮。”
—[對了，現場還來了一部分粉絲，到時候記得打車過來，別坐那個矮rapper的車。]
—[被發現的話，可不行。]
江宜舟：“……”
矮rapper什麽的，讓俊京哥知道絕對氣死，而且這會兒那哥正作為導師在現場篩人吧。
江宜舟翻個白眼，無語摁掉手機。
此刻房間內窗簾還沒拉開，昏昏暗暗的光線，視野有些看不清，她盯著墻壁呆楞片刻，“噗嗤——”忽地把臉埋進被子裏，有點忍不住地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矮rapper，真是，到底瞞著她給大家取了多少昵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李俊京和著名的矮子社，江宜舟好懸沒笑背氣過去，老實說，有時候她去論壇上轉圈，真的會被粉絲們的無所顧忌的語言逗得不行。
不過這番插曲，讓人也是徹底沒了睡意。江宜舟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有點累地躺回床上，她重新摸出手機，準備再玩兒會。
“叮咚。”
“叮咚——”
不過她忘了，除了粉絲，還有比她這個當事人激動的某些人存在。隨著門鈴聲的響起，想多在床上賴一會兒的想法，就此打住。
江宜舟打開門。
一群打扮格外swag並且很人模狗樣的rapper們像拍攝畫報似的，擺著不同pose站在她的門外。
“哦，舟啊，現在才起來嗎？”
“完全不緊張嗎？不錯，很有我幾分風格。”
看見門開了，自言自語著，可惡地loco還自顧自撥開她，然後他旁邊的幾位趁此機會紛紛湧進房子，擦肩而過時她鼻尖還能聞到昂貴的香水味。
江宜舟楞楞側身，歪頭看著很自來熟的幾人。
“Bomi有吃的嗎，我肚子好餓。”
“哇，這個沙發，很不錯哎。”
“loco，給我也拿一瓶你手上的飲料。”
自說自話，幾個人就像是來自己家一樣，很快就將客廳占據。
江宜舟：“……”
關上門後，不禁疑惑：“哥哥們，過來幹嗎？”
“今天不是S/MTM6預賽嗎？給你打氣來著！”
“Bomi，這個菜怎麽弄啊？”作為忙內的ELO在分發完零食和飲料以後，很自覺地站在冰箱前。
“Bomi啊，給哥哥們做點吃得吧。”申棟甲歪在沙發靠背上，揉著肚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江宜舟立時斜睨，瞄向鄭基炻：“……呵呵”這就是你說得過來打氣？
鄭基炻摸摸鼻子，眼神游離仰頭鉆研天花板。
“哼。”
冷哼一聲後，江宜舟轉身走進廚房。過了片刻，鄭基炻過來倚靠在門邊問：“需要幫忙嗎？”
江宜舟家裏廚具還是挺齊全的，這麽多人只有吃烤肉是最省心的。
她把籃子裏的菜遞到他手裏。
鄭基炻眉頭一挑，接過，然後回到客廳挨個踢踢，很快一群人擠到廚房紛紛詢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江宜舟每人安排一件事做，大家像個小學生一樣就排隊，等著洗自己的那樣菜。
“Bomi，這個菜我不愛吃，別放。”
“……我吃。”
“啊，不要醬油，會變腫的。”
“或許辣椒可以少放點嗎？”
“呀，你們做吧。”
鄭基炻站在後面，看她在邊忙碌邊和旁邊的大家犟嘴，不知覺笑了一下。像是在聚餐一樣，打打鬧鬧鬧了好一會兒，江宜舟本來就不緊張，現在更是沒脾氣。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待那麽久，吃過飯就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三四個人陪著她，嚴重懷疑是為了蹭游戲來的。
等到了時間，游戲殺瘋的幾人表情一變，穿得整整齊齊地下樓。
“加油！”鄭基炻揉一把她的頭發。
Elo和權赫雨一左一右給她捏肩膀，還有幫忙拿帽子的，好像她是什麽要去打仗的將軍一樣。
“內！”江宜舟配合著握拳表達決心。
正是接近淩晨的時間，此刻排隊的人少了許多，就門前還有一隊。
她下車走過去，走到一半忽地轉身回頭，還好車上那幾位都沒露頭。
雖然有膜貼著看不到，不過知道他們肯定能看到，於是她對著車揮了揮手，隨後就轉身走進。
“咦，竟然真的來了？”
“Bomi嗎？”
“哇，沒想到真來啊。”
“可以去要簽名嗎？”
“kkkkk合照呢？”
不出所料，她一出現就引起強烈的反應，甚至像是小型見面會似的迅速圍過來，不過提前等待的粉絲最先將她團團圍住，很久沒見，大家都很激動像是守衛一般，將她護送到門口。
這場預選賽從白天選到淩晨，因為人次太多了，現在臺階上坐著還沒有表演的不在少數，甚至下面正在接受檢驗的也不少。
江宜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來得晚，她基本上就是最後一批接受檢驗的。
此時也不再是只有一組考核，而是所有導師同時一起，肉眼可見的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疲憊。
隨著她的入場，場內原本已經安靜許多的聲音忽然變得喧囂，權閣聽著不大不小的竊竊聲，微微擡頭，一眼就看見坐在等候區域的江宜舟。
明亮的白熾燈下，她托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黑色的背心貼著白色的皮膚那樣耀眼，更別提本就出彩的五官，不誇張的說，她只是坐在那裏整個預賽現場都變得高級起來。
“草，真tm漂亮。”
“蓬勃生輝啊！”
“你說我去要電話號碼，怎麽樣？”
“你？洗洗臉照照鏡子去。”
“西八，滾蛋。”
絡繹不絕的討論聲，就算看到消息時在網上罵過她，然而看到真人，都不由自主看過去，等看到真有人走過去向她要電話號碼，離得遠一點立刻臟話連篇，一時間“西八”“西八”鋪滿會場。
“阿西，那個混蛋怎麽有臉的！”
“Fu*k，西八kei sei gi，給我滾開啊！”
江宜舟正意外時，一個戴帽子手臂紋著可怕紋身的人突然出現，一邊對她說了聲:“抱歉。”一邊強硬將人拖離她身邊，“不要介意，他腦子有點大病，祝你SMTM玩得開心。”
“內，康桑密達～”被他理所當然的動作和話語逗笑，她眉眼彎彎地沖他應了一聲。
“嘶——”
“西八，真漂亮啊。”
臺下的權閣見狀松了口氣，本來就很累現在更累，因為得時不時分神去看她。
幸好一輪輪過去，終於輪到他們那組下來，眼看江宜舟走在最後面，列隊時自然也在最後面。權閣眼睛微閃，沒去看她而是刻意選擇離得近一點的組合。
樸載範沒什麽顧忌，擡腳就往她的方向走去，哪知才剛動呢，就被瞪了一眼。
哈，這家夥還敢嫌棄他？！
他眉頭一挑，裝作沒看見，不管不顧反正非要做那個檢閱她的導師。
從入場到下場，再到此刻，江宜舟都能感覺在場大部分的人視線全程就沒離開過，甚至這會兒，攝像頭恨不得懟她臉上拍。
哎一西，都叫他不要過來了。
她牙齒咬緊，看著樸載範的臉卻是笑吟吟地一點不顯脾氣。
幸好，在此時忽然有一位提前走到她面前，不只是選手還是PD們的嘆息聲都非常明顯地響起。
江宜舟擡眼，認出來了是黑泡界大哥中的大哥——TigerJK，也算是她的超級大前輩。
她趕忙禮貌鞠躬打招呼：“阿尼阿薩喲，前輩nim。”
“準備好了嗎？”雖然看著嚇人，不過脾氣卻很溫和，TigerJK笑瞇瞇問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江宜舟絲毫不懼，她微微點頭：“內。”
TigerJK做出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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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會掀起波瀾, 但江宜舟還是低估了自己報名參加SMTM帶來的影響，作為曾經頂流女團裏的TOP和一直以來對外營業的甜蜜愛豆形象，再加上最近活動不斷話題本來就高, 雖然比不上以前, 但是一步一步走得既穩又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因為要知道那首《ROOM》制成音源後粉絲展望的是她會成為創作型歌手，可不是突然降級到和暴力又粗俗的地下rapper同臺競技, 可想而知這種幻滅感。
雖然SMTM近幾年因為收視率逐漸走高影響力在擴大，但縱觀節目, 無論是rapper還是粉絲都對愛豆帶有歧視鄙視，從宋敏浩參加的那一集就可以看出來, 因為歧視有些人完全打破下限做出常人所不能做得跌破眼球的事件, 只為侮辱。
結果, 現在告訴她們, 自擔要去參加這檔節目，還不是嘉賓而是選手？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瞬間, 整個網絡像炸了一樣，到處都充斥著她的消息，這其中不理解、冷嘲熱諷甚至直接點名diss的言論都層出不窮, 弄得她像是什麽十足少女似的。
好吧，這算是達到自己想要的流量了嗎，雖然完全負面，江宜舟翻著網上的帖子，表情如機器人般安靜, 就緩緩的不避不躲望著不停刷新的帖子——
—啊, 西八江宜舟，和哪些人一起比賽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可是女愛豆啊。
—這孩子是瘋了嗎？
—Bomi上節目我是很高興的，漂亮孩子對我眼睛很好呢，只是為什麽參加S/MTM
—果然離開SNSY就不行了呢，其他孩子都在漂漂亮亮的準備出道，為什麽你卻要和那群社會人一起參加節目，Bomi你到底怎麽想的TT
—拜托告訴我這是假的，辛辛苦苦買磚買代言做數據，不是為了讓你去SMTM的！
—寧願你去高麗大學上課，也不想看到你一路從TOP跌到地下TT
—啊我要瘋了，西八江宜舟西八瘋子還錢！
—還沒看清楚那群rapper的真面目嗎？紋身、du ping、sex、犯罪……要和這樣的人站在同一個舞臺嗎，Bomi，你確定嗎？
—暈，搞得我們很想要在SMTM看到愛豆一樣，根本就是完全沒能力一群靠臉的家夥，別嘩眾取寵了，ok？！
—江宜舟滾出SMTM！！
—好笑了，一定要對rapper有這麽多社會偏見嗎，說好的自由發達善解人意的國民呢。
—找愛豆，趕緊完蛋吧！
—笑死，粉絲覺得受了很大委屈，什麽都沒做就被罵成狗屎的我們更委屈好嗎，請愛豆這種完全沒RAP能力的找準定位，上SMTM，就等著完蛋吧。
—江宜舟滾出SMTM，去你的愛豆舞臺，別來SMTM丟臉。
不管怎麽樣，人們的偏見都無法消除，大眾覺得她參加SMTM是瘋了，地下rapper們和喜歡泡曲的也覺得她瘋了。
這還不夠，可能看一下午消息沸沸揚揚，平日裏都會發照片或者一小段視頻物料的她到現在卻還沒否認，於是很快，她僅存的個人站子，至少5位換上黑色頭像以此表達抗議。
江宜舟從白天看到晚上，此刻再也撐不住，她深深吸一口氣鞠一捧水洗把臉，被打碎的水面扭曲晃蕩著，照不清模樣。
其實她不會退縮，但是真的面對大規模的聲討抵制，心裏難免還是很難受。
Simon D：還可以嗎？
Simon D：要不要來工作室玩玩，我和星赫都在，想學習制作Beat還是挑選都可以的。
就在這時，手機連續震動不停，她摸出手機，是鄭基炻發過來的關心短信。
前幾次說她太過著急，只允許感受不同樂器組成後的聲音還有簡單的編曲基礎，因為怕貪多嚼不爛，結果這麽快就妥協了啊。
江宜舟忽地笑了一下，腦子裏好像浮現他此時的模樣，一定是微微仰頭然後表情自以為漫不經心實則皺眉擔憂，這位哥也是嘴硬心軟的呢。
她低頭拇指微動，發一連串消息過去——
江宜舟：我沒事啊，那天哥哥們不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了嘛，所以沒事啦^^
江宜舟：啊，想去TT，但是PD說明天要過來拍VCR，cody姐姐也讓我早點休息來著。
江宜舟：或許我可以保留這次機會嗎？［歪頭］[期待]［眨眨大眼睛］
鄭基炻望著她回覆的一連串消息，單從文字上看不出一點勉強和難受的樣子，只是最近相處密集已經完全了解她的倔強和固執，現在肯定是一邊難過，一邊想著我偏要這麽做。
他嘆口氣，李星赫訝異擡頭，遲疑地問：“怎麽了，哥，Bomi她……”被罵哭了嗎？
鄭基炻搖搖頭：“明天要拍VCR，她說申請保留這個機會。”
“哦哦。”那就是說沒被影響，頓了頓，李星赫回頭望著電腦屏幕上的歌詞微微怔住。
鄭基炻最初的意思是用俗語來一語雙關，但誰都沒想到她會寫“即使路不像路不要走也要走”，真奇怪啊，看著如此幸福、開朗活在父母親戚口中的媽朋兒一樣的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Bomi被欺負過嗎？”他忍不住問身邊的哥哥。
鄭基炻頭從短信中擡起來，皺眉看向李星赫：“怎麽這麽問？”
“感覺那孩子太過倔強了。”一開始以為是因為組合解散外加背著60億的債，所以才那樣焦慮不安，但現在感覺不止如此。
看著他遲疑的表情，鄭基炻沈默下來，半響才緩緩道：“她好像要買一件東西，大概很多很多錢。”以前瘋狂玩鬧時從只言片語中聽過她不止一次說，存得錢還不夠，但具體是什麽鄭基炻也不知道，只是感受到了她想要那件東西的執著，為此撞破南墻都在所不惜。
“啊？”李星赫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下意識地問，“什麽東西，那麽貴？”以前當紅的時候都買不到？
鄭基炻聳聳肩，沒再說話，只是忽然想起Dok2和他說，江宜舟是個可愛的小孩，如果要貸款也只會和他們貸，因為不想利息流到外人手裏，說完，Dok2又笑得不行。
只是，需要很多很多錢的小孩，不僅沒有向他們開口還常常請吃飯買禮物。
鄭基炻眉頭慢慢擰起來。
—
SMTM節目組PD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地點，除了提問大家比較關心的問題外，還需要拍攝一些她寫詞、走動、展現其他技能的畫面，江宜舟不想曝光自己的住房，於是就約在了附近的咖啡館。
還好是周中，上班族都在上班，上學的也在上學，要不然被發現的話，她肯定會被堵住迎來一頓狂風暴雨。
畫面拍攝完畢，接下來就是提問環節，PD是個姐姐，開頭語氣和風細雨選擇的話題也比較柔和，先是關心她在那場車禍後對生活有沒有影響，接著又說起她和rapper們的合作還有自作曲《ROOM》。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問rap相關：“Bomi xi ，據我所知在團內不是rap擔當吧，怎麽突然對rap感興趣了呢？”
江宜舟肯定不能直說，只微微笑著狀似天真地說：“和升昊前輩合作後感覺rap挺有意思的，所以想嘗試一下～”
PD緊接著問出大眾比較關心的問題：“那麽又是什麽樣的契機，讓你決定參加SMTM呢，目前學習RAP並沒有很久不是嗎？”
“內～”她點點頭，黑長黑長的睫毛閃閃，光華流轉少女的天真爛漫滿含黝黑的眸子，笑起來時唇邊深深的梨渦那樣甜蜜，PD看得幾乎快轉不過眼睛，便見她歪頭望著鏡頭補充道，“想要再上一次舞臺，所以才學沒多久，就自不量力的報名了，我知道大家都不理解，但我會用自己的rap回應的。”
啊，果然還是個孩子呢，這樣想著，她內心充滿了對她的鼓勵，於是拍攝結束臨走前還對她說了加油的話。
“內，康桑密達，我會努力的～”彎腰鞠躬表達感謝，直到看不到人，江宜舟走出咖啡店，然後漫步走到漢江狹窄的角落坐下。
天色暗淡，一縷澄粉掛在白雲旁邊，遠處是艘看不清模樣的小船和萬家燈火，近處是時而平緩時而湧動的潺潺流水還有大片大片蘆葦，她的心情慢慢平靜。
娛樂圈更新疊代太快了，只靠她一個人的話熱度維持不了多久，想出專輯，想再次站上打歌舞臺，想得到安穩自由都需要巨大的流量巨大的關註度才能做到。
江宜舟也想成為一個音源大霧般的創作型歌手要多久，但是那太久了，久到60億的贖身錢可能等不到安社長回來前籌集，以及那些需要還給李赫雲的。
所以，什麽樣的機會她都要試一試才行。
輕輕吐一口氣，江宜舟雙手抱著後腦勺緩緩往後倒，想躺著在這裏看一會兒夕陽，哪知頭碰到的不是草坪也不是地面，而是暖暖硬硬的胸膛！
一瞬間，什麽變態、跟蹤狂在腦海閃現，連帶著雞皮疙瘩克制不住蹦出，“啊！”她尖叫一身，迅速坐起來，連滾帶爬的離開。
“是我，是我，別怕別怕。”
一道清澈帶點兒鼻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江宜舟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了，淡淡的雪松味便跟著襲來，有那麽一些熟悉，她冷靜下來回頭便見是最近一直在日本活動的人。
“呀，吳矢勳，你嚇死我了！”惱火的情緒湧上來，氣得不行，江宜舟握拳上去就準備捶死他。
阿西，差點以為碰到了變態，更因為私生的關系，真的魂都嚇掉了。
“米亞內米亞內，”吳矢勳咬牙忍痛，又趕忙安撫嚇得臉色都有點白的女朋友，“不是故意嚇你的。”
“誰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宜舟真是越想越氣也越想越害怕，又狠狠揪一下他的軟肉，聽到“嘶”得一聲，氣才消，“你怎麽在這裏？”她扭頭坐下氣鼓鼓地問。
“一下來就看見你的消息，怎麽可能放心得下。”吳矢勳嘆口氣，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安慰道，“沒關系，我支持你。”
江宜舟心一動，轉過身就看到他口罩下微微發青的眼睛，看起來沒怎麽睡好，但卻一點看不出，甚至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也像是剛噴上沒多久，就好似特地清理過後來見她的。
“我沒關系啦，”她聳聳肩，“倒是你最近沒睡覺嗎？”
“睡得不多而已，過來，讓我抱抱。”說著，他強硬地將她按在懷裏，微微瞇眼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那些工作活動帶來的疲憊才緩緩消去，“話說，若不是回來，這麽大的消息你是不是都不準備和我說？”
任由他把自己當做玩偶一樣抱著，江宜舟有些心虛地擡頭望天，“額，沒有啊，想著待會兒再和你說來著。”
“是嗎？”他偏頭一口咬住她的耳尖，很是不爽地道，“又是弘大表演又是自作曲，你過得很開心嘛！”
“嘿嘿，一般一般，也不是那麽開心的。”
“哼。”吳矢勳非常不滿她打太極一般糊弄的話語，掰過她的頭，很是認真地問，“上次說得話，你還記得嗎？”
又不是老年癡呆了，哪裏會記不住，江宜舟視線滑過他眼尾狹長目光深邃的眼睛，微微頓了頓，又順著挺直的鼻梁往下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她伸手碰了碰，有些心不在焉地道:“當然記得啦。”
喉結傳來酥癢，吳矢勳忍著吞咽，繼續質問:“哦，那你說說看，上次說了什麽。”
真能忍啊，內心感嘆著，她停下來，認真回答:“要我坦誠點兒嘛，吶，報名參加SMTM的事我可是提前和你說了啊，至於弘大表演還有自作曲都是在為參加節目做準備……”
吳矢勳被她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到，誰家女朋友是這樣交代的，他瞇瞇眼，狠狠咬住面前凈說些不好聽話的唇。
“唔唔唔……”江宜舟頓時僵住。
好半晌，哪怕他離開，魂還是跟丟了似的，就迷糊糊一路被他背著上車都沒反應過來。
“開心要和我說，傷心也要和我說，就像這次的輿論，生氣也好擔心也罷，想聽你和我抱怨、發脾氣，作為男朋友我也想陪著你度過每個時刻。”
“內～～”
沈浸在巨大震驚中的人胡亂點點頭。阿西，男女朋友之間是要親吻的啊！
因為記憶停在3年前，又一心想著賺錢工作的事，她好像都沒想過這事呢！
望著眼前烏黑的頭頂，江宜舟舔舔唇，聲音甜甜蜜蜜地喊:“矢勳哥～”
“嗯？”吳矢勳微微偏頭，下一秒，他就被抱住，身上的背著的人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來，“呀，要掉下去了！”慌忙間，他被吻住了。
哼，不能做小白，江宜舟心想。
—
很快就到了smtm6預選評審的這天，有前幾季打底，這次報名的人格外多，光是在外面排隊等待進場就感覺繞著圈圈又長又多的排，一眼望去全韓國的rarap仿佛都聚在這個小小的地方。
“這個節目這麽火嗎？”喃喃自語著，早早蹲在錄制現場的金素拉，連忙掏出手機給江宜舟發短信。
—[舟啊，別太早來現場，人太多了，又曬，你晚點再過來吧。]
本來人氣就不低，再加上節目組最近三番兩次的預熱。當然毫不意外會通過炒作的方法博取流量就是了，不過——
望著舉著江宜舟橫幅，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同擔們，現在出現，她絕對是個巨大的聚光燈，會被圍得水洩不通的。
—[BOBO，現在人真的很多，別來太早啊。]
—[Bomi，我跟你說……]
—[大發！你人氣爆棚哦。]
短信一直叮叮響個不停，江宜舟被吵醒，翻身拿過手機一看，瞬間無語。
哇，這幾位姐臉皮是真厚啊。
自從不知道從那拿到她的號碼後，不僅kakao上騷擾，時不時自顧自發短信指點人生，現在更是做足了“朋友”的姿態。
唔，她還以為這次參加SMTM，這幾位會脫粉呢，結果……
“叮。”
—[對了，現場還來了一部分粉絲，到時候記得打車過來，別坐那個矮rapper的車。]
—[被發現的話，可不行。]
江宜舟：“……”
矮rapper什麽的，讓俊京哥知道絕對氣死，而且這會兒那哥正作為導師在現場篩人吧。
江宜舟翻個白眼，無語摁掉手機。
此刻房間內窗簾還沒拉開，昏昏暗暗的光線，視野有些看不清，她盯著墻壁呆楞片刻，“噗嗤——”忽地把臉埋進被子裏，有點忍不住地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矮rapper，真是，到底瞞著她給大家取了多少昵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李俊京和著名的矮子社，江宜舟好懸沒笑背氣過去，老實說，有時候她去論壇上轉圈，真的會被粉絲們的無所顧忌的語言逗得不行。
不過這番插曲，讓人也是徹底沒了睡意。江宜舟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有點累地躺回床上，她重新摸出手機，準備再玩兒會。
“叮咚。”
“叮咚——”
不過她忘了，除了粉絲，還有比她這個當事人激動的某些人存在。隨著門鈴聲的響起，想多在床上賴一會兒的想法，就此打住。
江宜舟打開門。
一群打扮格外swag並且很人模狗樣的rapper們像拍攝畫報似的，擺著不同pose站在她的門外。
“哦，舟啊，現在才起來嗎？”
“完全不緊張嗎？不錯，很有我幾分風格。”
看見門開了，自言自語著，可惡地loco還自顧自撥開她，然後他旁邊的幾位趁此機會紛紛湧進房子，擦肩而過時她鼻尖還能聞到昂貴的香水味。
江宜舟楞楞側身，歪頭看著很自來熟的幾人。
“Bomi有吃的嗎，我肚子好餓。”
“哇，這個沙發，很不錯哎。”
“loco，給我也拿一瓶你手上的飲料。”
自說自話，幾個人就像是來自己家一樣，很快就將客廳占據。
江宜舟：“……”
關上門後，不禁疑惑：“哥哥們，過來幹嗎？”
“今天不是S/MTM6預賽嗎？給你打氣來著！”
“Bomi，這個菜怎麽弄啊？”作為忙內的ELO在分發完零食和飲料以後，很自覺地站在冰箱前。
“Bomi啊，給哥哥們做點吃得吧。”申棟甲歪在沙發靠背上，揉著肚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江宜舟立時斜睨，瞄向鄭基炻：“……呵呵”這就是你說得過來打氣？
鄭基炻摸摸鼻子，眼神游離仰頭鉆研天花板。
“哼。”
冷哼一聲後，江宜舟轉身走進廚房。過了片刻，鄭基炻過來倚靠在門邊問：“需要幫忙嗎？”
江宜舟家裏廚具還是挺齊全的，這麽多人只有吃烤肉是最省心的。
她把籃子裏的菜遞到他手裏。
鄭基炻眉頭一挑，接過，然後回到客廳挨個踢踢，很快一群人擠到廚房紛紛詢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江宜舟每人安排一件事做，大家像個小學生一樣就排隊，等著洗自己的那樣菜。
“Bomi，這個菜我不愛吃，別放。”
“……我吃。”
“啊，不要醬油，會變腫的。”
“或許辣椒可以少放點嗎？”
“呀，你們做吧。”
鄭基炻站在後面，看她在邊忙碌邊和旁邊的大家犟嘴，不知覺笑了一下。像是在聚餐一樣，打打鬧鬧鬧了好一會兒，江宜舟本來就不緊張，現在更是沒脾氣。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待那麽久，吃過飯就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三四個人陪著她，嚴重懷疑是為了蹭游戲來的。
等到了時間，游戲殺瘋的幾人表情一變，穿得整整齊齊地下樓。
“加油！”鄭基炻揉一把她的頭發。
Elo和權赫雨一左一右給她捏肩膀，還有幫忙拿帽子的，好像她是什麽要去打仗的將軍一樣。
“內！”江宜舟配合著握拳表達決心。
正是接近淩晨的時間，此刻排隊的人少了許多，就門前還有一隊。
她下車走過去，走到一半忽地轉身回頭，還好車上那幾位都沒露頭。
雖然有膜貼著看不到，不過知道他們肯定能看到，於是她對著車揮了揮手，隨後就轉身走進。
“咦，竟然真的來了？”
“Bomi嗎？”
“哇，沒想到真來啊。”
“可以去要簽名嗎？”
“kkkkk合照呢？”
不出所料，她一出現就引起強烈的反應，甚至像是小型見面會似的迅速圍過來，不過提前等待的粉絲最先將她團團圍住，很久沒見，大家都很激動像是守衛一般，將她護送到門口。
這場預選賽從白天選到淩晨，因為人次太多了，現在臺階上坐著還沒有表演的不在少數，甚至下面正在接受檢驗的也不少。
江宜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來得晚，她基本上就是最後一批接受檢驗的。
此時也不再是只有一組考核，而是所有導師同時一起，肉眼可見的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疲憊。
隨著她的入場，場內原本已經安靜許多的聲音忽然變得喧囂，權閣聽著不大不小的竊竊聲，微微擡頭，一眼就看見坐在等候區域的江宜舟。
明亮的白熾燈下，她托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黑色的背心貼著白色的皮膚那樣耀眼，更別提本就出彩的五官，不誇張的說，她只是坐在那裏整個預賽現場都變得高級起來。
“草，真tm漂亮。”
“蓬勃生輝啊！”
“你說我去要電話號碼，怎麽樣？”
“你？洗洗臉照照鏡子去。”
“西八，滾蛋。”
絡繹不絕的討論聲，就算看到消息時在網上罵過她，然而看到真人，都不由自主看過去，等看到真有人走過去向她要電話號碼，離得遠一點立刻臟話連篇，一時間“西八”“西八”鋪滿會場。
“阿西，那個混蛋怎麽有臉的！”
“Fu*k，西八kei sei gi，給我滾開啊！”
江宜舟正意外時，一個戴帽子手臂紋著可怕紋身的人突然出現，一邊對她說了聲:“抱歉。”一邊強硬將人拖離她身邊，“不要介意，他腦子有點大病，祝你SMTM玩得開心。”
“內，康桑密達～”被他理所當然的動作和話語逗笑，她眉眼彎彎地沖他應了一聲。
“嘶——”
“西八，真漂亮啊。”
臺下的權閣見狀松了口氣，本來就很累現在更累，因為得時不時分神去看她。
幸好一輪輪過去，終於輪到他們那組下來，眼看江宜舟走在最後面，列隊時自然也在最後面。權閣眼睛微閃，沒去看她而是刻意選擇離得近一點的組合。
樸載範沒什麽顧忌，擡腳就往她的方向走去，哪知才剛動呢，就被瞪了一眼。
哈，這家夥還敢嫌棄他？！
他眉頭一挑，裝作沒看見，不管不顧反正非要做那個檢閱她的導師。
從入場到下場，再到此刻，江宜舟都能感覺在場大部分的人視線全程就沒離開過，甚至這會兒，攝像頭恨不得懟她臉上拍。
哎一西，都叫他不要過來了。
她牙齒咬緊，看著樸載範的臉卻是笑吟吟地一點不顯脾氣。
幸好，在此時忽然有一位提前走到她面前，不只是選手還是PD們的嘆息聲都非常明顯地響起。
江宜舟擡眼，認出來了是黑泡界大哥中的大哥——TigerJK，也算是她的超級大前輩。
她趕忙禮貌鞠躬打招呼：“阿尼阿薩喲，前輩nim。”
“準備好了嗎？”雖然看著嚇人，不過脾氣卻很溫和，TigerJK笑瞇瞇問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江宜舟絲毫不懼，她微微點頭：“內。”
TigerJK做出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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