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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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二十二歲
他太高興了, 得知愛人懷孕的消息後，他盯著男人的小腹一刻不停, 整晚沒睡意。
杜時覺得，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擁有兩人血脈延續的新生命到來，比任何生日禮物都美好。
好運還未結束，三十一號當天，他得到了朝思暮想的第二份生日禮物。
兩章印有覆婚證明的薄薄紙張。
深綠色的本子被工作人員回收, 杜時舉著大紅色的小本子，珍惜地掃過每一寸, 怎麽也看不膩。
真是，被搶先一步了呢，他費盡心思籌謀的‘求婚大計’完全敗倒在男人的行動下。
徐良川寵溺地欣賞著青年的側顏，懷中抱著青年給他買的小毯子，“徐渭, 送我們回父親和母親那兒。”
他懷孕的信息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徐渭和呂淩比杜時掌握的還早, 興奮不已的青年炫耀的對象只能是另外兩人，也就是他的父母。
今天是杜時的二十二歲生日, 母親再三強調要把青年帶回來過生日, 順便, 對了, 是順便, 再讓他肚子裏的小家夥感受一下外公外婆的溫暖。
接到這通電話時，他理智地向對方解釋了, 一個多月的小生命僅僅是個0.2厘米的渺小胚胎, 連人形都沒有。
他拗不過處於瘋狂期待狀態的父母, 制止了兩人要趕來他市區的房子常住的想法，退了一步，答應了在杜時的生日這晚回一趟家。
“蕓姨到了沒？”
“您放心，中午就到了。”
家裏專業大廚不少，母親也會燒幾道菜，但青年的口味，還是一直在照顧他的蕓姨比較清楚。
既然是青年的生日，晚飯口味當然要偏向杜時多些。
“這些小事交給徐渭你都不放心，那盛川的大事怎麽辦？”見男人沈重的眼皮，杜時心臟一緊，軟著語氣道，“在醫院是不是沒睡好？趁著路上的時間再睡會兒？”
對睡眠環境有高要求的徐良川來說，醫院裏的刺鼻消毒水味道和狹小的病床讓他無法安心睡眠。胚胎的成長同時也是孕夫適應懷孕的過程，孕早期會有一系列反應，保證充足的睡眠，是最基礎的需求。
有了呂淩提供的資料，杜時成了三分之一個第三性專業的醫生，第三性孕期的註意事項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
車子的後座足夠寬敞，杜時斜靠著，堅實的胸膛成了愛人最佳的枕頭，“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到地點我叫你。”青年的聲音讓徐良川沈下肩膀，安然躺在青年的懷裏。
自從查出了肚子裏的小生命，小家夥像是有意找存在感，住院的這兩天，徐良川身體的變化越來越多，其中一大半超出了他的預料。
比方說，他現在睡眠時十分依賴杜時，青年不在房間裏，他睡不著覺，若是青年在他睡著時悄悄離開了，他也會瞬間從睡夢中清醒。
徐總裁車庫裏成百上千萬的車子不是白買的，即使道路顛簸，車內依舊如行駛在高速公路般平穩。
呼吸著青年身上和他同款的沐浴露氣味，徐良川閉著眼睛，神經逐漸放松。
徐渭放慢了速度，一條一小時的路，晃晃悠悠延長到了兩個小時，到了徐家時，天空中完全看不見了太陽的蹤影。
想要放松地討論家事，家裏的阿姨、廚師、園藝師等人，被徐豐茂早早趕回了家。
蕓姨也不例外，做好了該做的幾道菜，也被安排司機送回徐良川的房子。
雙喜臨門，徐家夫婦穿著一身喜慶的中式服裝，接到徐渭的消息，早早站在門口等待親愛的孩子們。
燈光晦暗，越過掛著綠葉的樹梢，映射在兩人身上。
如果是白天，會有種中式古典美，到了黑夜，穿著這一身的兩人在燈光下站著，有種聊齋故事化為現實的感覺。
“我去，什麽東西？”杜時遠遠望去，被他的岳父岳母嚇得一激靈。
他這麽一叫喊，懷裏酣睡的男人也醒了，“哦，那是我父親和母親，怎麽又穿上這兩套衣服了。”畢竟是自己的父母，徐良川雖然有些近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徐渭，沒記錯的話，那兩件衣服是他們在我十歲生日宴那天穿的？”徐良川打了個哈欠，表情十分滿足。
在青年懷裏窩著，睡了兩個小時，比他昨夜半夢半醒睡上十個小時有用的多。
“先生您記得很清楚，的確是老爺夫人在您十歲那天穿的。”徐渭說。
車子停在車庫裏，青年再三叮囑他穿外套、下車小心些腳下，徐良川望著青年寬闊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種‘需要操心的孩子長大了的感受’。
“想什麽呢，手給我，爸媽要等著急了。”青年站在車子外，踢走了路邊的石子和枯木。
兩個外形優秀的年輕人手指交叉、肩膀貼在一起，緩步走向他們，關瓊嵐仿佛看見了孩子們舉辦婚禮儀式時，相互攙扶步入歡迎殿堂的唯美畫面。
太配了，天作之合就是用來形容這兩個孩子的。
“哎呦，小時終於來了。”徐豐茂親密地給了青年一個擁抱，視線卻時不時往自家兒子肚子上瞟。
為了兒子能在這個世界上優秀地、自由地生活，徐豐茂在徐良川的成長過程中坦然充當了嚴父的角色。
時間長了，這副面具也脫不下來了，如今聽說有外孫的好消息，內心再欣喜他也不好意對自家兒子放縱表達情感。
繼承了徐豐茂基因血脈，徐良川的別扭有過之而不及，讓他在父親面前裝柔弱耍乖，根本沒有可能。
父子倆錯過幾次對視，氣氛尷尬。
關瓊嵐松開了丈夫的手臂，如往常一樣，再次成為這對別扭父子的調和劑，“外面風大，小時，良川，快跟媽媽進去。”
“媽，你身體不好，穿的太少了。”在母親面前，徐良川是一個擔心母親身體的孩子，肢體動作和表情不再僵硬。
“媽媽這不是為了歡迎你們嘛，我平日穿的很多的，倒是你，要註意些呀！”關瓊嵐指著兒子的小腹，想到九個月之後，就有個可愛的小團子讓她報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天色暗淡，遮住了徐良川如紅霞般的耳垂。
“快進去吧，徐渭，今天是家宴，沒什麽事兒你也一起。”徐豐茂制止了向他告辭的徐渭。
徐渭是徐家養大的，從小也是吃徐家飯長大的，相當於徐豐茂的二兒子，在夫妻倆心裏，知根知底的自家孩子自然有資格參與他們的家宴。
能坐得下十人的圓桌上，放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瓷盤，杜時數了數，桌子上正好有二十二道菜。
關瓊嵐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大家閨秀，做飯不成問題，她口味清淡，桌子上不加辣椒的菜全是她的手藝。
剩下一半紅艷艷、油光滿滿的菜式，就是蕓姨的手藝了。
滿桌子的菜，肉類居多、辣菜居多，貼合杜時偏愛的口味。
他一坐下，眼睛就死死盯著桌子上一大盤醬排骨不放，饞的反覆吞咽口水。
“今天是小時的生日，來，這是媽媽給你買的禮物，二十二歲生日快樂！”
“謝謝媽。”乖巧接下禮物，對岳母露出他最燦爛的笑容。
如手掌大小的盒子，裏面能放些什麽呢？杜時反覆觀察精致的小禮品盒，好奇地想立刻拆開來看看。
“小時不拆禮物嗎？”
“拆，現在就拆。”杜時迫不及待道。
杜時的生日停留在了九歲那年，母親去世後，他在杜家就沒了過生日的權利，更不可能收到禮物。
這樣一家人聚在飯桌前，送禮物、過生日，他很是珍惜。
杜時小心地捧起禮物盒，抽著盒子上系成花朵形狀的絲帶，淡藍色的絲帶散落在半空中，打開盒子，先看見的是一張寫著‘小時，22歲生日快樂，母親，關瓊嵐’的卡片。
杜時的心臟微微抽痛，拆禮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擡頭望見徐家夫婦期待的眼神，他回了個笑容，把卡片鄭重地放在口袋裏。
盒子裏裝得不是什麽聞名世界的奢侈品或是貴重的腕表，黑色海綿上躺著的是一條十分普通的紅繩系著的玉珠，那玉珠手鏈材質普通，甚至整條紅繩上僅有一顆。
這紅繩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見青年大而有神的黑眸中充滿疑惑，關瓊嵐解釋道，“這條紅繩是良川的奶奶給他從佛寺求得的轉運珠，玉珠材質不是稀有的，但這條紅繩中包含著老人對孫子一生順遂的希望。良川他好面子，到五歲就不願意在手腕、腳腕上帶東西了，這條紅繩我一直收著。”
紅繩調整大小，長短正好系在杜時的手腕上，“這紅繩是有靈性的，小時，媽媽希望你二十二歲生日往後，年年皆勝意歲歲常歡愉，苦痛後全是好運。”
感受到岳母祝福的真誠，杜時舉著手腕上的紅繩，特地走到關瓊嵐身邊，擁抱中也帶著感激，“多謝您的禮物，從今以後我和良川會幸福安康的。”
徐豐茂也不甘落後於妻子，他站起身呼喚道，“小時，來，爸這兒也有禮物給你。”
男人手中拿著個透明文件夾，嚴肅的臉上如今笑意盈盈，“聽徐渭說你喜歡打籃球，我手下有一支還算不錯的籃球隊，如今我在這兒藍球隊的全部股份都轉給你了，喜歡嗎？”不知怎的，杜時從自家岳父的眼中看見了邀功的意思。
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的是些喝茶、下棋類修身養性的活動，估計對籃球運動也不是很了解，杜時對這支籃球隊沒抱太大的希望。
“多謝爸。”
“你先看看這支籃球隊你喜不喜歡，不喜歡我還能幫你換。”老爺子顯然不滿意杜時不冷不淡的反應。
沒辦法，杜時把文件夾裏的紙張拿了出來。
虎煞籃球隊？
文件擡頭加大加粗的文字驚到了杜時。
這支籃球隊很年輕，代表祖國與國際男籃對抗，五年內拿了無數冠軍，在籃球界的地位是不容小覷的。
作為一名籃球愛好者，杜時大學時期和男同學們通宵追比賽，體型稍顯弱小的黃種人在球場上打敗了高大強壯的其他人種，驕傲地向世界展示祖國國旗。
這激動人心的一刻，五年間無數次出現在屏幕上，也在杜時這類愛好體育的男生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買下這支實力強大的籃球隊，得多少錢啊，有錢人送的生日禮物讓人捉摸不透。
杜時已經在盤算接下這支籃球隊後的每月投資了。
“我有個老朋友，家裏專門做體育項目投資的，他手裏有不止一支籃球隊，不過這支的價錢最高，我叫人稍微查了一下，這支隊伍成績好，前景也廣闊，今後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以老爺子專業水準看來，這支籃球隊的商業價值的潛力是無限的，還能配得上自家女婿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
“爸，這支隊伍裏的主將是我的偶像，您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我給您說幾個事跡……”
一提起他喜歡的領域，杜時的嘴巴就吧啦吧啦個不停，也不管對方能是誰，能不能聽懂他說的專業詞匯，手舞足蹈地給眾人安利他的偶像們。
徐豐茂和關瓊嵐不舍得打斷青年活力四射的講解，徐渭則是縮在角落不敢多說話，餐桌上也只有徐良川能打斷青年的籃球科普了。
“好了，杜時，菜要冷掉了，你不是要吃醬骨頭嗎，多吃點。”
徐良川哄人的方式和大人哄小孩相似，想方設法用青年喜歡的另一樣東西轉移註意力。
“杜先生，其實，我也有禮物要送您……”這餐桌上唯一沒說話的男人舉起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之前到國外出差，看見了一頂傑洛師簽名款的帽子，作為您的生日禮物最適合不過。”
傑洛師是杜時喜歡的一名足球運動員，他性格高傲，帶領隊伍贏了球也很少出現在采訪會上，能弄到他的簽名物品，難如登天。
這頂帽子只能在拍賣會上得到，絕對沒有徐渭形容的這麽輕松。
“良川，我們大家都給小時送了禮物，你的呢？”關瓊嵐調侃著自家兒子。
“我，我送了他一個覆婚證書，還有，還有肚子裏……”懷孕已是事實，但讓徐良川自己在父母面前親口說出來，也是為難了。
杜時見愛人頸部的紅印逐漸往面頰處爬，他急忙打圓場，“爸媽，住在良川肚子裏的小家夥，不就是給我二十二歲最好的禮物嗎？”
餐桌下，兩人膝蓋碰著膝蓋，手也牽在一起。
“螃蟹不能吃，寒氣太重。”
“嗯，雞湯你多喝點，紅棗也可以吃。”
“……”
知道了小家夥的到來，徐良川胃口大開，不但對往日的營養素食沒任何興趣，反而想吃些五花肉、牛骨、雞湯等肉類食物。
杜時一開始被徐良川的變化震地不敢給他吃，熟讀背誦那本厚厚的資料，知道這是第三性孕期的正常反應，才敢讓徐渭給他送五湖四海的美食。山與～息～督～迦。
食材和每道菜的量，是由杜時把控的。
這頓飯，徐大總裁成了受人管束的那位，每夾起一道菜，都要轉頭詢問杜時的意見，聽見‘可以吃’三個字，才往自己碗裏夾菜。
——————
五月的最後一天，杜時重新擁有了家庭和父母，也獲得了斷了十多年的生日禮物，更重要的是，擁有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
杜時挺著肚子從餐桌上站起來時，默默感慨著今晚的美好。
“徐渭東西不用收拾了，放在這兒明天有阿姨來弄。”關瓊嵐笑著給撐到不斷打嗝的杜時倒了杯山楂水，“小時，下次不能這麽吃的，暴飲暴食對胃不好。”
“爸，媽，我帶杜時去後花園走走，消消食再上樓休息，快十點了，您二位也盡快休息。”徐良川勸道。
杜時的肚子太難受了，沒能註意到徐家夫婦與徐良川的眼神交流，關瓊嵐的眼睛眨呀眨呀的，想向自家兒子表達些什麽。
徐良川選擇了無視，替青年揉搓著胃部，帶人離開了客廳。
徐家後花園和這棟房子的風格一樣，幾百平的空間內摘了花草樹木各類植物，涼亭、茶桌、椅子，全是紅木材質，對稱美貫徹在花園設計中，站在院落裏宛若身處古時的建築物中。
夜晚的後花園和白天不同。
“老徐，過道那兒有燈光，我們去看看。”欣賞美景對杜時還是太過安靜了，彎彎曲曲的通道中透著的光亮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條條暖黃色的星星燈掛在頂上，不是廉價的網購鏟平，那串燈太像真正的星星了，走過的人擡起頭，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天空中懸掛著的星星。
“你家還辦了派對嗎，清理工沒看見吧，東西都沒收拾幹凈。”這是杜時的腦回路。
“沒有吧，再往裏走走。”徐良川鎮定道。
轉過幾個讓人腦袋暈的圈兒，頂上的燈光越來越亮，杜時記得，這條回廊最後一部分掛著徐老爺子收藏的名人畫作，可現在，被一堆掛在細絲上的信封代替。
“這是……”
杜時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男人手上突然發力，他怕自己再使力會給人絆倒，只好順著男人的意思往回廊外走去。
數千張照片組成一個巨大的數字二十二，靠著老爺子最愛的假山石，兩邊映射出絢爛的燈光，一個等身比例的手辦模型矗立在數字左側。
那是游戲亞瑟中他最喜歡使用的神槍手人物，無論在漫展還是在網絡上，他沒有見過如此還原的等身模型。
模型旁邊還放了幾個迷彩箱子，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游戲、動漫模型。
如果說左側完全是杜時的風格，那右側就是典型的徐良川風格。
白色的鋼琴、紗布隨風飄蕩、無數的藍色燈光烘托出高貴典雅的氛圍，讓人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婚禮現場。
這兒的一切都太浪漫了。
杜時猜出了創造出這美景的人是誰。
他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老徐？良川？徐良川？”
男人的身體處在最危險的階段，消失在視線中，令杜時擔憂到吼叫了起來，“你別嚇我，看著腳下、別絆倒了，快點出來，聽見沒？”
忽然，悠揚婉轉的音樂從數字右側散來，杜時對純音樂沒什麽欣賞力，他常說聽純音樂是他的催眠劑，今天，他卻聽出了這樂曲在表達濃濃愛意。
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在淡藍色燈光下像個優雅的精靈族，修長的手指躍然於黑白琴鍵，為杜時演繹著。
以為自己沒什麽音樂細胞的杜時，在徐良川的指引下，看見了他與男人步入殿堂、一個和他有五分相似的小團子舉著戒指撲到他懷裏的畫面。
多麽美好的一幕。
“當~~”
音符飄蕩在林間，順著枝葉跳躍向天空，又在風的幫助下，飛到了半空中。
而創造出這美景的精靈也墜落凡間，一步步靠近屬於他的青年。
“杜時，我和你相差七歲，你的幸運數字也是七，是嗎？”
“是……是啊！”
男人嘴角勾著他很少有機會能見到的魅惑笑容，這樣的徐良川，杜時的功力太低了，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第一件禮物，用全世界最堅硬的金屬制作成的戒指，代表了我們的感情一生堅固，永不改變。”
杜時像個木偶，任由男人將戒指戴到了左手無名指上，戒指內側印章的Xu & Du讓杜時心滿意足。
“第二件禮物，之前我給你寫的合住協議，我給改成了戀愛協議，協議內容全是你制定的，我的名字已經填上了，以後，如果是我違反了協議，你可以……懲罰我。”
懲罰嗎？聽起來還不錯哎，等這小家夥生下來了，可以嘗試些新鮮的夜生活。
“第三件禮物，私人飛機的鑰匙。這架飛機價值上億元，制造技術和性能都是全世界領先的，再過十年也不會被淘汰。”
上億元，能買多少炸雞和可樂，浪費可恥啊啊啊！
“第四件禮物，你室友們的工作合同，我已經私下找了他們，讓黃任給他們辦好了入職手續，這樣，以後你和可以再次和他們待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們永遠不用為生計而奔波，我想這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下實現了他和兄弟們的約定。沒錯，就是那個當年十個寢室有八個寢室都會說的，‘茍富貴，勿相忘。以後誰發達了，要記得兄弟們。’
“第五件禮物，我錯過了你二十一年的人生，我給你補上了二十一封手寫信，就在那邊的墻上。”
嗯，這個禮物聽起來既省錢又有意義，挺不錯。
“第六件禮物，我以你的名義，給一家殘疾兒童救助協會捐了五百二十一萬元，這世界上將會有數千名的殘疾兒童得到不一樣的人生。”
五百二十一萬，足夠在首都買個房了，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
等等，五百二十一？這數字，521！
呦，鐵樹開花了，寶貝會示愛了，這麽浪漫的想法到底是誰教的？
“第七件禮物，還得等九個月之後，才能和你見面。”
杜時手掌被男人牽著，按在男人依舊肌理分明的小腹上，內心如同他此時的掌心般炙熱。
這七件禮物，每一樣都傾註了徐良川的心血，每一樣也都是異乎尋常的。
七件禮物再次震動了杜時的世界觀，原來屬於國家的稀有金屬、私人飛機、幾百萬的慈善捐助也是可以當生日送人的嗎？
算一下，他這場生日過的，花銷達到上億元，可以買下一個小型島嶼了。
不會之前徐良川給別人過生日也是花這麽多錢的吧？
敗家媳婦，這得送出去多少錢！
秉持著勞動人民節約的良好品德，杜時想小小‘教訓’一下愛人這奢侈的過生日理念。
一手攬著男人的腰，一手抓住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撲通，你就能得到一只被打破防線、紅了臉的巨型白兔。
在外人面前冷硬的男人，在自己這兒是一個容易羞紅臉的長毛兔子。
太可愛了，用手掌遮住臉、腦袋直往他懷裏鉆的樣子和自家那只小貓肉肉一樣可愛。
可惜，這只好欺負的兔子如今懷了他的崽，按呂淩的醫囑，至少四個月他是只能看不能吃的狀態。
“我愛你！”杜時從不掩飾他的愛意。
渾厚的嗓音打擊著徐良川的耳膜，青年像一只沒得到肉骨頭的大金毛，臉頰、額頭不斷蹭著他的頭發，發洩著他的不滿。
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徐良川怎麽能不知道青年的心思起了什麽變化。
二十二歲的小夥子，這鑰匙憋哪兒好壞怎麽辦。
徐良川昂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細膩的吻，腿軟的男人靠在杜時胸口，喘了口粗氣，道“今天是你生日，你一直想做的，我幫你……”
皎潔的月光下，白色絲布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黑白琴鍵顫抖著，流淌著野|性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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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高興了, 得知愛人懷孕的消息後，他盯著男人的小腹一刻不停, 整晚沒睡意。
杜時覺得，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擁有兩人血脈延續的新生命到來，比任何生日禮物都美好。
好運還未結束，三十一號當天，他得到了朝思暮想的第二份生日禮物。
兩章印有覆婚證明的薄薄紙張。
深綠色的本子被工作人員回收, 杜時舉著大紅色的小本子，珍惜地掃過每一寸, 怎麽也看不膩。
真是，被搶先一步了呢，他費盡心思籌謀的‘求婚大計’完全敗倒在男人的行動下。
徐良川寵溺地欣賞著青年的側顏，懷中抱著青年給他買的小毯子，“徐渭, 送我們回父親和母親那兒。”
他懷孕的信息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徐渭和呂淩比杜時掌握的還早, 興奮不已的青年炫耀的對象只能是另外兩人，也就是他的父母。
今天是杜時的二十二歲生日, 母親再三強調要把青年帶回來過生日, 順便, 對了, 是順便, 再讓他肚子裏的小家夥感受一下外公外婆的溫暖。
接到這通電話時，他理智地向對方解釋了, 一個多月的小生命僅僅是個0.2厘米的渺小胚胎, 連人形都沒有。
他拗不過處於瘋狂期待狀態的父母, 制止了兩人要趕來他市區的房子常住的想法，退了一步，答應了在杜時的生日這晚回一趟家。
“蕓姨到了沒？”
“您放心，中午就到了。”
家裏專業大廚不少，母親也會燒幾道菜，但青年的口味，還是一直在照顧他的蕓姨比較清楚。
既然是青年的生日，晚飯口味當然要偏向杜時多些。
“這些小事交給徐渭你都不放心，那盛川的大事怎麽辦？”見男人沈重的眼皮，杜時心臟一緊，軟著語氣道，“在醫院是不是沒睡好？趁著路上的時間再睡會兒？”
對睡眠環境有高要求的徐良川來說，醫院裏的刺鼻消毒水味道和狹小的病床讓他無法安心睡眠。胚胎的成長同時也是孕夫適應懷孕的過程，孕早期會有一系列反應，保證充足的睡眠，是最基礎的需求。
有了呂淩提供的資料，杜時成了三分之一個第三性專業的醫生，第三性孕期的註意事項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
車子的後座足夠寬敞，杜時斜靠著，堅實的胸膛成了愛人最佳的枕頭，“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到地點我叫你。”青年的聲音讓徐良川沈下肩膀，安然躺在青年的懷裏。
自從查出了肚子裏的小生命，小家夥像是有意找存在感，住院的這兩天，徐良川身體的變化越來越多，其中一大半超出了他的預料。
比方說，他現在睡眠時十分依賴杜時，青年不在房間裏，他睡不著覺，若是青年在他睡著時悄悄離開了，他也會瞬間從睡夢中清醒。
徐總裁車庫裏成百上千萬的車子不是白買的，即使道路顛簸，車內依舊如行駛在高速公路般平穩。
呼吸著青年身上和他同款的沐浴露氣味，徐良川閉著眼睛，神經逐漸放松。
徐渭放慢了速度，一條一小時的路，晃晃悠悠延長到了兩個小時，到了徐家時，天空中完全看不見了太陽的蹤影。
想要放松地討論家事，家裏的阿姨、廚師、園藝師等人，被徐豐茂早早趕回了家。
蕓姨也不例外，做好了該做的幾道菜，也被安排司機送回徐良川的房子。
雙喜臨門，徐家夫婦穿著一身喜慶的中式服裝，接到徐渭的消息，早早站在門口等待親愛的孩子們。
燈光晦暗，越過掛著綠葉的樹梢，映射在兩人身上。
如果是白天，會有種中式古典美，到了黑夜，穿著這一身的兩人在燈光下站著，有種聊齋故事化為現實的感覺。
“我去，什麽東西？”杜時遠遠望去，被他的岳父岳母嚇得一激靈。
他這麽一叫喊，懷裏酣睡的男人也醒了，“哦，那是我父親和母親，怎麽又穿上這兩套衣服了。”畢竟是自己的父母，徐良川雖然有些近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徐渭，沒記錯的話，那兩件衣服是他們在我十歲生日宴那天穿的？”徐良川打了個哈欠，表情十分滿足。
在青年懷裏窩著，睡了兩個小時，比他昨夜半夢半醒睡上十個小時有用的多。
“先生您記得很清楚，的確是老爺夫人在您十歲那天穿的。”徐渭說。
車子停在車庫裏，青年再三叮囑他穿外套、下車小心些腳下，徐良川望著青年寬闊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種‘需要操心的孩子長大了的感受’。
“想什麽呢，手給我，爸媽要等著急了。”青年站在車子外，踢走了路邊的石子和枯木。
兩個外形優秀的年輕人手指交叉、肩膀貼在一起，緩步走向他們，關瓊嵐仿佛看見了孩子們舉辦婚禮儀式時，相互攙扶步入歡迎殿堂的唯美畫面。
太配了，天作之合就是用來形容這兩個孩子的。
“哎呦，小時終於來了。”徐豐茂親密地給了青年一個擁抱，視線卻時不時往自家兒子肚子上瞟。
為了兒子能在這個世界上優秀地、自由地生活，徐豐茂在徐良川的成長過程中坦然充當了嚴父的角色。
時間長了，這副面具也脫不下來了，如今聽說有外孫的好消息，內心再欣喜他也不好意對自家兒子放縱表達情感。
繼承了徐豐茂基因血脈，徐良川的別扭有過之而不及，讓他在父親面前裝柔弱耍乖，根本沒有可能。
父子倆錯過幾次對視，氣氛尷尬。
關瓊嵐松開了丈夫的手臂，如往常一樣，再次成為這對別扭父子的調和劑，“外面風大，小時，良川，快跟媽媽進去。”
“媽，你身體不好，穿的太少了。”在母親面前，徐良川是一個擔心母親身體的孩子，肢體動作和表情不再僵硬。
“媽媽這不是為了歡迎你們嘛，我平日穿的很多的，倒是你，要註意些呀！”關瓊嵐指著兒子的小腹，想到九個月之後，就有個可愛的小團子讓她報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天色暗淡，遮住了徐良川如紅霞般的耳垂。
“快進去吧，徐渭，今天是家宴，沒什麽事兒你也一起。”徐豐茂制止了向他告辭的徐渭。
徐渭是徐家養大的，從小也是吃徐家飯長大的，相當於徐豐茂的二兒子，在夫妻倆心裏，知根知底的自家孩子自然有資格參與他們的家宴。
能坐得下十人的圓桌上，放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瓷盤，杜時數了數，桌子上正好有二十二道菜。
關瓊嵐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大家閨秀，做飯不成問題，她口味清淡，桌子上不加辣椒的菜全是她的手藝。
剩下一半紅艷艷、油光滿滿的菜式，就是蕓姨的手藝了。
滿桌子的菜，肉類居多、辣菜居多，貼合杜時偏愛的口味。
他一坐下，眼睛就死死盯著桌子上一大盤醬排骨不放，饞的反覆吞咽口水。
“今天是小時的生日，來，這是媽媽給你買的禮物，二十二歲生日快樂！”
“謝謝媽。”乖巧接下禮物，對岳母露出他最燦爛的笑容。
如手掌大小的盒子，裏面能放些什麽呢？杜時反覆觀察精致的小禮品盒，好奇地想立刻拆開來看看。
“小時不拆禮物嗎？”
“拆，現在就拆。”杜時迫不及待道。
杜時的生日停留在了九歲那年，母親去世後，他在杜家就沒了過生日的權利，更不可能收到禮物。
這樣一家人聚在飯桌前，送禮物、過生日，他很是珍惜。
杜時小心地捧起禮物盒，抽著盒子上系成花朵形狀的絲帶，淡藍色的絲帶散落在半空中，打開盒子，先看見的是一張寫著‘小時，22歲生日快樂，母親，關瓊嵐’的卡片。
杜時的心臟微微抽痛，拆禮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擡頭望見徐家夫婦期待的眼神，他回了個笑容，把卡片鄭重地放在口袋裏。
盒子裏裝得不是什麽聞名世界的奢侈品或是貴重的腕表，黑色海綿上躺著的是一條十分普通的紅繩系著的玉珠，那玉珠手鏈材質普通，甚至整條紅繩上僅有一顆。
這紅繩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見青年大而有神的黑眸中充滿疑惑，關瓊嵐解釋道，“這條紅繩是良川的奶奶給他從佛寺求得的轉運珠，玉珠材質不是稀有的，但這條紅繩中包含著老人對孫子一生順遂的希望。良川他好面子，到五歲就不願意在手腕、腳腕上帶東西了，這條紅繩我一直收著。”
紅繩調整大小，長短正好系在杜時的手腕上，“這紅繩是有靈性的，小時，媽媽希望你二十二歲生日往後，年年皆勝意歲歲常歡愉，苦痛後全是好運。”
感受到岳母祝福的真誠，杜時舉著手腕上的紅繩，特地走到關瓊嵐身邊，擁抱中也帶著感激，“多謝您的禮物，從今以後我和良川會幸福安康的。”
徐豐茂也不甘落後於妻子，他站起身呼喚道，“小時，來，爸這兒也有禮物給你。”
男人手中拿著個透明文件夾，嚴肅的臉上如今笑意盈盈，“聽徐渭說你喜歡打籃球，我手下有一支還算不錯的籃球隊，如今我在這兒藍球隊的全部股份都轉給你了，喜歡嗎？”不知怎的，杜時從自家岳父的眼中看見了邀功的意思。
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的是些喝茶、下棋類修身養性的活動，估計對籃球運動也不是很了解，杜時對這支籃球隊沒抱太大的希望。
“多謝爸。”
“你先看看這支籃球隊你喜不喜歡，不喜歡我還能幫你換。”老爺子顯然不滿意杜時不冷不淡的反應。
沒辦法，杜時把文件夾裏的紙張拿了出來。
虎煞籃球隊？
文件擡頭加大加粗的文字驚到了杜時。
這支籃球隊很年輕，代表祖國與國際男籃對抗，五年內拿了無數冠軍，在籃球界的地位是不容小覷的。
作為一名籃球愛好者，杜時大學時期和男同學們通宵追比賽，體型稍顯弱小的黃種人在球場上打敗了高大強壯的其他人種，驕傲地向世界展示祖國國旗。
這激動人心的一刻，五年間無數次出現在屏幕上，也在杜時這類愛好體育的男生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買下這支實力強大的籃球隊，得多少錢啊，有錢人送的生日禮物讓人捉摸不透。
杜時已經在盤算接下這支籃球隊後的每月投資了。
“我有個老朋友，家裏專門做體育項目投資的，他手裏有不止一支籃球隊，不過這支的價錢最高，我叫人稍微查了一下，這支隊伍成績好，前景也廣闊，今後能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以老爺子專業水準看來，這支籃球隊的商業價值的潛力是無限的，還能配得上自家女婿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
“爸，這支隊伍裏的主將是我的偶像，您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我給您說幾個事跡……”
一提起他喜歡的領域，杜時的嘴巴就吧啦吧啦個不停，也不管對方能是誰，能不能聽懂他說的專業詞匯，手舞足蹈地給眾人安利他的偶像們。
徐豐茂和關瓊嵐不舍得打斷青年活力四射的講解，徐渭則是縮在角落不敢多說話，餐桌上也只有徐良川能打斷青年的籃球科普了。
“好了，杜時，菜要冷掉了，你不是要吃醬骨頭嗎，多吃點。”
徐良川哄人的方式和大人哄小孩相似，想方設法用青年喜歡的另一樣東西轉移註意力。
“杜先生，其實，我也有禮物要送您……”這餐桌上唯一沒說話的男人舉起手，“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之前到國外出差，看見了一頂傑洛師簽名款的帽子，作為您的生日禮物最適合不過。”
傑洛師是杜時喜歡的一名足球運動員，他性格高傲，帶領隊伍贏了球也很少出現在采訪會上，能弄到他的簽名物品，難如登天。
這頂帽子只能在拍賣會上得到，絕對沒有徐渭形容的這麽輕松。
“良川，我們大家都給小時送了禮物，你的呢？”關瓊嵐調侃著自家兒子。
“我，我送了他一個覆婚證書，還有，還有肚子裏……”懷孕已是事實，但讓徐良川自己在父母面前親口說出來，也是為難了。
杜時見愛人頸部的紅印逐漸往面頰處爬，他急忙打圓場，“爸媽，住在良川肚子裏的小家夥，不就是給我二十二歲最好的禮物嗎？”
餐桌下，兩人膝蓋碰著膝蓋，手也牽在一起。
“螃蟹不能吃，寒氣太重。”
“嗯，雞湯你多喝點，紅棗也可以吃。”
“……”
知道了小家夥的到來，徐良川胃口大開，不但對往日的營養素食沒任何興趣，反而想吃些五花肉、牛骨、雞湯等肉類食物。
杜時一開始被徐良川的變化震地不敢給他吃，熟讀背誦那本厚厚的資料，知道這是第三性孕期的正常反應，才敢讓徐渭給他送五湖四海的美食。山與～息～督～迦。
食材和每道菜的量，是由杜時把控的。
這頓飯，徐大總裁成了受人管束的那位，每夾起一道菜，都要轉頭詢問杜時的意見，聽見‘可以吃’三個字，才往自己碗裏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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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後一天，杜時重新擁有了家庭和父母，也獲得了斷了十多年的生日禮物，更重要的是，擁有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
杜時挺著肚子從餐桌上站起來時，默默感慨著今晚的美好。
“徐渭東西不用收拾了，放在這兒明天有阿姨來弄。”關瓊嵐笑著給撐到不斷打嗝的杜時倒了杯山楂水，“小時，下次不能這麽吃的，暴飲暴食對胃不好。”
“爸，媽，我帶杜時去後花園走走，消消食再上樓休息，快十點了，您二位也盡快休息。”徐良川勸道。
杜時的肚子太難受了，沒能註意到徐家夫婦與徐良川的眼神交流，關瓊嵐的眼睛眨呀眨呀的，想向自家兒子表達些什麽。
徐良川選擇了無視，替青年揉搓著胃部，帶人離開了客廳。
徐家後花園和這棟房子的風格一樣，幾百平的空間內摘了花草樹木各類植物，涼亭、茶桌、椅子，全是紅木材質，對稱美貫徹在花園設計中，站在院落裏宛若身處古時的建築物中。
夜晚的後花園和白天不同。
“老徐，過道那兒有燈光，我們去看看。”欣賞美景對杜時還是太過安靜了，彎彎曲曲的通道中透著的光亮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條條暖黃色的星星燈掛在頂上，不是廉價的網購鏟平，那串燈太像真正的星星了，走過的人擡起頭，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天空中懸掛著的星星。
“你家還辦了派對嗎，清理工沒看見吧，東西都沒收拾幹凈。”這是杜時的腦回路。
“沒有吧，再往裏走走。”徐良川鎮定道。
轉過幾個讓人腦袋暈的圈兒，頂上的燈光越來越亮，杜時記得，這條回廊最後一部分掛著徐老爺子收藏的名人畫作，可現在，被一堆掛在細絲上的信封代替。
“這是……”
杜時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男人手上突然發力，他怕自己再使力會給人絆倒，只好順著男人的意思往回廊外走去。
數千張照片組成一個巨大的數字二十二，靠著老爺子最愛的假山石，兩邊映射出絢爛的燈光，一個等身比例的手辦模型矗立在數字左側。
那是游戲亞瑟中他最喜歡使用的神槍手人物，無論在漫展還是在網絡上，他沒有見過如此還原的等身模型。
模型旁邊還放了幾個迷彩箱子，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游戲、動漫模型。
如果說左側完全是杜時的風格，那右側就是典型的徐良川風格。
白色的鋼琴、紗布隨風飄蕩、無數的藍色燈光烘托出高貴典雅的氛圍，讓人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婚禮現場。
這兒的一切都太浪漫了。
杜時猜出了創造出這美景的人是誰。
他回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老徐？良川？徐良川？”
男人的身體處在最危險的階段，消失在視線中，令杜時擔憂到吼叫了起來，“你別嚇我，看著腳下、別絆倒了，快點出來，聽見沒？”
忽然，悠揚婉轉的音樂從數字右側散來，杜時對純音樂沒什麽欣賞力，他常說聽純音樂是他的催眠劑，今天，他卻聽出了這樂曲在表達濃濃愛意。
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在淡藍色燈光下像個優雅的精靈族，修長的手指躍然於黑白琴鍵，為杜時演繹著。
以為自己沒什麽音樂細胞的杜時，在徐良川的指引下，看見了他與男人步入殿堂、一個和他有五分相似的小團子舉著戒指撲到他懷裏的畫面。
多麽美好的一幕。
“當~~”
音符飄蕩在林間，順著枝葉跳躍向天空，又在風的幫助下，飛到了半空中。
而創造出這美景的精靈也墜落凡間，一步步靠近屬於他的青年。
“杜時，我和你相差七歲，你的幸運數字也是七，是嗎？”
“是……是啊！”
男人嘴角勾著他很少有機會能見到的魅惑笑容，這樣的徐良川，杜時的功力太低了，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第一件禮物，用全世界最堅硬的金屬制作成的戒指，代表了我們的感情一生堅固，永不改變。”
杜時像個木偶，任由男人將戒指戴到了左手無名指上，戒指內側印章的Xu & Du讓杜時心滿意足。
“第二件禮物，之前我給你寫的合住協議，我給改成了戀愛協議，協議內容全是你制定的，我的名字已經填上了，以後，如果是我違反了協議，你可以……懲罰我。”
懲罰嗎？聽起來還不錯哎，等這小家夥生下來了，可以嘗試些新鮮的夜生活。
“第三件禮物，私人飛機的鑰匙。這架飛機價值上億元，制造技術和性能都是全世界領先的，再過十年也不會被淘汰。”
上億元，能買多少炸雞和可樂，浪費可恥啊啊啊！
“第四件禮物，你室友們的工作合同，我已經私下找了他們，讓黃任給他們辦好了入職手續，這樣，以後你和可以再次和他們待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們永遠不用為生計而奔波，我想這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下實現了他和兄弟們的約定。沒錯，就是那個當年十個寢室有八個寢室都會說的，‘茍富貴，勿相忘。以後誰發達了，要記得兄弟們。’
“第五件禮物，我錯過了你二十一年的人生，我給你補上了二十一封手寫信，就在那邊的墻上。”
嗯，這個禮物聽起來既省錢又有意義，挺不錯。
“第六件禮物，我以你的名義，給一家殘疾兒童救助協會捐了五百二十一萬元，這世界上將會有數千名的殘疾兒童得到不一樣的人生。”
五百二十一萬，足夠在首都買個房了，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
等等，五百二十一？這數字，521！
呦，鐵樹開花了，寶貝會示愛了，這麽浪漫的想法到底是誰教的？
“第七件禮物，還得等九個月之後，才能和你見面。”
杜時手掌被男人牽著，按在男人依舊肌理分明的小腹上，內心如同他此時的掌心般炙熱。
這七件禮物，每一樣都傾註了徐良川的心血，每一樣也都是異乎尋常的。
七件禮物再次震動了杜時的世界觀，原來屬於國家的稀有金屬、私人飛機、幾百萬的慈善捐助也是可以當生日送人的嗎？
算一下，他這場生日過的，花銷達到上億元，可以買下一個小型島嶼了。
不會之前徐良川給別人過生日也是花這麽多錢的吧？
敗家媳婦，這得送出去多少錢！
秉持著勞動人民節約的良好品德，杜時想小小‘教訓’一下愛人這奢侈的過生日理念。
一手攬著男人的腰，一手抓住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撲通，你就能得到一只被打破防線、紅了臉的巨型白兔。
在外人面前冷硬的男人，在自己這兒是一個容易羞紅臉的長毛兔子。
太可愛了，用手掌遮住臉、腦袋直往他懷裏鉆的樣子和自家那只小貓肉肉一樣可愛。
可惜，這只好欺負的兔子如今懷了他的崽，按呂淩的醫囑，至少四個月他是只能看不能吃的狀態。
“我愛你！”杜時從不掩飾他的愛意。
渾厚的嗓音打擊著徐良川的耳膜，青年像一只沒得到肉骨頭的大金毛，臉頰、額頭不斷蹭著他的頭發，發洩著他的不滿。
朝夕相處這麽長時間，徐良川怎麽能不知道青年的心思起了什麽變化。
二十二歲的小夥子，這鑰匙憋哪兒好壞怎麽辦。
徐良川昂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細膩的吻，腿軟的男人靠在杜時胸口，喘了口粗氣，道“今天是你生日，你一直想做的，我幫你……”
皎潔的月光下，白色絲布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黑白琴鍵顫抖著，流淌著野|性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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