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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權閣&邊柏賢&吳矢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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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權閣&邊柏賢&吳矢勳

“回神。”

青年低頭望著外面,從出事到如今下方游離等待的粉絲,總算少了許多。他輕掩窗簾,轉身看向舒醒過來的人。

江宜舟分明記得自己睡前還在和慧雅姐興奮地聊去音樂銀行錄制出道舞臺呢,誰知,一覺醒來卻住進了醫院?

她眨眨眼睛,看著白慘慘的天花板,是地下室終於承受不住,塌了,然後把她砸進醫院了嗎?

很可惜,這個猜測被對面戴帽子的陌生男人否認。

江宜舟眼睫微垂,看他一眼。

他的鼻梁又挺又直,分明是溫潤柔和的輪廓,然而看她的眼神卻是冷颼颼的,仿佛有仇。

“您好,請問您是?”

聽見這話,青年微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他起身走過來,望著表情無辜茫然的她,低聲嗤笑道:“這是又準備耍什麽花招呢。”

就見一向嘴十分靈巧的人,並沒說話,只是仰頭靜靜看著他。

她有一雙很會說話的眼睛,霧蒙蒙的、帶一點憂郁,沈默寡言時像隨時會消失的泡泡,輕易就揪起人們的憐愛。

今日天氣又不是很好,藍色條紋的病服穿在身上,越發顯得人像一朵孤零零的削瘦枝條,柔軟、單薄而脆弱。

但其實性格比誰都堅韌,只是愛用外表騙人,最初就是被這雙令人憐惜的眼睛所蒙騙。

他把視線移開,落到顏色很淡的唇。

原來不是這個顏色的,半響,偏頭,退到一旁,難得耐心地配合著她的裝相,接著話題回答下去。

他說他叫權閣,是她的前男友,而他們分手的原因,是她喜新厭舊。

江宜舟:“……”

不是,這分明帶著嗤笑卻又藏不住的幾分怨氣,是怎麽回事

哥,你好像崩人設了。

江宜舟眼睛微微睜大,纖長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樣展開,將霧蒙蒙的憂郁吹開,眸子一下子就註入靈動的生氣。

看著比剛才有生氣多了。

可是,非常有理由並且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下,懷疑自己被耍了,她緩緩偏頭左右看看,想確定真的不是隱藏攝像機的拍攝嗎?

或許她們的出道不是打歌,而是通過綜藝?

然而四處都找不到一個攝像機,而對面男人從冷颼颼轉到淡淡的表情,以及自己身體上緩慢感知到的疼痛又不像是在說假的。

內心只想搞錢的她會談戀愛嗎?

江宜舟發現好像亂套了,懵懵地垂頭。

一直審視她的權閣眼眸微動,少女纖細的脖子,就像即將被壓斷的細細枝椏,又白又弱小。

“叮——”掛在墻上的鐘傳來半小時一次的報點,少女緩緩擡頭,就看到對面電子屏幕顯示的日歷,分明就是三年後。

所以她這是穿越了還是記憶混亂?幸虧從小沒少看那些狗血劇,呵呵

“那……”苦中作樂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江宜舟沈吟片刻,眼睛微閃,問自稱是自己前男友的青年:“那我成功出道了嗎”

見她不是反駁自己,而是問組合的事。

權閣環胸而抱的手一松,眉間慢慢隆起一道褶,他看著眼神迷茫的江宜舟,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如果為了耍他而故意裝相,裝得會不會太真了。

“嗯。不過很可惜,就在今年二月左右,團因為——”他緩緩說著。

盯緊江宜舟的眸子就沒松神,然後就看到隨著他的言語。小騙子淡色的唇不自覺咬緊,黑長黑長的睫毛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慢慢睜大。

“所以現在你沒團了。”權閣視線落在她綁著繃帶的頭,心裏忽然浮現一個不好的猜測。

好消息是她成功出道了,壞消息是前不久團解散,更不好的消息大家都找到新公司在準備重新出道的事,只有她,還留在原公司,面對未解的合同、消失的社長。

江宜舟:“……”

張了張嘴,最終因信息過載,有點無力地停擺,她舔舔唇低聲說了一句:“我渴了。”

權閣微微擡眸,邊狐疑邊走到飲水機旁。

“不要喝這個,”看到他的動作,江宜舟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要喝礦物質泉水。”

“……”按著開關的手頓了頓,權閣眼皮微掀,眼睛立時銳利斜過去。

那意思,江宜舟瞬間就get,這位是嫌她失憶還不忘指揮人呢。

但是。

“我是病人。”她振振有詞的和他對視。

“……”權閣睨著她,眼神對峙半晌,對方仍然非常理直氣壯,眼睛一垂,目光掃過刺眼的白色繃帶,他敗下陣來,輕輕帶上門出去。

這廂,江宜舟對權閣的那番話仍半信半疑。

怎麽可能一覺醒來就到了三年後,而且別看電視裏天天失憶失憶的,現實中哪有可能那麽倒黴,真的就失憶。

等他一走,她避開吊著輸液管的手,試圖半坐起去拉旁邊的抽屜,想找找看自己的手機還在不在。

哪知才剛動一下,“嘶”渾身就如被車碾碎了一般,無論是肌肉還是骨骼,都傳來巨大的疼痛。

不是吧,失憶來真的啊。

江宜舟緊緊咬住唇,想等這陣痛過去,片刻,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哎一西。

她閉上眼睛,淡色蒼白的唇瓣浮現牙痕,咬出血色。

“咚咚。”可是,敲門聲很不識趣地又在這時響起。

江宜舟痛得,心底不禁湧現一股無名火,若不是不敢再動,高低也要抓起枕頭砸過去。

“Bomi……”

“聽說你醒了,你今天感覺好點了嗎”一道低沈沙啞,又帶一點微醺磁性的陌生聲音出現。

下一秒,就感覺額上多了一只手。

“???”盡管身體的痛意還沒過去,但不知怎麽,心裏忽然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江宜舟眨眨眼睛,一邊小口小口抽著氣,一邊小心擡頭。

“這是,傷口現在還很痛嗎?”對方當然註意到她的動作,整個人靠得更近。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只一雙微微內雙卻並不小的眼睛,因為盛滿擔心,此時望過來眸子便顯得格外無害。

快出道時,exo正處於爆火中,雖然失去兩年的記憶,但江宜舟還是認出了人。

“柏賢前輩?”她訝異地望著他,又小心將他放在自己額上的手撇開。

“嗯?”

完全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她生疏的眼神、客氣地話音,邊柏賢楞了楞。

他解下包裹著臉龐的裝備,無辜地眨眼:“BOBO啊,你在生氣嗎?米亞內,本來是很早就過來看你的,但是社長找我有點事就耽誤了會兒。”

他再次擡手將她額前微微淩亂的碎發,撥了撥,聲音含著笑意,低低哄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好嗎。”

這個態度,這個反應和語氣,江宜舟懷疑這位難道就是權閣口中的男友

她歪頭仔細打量他。

“BOBO,嗯,別生氣了好嗎”見她沒說話,只是用霧蒙蒙又微微憂郁的眸子,靜靜看著他,邊柏賢聲音越發軟下來。

“前輩?”江宜舟看著近在咫尺、自然上翹帶一點微笑弧度的唇角。

想了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啄了一下,然後就睜大眼睛靜待他的反應。

“莫呀?”邊柏賢吃驚地望著她,身體不由迅速往後一退。

哦,確定了,這個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江宜舟瞬間失去周旋的心思,漂亮的臉蛋神色淡下來,還有些倦怠的、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

“呀!”邊柏賢沒察覺,眉頭微皺,責備的話含在喉嚨,然而看到她脆弱蒼白的臉,不自覺又咽了回去,最終他無奈一笑,手輕輕整理被子,“不要隨便bobo人呀。”

奇怪,分明是你態度暧昧不明的,江宜舟歪頭,無可無不可地應道:“內~”

邊柏賢知道她有上頭就逮著人bobo的行為,對這個態度很是不滿,想了想他試探性地問:“BOBO啊,我是第一個來看你的嗎?”

“阿尼~”

看到她搖頭,艾西,邊柏賢眉梢一揚:“那個人也被bobo了嗎”

“阿尼。”

得到否認,邊柏賢眼睛不由溢出笑意,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是比較重要的。

他重新坐回床邊,擡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聲音越發磁性,再次叮囑道:“真的不許隨便bobo別人,知道嗎?”

“阿拉索,以為前輩是男朋友來著,所以才那樣做的。”

身體太痛了,反倒把江宜舟的困意又勾出來,見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她沒什麽耐心地揮開他的手。

“莫如果是別人你也會用這種方法試探嗎?”邊柏賢皺眉,下意識道。

不對,什麽叫以為他是男朋友,他忽地睜大眼睛,探究地看著江宜舟。

“Bomi,你難道……”

就在他準備問下去時——

“柏賢哥”

門恰在這時被拉開,隨著食物撲鼻而來的香氣,門口出現一個身高腿長,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哥怎麽也在”他拎著飯盒,像是已經進出過上百次,問完後就自然而然走到床邊,拉開一塊板放置在江宜舟面前,“瑉郗哥好像找你有事來著。”

“哦,矢勳呀——”在忙內靠近時,邊柏賢眼睛一閃,餘光落在江宜舟微淡的唇,“是嗎?”

隨後,他身體微微往後一揚,下意識與江宜舟拉開距離。

不明白這位前輩那個好像偷情差點被撞破後心照不宣的眼神是什麽鬼,江宜舟沒理他,看向突然出現的新人。

“嗯,哥,記得回個電話。”

“內,”選擇性的沒回答前一句,邊柏賢咳嗽一聲,假模假樣拿出手機,“那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在退出去前又看了眼江宜舟。

卻見剛才還有些犯困的人,正睜大眼睛,很精神地看著世勳。

邊柏賢暗暗咬牙:“……”

艾西,這丫頭。

江宜舟看看床前低眉垂眼的吳矢勳,又看看轉身離開的邊柏賢,在這位進來的剎那,分明清楚看到對方一閃而過慌亂的神情。

不是,那哥他慌什麽啊?

“我問過醫生,說是可以吃的。”將餐分開整齊擺放在餐板上後,吳矢勳這才解除嚴實的裝備。

最近不是回歸期,他的頭發變回黑色,這一摘下口罩,膚色白皙,五官俊美,整個病房都隨之亮了一個度。

江宜舟眼睛落在他有點肉肉的、有點圓圓的可愛的鼻頭上,又慢慢移到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然道:“矢勳哥,是男朋友嗎?”

“當然。”吳矢勳訝異看她一眼,隨即眉頭微挑,唇角露出幾分笑意。

他擡手剛想揉揉她的頭發,觸及刺眼的白色繃帶,頓了頓,最後一轉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們舟舟,快點好起來吧。”

自從團解散以後,常常不安的問他,仿佛在確認什麽,這會兒幾乎是養成習慣下意識的安撫。

青年漆黑深邃的眸子,清清楚楚映著自己的影子。

江宜舟看到其中的擔憂和安慰,內心地審視與試探褪去,乖乖地點了點頭:“內~”

“那我們好好吃飯。”

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兩周,其間神智總是半夢半醒,這一朝醒來,胃也跟著覆活。

只是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只能倚靠吳矢勳。

對方低眸垂眼,睫毛安靜伏著,棱角分明的輪廓充滿柔和,像哄小寶寶一樣,邊輕輕吹著碗中的食物,邊餵她。

江宜舟餘光瞄著人,乖乖一口接著一口吃掉,等感覺差不多了,面對再次遞到唇邊的勺子,就小弧度搖搖頭:“不要了。”

吳矢勳看了眼還剩一半的保溫桶,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剛準備勸一句,便見女朋友小小打了個哈欠,像幼貓似地沖他撒嬌道:“我好困哦~”

畢竟出的是車禍,那天晚上幾乎搶救36小時才得以活下來。吳矢勳聲音低下來:“好,我陪著你,睡吧。”

“拉勾~”江宜舟眨眨眼睛,伸出手,小指一彎,片刻,就感覺被另一只手輕輕勾住。

“拉勾。”耳邊響起他清澈又軟軟的聲音。

唔,看起來,也許在他面前,她可以再肆意一點。江宜舟思索著,唇角一翹,微微閉上眼。

·

和醫生溝通一番自己的猜測,直到引起對方的重視,權閣便一起跟著往病房走。

結果快抵達時,遠遠的,就在走廊看到一位包裹嚴實的男人,越走越近也把人給認了出來。

權閣眼睛微瞇,下意識看向緊閉的病房,這麽說,他也來了

果不其然,推開門後就看到因為突如其來的人感到驚慌,而迅速戴上口罩的吳矢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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